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2章 提示 可她沒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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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提示 可她沒理由

“哈哈哈哈……”

芙、松、嬌笑得很大聲, 其餘人也忍俊不禁。

然而笑着笑着,芙黎就對上了岳靈歉疚又委屈的視線。

“咳!”

芙黎左手戳着阮嬌嬌的腰窩,右手拽了拽松年的衣袖, 示意他倆別笑了。

“沒事的。”岳靈彎唇,“我就是想到了我的命格, 以前也沒少給你們添麻煩。”

“沒有沒有。”松年實話實說:“我們幾個還好,你主要麻煩的還是二狗和阿承他們。”

剎那間, 五人組就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在宗門大比裏遇到高安悅的小隊, 以及他們之前的遭遇, 還有之後帶着岳靈那宛如西天取經,難度加倍的秘境歷練。

五人組:“……”

好吧,不得不承認, 那時候大夥兒确實沒少抱怨過……

瞧着五人組心虛的表情, 岳靈卻是翹起唇角, 随後又假裝生氣地指着五人, “好啊!你們以前肯定和肖宗主一樣, 經常背着我說我壞話!”

芙黎三兩步湊了過去, 笑嘻嘻地摟着岳靈的脖子, “小時候不懂事,岳真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呗!”

“是呀是呀!”阮嬌嬌有樣學樣,從另一邊摟住岳靈, “看在我幫你揍過高二狗的份上,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啦!”

岳靈打打這個, 又戳戳那個,心裏的委屈頓時煙消雲散,只剩滿心歡喜。

她比裴蘊真幸運得多,有疼愛她的父母, 有從小護佑她的李大哥,還有這群嘴上說着嫌棄又從未扔下過她的夥伴。

在三個女修鬧騰的時候,阮思源問李欽浩:“你說的‘有意思’不止是這個吧?”

“嗯。”

李欽浩把手劄往後翻了兩頁,指着上面的毛筆字,“這篇也提到了裴蘊真。”

方桌前的男修們低頭看去,就見這篇手劄提到了裴蘊真是個內向但心思細膩的姑娘,在陣道上的天賦也算出類拔萃,之後又簡單敘述了她又倒了什麽黴。

興許那時肖晟就對裴蘊真的厄運産生了懷疑,在這一頁的背面,肖晟只用炭筆寫下“此事絕不簡單”就沒再說其他。

待衆人看完後,李欽浩又把手劄翻到最後一頁——

這篇日記标注的時間離第一次記錄裴蘊真已經過去兩年多,洋洋灑灑的毛筆字記錄肖晟閉關的心得,快到末尾時又寫道“蘊真的氣運雖未有明顯提升,但發生意外的次數已明顯下降,可喜可賀。”

這一頁的炭筆字就更直接了,就一句——老娘真是個天才!

淩徹回顧着前文,猜測道:“會不會是肖晟去河洛觀求平安符的時候聽說了什麽,就想到裴蘊真的厄運來自于‘四丁未’的八字格局,然後肖晟就用了什麽法子,勉強壓制住裴蘊真的厄運。”

下一秒——

裴、浩異口同聲:“開運陣!”

聽了個大概的芙黎點頭,“确實是陣修能想到的法子!”

淩徹拿出已經取出陣紋碎片的無事牌,瞧着那普通的質地,淩徹勾了勾唇,确實是摳門的肖晟會買的材質。

幾息後,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淩徹蹙眉,把疊在一起的兩塊無事牌放到桌上,“倘若只是給裴蘊真一個人的,肖晟沒必要一次性做兩塊啊!”

如果無事牌真是肖晟用來壓制裴蘊真那了不起的厄運,那麽以肖晟的摳門程度,就只會做一塊無事牌,但不論是畫像上還是現實中,卻有兩塊且是一對的無事牌。

只有一塊的話,內嵌在無事牌裏僅是一半陣紋和卦象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阮明洲思索片刻,轉頭問裴景初,“莊南是肖晟座下弟子麽?”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李欽浩, “是!”

瞧出衆人的疑惑,李欽浩彎起唇角,“別急。”

話音剛落,他就拿起了标注為“八”的紅色硬皮書,翻到第一頁,攤到衆人眼下——

【這一屆的新晉弟子個個資質非凡,而宗主顧惜我修行不易,只讓我在衆多弟子中挑一個親自教導,唉……都是人中龍鳳,讓我好生為難。

思來想去,我的四個徒弟都是女修,這次便挑個男修罷,于是,我在衆多新晉弟子中挑了一個笑起來最好看的男孩。

莊南,便是我的五徒弟,亦是關門弟子。】

松年好奇地催促:“快看看背面寫的啥!”

“不重要,無非是肖晟不喜歡教徒弟,抱怨當時的蓬萊宗主聽不懂人話,非得硬塞徒弟給她。”

李欽浩動動手指,往後翻了幾頁,指着毛筆字內容,“這才是重點。”

【今天下雪了,南州很少下雪,我便特意給徒弟們準了假,讓他們在宗門裏嬉戲玩鬧,殊不知莊南在打鬧時不慎摔下山道,跌入密林中,被粗枝紮穿了右腹,好在同門救治及時,這時莊南已脫離危險。

然而三徒弟卻告訴我,在我閉關期間,類似的意外已在莊南身上發生過數次,只是這一次最為嚴重。

唉……禍兮福之所倚,願天佑我徒!】

而背面的內容卻讓阮思源都笑出了聲——

【這似曾相識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哈……”阮嬌嬌捂着肚子,邊笑邊說:“我要是肖宗主,八成也得瘋哈哈哈哈……”

岳靈眉眼彎彎地自黑:“一個厄運之子就夠夠的了,誰承想這又來一個!”

松年笑到飙淚,“關鍵莊南還是她從衆多弟子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關門弟子哈哈哈哈……”

“哎喲不行,太好笑了!”芙黎脫力地靠着阮嬌嬌,“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只顧着在手劄裏找關于‘須彌’的記載,沒仔細看這些篇幅,哪知就錯過了這麽搞笑的內容!”

“你錯過的可不止是笑話。”阮思源觑着被李欽浩挑出來的兩本硬皮書,“還有線索。”

李欽浩微笑點頭,繼而把兩本硬皮書放回原位,“芙老師只給了我下半部分的手劄,也就是第七到十二本,然而這六本手劄裏,只有第七和第八本提到了裴蘊真和莊南。”

李欽浩從衣兜裏摸出折疊起來的畫像,照着芙黎拿出畫像前,木盒裏原樣,把畫像夾在第七和第八本硬皮書的中間。

“結合剛才的內容來看,把畫像塞在這裏的用意,像不像……一種提示?”

年輕修士們立刻恍然——

确實,如果他們事先并不知道“四丁未”命格的特殊之處,那麽他們就會在肖晟的這兩本手劄裏發現裴蘊真和莊南同是厄運之子的秘密,随後便會像芙黎之前一樣,順藤摸瓜地打聽到蓬萊仙宗的機密,從而異曲同工地知曉這二人厄運的由來。

另外,如果之前芙黎等人沒把關注的重點放在無事牌上,而是先讓李欽浩找到記錄着裴蘊真和莊南的內容,那興許都不用裴景初指認,就能發現夾在這兩本手劄中間的畫像,便是指認莊、裴二人的有力證據。

“會是誰把畫像夾進去的呢?”松年猜測:“裴蘊真?可她沒理由這麽做啊!”

确實,如果裴蘊真就是幕後真兇,她完全沒理由做出這麽明顯的,無異于是自爆的提示。

“倘若裴蘊真不是兇手呢?”阮明洲指着木盒,“這些東西的确是裴蘊真留下來的,但如果她留下這些,是為了指認莊南呢?”

“确實,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大部分都目的明确地指向裴蘊真。”阮明湖話鋒一轉,“不過有時候線索指向性太強,反而更惹人懷疑其真實性。”

芙黎點頭,“裴蘊真的所作所為,确實存在太多矛盾和邏輯無法自洽的地方。”

聰明人心中的天平開始動搖,裴景初反而開口勸說:“老話說‘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你們還是再好好想想吧!”

倒不是他不想給自家先祖洗白,只是這幾天他承受的暴擊實在太多,在沒有明确證據指出裴蘊真清白之前,他根本不敢寄予希望。

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裴景初那顆縫縫補補的道心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阮思源:“或許只有等段延希看過須彌芥子後,才會真相大白。”

誠然,裴蘊真在木盒裏留下了三樣東西,每一樣都該有它的作用。

比如手劄原稿是用來證明芙黎手裏的是翻錄本,并且兩相對比後就能很快發現翻錄本中暗藏玄機。

而畫像不但是用來提示“四丁未”命格特殊之處的“書簽”,還陰差陽錯地揭開了陰陽轉運無事牌的隐秘。

所以阮思源有理由懷疑,木盒裏的第三樣東西——須彌芥子裏也理應大有乾坤。

“眼下你們只用搞清一件事。”阮思源拿出畫像,展開,繼而指着挂在人物腰間的無事牌,“這東西究竟是不是肖晟做的?”

沒等年輕修士發問,阮思源就繼續說:“肖晟一定知道裴蘊真和莊南的特殊命格,她在手劄裏寫得含混不清,是為了保護他二人,以免看到手劄的人動歪腦筋,而肖晟又隐晦提到她給裴蘊真用了能壓制厄運的法子,倘若那法子真是開運陣,便是無事牌的雛形,無事牌要真是肖晟做的,那……這事就越發複雜了。”

阮明洲:“您的意思是,肖晟讓莊、裴二人佩戴無事牌,是在用牌裏的陣法和卦象,聚集‘天河水’的效用為肖晟所用?”

“不可能!”芙黎連連擺手,“肖宗主不是那種人,再說以她的天資,根本不用借助這些歪門邪道就能修行圓滿!”

同樣看過肖晟修行手劄的李欽浩點頭認同,不過他認同的點卻是——肖晟那樣自負的人,不可能讓自己的人生留下污點。

“要證明這一點并不難。”裴景初瞧着桌上的畫像,“這幅畫像應該是在先……裴前輩四百餘歲時所繪,那會兒肖宗主早就飛升上界了,另外蓬萊每十年會給親傳以及真傳弟子繪制畫像,只要找來這二人的所有畫像,就能确定他二人是從什麽時候起開始佩戴無事牌的。”

也就是說,只要是在肖晟飛升後,莊、裴的畫像中才出現無事牌,那就證明無事牌和肖晟無關。

“不過蓬萊已經封山了。”裴景初聳了聳肩,“要等解封才能拿到畫像。”

“此事不急。”阮思源看向芙黎,“老夫這倒是有一樁急事,關于你和淩徹的,是否也要當着他們的面說?”

“噗嗵……”

芙黎的心髒猛地一跳,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還沒等她回答,阮嬌嬌就先開了口:“當然啦!師妹剛才就說了,讓您有話盡管直說!”

聞言,年輕修士都齊齊看向芙黎。

阮思源再次确認,“那老夫可就說了?”

迎着夥伴們期待的目光,芙黎艱難點頭。

下一秒,她就知道她做了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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