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6章 段位 段位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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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段位 段位不夠,

芙黎一瞬不瞬地盯着倒放在小幾上的陣紋碎片, 腦子高速運轉——

将陣法和卦爻相結合的人果然是肖晟,可她和當時的河洛觀觀主用的是開運陣和升卦,并且這二者結合, 确實能起到為天河水命格壓制厄運的作用。

可是無事牌裏,刻錄的明明是堪比邪法的開運陣和萃卦!

芙黎視線一轉, 清亮的眼眸直視着周含章,後者的講述和事實相悖, 芙黎一時間有些為難, 分不清孰真孰假。

迎着芙黎質疑的眼神, 周含章疑惑之餘,那股剛壓下去的怒火又死灰複燃。

周含章原以為她的坦誠能打消玄門三宮衆人的疑慮,誰承想……

“芙小友, 你究竟是什麽意思?”周含章呼吸急促且沉重, 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故意把升卦繪成萃卦, 無非是在試探本座是否知曉裴蘊真的命格, 本座都和盤托出了, 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芙黎愣住, 腦袋上頓時冒出個問號,幾息後問號又變成了感嘆號,她恍然的“啊”了一聲, “原來您以為我是在試探您啊!”

“不然呢?”周含章瞪着她, “若不是你百般試探, 本座犯得着和你一個小輩計較麽?”

芙黎失笑,不得不說,她剛才還真以為是這位大佬脾氣不好,“前輩, 您誤會了,我剛才所說的,除了這東西不是我和李欽浩研制,其他句句屬實。”

芙黎拿起倒放的陣紋碎片,指尖一轉,把碎片調了個個,陣紋朝上,“我沒有畫錯卦爻,我們看到的就是這樣——開運陣加萃卦!”

“這不可能!”周含章立時反駁:“肖宗主和嚴觀主研制平安符是記載于我宗紀事上的,絕不可能出錯!”

一個河洛觀女修附和:“沒錯,我宗的卦象運用典籍中也收錄了這個平安符的圖樣,若你們不信,我這就去把典籍和宗門紀事取來!”

“何必多此一舉?”河洛觀男修撇撇嘴,“這種邪法根本不可能出自我宗,他們手裏的平安符絕對不是我宗産物!”

“各位前輩稍安勿躁!”芙黎捕捉到了關鍵詞,“你們說的平安符長什麽樣?”

周含章怪異地看着芙黎,完全搞不懂後者為什麽要在意這種細節,不過她還是從芥子囊裏拿出了一個錦囊,從中抽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紙,展開遞給芙黎。

瞧着如同符箓的黃紙,芙黎的心髒猛地一沉,“貴宗出品的平安符都是這樣的?”

“差不多,我宗只修卦術,不通器道,将卦爻繪于紙上是最省事的法子。”周含章接着說:“不過那個平安符中還有陣紋,就得把二者刻錄到一枚陣紋碎片上,激活陣紋平安符就能起效。”

芙、浩二人異口同聲:“一枚?”

周含章點頭。

“如果像這樣。”芙黎把手裏的兩枚陣紋碎片分開,一手拿一枚,“把陣紋和卦爻從中分開,一邊刻一半呢?”

“也行,不過這麽做的話,對佩戴者就有條件限制了。”周含章解釋:“将一個陣紋和卦爻拆解成兩份,這麽一來,兩枚陣紋碎片就是共生關系,所以佩戴者也應如是,要麽是先天共生,比如雙生子,要麽是後天共生,那便是……長期運用某種法門共同修行的道侶。”

李欽浩吃瓜吃得猝不及防,他瞪大眼睛,“道、道侶?”

知曉內情的執事長老和陳長老也對了個眼神——今天之前,這對人精師徒也從未聽說過裴蘊真和莊南是一對。

不明所以的楊長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滿臉都是吃瓜沒吃明白的傻樣。

至于芙黎,在周含章最後一個字落定後,腦海裏就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待你在五州與你有因果羁絆之人結為道侶,通過雙修之法神魂共生之時……】

千年後的三宮主所說的“神魂共生”,和周含章提到的“共生”,是一個意思嗎?

芙黎環視着殿內衆人,随後深吸一口氣,傳音給周含章,【前輩,能和我詳細說說‘共生’的意思嗎?】

周含章仰頭看着面前一臉凝重的小姑娘,須臾,【說來話長,我也有話想單獨和你說,今夜你們且留宿我宗,戌時正時我會來尋你。】

芙黎點點頭,又問:【貴宗和蓬萊素有往來,您……真的會如實相告嗎?】

周含章被她這直白又幼稚的問題逗笑,【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

芙黎摳摳臉,那種久違的“不愛和大佬玩”的想法又浮上心頭。

幾息後她又嘆了口氣,算了,段位不夠,真誠來湊!

打定了主意,芙黎就讓李欽浩拿出無事牌以及從牌裏取出的原版陣紋碎片,一并遞給周含章,随後便一五一十地把無事牌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當芙黎講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周含章拿着無事牌的手都在發抖,“你、你們是如何确定這對無事牌是裴蘊真的?”

陳長老疑惑蹙眉,無事牌明明有兩塊,另外剛才芙黎也說了無事牌是裴蘊真和莊南的随身之物,可為什麽周含章卻只提裴蘊真?

“瞧我這記性!”芙黎一拍腦門,連忙拿出畫像,“這是從裴蘊真生前的卧房裏找到的。”

聞言,周含章都顧不上畫像,她猛地擡起頭,打量着芙黎,不确定地問:“你是裴家人?”

芙黎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過我朋友裴景初是,而且我們今早就是從裴家過來的。”

陳長老瞧出了端倪,“周觀主,你莫不是有事找裴家人?”

周含章不答,直勾勾地盯着芙黎,良久,她像是表态,又像是說服自己似地來一句:“我信你!”

說完,她把手上的東西盡數放到小幾上,而後便起身出了太極殿。

*

兩刻鐘後。

周含章捧着個挂着鎖的木盒走了進來。

“裴蘊真在去妄仙秘境前來過我宗,把這木盒交給了當時的觀主,說日後若有裴家人來尋,交給他們便是,可直到觀主隕落也沒等到裴家人上門,這木盒便在我宗傳了下來。”

周含章把木盒和無事牌并排放到小幾上,而後就坐着不動,完全沒有打開的意思。

芙黎瞥了一眼木盒上的玉鎖,又沖着周含章眨巴着眼,“是……沒鑰匙嗎?”

“有。”周含章掃視着圍過來的玄門三宮衆人,“你們不覺得這鎖很眼熟嗎?”

下一秒——

眼尖的楊長老一會兒指着玉鎖,一會兒指着無事牌,“這三樣東西是用同一種材質做的!”

芙黎眸光震顫,連忙仔細端詳,只見并排擺放的三樣乳白色玉質物品,顏色、質地、光澤等等,看起來都別無二致,基本可以斷定是用同一塊玉石制作而成,只是玉鎖的做工不比無事牌,要粗糙一些。

“是四樣。”

周含章心念一動,小幾上又多了一把做工同樣粗糙的玉質鑰匙。

陳長老神色肅然,“看來無事牌就是裴蘊真做的了。”

“別急。”執事長老示意芙黎,“打開看看。”

芙黎拿起鑰匙插進鎖孔,擰動。

“咔噠……”

芙黎解下玉鎖,掀開盒蓋——

裏面放着一個明黃色的錦囊,和周含章用來裝平安符的一模一樣。

“這……”芙黎拉開錦囊的系帶,從中拿出幾枚陣紋碎片。

李欽浩接過碎片,放到另一張小幾上,按陣紋筆觸,像玩拼圖一樣排列着碎片的順序。

片刻——

瞧着小幾上拼出的完整陣紋,芙黎倒抽一口涼氣,“是肖宗主的幻境陣法!”

沒錯,碎片上刻錄的陣紋就是不久前芙黎在肖晟手劄裏看到,并以此實錘萬幻宗師承蓬萊的,肖晟自創的原版幻境陣法。

芙黎仔細檢查着陣紋碎片,發現這是個沒有刻錄任何限制如同清潔陣的公用陣法,只要在陣眼碎片上渡入靈力就能立時激活。

這簡單到草率的手法,和擦掉手劄上炭筆內容、把暗格設在一掀開床褥就能看到的地方、在暗格上設置低級鎖門陣,以及把畫像夾在兩本手劄中間以起到提示作用,怎麽看怎麽像同一人所為。

并且以大夥兒之前的分析,這個看起來智商不太夠的人,大概率就是裴蘊真。

然而裴蘊真的所作所為,不但手法拙劣,邏輯還無法自洽,矛盾的就像她前腳剛布好局,後腳就忙不疊地拆自己的臺。

芙黎抿唇思索片刻,繼而詢問周含章:“貴宗有信號基站嗎?”

周含章愣住,這是什麽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還是一旁的河洛觀女修反應快,“有,去年就搭建好了。”

“多謝。”

芙黎不放心地拿出手機,随便寫了幾個字就點擊發送。

待李欽浩挂在胸前的手機響起提示音,她這才彎起唇角,沖着自家大徒弟提議道:“激活看看?”

“不可!”陳長老制止,“太危險了!”

确實,現在證據又重新指向裴蘊真,大夥兒連玉鎖和鑰匙都不敢碰,更別說裴蘊真的陣法了。

然而李欽浩卻點了點頭,“我來入陣。”

執事長老一掌拍在小幾上,“胡鬧!”

“哎呀!您二位就放心吧!”芙黎搖着陳長老的手,笑嘻嘻地撒嬌,“浩哥是我徒弟,我怎麽可能拿他的性命開玩笑?”

瞧着兩個長老依舊不松口,李欽浩失笑,自揭傷疤:“您們可還記得在五州大比團體戰裏,芙老師曾破解過我的幻境陣法?”

執事長老瞪着李欽浩,“你什麽修為?裴蘊真可是渡劫境!”

“渡劫境怎麽了?”芙黎小聲嘀咕:“您不也傷不了我麽?”

很好,執事長老不說話了。

陳長老拗不過芙黎,“你能保證一定沒事?”

“當然!”

不等長老們再說一聲,芙黎就給李欽浩使了個眼色,後者便抓起陣紋碎片,一溜煙地跑出了太極殿。

長老們:“……”

*

所有人站在殿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欽浩放置陣紋碎片。

“周觀主。”芙黎假設道:“如果這對刻錄着開運陣和萃卦的無事牌,是由兩個存在共生關系,并且八字格局都是‘四丁未’的修士佩戴,會起到什麽效果?”

“正常佩戴不會有太明顯的效果,畢竟二者都是‘四丁未’,哪怕是萃卦也無法彙聚出太多的氣運,倘若有第三個人引動無事牌裏的陣法和卦爻,那麽就會形成一個能量場,将無事牌的所有者困在其中,然後就如萃卦卦辭所示那樣……”

周含章似是不忍地閉上眼,良久——

“像大型牲畜一樣任人宰割,向引動無事牌的人,獻祭出他們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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