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4章 124 溫香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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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124 溫香軟玉,

說罷, 謝連玉正欲起身,忽然被扶盈用雙臂勾住頸項,兩人距離驀地拉近, 呼吸可聞。

扶盈秀眉微擰,一雙明眸定定望住他,帶着幾分惱意:“你故意的吧?”

分明有那麽多方式可以提醒她。

謝連玉見她生氣的模樣也覺得好看, 眼底漫出笑意, 俯下身湊得更近一些, 與她四目相對良久, 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對啊。”

話音未落,唇角已被重重咬了一口。

他吃痛地輕呼一聲, 見扶盈還氣呼呼地瞪着眼,一副哄不好的模樣,伸臂地将人圈進懷裏,耳鬓厮磨地低聲讨饒:“是我錯了。是我心術不正,以公謀私, 趁人之危…………”

他說得不急不徐, 明明是自陳罪狀, 語氣裏卻沒有半點悔意,每說一個詞, 扶盈耳廓便紅上一分。

察覺到懷中人的羞惱,他眼中笑意更深, 唇畔幾乎是貼着她的耳垂,繼續細數:“居心叵測, 借題發揮,乘虛而入——”

“別說了!”

扶盈聽不下去,耳根燒得發燙, 擡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謝連玉順勢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唇角,落下一個淺淺的吻,慢條斯理地補完餘下的話。

“溫香軟玉,情難自禁。”

扶盈被他撩得呼吸紛亂,喘息連連,心緒起伏間,目光不自覺留意房屋兩側的門窗,沒有半分異常動靜,哪有什麽人在偷聽。

她當即蹙眉:“我看你根本就是诓我,外頭哪有……”

她沒說完,唇又被封住了。

謝連玉重新将人抱起,一邊溫存一邊移步到窗前,将人小心翼翼放在窗沿上。

扶盈被親得身子不自覺後仰,謝連玉覆上她的手,将她的手抵在窗框上,她掌心驟然觸到一截冰涼的管狀物。

是用竹子做的聽聲管。

她心頭一驚,身形微晃,險些往外倒去,謝連玉連忙攬緊她後腰,蹙眉道:“想什麽呢。”

扶盈回過神來,伏在他肩頭,沒敢再出聲,只悄悄拉過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筆一畫寫道:“你怎麽發現的?”

謝連玉擡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在她掌心寫下一個字:“風。”

扶盈立時恍然。竹管貫通屋內外,氣流穿行其間,會産生與尋常山風不同的異響。此前,謝連玉目不能視,全憑雙耳辨聲,耳力遠勝常人,這般微末動靜,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但困住這房中處處受限,總歸不是辦法。

她眼珠子一轉,當即從窗沿上跳下來,板起臉道:“好啊,如今你連我都敢戲弄了。你是覺得我不及你聰明,捉弄我好玩是嗎?”

謝連玉一時怔忡,連忙解釋:“阿扶,我沒有……”

扶盈壓根不聽他說,佯裝生氣,轉頭推門就走。

謝連玉連忙追上去,幾番伸手想拉她的手,都被她甩開。

兩人一路走出客寨,扶盈才慢下腳步。

“阿扶,你別生氣。這次是我不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我發誓,以後絕不……”

見謝連玉一本正經賠罪的模樣,扶盈忍不住笑出聲來。

“絕不什麽?”她上前一步,擡起謝連玉的下巴,一雙明眸靈動狡黠,“不用發誓了,我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謝連玉愣了一下:“你沒生氣?”

扶盈伸了個懶腰,呼吸了一下寬闊天地間的自然氣息:“方才那屋子連喘氣都不自在,當然要找由頭脫身啊。”

她背着手,眉眼彎彎湊近他,似嗔似嬌:“不過,你诓我在先,我當然要還你一次才公平。”

謝連玉失笑,眼底滿是縱容:“好,都聽你的。”

二人并肩沿着客寨外的小徑往外走。夜色漸漸深沉,寨內大半屋舍的燈火都熄了,四下靜谧安然。厚重的寨牆影子斜斜投在地面,被拉得颀長扭曲,添了幾分山野的沉肅詭谲。

剛轉過一道竹籬笆,扶盈忽然腳步一頓,按住謝連玉的手臂。

不遠處的岔路口,一名寨丁正點頭哈腰地引着一人往前走去。

被引路的那人身形微胖,一身青色官袍,腰間束一條精致的鑲玉革帶,頗有幾分官威。寨丁提着燈籠在前頭引路,一口一個“黃大人”叫着,殷勤姿态盡顯無遺。

二人側身隐在路旁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樟樹後,扶盈目光追着那官員的背影,不由疑惑:“這人看着是個官,怎的沒與薛藏燭同行?”

謝連玉看着那人官袍上的鸂鶒補子,沉吟道:“七品文官,姓黃,且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兒,若我猜的不錯,此人應該是遂寧知縣,黃祚昌。”

扶盈眉頭一挑,語氣冷了幾分:“這名兒取的可真妥帖,祚昌祚昌,為虎作伥。治下能出錦樓那檔子事,可見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話間,那寨丁已引着黃祚昌拐入一條小路,小路兩側遍植毛竹,成片的竹林郁郁蔥蔥、枝葉交錯,月光穿過葉片縫隙間,落在青石板路上,斑駁錯落。

謝連玉與扶盈對視一眼,待人走遠一些,借着竹林掩護跟了過去。

寨丁将黃祚昌引到一處涼亭前便退下了。那涼亭建在一方人工開鑿的水池邊,亭中石桌上已備好了幾碟小菜和一壺酒。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在亭中等候,穿着一身赭色錦袍,方臉闊額,面相粗犷。此人便是封金寨寨主,丁益。

見到黃祚昌後,丁益快步迎上前,拱手作揖,滿臉堆笑:“黃大人一路辛苦,深夜還要勞您走這一趟,實在過意不去啊。”

黃祚昌擺了擺手,在石凳上落座,語氣不怎麽熱絡:“丁寨主不必多禮。本官此次前來,只為祭金神大典一事。聽說,這次朝廷可又派了人來。”

“大人放心,之前出了點小岔子,不過幸好,丁某提前讓下面人把進寨的官道給封了,果然,朝廷的人一來就出示了公函,眼下已經安排住進客寨了,剩下的事都是做熟了的,大人且等着瞧吧,一定不會影響到咱們的大事。”

丁益親自執壺替黃祚昌斟滿酒,順勢将一個木匣往他手邊推了推。匣蓋掀開,露出裏面滿滿當當一匣子金餅。

丁益笑意殷切:“這一匣是特意給大人預留的樣。山路崎岖,攜帶重物多有不便,餘下的份額,待祭典結束,丁某再親自登門送到大人府上。”

黃祚昌視線落在匣中,随手揀起一塊金餅,摩挲了一下表面,微微颔首:“這次的成色倒是比往年更純粹些。”

丁益忙恭維道:“全仰賴大人,這些年若無大人暗中照拂,我寨中也不可能有這般收成。”

黃祚昌擡手合上匣蓋,端起酒盞淺酌了一口,語氣較一開始閑适慵懶了許多:“說說吧,這次的祭典,你又備了什麽新花樣?”

丁益連忙起身回話:“回大人,今年,丁某特意請來了遂寧最好的工匠,耗時三個月,鑄了一尊金神像,明日大典上,還得勞煩大人登臺,親自為金神揭紅開光。大人官位在身,福澤深厚,由您親手揭彩,才能鎮住此地的氣場。”

黃祚昌端酒的手微微一頓,将酒盞擱下,故作矜持地推辭道:“丁寨主,這揭紅是你們封金寨的大事,本官終究是外人,怎能越俎代庖。”

丁益愈發拱手不起:“大人此言差矣。寨子能有今日,皆是托大人的福。這揭紅一事,除了大人,再無第二人能配上。還請大人萬勿推辭。”

黃祚昌沉吟片刻,終于緩緩點了頭,面上仍端着那副勉為其難的神情:“既如此,本官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此事切記不可張揚。”

“大人放心,丁某省得。”丁益心領神會,端起酒杯又敬了一盞,“現下時辰尚早,不如丁某引大人去明日祭典場地看看布置如何?”

黃祚昌點頭應下。

丁益提起燈籠,側身引路,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涼亭。

竹林後,扶盈緩緩直起身子,目光追着那一點遠去的燈火,唇角浮起一抹譏诮:“這姓黃的果然不清白。”

“蛇鼠一窩罷了。”謝連玉收回視線,低聲道,“先回去吧,跟緊了容易被發現。”

兩人沿原路悄然折返。

回到客寨時,院中一片寂靜。二人剛踏進回廊,便撞見程跡歪在廊柱邊,百無聊賴地用腳尖碾地上的碎石子。

程跡一身素衣,肩頭披着件外衫,頭發也未束,整個人像是剛被人從床上拎起來似的。見到二人,他一雙好看的鳳眸耷拉着,眼底滿是被攪了好夢的幽怨。

扶盈腳步一頓:“你這衣冠不整的……遭賊了?”

“別提了。”程跡喪着臉,打了個哈欠,眼尾泛出點困倦的淚光,“我剛睡着,就被他們寨子裏那群蠢貨給吵醒了。大半夜的哐哐砸門,說那個什麽寨主找到了金礦的線索,要親自帶薛先生去看。結果敲門敲到我這兒來了。被他這麽一鬧,我現在是又困又睡不着……索性出來透透氣。”

可是,丁益不是陪黃祚昌去看祭典場地了嗎?

扶盈猛地擡眸,與謝連玉的目光撞在一處。兩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想起在涼亭裏,丁益對黃祚昌說的那句“網已經都布好了”,扶盈忽然回過神來。

“不好,他們想對薛藏燭下手!”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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