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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妙法 不過是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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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妙法 不過是從一

然而淩徹還是晚了一步——

在他出聲制止的前一刻, 體修已經發力,沉重的棺蓋“轟隆”一聲,被體修推開了拇指粗的縫隙。

與此同時, 一道凝實的黑影迅雷不及掩耳的從縫隙中鑽出,目标明确的朝着距離最近的體修快速飛去。

“锵……”

黑金劍立時出鞘, 可淩徹卻執着劍,沒了下一步的動作。

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

一股勁風從右側刮過, 吹得淩徹發絲飄動, 他側頭看去, 就見空氣中疾速掠過一道虛幻的藍影,眨眼間便和黑影撞在一起。

藍影化做肉眼可見的深藍色靈力,如鬼魅般纏上黑影, 頃刻間便像薄膜一樣将那道即将鑽入體修眉心的黑影包入其中, 使之懸停, 不得動彈。

阮思源擡着雙手, 規律地翻轉、舞動, 一呼一吸間, 方圓十米內晴空萬裏卻氣溫驟降, 五感敏銳的劍修們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着小而密集的冰晶。

懸停在體修面門前的靈力和黑影也逐漸凝固,變成一塊冒着絲絲涼氣的黑冰。

阮思源右手在虛空中一抓,黑冰便徐徐朝他飛來, 距離不到一米時又開始下墜, 最後穩穩落在地上。

淩徹立時明白阮思源的用意, 他手腕翻轉,黑金劍那冷白的劍尖便乾脆利落地刺進黑冰中,濺起點點深藍色的冰花。

“啊……”

不似人聲的尖嘯猝不及防地灌進在場衆人的耳朵裏,年輕修士們頓時頭暈目眩, 尖嘯如電流般在他們的身體裏流竄,攪得魂魄也為之震蕩。

暈眩只持續了兩息,随後年輕修士們便恢複正常。

然而淩徹和年長的修士卻只是微微蹙眉,除了嫌棄嘯聲過于刺耳外就沒有任何不适。

下一秒——

氣溫回升,早晨的陽光像無事發生一樣再次照耀在衆人身上,只有地上的青草那濕漉漉的草葉無聲訴說着剛才發生了什麽。

徐均回憶着那不到五息的氣溫變化,沖着阮思源恭維道:“前輩的術法出神入化,此前便聽聞魂修能操控一切,沒想到竟還能操控天氣,真是大開眼界!”

高彥超斜睨着徐均,不爽地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他是看不慣徐均拍馬屁的行為,還是記恨被徐均搶了拍馬屁的機會……

“徐家主謬贊了,老夫只是一介修士,還做不到操控天氣。”阮思源淡笑,“不過是從一位小友那學來的妙法罷了。”

聞言,淩徹看着那被凍成冰塊的黑影,腦海裏浮現出阮思源用冷凍乾燥法煉制一品靈藥的場景。

須臾,腦海裏的畫面一轉,顯現出那個将冷凍乾燥法帶入五州的姑娘。

淩徹彎起唇角,笑得與有榮焉。

*

棺椁邊,幸免于難的體修踉跄後退,心有餘悸地拍着心口,“吓死我了,剛才從棺材裏竄出來的是什麽鬼東西?”

同伴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陽xue,害怕得舌頭打結:“不、不會是詐屍吧?”

“你家詐屍只詐出個影子啊?”

高安喜翻個白眼,繼而蹲到地上,仔細觀察着那團被黑金劍釘在地上的黑冰。

冰塊裏包裹的東西他并不陌生,就在一年前,他還親手斬殺過,“是一夢秘境燈影戲的黑影。”

淩徹和阮思源對了個眼神,如此一來,就證明五年前一夢秘境中就存在來自于妄仙秘境的煞氣,并不是天帝故意為之。

阮思源背着手,回想着嘯聲響起時,衆人的反應。

須臾,他招來高安悅,“你剛才聽到那尖嘯聲時,可有不适?”

高安悅點頭,把症狀詳細說了一遍,末了又補充:“我們在一夢秘境裏經歷過兩次同樣的情況,第一次和剛才一樣,叫得人很不舒服,第二次就好多了,那聲音叫完後還能察覺出神識和身體都得到了淬煉。”

“是,去年我也有同樣的反應。”淩徹話鋒一轉,“不過剛才就只覺得吵,并沒有二狗說的那些症狀。”

合體境高彥超連忙附和:“是是是,那鬼哭狼嚎的難聽死了,除此之外倒沒覺得頭暈啥的。”

“什麽嘛!”高安悅撇着嘴,“難不成那魔音只針對我們低階修士?”

阮思源看他一眼,而後便挨個打量着在場修士的跟腳,不多時便找到了個化神初期的徐家劍修。

阮思源來到那劍修面前,和藹道:“小友,剛才你可有不适?”

化神初期的劍修搖頭,只說聲音難聽刺耳。

阮思源瞥了一眼高安悅,剎那間就想起了芙黎的“歪理”。

不得不說,這些容易想太少的年輕人,有時候還真能起到打開思路的作用。

【你把剛才的情況記下來,待會兒告知芙丫頭和明洲。】阮思源給淩徹傳音:【此事,越發複雜了。】

淩徹臉色沉凝,礙于在場人數衆多,他便按捺下好奇和疑慮,點頭示意後又問起別的:“還有開棺的必要嗎?”

阮思源點頭,“開!”

挖都挖出來了,不如就看個清楚明白。

*

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阮思源先用靈力包裹住整口棺椁,才讓體修們推開棺蓋。

惡臭撲面而來,離得最近的體修們連忙捂着嘴轉身就跑,不多時便發出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淩徹被惡臭熏得鼻根發疼,他抓出一把能夠隔絕氣味的布巾,讓高安悅分發下去。

等衆人都戴好布巾後才靠近棺椁,低頭看去——

棺椁底部蓄着散發着惡臭的黑水,水裏泡着一具身穿徐家弟子服的屍體。

屍體的臉部皮肉早已腐敗消弭,露出森森白骨,只在顴骨和黑洞洞的眼眶裏附着些許黏滑的腐肉。

“哕……”

高安悅只看了一眼就乾嘔起來,他連忙跑開數米,生怕自己吐布巾裏……

高安喜和徐述緊随其後,三個男修背對着棺椁,沉默地站成一排,誰也沒想笑話誰。

淩徹瞥着那三道突然變得矮小的落寞背影,不禁失笑搖頭,年輕人就是缺乏鍛煉,但凡他們在七情秘境裏砍過兩天腐屍,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一旁的阮思源完全不在意年輕修士的心理活動,他用靈力将屍體拖起,懸停在黑水之上,随後繼續用靈力扒開套在屍骸上的黑色弟子服。

然而修士隕落後靈力散盡成了肉體凡胎,此時這具屍體的大部分皮膚、肌肉和髒器早已腐爛溶解,扒開衣服就只剩一具黏連着少許腐敗殘留物的骨架。

随行醫修扒着棺椁,夠頭檢查着屍骸的額頭、胸口以及腹部。

這便是上、中、下三丹田的位置。

片刻,醫修指着屍骸的額骨以及靠近中丹田的幾根肋骨,“這幾處骨骼和其他屍骨不同,呈青黑色,依我所見,逝者的上、中丹田曾被外邪侵染附着,二者如此,中宮所在的下丹田也在所難免,而外邪能侵染到這個程度便能一擊致命,想必這就是逝者的死因。”

淩徹點頭,這和芙黎當時的症狀完全對得上。

高彥超想到被淩徹妥善收起的冰塊,“致死的外邪便是剛才那道黑影?”

聞言,高、徐兩家的劍修都一臉好奇地看向淩徹。

“回頭再和你們解釋。”

淩徹看向阮思源,“前輩,還要繼續開棺麽?”

阮思源一邊用靈力操控着屍骸緩緩落入棺底,一邊搖頭,“足夠了。”

确實,這具屍體已經說明了一切,沒必要再打擾其他逝者的安息。

“淩聖子!”

逝者母親快步走來,一把拉住淩徹的衣袖,淚眼婆娑地問:“我兒的死因是不是有蹊跷?您告訴我,他究竟是怎麽死的?”

“唉唉唉?”徐家劍修連忙上前,一邊拉開逝者母親一邊勸說:“你放心,淩聖子和阮前輩就是來查這事的,等查清楚了自會告知于你,還你兒子一個公道!”

“真的?”逝者母親淚汪汪地看着淩徹。

“嗯。”淩徹點頭,“真的。”

逝者母親連忙擦乾淨眼淚,招呼着其他親屬給淩徹和阮思源行了大禮。

待徐家劍修連哄帶騙地把家屬勸走,淩徹才沉沉地吐了口氣,給阮思源傳音:【還請前輩指點。】

誠然,淩徹當統籌兼顧的聖子還行,但查案卻需要動腦子……

阮思源笑道:“聖子稍安勿躁,老夫若沒料錯,馬上就會有人來給我等送答案了。”

淩徹緩緩打出問號,“誰?”

話音剛落,一個徐家低階劍修便匆匆跑來。

他來到徐均面前,低聲禀告:“家主,法家弟子舒慕有事求見!”

*

徐家,正廳。

舒慕帶着四個同門跨進門檻,沖着上首的淩徹以及阮、徐、高三位家主恭敬做禮。

直起身後,舒慕沖着淩徹彎起唇角,傳音道:【芙黎呢?怎麽沒和你一起來?她的病好些了嗎?最近她怎麽都不給我寫信?她是不是也和阮前輩一樣不相信我宗?】

“……”

淩徹被這句句和自己無關的問候噎住,随後也只能老實巴交的逐條回複,末了又讓舒慕先說正事。

舒慕斂起笑意,清了清嗓便端起法家家主親傳弟子的架子,不卑不亢地說:“我宗家主聽聞淩聖子和阮前輩特意來西州,是為調查五年前西州十二人殒命一夢秘境之事,便命我等前來給二人奉上我宗對此事的一應調查結果。”

語畢,兩個捧着卷宗的法家男修便上前一步,徐家劍修連忙接過,放到淩徹身旁的小幾上。

“另外,法家願意全力配合二位查明此事,若二位和許家家主同意,我等五人便就此留下,已盡綿薄之力。”

待淩、阮、徐三人商議完畢,點頭應允後,舒慕又繼續說:“以表誠意,我将告知我宗對此事的最新調查結果——半年前,我宗對折損在一夢秘境的三位同門開棺驗屍,發現三位同門均死于外邪侵染,并且在開棺時那外邪便竄出棺椁,幸而被我宗家主當場擒獲斬殺,經我辨認,那外邪便是曾在一夢秘境中的邪物。”

瞧着上首四人或肅然或了然的神情,舒慕彎起唇角,使出了殺手锏:“我宗已經查明,那一同進入一夢秘境的十二人,其中有兩人,都患有情志病!”

舒 慕斂起笑意,嚴肅地直視着淩徹,“這和我們去年的情況,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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