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固城外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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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野戰快速檢驗系統(箱儀一體化), 維和二級醫院标配。
包含便攜式生化分析儀、血常規分析儀等,及配套試劑。
用于快速篩查傳染病(霍亂、瘧疾、登革熱)及評估重傷員內環境。
3、桐油帆布,十匹。(幅廣二尺二寸, 長四丈, 防水防潮, 可用于搭建營帳、制作雨具或覆蓋傷員。)
4、行軍防疫散五十人次三日份。
複方中成藥粉末, 以“古方”形式呈現,主要成分針對胃腸道感染、和預防性驅邪避穢、化濕解表。
結算附言:醫者, 醫人亦可醫世。
意識空間內,顧明燭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還在給她灌雞湯的中控屏,內心并無感動,甚至想罵街。
獎勵?呵!
穿越至今,每一次這破救護車叮叮當當地“發獎”,都意味着她即将面對的爛攤子難度會直接翻倍。
比如當初給了一大堆抗生素的結果就是沈寂那活閻王覺得她“很有用”,恨不得把她焊在身上當人形醫療包。
雖然她也确實看上了沈寂的色……
而每次解鎖了更長的連接距離, 只意味着她會去更遠、更危險的地方。
這特喵的是獎勵嗎?是強制加班通知單,還帶KPI:給了你更好的工具,你就得給我乾出十倍的活兒!
而獎了這麽多次,真正讓她覺得“這玩意是給我自己用的”的,居然只有那件情趣內衣。
顧明燭整個人都木了。
來吧, 讓加班來得更猛烈些吧!
呃, 等等,要加班了?要加班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馬上就得離開這個山洞了?
她瞬間被吓醒,睜開眼睛第一時間看身側的沈寂。
他呼吸均勻綿長。長睫斂着, 倒是顯出難得的乖巧。
顧明燭的視線緩緩下滑,最後定格在他隔着單薄中衣也能清晰感受到輪廓的腰腹……
保溫毯下,春光宜人。
一個念頭在她被“加班預告”弄得有點暴躁的腦海裏炸開:我不乾點兒啥?
忙死忙活救了那麽多人, 跟這美閻王困在山洞裏賬沒算清、便宜沒占夠,連腹肌都沒摸到!
摸一下,就當是加班前的員工福利,不過分吧?
行動快于思考。
顧明燭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向沈寂,可指尖即将觸碰到他的瞬間,沈寂的眼睛睜開了,目光落在自己腰間的爪子上。
顧明燭:“……”
沈寂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表情,唇角微揚,“你這是要做什麽?”
“探脈。”顧明燭毫無懼色,很嚴肅。
沈寂挑眉,“探脈是探腰下三寸?”
“胡說,探的是腰上,沒腰下。”
“腰上有脈?”
“怎麽沒有,帶脈環腰,總束諸經。濕寒之氣從地起,帶脈首當其沖。”她一套歪理說得頭頭是道,“你就說讓不讓探吧?”
“讓。”沈寂慢條斯理的,“得加錢。”
說完,握住顧明燭的手腕拉向自己腰間束帶,可與此同時。
“轟隆隆!”
一聲悶響從地底傳出,整個山洞都在震。岩壁上的碎石泥土撲簌簌傾瀉而下,他們身下的“床墊”猛地一陷,冰冷的泥水瞬間湧上來。
顧明燭和沈寂反應極快,同時借力彈坐了起來。
“山洞要塌,走!”沈寂斬釘截鐵,再無慵懶調笑。
根本來不及商量什麽,兩人默契的背過身,光速把衣服穿好,以及收拾為數不多的“家當”。
洞口,拴着的馬已經開始驚恐地揚蹄嘶鳴。沈寂沖過去淩空躍上馬背,雙腿夾緊馬腹,左手死死扣住鬃毛向下一壓,硬生生控住馬的同時,右手把跑過來的顧明燭也拉了上來。
“駕!”
沈寂厲喝,馬朝着狹窄洞口沖了出去,也是險險鑽出洞口的同一瞬。
“轟!”
天崩地裂的巨響。洞xue內側支撐了不知多少年的岩頂徹底放棄了堅持,轟然倒塌。氣浪之大,差點把剛剛沖出洞口的兩人一馬推倒。
沈寂控着馬沿着陡峭濕滑的山坡斜着向上跑,險之又險地避開不斷下砸的石頭。
身後所過之處草木皆摧。身前是雨幕籠罩的、茫茫無際的荒野。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轉大了,抽下來劈頭蓋臉的跟鞭子似的。顧明燭被沈寂緊緊環在懷裏,在劇烈的颠簸和死亡巨石的追逃下,心跳快得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沿山坡朝高地狂奔了至少一刻鐘,泥石流的轟鳴聲才漸漸消失了,沈寂控着馬沖上了一處相對平澈乾燥的脊線。
這裏林木茂密地面堅實,暫時安全。
沈寂翻身下馬,站穩後才把顧明燭從馬背上抱下來。
顧明燭雙腳觸地的同時腿一軟差點兒跪了,好在被沈寂手臂穩穩托住。
兩人都像是從泥塘裏撈出來一樣,身上還裹的是保暖毯,從頭到腳的泥漿枯葉。
“先……緩緩。”顧明燭冷得牙齒都在打顫,可環顧四周硬是看不到有任何地方能“緩”。
沈寂神情卻有些古怪。
“要不先找地方搭個庇護所,保暖毯拿樹枝支起來勉強也能當個小行軍帳的。”顧明燭冷得舌頭都大了,“起碼把衣服烘乾。”
其實如果沒有沈寂在,她完全可以用救護車裏獎勵的桐油帆布。
“庇護所有現成的,”沈寂的語氣愈發有些別扭。
顧明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的看着他,“在哪兒?”
沈寂沉默了一會兒斟酌用詞,可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以免自己死得更慘:“昨天我出去找柴的時候,用随身帶的特制煙丸跟韓誠他們聯系上了。按腳程估算……從這兒出發,大概不用兩刻鐘就能碰到。”
顧明燭沉默了,山風穿過林隙,只剩下雨聲。
她濕發亂披、頭頂草杆、面無血色,看起來纖細又脆弱。可眼睛卻一點點亮起駭人的光,從牙縫裏往外擠話,“昨日,就聯系上了?”
“……是。”
“知道他們在哪裏,安全,有營地?”
“……是。”
“頂多兩刻鐘就能到?”
沈寂假咳一聲,目光飄向遠處陰沉的天際,一副“天氣真糟糕”的模樣,避開了顧明燭噴火的眼神。
“沈!寂!”
顧明燭炸了,“你知道外面有安全的營地,有乾衣服,有熱食,有至少幾百號人等着!你卻一個字都沒說?就看着我搗鼓什麽桦皮鍋、接雨水、跟你分那點子少得可憐的兔肉,晚上還得跟你擠在兩張毯子上取暖?早上一起來就生死時速差點兒被砸死,現在又被冷死!你是不是有!病!”
她氣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胸口劇烈起伏。
“是啊。”沈寂果斷回答。
理不直,氣也壯。他就是有病啊。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人?顧明燭一時忘了怒,只剩下想要仰天大笑(或者砍人)的沖動。
沈寂卻只是伸手把她黏在臉頰邊的濕發挽到耳後,“乖,再忍忍,很快就到。”
顧明燭:“……”
“晚上再讓你摸,只收二兩。”
顧明燭:“……”
沈寂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顧明燭一把拍了下去、但沒拍動,嘴裏一邊含糊的罵着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的話,一邊被沈寂大笑着抱上了馬。
算了……
正像沈寂預估的那樣,倆人在泥濘裏又跋涉了好一會兒。
當前方地勢漸闊。繞過一道小坡,眼前的景象讓顧明燭微微一怔。
這裏是一處背風向陽的緩坡。
坡地上,十幾頂大小不一的桐油帳篷、行商車馬井然有序地駐紮,帶有錦衣衛标記的馬車圍在外圍,充當了臨時的屏障。
帳篷之間用砍伐的樹枝和多餘的油布搭了簡易的擋雨棚,裏頭還晾着不少衣物。
一旁的空地上,還有三個石塊壘砌的竈坑,上頭架着的大鐵鍋裏正煮着什麽,香氣飄過來格外誘人。
安平驿的行商們聚集在幾頂較大的帳篷附近,正清點冒死帶出來的貨。損失慘重是肯定的,好在基本生存物資都有些。
流放隊伍被安置在營地最外圍、最靠近樹林的窪地邊緣。
也沒有一頂像樣的帳篷,只有用濕樹枝胡亂搭的幾個歪歪扭扭的三角架子。
上頭鋪了幾塊大小不一、顏色斑駁的舊桐油布,勉強能遮雨,卻無論如何也擋不住四面八方往裏灌的風。
隊伍裏的青壯沒在,還剩些老弱在棚子底下蜷着,眼神麻木。
沈寂控着馬,徑直朝着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帶有明顯指揮标識的行軍帳行去。
外圍警戒的錦衣衛最先發現他,雖震驚、但畢竟訓練有素,立刻按刀行禮:“參見大人!”
這一聲引起了連鎖反應,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韓誠和晏七從主帳中快步迎出,都是一臉如釋重負。目光掃過顧明燭、以及沈寂環在她腰上的手,便立刻垂下眼。“營地已初步安置妥當,請大人示下。”
沈寂利落下馬,随即很自然的把顧明燭也抱了下來,穩穩的放在地上。
環顧四周,瞧見了晏十六,便吩咐:“帶顧娘子去休息,再準備些熱水、熱食。”
沈寂真的是一臉平靜,好像之前的生死時速和“加錢官司”完全不存在。
“是。”晏十六應下,親自把顧明燭帶向一個最小的行軍帳。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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