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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神仙是需要打卡的3 戰神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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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神仙是需要打卡的3 戰神隕落,

大雨傾盆, 洗刷着冀州大地乾涸了三年的傷痕。

凡人們跪在泥濘中,朝着半空中那道玄黑色的身影瘋狂叩首,感恩戴德的呼喊聲彙聚成海, 震天動地。

然而, 站立在雲端的鐘情, 面容上卻找不到半分喜悅。

她的目光穿透雨幕, 看着那些因為長時間饑餓而連歡呼都顯得虛弱無力的凡人,目光越發冰冷。

“神明渎職,卻要靠凡人的感恩來粉飾太平。這天庭的根,早就爛透了。”

鐘情轉過身,大紅色的神袍披風在風雨中獵獵作響。

“三千草頭神聽令, 随本座前往西南邊荒。”

浩浩蕩蕩的神将方陣在雲端集結, 伴随着沉悶的戰鼓聲, 猶如一片黑色的雷雲,向着下一個審判之地滾滾而去。

雲端之上,鐘情負手而立。

意識海中, 系統正在清算剛才剝奪司雨龍神神格的數據。

【叮!主線任務一進度更新, 秩序積分已入賬。當前天庭法度威懾力提升百分之五。】

伴随着一陣微不可察的電流雜音, 系統的聲音突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 波動。

【宿主……連續動用本源神力剝奪高階神格,神魂負荷過載。宿主,案子要辦, 但……別累壞了身體……】

鐘情頓了頓, 心裏閃過一絲異樣。

這不是系統第一次關心她了, 可比之之前的世界,這一次的系統顯得有些人性化。

“系統,你剛才是在關心我?”鐘情追問。

【滴——】

系統沒有回答。

但現在,她沒有時間去深究這背後的蛛絲馬跡。

因為西南邊荒的慘狀, 已經透過雲層,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她的眼前。

這裏,是凡間與魔族交界的緩沖地帶。

原本,這裏有十座繁華的凡人城池,依托着天庭戰神布下的防禦大陣,抵禦着魔族的侵擾。

可是現在,下方的十座城池,已經化作了十座人間煉獄。

殘破的城牆倒塌在血水之中,魔族的瘴氣猶如黑色的濃霧,籠罩着每一寸土地。

街道上、房屋裏、護城河中,密密麻麻堆滿了凡人的屍骸。老人、婦孺、甚至還在襁褓中的嬰兒,皆被魔族殘忍地屠戮,連靈魂都被抽走煉制成了魔器。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直沖九霄。

跟随在鐘情身後的三千草頭神,看到這等慘絕人寰的景象,皆是目眦欲裂,握着長戈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們雖是天庭的底層神将,卻也知道守護蒼生的本分。

“這就是你們天庭掌管兵戈的戰神,交出的答卷。”

鐘情俯視着那十座死城,聲音猶如來自九幽的寒風。

戰神戰蒼。

天庭戰力排名前三的正神,半個月前,魔族大舉進犯西南邊荒。凡間城隍連上三百道血書求援,點将臺上的聚将鼓敲碎了三面。

可這位戰神在做什麽?

他在陪他心愛的牡丹仙子鬧別扭!只因戰蒼在巡視天河時,多看了一名采蓮仙女一眼,牡丹仙子便吃醋泣血,閉門不出。

戰蒼為了哄美人開心,竟然直接挂出了閉關死修的免戰牌,屏蔽了外界一切聲音。

他這一閉關,西南邊荒大陣無人主持,瞬間崩潰。魔族大軍長驅直入,整整三天三夜的屠殺,百萬凡人灰飛煙滅。

“他在哪裏。”鐘情冷冷地開口。

一名負責追蹤的查勘神将立刻上前,手中羅盤金光閃爍,指向了虛空中的一處折疊空間:“回禀天神!戰蒼星君的幻花秘境坐标,就在前方萬裏之外的雲海深處。秘境被他布下了九天十地誅魔大陣,屬下等無法破開……”

“無法破開?那是你們沒有用對方法。”

鐘情伸手握緊了三尖兩刃刀,玄色披風猛地一揮。

“全軍列陣,封鎖那片雲海,一只蒼蠅也不準放跑。”

……

虛空深處,幻花秘境。

與外界那屍山血海的慘狀截然不同,這處秘境內,簡直是世外桃源。

漫山遍野開滿了永不凋零的嬌豔牡丹,靈泉瀑布從懸浮的仙山上傾瀉而下,散發着七彩的光暈。空氣中彌漫着令人沉醉的甜香與濃郁的仙氣。

秘境中央的白玉亭臺中。

戰神戰蒼,褪去了黃金戰甲,換上了一襲風流倜傥的紫衣。他生得劍眉星目,英武不凡,此刻正手捧着一束剛剛采摘下來的九天星露牡丹,單膝跪在一名容貌嬌豔、卻滿臉淚痕的仙子面前。

“薇兒,我錯了。那采蓮仙女不過是個庸脂俗粉,我當時只是在探查天河水文,絕非對她有意。你莫要再哭了,你這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戰蒼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堂堂統禦十萬天兵的戰神,此刻卻卑微得像個做錯事的少年。

牡丹仙子白薇咬着下唇,轉過身去,不依不饒地啜泣道:“你騙人……你們男人都是這般喜新厭舊。你若真的在乎我,為何還要去管那勞什子的天河水文?你心裏,天庭的差事終究是比我重要的……”

“胡說!”戰蒼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白薇擁入懷中,眼神中充滿了所謂的不顧一切,“在我戰蒼心裏,這天庭算什麽?這三界又算什麽?若沒有你,我哪怕做這三界之主,又有何歡愉!為了你,我這半個月連點将臺都沒去。”

白薇靠在戰蒼寬闊的胸膛上,聽到這番感天動地的霸氣表白,心中的醋意終于消散了大半,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紅暈。

“戰郎,你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寧願不做這神仙……”

兩人深情相擁,周圍的花瓣随着微風紛紛揚揚地落下,好一幅唯美浪漫的神仙畫卷。

然而,就在這兩片嘴唇即将貼合在一起的瞬間。

轟——隆隆!!!

一聲巨響,在幻花秘境的上空悍然炸開!

原本散發着七彩光暈的天空,瞬間崩裂出無數道猶如黑色閃電般的虛空裂縫。

整個秘境的大地開始劇烈顫抖,漫山遍野的牡丹花在一種無法抗拒的毀滅威壓下,瞬間枯萎、化作飛灰!

“什麽人!竟敢強闖本神的行宮!”

戰蒼大驚失色,一把将白薇護在身後。

他身為天庭頂尖戰力,反應不可謂不快。右手虛空一抓,一柄燃燒着滔天烈焰的方天畫戟瞬間落入手中,紫衣碎裂,一身耀眼奪目的黃金戰甲瞬間附體。

戰神的恐怖氣場,硬生生地在這片崩塌的秘境中撐開了一方絕對領域。

砰!

秘境的蒼穹被徹底踩碎。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踩着漫天飄落的枯萎花瓣,從虛空裂縫中一步步走下。

鐘情面罩寒霜,右手中那柄三尖兩刃刀的刀刃上,還流轉着剛剛斬破九天十地誅魔大陣的幽藍法則之光。

“戰蒼,你的差事确實不重要。”

鐘情冷酷的視線落在戰蒼的身上,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因為你這條命,今日就要交代在那些你連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凡人手裏了。”

看清來人,戰蒼先是一愣,随即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但更多的是被打破二人世界的憤怒。

“司法天神?你發什麽瘋!本神閉關靜修,你竟然無故擊碎我的護府大陣!你真當這天庭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嗎?!”戰蒼握緊了畫戟,厲聲喝問。

“閉關靜修?”

鐘情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她左手猛地一揮,一面巨大的水鏡在半空中凝結。

水鏡之中,赫然映照出西南邊荒那十座城池的慘狀。

屍山血海,殘垣斷壁。

魔族在凡人的屍骨上狂歡的畫面,猶如一柄柄尖刀,直刺人心。

“這,就是你閉關半個月的戰果!”

鐘情的聲音猶如雷霆炸裂,震得躲在戰蒼身後的白薇捂住耳朵,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百萬生靈被屠,十座城池化作焦土,戰蒼,你拿着三界最頂級的修煉資源,享受着凡人最鼎盛的香火供奉。魔族入侵之時,你卻躲在這裏,跟一個發脾氣的女人談情說愛。”

“你管這叫閉關?你這叫臨陣脫逃,叫渎職通敵!”

面對鐘情那字字誅心的審判,戰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凡人不過是朝生暮死的蝼蟻!死了一批,百年後自然還會再繁衍出一批!”戰蒼不僅沒有羞愧,反而理直氣壯地怒吼反駁,“我戰蒼為天庭征戰數萬年,立下赫赫戰功!難道我就不能有半個月的私事嗎?!我為了守護這三界流了多少血,如今不過是陪心愛的女人幾日,你就要拿這些微不足道的凡人命來定我的罪?!簡直是笑話!”

戰蒼這番言論,将那些被天庭神仙挂在嘴邊的特權階級心态,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他們眼裏,功勞可以抵消一切罪孽,凡人的命,根本不算是命。

“微不足道?”

鐘情的眼底一片冰冷。

“既然你覺得凡人微不足道,那本座今日,便剝了你的神皮,抽了你的仙骨。讓你也去嘗嘗,做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蟻,被魔族踩在腳下開膛破肚,究竟是何等滋味!”

鐘情再無半句廢話,身形一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大言不慚!你真以為你這司法天神,能壓得住我戰蒼!”

戰蒼勃然大怒,他可是憑借真刀真槍殺出來的戰神,對自己的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

他掄起方天畫戟,卷起漫天烈焰,朝着鐘情消失的方向狠狠劈下。

轟——

戟刃劈碎了虛空,卻劈了個空。

下一瞬,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戰蒼的頭頂上方響起。

“你的戰力,源自天地法則的賦予。而本座,便是法則本身。”

鐘情猶如鬼魅般出現在戰蒼的正上方,高舉三尖兩刃刀,自上而下,悍然斬落!

這一刀,不僅蘊含着鐘情的恐怖肉身力量,更附帶着天庭司法天神的絕對律令!

當——!!!

刀戟相交。

戰蒼引以為傲的黃金戰甲,在觸碰到那三尖兩刃刀上幽藍法則之光的瞬間,猶如被強酸腐蝕的枯木,發出了凄厲的哀鳴。

“這不可能!”

戰蒼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那浩瀚如海的戰神法力,在接觸到鐘情兵器的剎那,竟然被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封鎖、壓制!

那是司法天神的本命權柄——天條剝奪!

原主是個戀愛腦,空有這座金山卻不知道怎麽用,最後甚至把神格挖給了渣男。

但鐘情不同。

砰!

鐘情右腿猛地擡起,重重地踹在戰蒼的胸口上。

“呃啊——!”

戰蒼猶如一顆隕石般被踹飛出去,接連撞碎了三座懸浮的仙山,重重地砸在白玉亭臺的廢墟之中。他那一身華麗的黃金戰甲寸寸碎裂,化作廢鐵掉落一地。

“戰郎!”牡丹仙子白薇吓得花容失色,哭喊着撲到廢墟中,試圖去攙扶滿口吐血的戰蒼。

戰蒼艱難地撐起身子,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駭然。他引以為傲的武力,在司法天神面前,竟然連一招都走不過?!

鐘情提着刀,一步步走到兩人的面前。

“你不是問我,你為天庭流了多少血,憑什麽不能有半個月的私事嗎?”

鐘情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自诩情聖的戰神。

“本座現在回答你。”

鐘情手中的三尖兩刃刀猛地刺入戰蒼的心口!

噗嗤——

鮮血四濺。

白薇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

但鐘情并沒有直接殺他,刀尖精準地避開了要害,直接挑破了戰蒼隐藏在心脈深處的那枚菱形的金色印記——戰神法印。

“你享受了蒼生的供奉,占據了天地間最核心的資源。你的職責,是契約,是鐵律。你若不想乾,大可辭去神位,去做你的凡夫俗子。但你占着戰神的神位,卻在魔族入侵時關門談戀愛。”

鐘情的手腕猛地一挑。

撕啦——

那枚金色法印,被鐘情硬生生地從戰蒼的心脈中挑了出來!

“啊啊啊啊——我的神格!我的修為!”

失去法印的戰蒼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他感覺到自己那不朽的神軀正在急速衰敗。

那些曾被他引以為傲的力量,猶如漏氣的皮球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你為了你的愛情,讓十座城池的凡人陪葬。”

鐘情收回長刀,将那枚沾血的戰神法印握在手中。

“現在,本座剝奪你的神格,剔除你的仙骨。将你貶為凡人。”

鐘情一揮手,兩名神将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已經虛弱不堪的戰蒼。

“把他扔到西南邊荒去,封鎖他所在的區域,不準他離開魔族肆虐的戰場半步。讓他用這具肉體凡胎,去給那百萬冤魂收屍。讓他親身體會一下,那些被他視為蝼蟻的凡人,在面對魔族屠刀時的絕望。”

“遵法旨!”神将大聲應諾,拖着戰蒼便向外走去。

“不……不要!鐘情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薇兒……薇兒救我!”戰蒼發出絕望的哀嚎,他太清楚以凡人之軀落入魔族戰場會面臨怎樣的折磨,那是比下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的刑罰。

白薇癱坐在地上,看着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神,如今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她渾身顫抖,甚至不敢伸出手去拉戰蒼一把。

她那點微末的仙力,在鐘情的威壓下,連施展的勇氣都沒有。

鐘情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白薇的身上。

“牡丹仙子,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寧願不做神仙,也要和他在一起。”

鐘情手指一點,一道法理枷鎖瞬間鎖住了白薇的靈臺,封印了她所有的仙力。

“那本座便成全你的一往情深,将她一并扔到西南邊荒去。”

鐘情轉過身,再也不看這對在地上哭天搶地的男女一眼。

“這天庭,從不缺想當神仙的人。。”

處理完戰神,鐘情帶領着草頭神,化作一道橫掃三界的飓風,再次殺向了九重天。

還有太多的賬,等待着這位鐵面無私的司法天神去一一清算。

……

與此同時。

九重天外,罡風刑臺。

這裏是天庭最惡劣的苦役之地。無數道猶如實質般的黑色罡風,日夜不息地刮過,每一道風刃都能在修士的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蕭塵穿着一件破爛的單衣,雙手被鎖在巨大的清洗石柱上。他的身上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原本那張清俊孤傲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布滿了因為痛苦而産生的扭曲。

啪——

負責監工的力士一記雷鞭狠狠地抽在蕭塵的背上。

“磨蹭什麽!還不快擦!這點活都乾不好,還敢自稱什麽風骨散仙?呸!”力士毫不留情地嘲諷着。

蕭塵咬緊牙關,咽下喉嚨裏湧上的鮮血。

他沒有像剛來時那樣大聲反抗,也沒有再喊那些清高的話語。

在失去了司法天神暗中提供的海量丹藥與庇護後,他那引以為傲的天資與傲骨,在這嚴酷的罡風刑罰下,連一柱香的時間都沒撐過便徹底粉碎。

他終于明白,自己之前之所以能在天庭如魚得水,甚至敢當面嘲諷那些老牌正神,全都是因為背後有那個女人的資源在撐腰。

一旦那個女人翻臉不認人,他連天庭裏最底層的一個刑臺力士都不如!

“鐘情……你這個XX……你竟敢如此辱我!”

蕭塵低垂着頭,任由散亂的頭發遮住自己充滿怨毒的眼睛。

“我不能就這麽死在這裏……我必須找一個新的靠山。鐘情不識好歹,但這天庭裏,被我吸引的女人不止她一個!”

蕭塵在腦海中瘋狂地盤算着自己曾接觸過的那些女仙。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織女!

那個曾經下凡,被牛郎偷走羽衣,後來雖然被抓回天庭,卻依然對凡間情愛念念不忘,甚至在衆仙中引領了思凡潮流的鼻祖!

織女不僅身份尊貴,是西王母座下曾經最寵愛的女童,而且掌管着天庭織造雲錦的大權,手裏掌握着無數可以直接換取修煉資源的法寶。

“只要能聯系上織女,用我從凡間帶來的那些詩詞歌賦和情話去哄騙她,定能讓她死心塌地地為我所用!到時候,借着她的勢力離開這鬼地方,我定要讓鐘情那個面癱付出代價!”

蕭塵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猶如毒蛇般的算計光芒。

但他并不知道……

大網,早已經為他張開,只等他自己,乖乖地将頭顱伸進絞刑架。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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