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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這房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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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這房間不對

謝連玉緩步上前, 解釋道:“我們只是途徑此地,不會在寨中久留,還請行個方便。”

“聽不懂人話嗎?”那寨丁不耐煩地揮手, “封寨了!誰都不讓進!過七天再來吧!”

程跡堆起笑臉,從袖中摸出幾塊碎銀湊上前:“這位大哥,天色也不早了, 附近實在沒有別的落腳處, 我們就是借個道, 明日一早就——”

“少來這套!”寨丁用力推開他的手, 銀子滾了一地,“說了封寨就是封寨!拿了你們的銀子, 回頭寨主怪罪下來,誰擔待得起?”

程跡心疼地彎腰去撿銀子。

謝連玉有些不虞,邁前一步,正色望向那為首的寨丁:“這條是官道,并非貴寨的私産。貴寨要辦祭典是貴寨的事, 但将官道攔腰截斷, 把南來北往的百姓全都堵在兩頭, 只怕不合規矩。”

“在這裏,我們寨主就是規矩!”一個寨丁忽的拔出刀, 指着衆人,語氣愈發不善, “趕緊的,打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再啰嗦,別怪我們不客氣!”

氣氛驟然緊張。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平和的男聲從衆人身後傳來。

“他們是随我一同前來的, 并非閑人。”

衆人回頭。

一個身着藏青長衫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立在了馬車後方,他身後背着一個黑漆樟木箱,面容清瘦,膚色較深,眉眼透着書卷氣。

他越過扶盈和謝連玉,徑直走到寨丁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封公函遞了過去:“在下乃工部虞衡司輿圖師薛藏燭,奉命勘繪封金寨礦圖,公文在此,請過目。”

“你是朝廷派來的?”寨丁頭領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薛藏燭好幾眼,接過公文翻了幾下,又與身側的手下耳語了幾句。那手下匆匆離去,很快又折返回來,附在頭領耳側低語了幾句。

寨丁頭領的神色轉瞬恭謹起來,笑道:“原來是薛先生。寨主之前特意交代了,說朝廷會來人,讓弟兄們在這兒候着。方才不知先生身份,多有怠慢,還請先生莫怪。”

說着,他往旁邊退了半步,朝手下人揮了揮手:“還愣着乾什麽?放行!”

幾個寨丁連忙将拒馬搬開,又将寨門打開。

“薛先生的住處已經都安排好了,先生一路辛苦,小的這就派人帶您過去。”

寨丁頭領說着,目光掃過謝連玉幾人,試探地問道:“只是不知,這幾位是……”

“是我的随行測工和文書。”薛藏燭收回公函,語氣冷淡,“勘繪礦脈事關重大,在下獨自一人可辦不了這差。”

寨丁頭領指了指落在後面的扶盈和谷雨:“他們也是?”

“他們是打點我起居的侍女和小童。”薛藏燭不假思索道。

那頭領雖然心有疑慮,但也沒再多問,招手喚來一個年輕寨丁低語了幾句,而後道:“帶薛先生和幾位去客寨安頓。”

謝連玉跟在薛藏燭身後,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已轉了數道彎。

之前趙昀就說過,會有朝廷的輿圖師提前在封金寨候着,可當時說的分明是暗查,眼前這位薛先生卻沒有半分遮掩,直接亮了公文自報家門,唯恐別人不知他是朝廷派來的。此前奉命來查金礦的官員大多遭遇不測,這位倒是一點不懼,這般底氣,不知道是膽色過人,還是另有圖謀。

一行人跟着薛藏燭進了客寨。客寨依山勢而建,格局仿照官驿形制,屋舍錯落排布,廊檐相接,看起來比尋常驿館還更雅致幾分。

進到院中,見左右無人,謝連玉停下腳步,對薛藏燭拱手致謝:“方才多謝閣下解圍,不然我等怕是要被攔在寨外,露宿山野了。”

薛藏燭目光落在一旁埋頭走路的谷雨身上,抿出一個溫和的笑:“舉手之勞罷了。方才在山下采石場,諸位不也仗義出手,救下了這位素不相識的少年嗎?”

衆人聞言,俱是一怔。沒想到薛藏燭出手相助的緣由,竟是因着這個。

薛藏燭沒有在意衆人臉上的意外之色,擡頭望了望天色,轉而問道:“對了,還不知諸位今晚的住處可有着落?”

謝連玉與扶盈對視一眼,如實道:“我等原沒打算在此留宿,尚未安頓。”

“不如一道在此處歇下吧。”薛藏燭道,“明日便是祭金神大典,寨門各處如今皆有寨丁嚴加把守,你們的馬車只怕一時半會兒出不了寨。”

扶盈蹙眉道:“可方才那個寨丁說,祭典要持續七天,難不成我們要在這兒困上七天?”

“不用那麽久。”薛藏燭寬慰道,“祭典的重頭儀式只在明日,明日的儀式結束,寨中守衛應該會松懈一些。諸位不妨在這兒暫且将就一晚,等儀式過了再啓程。”

“如此,便叨擾薛先生了。”

衆人正向薛藏燭道謝,先前帶路的寨丁忽然領着客寨的夥計快步走過來,二人神色局促。夥計雙手攏在身前,躬了躬身,面上滿是歉意:“諸位貴客見諒,寨中不知薛先生帶了人來,如今整座客寨僅剩三間空房,今夜只能委屈諸位擠一擠了。”

“這個簡單。”不等薛藏燭開口,程跡長臂一伸,熱絡地勾過谷雨的肩膀,“我帶小谷雨住一間,這孩子身上還帶着傷,我正好替他看看。薛先生身負勘繪重任,諸事勞心,最需要好好休息,自然得單獨一間。”

說着,他将目光轉向并肩而立的謝連玉與扶盈,眼底漾開一絲捉狹的笑意:“如此算來,剩下最後一間房,剛好留給你們夫、妻。”程跡故意将“夫妻”兩字咬得極重,得意地沖扶盈挑了挑眉。

扶盈額角跳了跳,礙着周遭還有外人在場,壓下想擡手揍人的沖動,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不等程跡再接話,謝連玉忽然攬住扶盈的肩,将人輕輕帶向懷中,不動聲色道:“天色不早了,大家想必都乏了,早些歇息吧。”

衆人各自回房歇息。

木屋簡陋,推門便是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房內的陳設簡單,但一應起居用具還算齊全。

謝連玉粗粗打量了一圈,剛走兩步,腳步便頓住了。

扶盈一合上門就迫不及待地問:“方才在院中,你是不是發現……”

不等她說完,謝連玉忽然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未盡的話被盡數吞沒在唇齒之間。

扶盈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雙眸倏然睜大,腦子一片空白,被這突如其來的吻親得發懵。

片刻後,她勉強回過神,本能地擡手去推他的肩膀,将臉頰避開一些:“我在說正——”

他再度覆上來,這一次吻得更深。

溫柔的觸感層層裹挾,斷了她的所有說辭,也亂了她的所有心神。

扶盈呼吸漸漸紊亂,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時候,但對方完全沒有給她說話的間隙,她每每開口,他的吻便密不透風地落下來,追着與她唇齒相纏。

扶盈渾身的力道被抽離了大半,不禁回想,這位是受什麽刺激了?自己在薛藏燭面前又說錯什麽話了?

她還沒想出個結果,謝連玉忽然将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随即俯身壓下來。

細密的吻從唇角一路滑到耳畔。

扶盈胸口起伏不定,眼中染了些水汽,正要開口,他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帶着纏綿後的喑啞:“別出聲,這房間不對勁。有人在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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