半夏小說

第271章 邪法 原來正正也

關燈
第271章 邪法 原來正正也

“上卦, 還有開運陣法。”岳靈問出了在場年輕修士的心聲:“那是不是就能證明,這對無事牌并不是用來害人的?”

“不能這麽武斷。”

阮思源給卦修倒了杯茶,和藹道:“小友, 可否詳細說一說這萃卦的卦象講的是什麽?”

瞧着面前冒着熱氣的茶水,卦修受寵若驚, 她緊張地揉搓着弟子服的衣擺,垂着紅溫的腦袋, 磕磕巴巴地說:“澤、澤地萃的卦辭是、是是……”

下一秒——

阮思源擡起手, 深藍色的靈力便覆在卦修的眉宇間。

“別緊張, 慢慢說。”

阮思源的話就像有魔力似的,幾息後,卦修便擡起了頭, 侃侃而談:“澤地萃的卦辭是——萃, 亨。王假有廟, 利見大人, 亨, 利貞。用大牲吉, 利有攸往。也就是此卦利凝聚、祈福、見德高望重的大人物, 以及聚氣成勢,還有用大型牲畜祭祀天地,能得上界仙長賜福……”

“……萃卦的要義在于會聚——聚集衆人, 凝聚人心, 從而壯大自身, 另外萃卦的卦象——下坤上兌,如同湖水聚合于地上,象征各界英才相聚相合,高階與低階修士聚而有序, 荟萃一堂,如此便能繼往開來,成就大業!”

聽着卦修這用專業術語解釋專業術語的話術,年輕修士們的眉頭一個皺得比一個緊,都有一種“好像懂了,又好像完全沒懂”的奇怪感覺。

就連阮思源都沒忍住壓了壓眉頭,半晌才問:“倘若把萃卦用在實處,比如與人比試切磋時,會有什麽效果?”

卦修搖頭,“比試時用不到萃卦,比試雙方立場不同無法聚合,萃卦一般用于志同道合之人,卦象圈定出的區域便是一個能夠彙聚人心,整合五行之力以及凝聚靈力的能量場!”

阮思源:“倘若在卦象圈定的區域裏,再搭配一個能夠增強氣運的陣法呢?”

“這……”卦修怪異地瞥了阮思源一眼,臉色沉凝,“那就是把區域裏的所有能量推至巅峰,引人進入,歸附,強行凝聚區域中的一切能量。”

滿室皆驚。

哪怕大夥兒聽得半懂不懂,也不妨礙他們從“引人”、“歸附”和“強行”三個字眼中聽出這個用兩塊無事牌所制造出的,宛如聚寶盆一樣的能量場,又是幕後真兇精心設計的誘餌。

良久,裴景初低聲喃喃:“原來正正也會得負。”

阮嬌嬌本想罵上幾句,可一想到她要罵的人怎麽着也是裴景初的祖宗……

阮嬌嬌憋悶地鼓着腮幫,算了,裴景初能活到現在不容易,她就當嘴下留情,行善積德了。

而芙黎則是一直咀嚼着卦辭中的“用大牲吉”,她覺得卦象預示的利于祭祀,或許就是幕後真兇布置“聚寶盆”的目的,但又想不通細枝末節,比如如何祭祀、祭誰以及“聚寶盆”裏的什麽才算是利于祭祀的“大牲”。

*

之後,阮思源又問了一些關于“天河水”以及天地同流格的問題,然而築基境卦修給出的答案卻不比他們了解得多。

阮思源給阮明湖使了個眼色,後者則拿出兩個裝着還未上市的光效陣紋的錦盒當做謝禮,便和松年一道把兩個女修送出了院子。

待院外傳來馬蹄的“噠噠”聲,确認卦修已經走遠,裴景初這才拿出手機,“我再問問河洛觀的道友,她是元嬰境,興許知道的比這位多一些。”

“不必,兩日後河洛觀觀主周含章就到中州了,你若還有疑問可以直接問她。”阮思源看着裴景初,随後嘆息一聲,終歸是沒把那句“卦修小友說得已經很明白”說出口。

握着手機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片刻,裴景初像是和自己較完了勁,這才松了手上的力道,他一邊收起手機,一邊故作輕松的對李欽浩說:“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為什麽萬幻宗內門弟子從須彌芥子裏出來要在開運陣裏待一刻鐘?”

瞧出裴景初是在沒話找話,李欽浩便耐心解釋:“萬幻宗供給內門弟子試煉的須彌芥子,難度要比售賣給其他宗門的大很多,比如同是标注為适合金丹境修士歷練的須彌芥子,賣給玄門三宮的,秘境裏的幻獸和幻象修為最多只到化神境,但萬幻宗用來給內門弟子試煉的,就會提升到煉虛境。”

李欽浩揉了揉眉心,似是不願過多回憶在萬幻宗的經歷,“能從須彌芥子裏活着走出來的內門弟子與其說是佼佼者,不如說是幸存者,出來的那一刻不亞于劫後餘生,所以宗門長老才會讓我們待在押煞開運陣裏,增強氣運的同時也能提升士氣。”

阮嬌嬌一臉嫌棄,把剛才沒罵出來的話換了個主語,“萬幻宗可真不是東西!”

松年扭曲着五官,“就沒人反抗嗎?即使無法反抗也可以主動離宗啊!”

“人都有幸存者偏差,以為能通過這次歷練,就能通過下一次。”芙黎點了點桌上卦修所畫的卦象,“而且卦修剛才說了,開運陣結合萃卦,就是能引人歸附的邪法,說不好萬幻宗弟子待的那個開運陣裏也含有萃卦,明面上是在提升士氣,其實是在給幸存者洗腦!”

“嘶……”阮嬌嬌的臉色更差了,“師妹,你現在越來越像明洲哥了。”

松年小雞啄米似地點頭,“都是魔鬼!”

芙、洲:“……”

阮思源拍了拍手,引來年輕修士的注意,“無事牌的事暫且放一放,畢竟裴蘊真、莊南命格特殊,或許要等周含章來了才知道,這對牌裏的邪法之于他二人又能起到什麽與衆不同的作用。”

誠然,阮思源想的要比年輕修士們深很多,但涉及到卦修專業領域的內容,他也有些力不從心,只有等卦修科普過後,才能一通百通。

“好了,忙活一天各位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阮思源看向芙、淩,“你倆留一下。”

阮明洲連忙問:“我呢?”

阮嬌嬌跟着湊熱鬧,“我也想聽!”

“前輩,有件事忘了告訴您。”

芙黎把在演武臺想到的提示和推論講了一遍,繼而掃視着屋裏衆人,“我們需要調用衆生之力,正好他們都是我和淩徹信得過的摯友,其中幾個還和這事息息相關,所以前輩您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就當他們是第一批借調來的衆生之力吧!”

“是啊,太爺爺您就別藏着掖着啦!”阮嬌嬌小聲蛐蛐:“反正您和師妹說完,回頭她也會告訴我們。”

“你啊!”阮思源失笑,虛點着阮嬌嬌的額頭,繼而他又挨個打量着這些被芙黎稱為“摯友”的年輕修士,良久,“好吧!”

阮思源把幕後真兇躲在某個秘境裏的推測講了一遍,在年輕修士們震驚到失語的氣氛中阮思源氣定神閑地吩咐:“淩徹,你給明湖寫一張能夠自由出入玄門三宮的手書,讓他回玲珑閣整理各個秘境的資料。”

“另外,舒然答應來中州了。”阮思源看向芙黎,苦笑道:“但她有個條件,她要見段延希。”

芙黎這才從震驚中回神,努力消化着後一條信息。

不消多時,她就想起了法家和蓬萊的誤會,“到時候我和您一塊去,見機告訴舒前輩,蓬萊張宗主避而不見的真相,要是舒前輩還是執意要見段宗主……”

在芙黎等人從演武臺回來的時候,淩徹就收到了執事長老的信件。

信上說已經按照淩徹的要求告知了裴家以及段延希部分真相,有魂修的強效鎮靜劑再加上醫修的調理,裴家衆人目前狀态還好,至于段延希……

她在路存光以及幾個劍閣高階劍修的陪同下,已經返回蓬萊,不久後,路存光就傳來了蓬萊關閉護山大陣的消息。

有劍閣高階修士在內看顧,大夥兒倒是不擔心蓬萊衆人關起門來會出什麽幺蛾子,只是……

芙黎嘆了口氣,“那也得等段宗主緩過神來,再安排她們見面了。”

說到這裏,芙黎腦海裏亮起了燈泡,她連忙把裴家暗格裏找到的木盒召到桌上,打開,從中取出裝着須彌芥子的小木盒。

“我們不确定這個須彌芥子是肖宗主留下的,還是裴蘊真的,就沒敢貿然查看。”芙黎把小木盒遞給阮思源,“還得麻煩您找人看看。”

“這可就為難老夫了。”

阮思源認識的陣修都是蓬萊門人,然而蓬萊卻沒有須彌芥子的傳承。

他收起小木盒,“回頭等段延希想通了,再确定蓬萊和此事絕無關系之後,就讓她看看吧,好歹是個大乘初期,哪怕不會做,見識也要比你們多一些。”

誠然,阮思源指的“确定”,并不是主觀上的相信,而是需要蓬萊拿出自證清白的證據以及合作的誠意。

裴景初下意識地想為自家師父辯駁,可他唇瓣翕動數次,都沒能說出一個字。

算了,一個破碎的他又如何去拯救一個更加破碎的師父?

他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就在裴景初暗自神傷的時候——

“嗯?”

李欽浩瞧着木盒裏那顏色不一的硬皮書,繼而把食指放在第七和第八本中間,“芙老師,那副畫像原本是夾在這裏的麽?”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不确定道:“是……吧?”

而淩徹卻是斬釘截鐵地說:“對,就是夾在那裏的。”

阮明洲回想着芙黎拿出畫紙的那一刻,繼而點頭認同。

“這就有意思了。”

李欽浩拿起第七本硬皮書,從後往前翻,須臾,他就把硬皮書攤在桌上,指着倒數第五頁上的毛筆字內容,“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關于裴蘊真的內容。”

衆人湊到桌前,低頭看去——

【今天收了個徒弟,叫裴蘊真,是個乖巧懂事的姑娘,就是氣運低迷了些,在給我敬茶時打翻了茶碗燙到了手,随後磕頭時又估錯距離,腦袋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地上,後來聽三徒弟說帶她去親傳弟子的新屋舍時又被門檻絆倒摔斷了手……

唉……願上蒼護佑我徒兒裴蘊真。】

“……”

看完最後一個字的衆人都不約而同地皺眉,眯眼,撇嘴,然後……

猝不及防地對上大夥兒一言難盡的眼神,岳靈又好氣又好笑,“說的是裴蘊真,你們看我乾嘛?”

松年有理有據:“你剛入門那會兒過得比她還慘!”

下一秒——

衆人:“唉……”

“等會兒!”

芙黎一向都是粗略掃過這些冠冕堂皇的毛筆字內容,确實不記得肖晟寫過這一篇,但她深知肖晟的寫作風格,這會兒便順手翻到這一頁的背面,“絕對有彩蛋!”

果然,只見泛黃而劣質的紙頁上,用炭筆清晰地寫着——

【太可怕了!這哪是氣運低迷?這簡直就是厄運纏身!

不行,明天去河洛觀求個平安符,天可憐見!千萬別讓裴蘊真黴到我!】

作者有話說:

敲黑板,卦象都是劇情需要,半真半編,相信科學切勿當真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