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7章 機靈 有時候你還

關燈
第277章 機靈 有時候你還

芙黎和周含章的交談聲落入在場衆人耳裏, 大夥兒都被“獻祭”兩個字震得頭皮發麻。

陳長老逐字逐句的來回扣着字眼,“難道當年還有第三個人陪同裴蘊真和莊南進入妄仙秘境?而裴、莊二人做這一切,便是為了向那人獻祭自身?”

“這就不得而知了。”周含章落寞地嘆息一聲, “我宗和蓬萊只是泛泛之交,還不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陳長老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凝視着周含章,不知道後者為何要在此時撇清和蓬萊的關系。

陳長老雖不了解周含章的為人, 也和河洛觀素無往來, 但河洛觀的風評一向中庸, 不像裴氏主家那般見風使舵,趨利避害,也不像劍閣那樣哪怕得知真相也狠不下心和蓬萊一刀兩斷。

所以周含章此時的撇清太過突兀, 就算是投誠, 可現在的局勢還不明朗, 未免過于急切了些。

就在陳長老揣摩不透的時候,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芙黎:“周觀主!”

執事長老:“你所說的‘引動’……”

二人立時止住話頭看着對方, 芙黎彎起唇角, “您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您說吧!”

執事長老挑起眉梢,看來芙黎的身體有了明顯好轉,不但能使用神識傳音, 頭腦也比之前靈光了不少。

執事長老沖着芙黎欣慰點頭, 而後又問周含章:“你說的‘引動’是什麽意思?那第三個人要如何引動無事牌?”

周含章:“在無事牌上渡入那人的靈力, 激活陣法便可。”

聞言,芙黎和執事長老同時皺起眉心,半晌,芙黎才沉聲道:“周觀主, 看來我們要在貴宗叨擾幾日了。”

*

半刻鐘後,李欽浩站在布設好的陣法中沖芙黎打了個準備妥當的手勢。

“呼……”

芙黎收束起紛雜的思緒,專心感應着信號基站所傳達出的陣法反饋,須臾,“先試一次,你激活後我會同時倒數五個數,數到一我就解除幻境陣法!”

李欽浩點頭,繼而便彎下腰,在刻錄着陣眼的碎片上渡入靈力——

地上所有的陣紋碎片立時亮起熒熒微光,陣法激活的同時,李欽浩便像是被人點xue似的,保持着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

五、四、三……

芙黎默數完最後一個數,便運用信號基站調用五行之力,解除了幻境陣法。

與此同時,李欽浩手指輕顫,恢複了行動能力,他直起身子,神色複雜,“芙老師,待會兒不用解除幻境了,不到三十息我就能自行出陣。”

迎着芙黎不解的眼神,李欽浩解釋:“幻境裏是個卧房,我猜……那就是裴蘊真生前居住的房間。”

芙黎立馬秒懂,随後又五味雜陳地點點頭,“你試試吧,如果三十息後還沒有動靜我再解除。”

李欽浩答應一聲,繼而便蹲下身,再次在陣眼上渡入靈力,進入幻境。

瞧着李欽浩又一次靜止不動,周含章疑惑道:“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剛才給您看的那副畫像,就是在裴蘊真設置在卧房裏的暗格中找到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我們懷疑這是裴蘊真留下的線索,不過我們是用了別的法子才找到的暗格。”芙黎指着地上的陣紋碎片,“這些,才是裴蘊真親自留下的,尋找暗格的提示。”

正如阮明洲推測那樣,裴蘊真果然留下了尋找暗格的線索。

也就是說,即使沒有芙黎原世界的記憶,後人也有可能根據裴蘊真留下的提示找到暗格。

“提示?”周含章驚訝,“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知道。”芙黎焦躁地撓着頭皮,她也沒想到來一趟河洛觀,事情反而還越查越複雜了……

又過十幾息,李欽浩便如他所說那樣自行脫離了幻境。

誠然,幻境裏便是裴蘊真的卧房,倘若是裴家人入陣,就會發現幻境裏的卧房,一景一物都和裴家那間別無二致。

“我照着裴狗的敘述,掀開床頭的枕頭被褥就看到了鎖門陣,破解以後就出來了。”李欽浩接着說:“這顯然是裴蘊真留給後人的另一個提示,或許少閣主是對的,裴蘊真不是幕後真兇。”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

*

河洛觀,客院。

執事長老上一秒關上房門,下一秒就擡手一揮,空氣頓時扭曲,深藍色的靈力逐漸彙聚成一層橢圓形的薄膜,像防禦陣一樣将衆人罩在其中。

這便是隔音結界,大乘境修士才掌握的術法。

瞧着憑空出現的隔音結界,芙黎挑了挑眉,對“高階修士”這四個字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修行要經過九大境界,這九大境界可不就是從人一步步蛻變成仙麽?

“坐下說吧!”

執事長老招呼衆人圍桌而坐,随後就拿出紙筆,條理清晰地把今日所得一條一條地寫在紙上。

一旁的李欽浩則是像秘書似地拿着手機,執事長老寫一條,他便在屏幕上抄一遍,等全部抄完就發送給阮明洲。

待自家師父放下筆,陳長老才說出了她的想法:“倘若真有第三個人,那一定也是蓬萊門人,并且還得知道莊南和裴蘊真都是‘四丁未’命格,以及參與或知曉他二人此前的所有布局。”

陳長老頓住,缺少關鍵信息的她思路卡殼,“可是我不知道他們在獻祭什麽。”

“靈力和壽元。”

秘書李欽浩盡職盡責地把“四丁未”命格的特殊之處,以及芙黎整理出來的線索講了一遍,“倘若陳長老的推測成立,那一同進入妄仙秘境的那個人,命格也得是‘四丁未’,如此才能獲得莊、裴二人的靈力和壽元。”

“還有這樣的事?”第一次聽說這事的楊長老咋舌,“那只要有‘四丁未’修士不斷向那人渡送靈力,他豈不是能和乾坤樓那位一樣長生久視?”

聞言,芙黎和執事長老同時看向楊長老,幾息後,陳長老和李欽浩也看了過來。

迎着衆人複雜的眼神,楊長老心虛地咽了口唾沫,“乾、乾嘛?”

“無事。”陳長老眉眼染笑,“就是突然發現有時候你還怪機靈的。”

楊長老:“……”

“芙黎。”執事長老忍不住問:“你怎麽看?”

聞言,陳、楊兩位長老也看了過來。

之前長老們手頭有事,并沒有看過白板上的完整線索,掌握的信息太過零碎,只能由芙黎提供思路,他們再開動腦筋幫忙完善。

“我還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比如裴蘊真和莊南為什麽要獻祭自身,為什麽要在妄仙秘境裏獻祭,還有……他們到底是在向誰獻祭。”

芙黎重重地吐着氣,“我猜‘四丁未’應該還藏着秘密,我約了周觀主晚上見面,正好能問個明白。”

李欽浩恍然,“難怪你說要多叨擾幾日,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全是為了這個。”芙黎接着說:“主要還是得留下來等西州的消息,免得咱們來回跑。”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李欽浩點開蝴蝶圖标——

【阮明洲:兩件事,讓芙黎打聽四丁未,越詳細越好,另外,留在河洛觀等消息。】

李欽浩把手機遞給芙黎,失笑道:“你和少閣主不愧是多年摯友。”

芙黎看完信件也笑了起來,幾秒後又斂起笑意。

沒錯,她和阮明洲不愧是搭檔多年的摯友,她能想到的,阮明洲也能,只是這一次,他們共同想到的并不是值得開心的事。

芙黎拿出白板,催發到最大化,白板被分成七個板塊,每個板塊下密密匝匝地寫滿了線索。

這是由松年照着此前的白板一比一煉制的複刻版,這樣的白板還有十來塊,就為了像現在這樣,方便給新加入的成員展示閱覽。

“這些就是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各位長老先看一遍,浩哥,你留下來給長老們解惑。”芙黎捏着眉心,“快正午了,我得去院子裏打坐了。”

白板上那密集的文字看得楊長老渾身難受,他打了個激靈,跟着芙黎走了出去,“我給你護法!”

*

是夜。

戌時三刻,自稱是觀主親傳弟子的女修如約來請芙黎去往觀星閣,瞧着跟随在側的陳長老和李欽浩,女修也并未多言,帶着三人上了馬車。

不消多時,女修便引領三人來到了觀星閣頂樓——六樓。

一路行來,三人切實體會到卦修宗門的講究,亭臺樓閣不論是布局結構還是取名都暗藏玄機,比如在用來招待外賓的“太極殿”後面,便是與之對應的“兩儀樓”。

陳長老數着樓層,忍不住問引路的女修:“這六樓又有什麽說道?”

女修給三人介紹了一路,這會兒也答得自然,“在《易經》裏,六代表陰爻,是老陰之數,另外也代表坤卦,寓意安定、包容,順應天道,正好适合觀測和解讀星象。”

想到三人的宗門歸屬,女修又補充:“就像貴宗的乾坤樓,乾為天,坤為地,乾為陽,坤為陰,乾為父,坤為母,二者結合便是天地陰陽互生萬物,而那位大存在常居三樓,也合了‘道生一,一生二,三生萬物’的含義。”

“哦……”

芙、陳、浩不約而同地拖長了尾音,看似了然,其實壓根兒就沒聽懂,陳長老甚至都埋怨起自己乾嘛要多嘴問那麽一句……

“來了?”

周含章聞聲迎了出來,見還跟來兩個尾巴,周含章似乎早就猜到,渾不在意地互相做禮,便引着三人進廳入座。

待門下弟子上齊茶點盡數退下,周含章不給三人發問的機會,率先開了口:“芙小友,再給我看看那對從無事牌裏取出的陣紋碎片。”

早上周含章只借着日光看過陽屬性的陣紋碎片,這會兒便想借月色查看陰性陣紋。

芙黎把碎片遞了過去,繼而站在周含章身側,一同瞧着高高舉起的陣紋碎片。

月光下,陰性陣紋逐漸顯現,芙黎看來看去,依舊沒瞧出個所以然,就在她打算放棄,收回目光的時候——

周含章舉着陣紋碎片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前輩……”芙黎再次看向陣紋,卻被晃得眼暈,“有什麽問題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周含章的雙手抖得越發厲害,而她卻直愣愣地盯着碎片,瘋魔般一直念叨着“原來如此”。

“前輩?”芙黎扶住顫抖的周含章,“您沒事吧?”

剎那間,藍色靈力從陳長老指尖溢出,飛速竄進周含章的眉宇間。

幾息後,周含章才放下舉着陣紋碎片的手,神情也從癫狂變回正常。

她沖着芙黎擠出個慘笑,“你們走後我一直在想裴蘊真為何要留下線索,現在,我終于有了答案。”

周含章把兩枚碎片遞給芙黎,“我能斷定裴蘊真戴的是陽屬性的無事牌,她……從始至終都并非自願,而是被與她 共生之人當成了祭品!”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