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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意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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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意外發現

望山跑死馬。

群山連綿起伏, 橫亘天地之間。

沙丘好似近在咫尺,路程卻長達數個小時。

雪地車馳向沙丘,沿途留下細長的痕跡, 很快又被沙風掩蓋, 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入夜後,氣溫驟降。

雲端雷暴頻現,狂風聚成龍卷。

豆大的冰雹從天而降, 噼裏啪啦砸向地面。

顆粒滾落在黃沙中,部分晶瑩剔透,部分包裹灰塵, 仿佛大大小小的泥球。

衛歆一路飛馳, 在車上壓低身體。

前方出現兩道龍卷, 呼嘯碰撞, 沙浪随之翻湧。

距離接近,風力迅猛,風尾掃在臉上, 如同刮骨的刀子。鬥篷在身後撕扯,護目鏡突然松脫,直接倒飛出去。

衛歆無暇顧及, 找準風旋之間的空隙, 猛然提速, 車身化作白色流光,迅疾射出,幾乎是貼着風旋邊緣擦過, 穿過這片死亡地帶。

“跟上去!”

“快!”

倉鼠和鼯鼠如法炮制,雪地車接連提速。

狂風碰撞積壓,車隊在風中搖擺, 鑽入空隙之中,發動機的轟鳴聲被風淹沒,幾不可聞。

穿過龍卷風,不代表就此安全。

天空中烏雲密布,冰雹持續落下,最初只有黃豆大小,漸漸超過拇指、核桃。很快,拳頭大的冰球當頭砸下,衛歆和鼠們驚險躲閃,才沒被砸得頭破血流。

前方就是沙丘,從幾人的位置觀望,距離不過百米。

然而,就是這百米的距離,成為一道天塹,橫亘在他們眼前。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丈粗的閃電從天而降,垂直擊向大地。

電光在地面流竄,包裹堅硬的冰雹。

恐怖的電蛇狂舞,交錯穿梭,鋪開一片死亡陷阱。

“先停下。”

衛歆率先停下雪地車,鼯鼠和倉鼠分別出現在他兩側。

“前面過不去,要不要繞路?”倉鼠提出建議。

鼯鼠們也持同樣想法。

狂風呼嘯,冰雹密集,閃電接二連三,硬闖極其危險。

如果再有電光落下,他們躲閃不及,怕會當場烤熟,變成一堆冒煙的焦炭。

“好,我們繞路。”衛歆失去護目鏡,電光映入眼睛,浸染墨色,透出一種瑰麗的光澤。

一行人剛準備掉頭,又遇雷聲轟鳴。

這一次沒有閃電擊落,只有拳頭大的冰雹密集砸下,封堵他們的去路。

雪上加霜,屋漏偏逢連夜雨。

大地深處傳來異響,沙浪劇烈翻滾。

就在幾人腳下,地面突然開裂,鋸齒狀的裂痕縱橫交錯。岩層板塊分離,黃沙似瀑布流淌,順着斷崖垂挂,沖向地裂深處。

幾人措不及防,直接掉入裂口。

雪地車急速下墜,先一步被黑暗吞沒。

倉鼠們揮舞着手腳,找不到借力的石塊,登時陷入驚慌。

鼯鼠在下落中張開四肢,借翼膜滑翔,降低墜落的速度。

“抓住!”

他們距離倉鼠更近,穩穩抓住掉落的幾人。

緊接着,五人一起俯沖,又朝衛歆伸出手:“快抓住我們!”

雙方距離拉近,鼯鼠正要抓牢衛歆,卻反被對方握住,連同倉鼠一起送入空間。

“衛歆?”

等他們回過神,已經身在湖邊空地。

倉鼠們跌坐在一旁,一個個驚魂未定,頭暈眼花。

“衛歆!”

回過神來,鼠鼠們同時一躍而起。

他們擔心衛歆,卻不知道外部情況,焦急的情緒無法排解,只能在地上轉圈,不停抓着耳朵。

“衛歆沒進來。”

“他怎麽樣?”

“一定不會有事!”

“對,衛歆那麽厲害,一定平安無事!”

幾人正焦慮時,頭頂突然傳來唳鳴。

巨鷹再次現身。

不是一只,而是一雙。

雙鷹在空中盤旋,鎖定地上的目标,猛然間俯沖。

不出意外,即使衛歆不在,防護依舊牢固。

它們無法帶走鼯鼠和倉鼠,卻成功激怒了他們。

鼠鼠們情緒暴躁,集體忘記了害怕,忘記了對天敵的恐懼。

巨鷹無法帶走他們,反過來,他們卻能抓傷巨鷹。

在巨鷹不信邪,又一次俯沖時,鼯鼠和倉鼠互相配合,抓住巨鷹的羽毛,跳上它們的背,同時亮出鋒利的爪子,新仇舊恨一起算,掄起膀子拔毛。

這一幕倒反天罡。

巨鷹難以置信,頭頂和背部的痛感卻不作假。

為甩掉鼠們,它們急速俯沖,旱地拔升,更在空中翻滾,全都無濟于事。

鼠鼠們單手穩定自己,另一只手快出殘影。

“想吃我們,做夢!”

“衛歆在外邊,不知什麽情況,你們還來,你們還想欺負我們!”

“拔光你的毛,看你還怎麽飛!”

“撓死你!”

鼠鼠們化悲憤為力量,幾個回合下來,巨鷹成了斑禿。

一只巨鷹尤其凄慘,頭頂的毛被拔光,直接成就“光明頂”。

終于,鼠鼠們手酸,動作開始變慢。

巨鷹瞅準時機,迅速甩掉他們,拼命振翅逃回森林。別說複仇,完全是被吓怕了,一溜煙逃得不見蹤影。

雙子湖邊,有獸群目睹這一場景。

不論體型大小,不分食肉食素,齊刷刷後退十米。連湖中的鱷魚都集體下沉,只在水面露出一雙眼睛。

這是鼠?

能把巨鷹吓跑的鼠!

真是可怕,頭頂都被薅禿。

羽毛長出來之前,八成沒臉見人,出來就要被嘲笑,簡直誅心。

惹不起,當真惹不起。

躲起來為妙。

趕走巨鷹,倉鼠和鼯鼠坐在地上,一個個氣喘籲籲。

一通發洩,短暫的心情暢快,擔憂的情緒再次籠罩。

他們仰頭望向天空,看不到傳送的漩渦,就算想出去都不可能。

實在沒辦法,只能祈禱,希望衛歆平安無事。

“衛歆一定平安。”

“對,一定會!”

為排解焦躁,倉鼠重啓挖掘工程。

鼯鼠們觀察片刻,主動加入其中,和倉鼠們一起挖洞。

鼯鼠擅長利用工具,從倉庫裏找出走私商運送的機械,打開一只櫃子,一部挖機赫然立在湖邊。

“你會開嗎?”

“試一試,應該沒問題。”

挖機型號未知,體積着實不小,鼯鼠們操作有些困難。

嘗試幾次後,幾人不得不放棄,把機器遺落在湖邊,接連跳進隧道,加入倉鼠的行列,繼續用爪子挖土。

“機器能用,不過需要改造。”

“等衛歆回來再說。”

“好。”

空間內,鼠鼠們集體挖洞,一刻不停歇。

空間外,衛歆放棄躲藏,嘗試近距離傳送。

他成功了。

漩渦在地裂中開啓,衛歆每一次傳送,對能量場的把握就更加熟練,可以為漩渦設定準确錨點 。

最後一次,漩渦觸及地底岩層。

衛歆走出漩渦,能明确感知到不同。

腳踏實地。

不是容易陷落的黃沙,也不是泥土,而是堅固的岩石。

站定後,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柱狀洞xue,深度超過百米。幾輛雪地車落在地面,車身還算完整。

周圍仍有黃沙垂落,卻沒在腳下堆積,而是順着岩洞邊緣的縫隙流淌,消失在地下更深處。

洞xue裏空氣流通,卻并不冷。體感溫度介于十到二十之間,還有幾分潮濕。

這裏有水?

衛歆不确定。

他仰頭看一眼頭頂,發現流沙還在繼續,爬上去不是個好主意。

再看流沙背面,有多個明顯的洞口,分別嵌入洞壁之中。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洞內,也許很淺,裏面是死路,也許是貫通的隧道,是離開地底的途徑。

最好試一試看。

衛歆收起雪地車,心念一動,身影消失在原地。

回到空間內,他找到倉鼠和鼯鼠,迅速交代幾句:“你們先留在這裏,等我搞清楚狀況,再帶你們出去。”

話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倉鼠和鼯鼠壓根來不及說話,衛歆已經離開空間。

鼠鼠們互相看看,确認衛歆平安,集體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

“讓我們留下,我們就聽話。”

“繼續挖洞,倉庫要盡快建好。”

“我們去修雪地車。”

鼠鼠們分工明确,沒有浪費時間,很快投身工作。

洞xue內,衛歆拉起鬥篷的兜帽,觀察之後,開始順着岩壁攀爬。

黃沙持續滑落,大部分被鬥篷遮擋,只是沙塵依舊嗆鼻,不小心還會迷眼,迫使他停下來,等待不适感消失。

洞壁十分陡峭,能抓握的地方很少。

衛歆拔出匕首,用刀尖卡進石縫,身體迅速上行,像一只靈活的壁虎。

終于,他抵達看好的洞口,反握匕首,手臂擋在頭前,腳下順勢一躍,精準地鑽了進去。

洞內空間狹窄,他無法直起身,只能用手肘和膝蓋撐起身體,沿着傾斜的角度爬行。

有蠻荒星上的經驗,這點問題難不倒他。

衛歆咬住刀背,注意力無比集中,身體擠過狹窄的空間,漆黑的眼睛能在暗中視物,避開鋒利的石棱。

洞xue很深,連接一條隧道。

一米、兩米、五米、十米,他維持相對緩慢的速度,心中估算距離,推測隧道方向。

下行一段距離後,隧道突然轉向,形成一個“V”形。

卡在“尖角”裏,衛歆伸長腿,借靴底的摩擦力穩住身體。他抹去頭上的汗水,從空間內取出水杯,大口大口灌進肚。

清冽的湖水滋潤喉嚨,精純的能量補充體力。

衛歆仰頭上望,又一次把匕首握在手中,用刀尖卡住石縫,開始向上攀爬。

上行極其耗費體力,好在坡度漸緩,不比底部陡峭。空間也變得寬暢,衛歆可以活動開手腳,不像被禁锢在管子裏,動一動都無比局促。

漸漸地,他能聽到風聲。

有涼意撲面而來,還有細微光亮。

衛歆精神一振,立即加快動作。

距離越來越近,扁平的光弧照亮雙眼,頭頂橫亘一道裂縫,正是出口所在。

成功近在眼前,衛歆卻突然慢下動作。

他謹慎地趴在洞壁上,側耳傾聽,風聲、水聲、還有冰雹砸落的聲響。

洞外很可能是一個敞開的空間。

思及此,他加快動作。

洞口太小,他無法出去。乾脆用匕首撬開,挖出一個能容他通過的路徑。

咔嚓。

岩石崩落,順着洞壁下滑。

空間已經足夠,衛歆單手抓住洞口邊緣,向上探出頭和肩膀。

一瞬間,光芒灑落頭頂。

不是星光,而是火光。

耳畔有水聲,是自洞頂滴落的細流,積成一個水窪。

衛歆挖出的洞口,位于另一座岩洞中部。

此刻,以他為中心,圍了一圈人。

這群人身着破破爛爛的長袍,手中舉着火把,不分高矮胖瘦,全都蹲坐在地,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一瞬間,空氣安靜了。

氣氛無比尴尬。

洞內空間寬暢,牆壁上挂着毯子,表面起球,邊緣挂毛,花紋早就模糊,也辨別不出本來顏色。

洞頂垂下繩子,繩子上挂着風乾的肉。

牆上挖出小洞,當做櫃子使用。裏面存放曬乾的苔藓、蘑菇,以及某些不知名的石頭。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住所,屬于圍住衛歆的這群人。

衛歆挖開的地點靠近爐竈,只差半米,就是他們用來吃飯的石鍋。

挖洞挖到別人家裏,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衛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試圖溝通:“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哦。”圍住他的人點點頭,既不驚訝也不憤怒,情緒無比穩定。

“我遭遇冰雹,不慎落入地裂,誤入一個岩洞。在尋找出路時,意外挖進這裏。”衛歆盡量解釋,不希望對方産生誤會。

“哦。”這群人繼續點頭,很輕易就接受了他的解釋。

見對方沒攻擊自己,也不見敵意,衛歆嘗試開口:“我能不能出來,作為道歉,我會給出補償。”

“哦。”

依舊是單音,沒什麽激烈的情緒起伏,異常平和。

人群散開了,讓出空間,容許衛歆出來。

“多謝。”衛歆抓住時機,利落地爬出岩洞。

站定後,他拍掉身上的石灰,當場兌現承諾,送出食物和幾張毯子。

“道歉,還有感謝。”他說道。

說話時,他手中的匕首變成激光槍。

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是他來到陌生世界後積攢的經驗。

衆人看到物資,情緒終于出現波動,但很細微,也很短暫、

“多謝。”一名長者開口,“我們不白拿,你如果喜歡鑽洞,随時可以來。”

雖然愛好特殊點,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我沒有……”衛歆試圖解釋。

可惜沒人聽。

忽略衛歆抽動的嘴角,長者給族人分配食物,毯子直接共用。

他們的動作慢吞吞,無論年齡大小,情緒始終穩定,連吃東西時都是一樣。

飽餐一頓,洞xue的主人聚到一起,用毯子裹住自己,倚靠在一起入睡。

他們無視了衛歆,壓根不在乎有陌生人在洞裏。

衛歆站在原地,目睹全過程,頓覺匪夷所思,大腦有些不夠用。

睡了?

吃飽就睡,還睡得很香?

這是什麽發展?

伴随着呼嚕聲起伏,毯子下發生變化。

為能保暖,族群在睡眠時變換身形,粗短的皮毛包裹住身體,年長成員把幼崽圍在中間,構築成一個暖和的區域。

大頭,短脖子,身體圓乎乎,張開的足趾之間有小蹼。

這樣的形态特征,再明顯不過。

衛歆蹲下-身,看着呼呼大睡的一群人,不知該作何表情。

“難怪了。”

水豚。

活着挺好,不活也成。

一個情緒穩定,精神境界無比美麗,愛好吃豆橛子的奇行種。

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意外流落,還有另有原因?

只有他們一個族群,還是存在更多?

衛歆有太多疑問,一時間想不出答案。只能等這群水豚睡醒,才能獲得解答。

竈膛中的火早就熄滅。

水豚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如同催眠曲,使得衛歆也昏昏欲睡。

他站起身,晃動兩下脖子,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只年長的水豚睜開雙眼,看着衛歆消失的地點,思考兩秒,繼續睡覺。

算了。

思考太麻煩。

反正他沒傷害他們,來去無所謂,日子照樣過。

與此同時,囚徒的營地內,衆人卻了無睡意。

飛船并排停靠,船艙內一片黑暗。

帳篷紮下,裏面卻空無一人。

營地內火光搖曳,火舌在風中搖擺,随時像要熄滅,又在被壓到極限後重燃。

距離營地不遠,囚徒和拓荒者聯手合作,正在深挖地道。

蝰蛇和黑曼巴在前方探查,身形靈活穿梭,深入地下數百米,找到進入沙蟲巢xue的位置。

“就是這裏。”

囚徒們立即開挖,拓荒者不甘落後。

地道被挖開,一個深度超過十米,直徑數百米的巨大陷坑出現在衆人眼前。

腳下是光滑的峭壁,稍不留神就會掉落。

陷坑裏堆滿金屬碎片,縫隙間藏着橢圓形的卵。卵殼透明,裏面是尚未孵化的沙蟲。

成蟲不見一條。

也許是白天的殺戮吓到了它們,趁同伴被追殺,集體逃之夭夭。

雖然沒獵到成蟲,有這些卵,也算是不錯的收獲。

“小心點,裏面都是金屬。”維拉展開翅膀,滑過陷坑上方,“如果我沒看錯,大多是制造飛船的材料,還有武器。”

沙蟲以吞噬金屬為生。

蟲卵在金屬中孵化一點也不奇怪。

在這顆貧瘠的星球上,能搜集到如此多的金屬碎片,絕非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看這裏。”萊亞從陷坑中掏出一小塊碎片,上面有模糊的文字和圖案,不屬于聯盟,分明來自帝國,而且屬于戰艦。

“蟲族戰艦。”祈昱辨認出碎片來歷,某個猜想浮現腦海,“繼續找。”

“是。”

囚徒們分散開,陸續又找到多枚帶有标記的碎片。

以蟲族居多,其次是走私商和星盜,反而聯盟少之又少,幾乎沒有。

看着這些碎片,聯系沙蟲變異的外表,答案呼之欲出。

“這些沙蟲發生變異,應該在這裏生活了很久。”

“它們搜集金屬碎片,很可能襲擊了某些船只。”

“襲擊蟲族戰艦?”

身為游牧兵團,卻襲擊蟲族飛船。

最大的可能,它們背叛帝國,潛逃至暴風星。

通過這些碎片,祈昱還想到一個可能。

“暴風星并非與世隔絕。”

聯盟或許放棄了這裏,蟲族卻未必。

自發行動也好,另有計劃也罷,總之,會有蟲族飛船出現。偶爾還會有星盜和走私商。

一旦飛船降落,就有物資,也有與外界聯絡的渠道。

這是他們的機會。

“埃裏芬,設法發出信號,聯絡舊部。”祈昱丢掉金屬片,把搜集任務交給衆人,轉身離開地下。

“統帥,是否有些冒險?”猛犸聲音低沉。

“冒險?”祈昱單手覆上脖頸,那裏曾有一枚金環,是對囚徒的束縛,“我們不動,議會的人也不會停手。”

埃裏芬沉默了。

“逃離蠻荒星不是結束,而是開始。”祈昱牽起嘴角,一抹冰冷的弧度稍縱即逝,金色瞳孔變形,浮現掠食者的兇光,“我需要知道,還有多少忠誠的力量。”

早在離開流放星時,他就發誓,要讓主星付出代價。

他需要力量。

背叛者,陰謀者,左右搖擺的家夥,都會逐一跳出來。

“梳理清楚脈絡,把最忠誠的力量握在手中,才能邁出下一步。”祈昱收緊鬥篷,壓制喉嚨間的癢意,看向猛犸,“懂我的意思嗎,埃裏芬?”

猛犸停下腳步,單臂橫在身前,握拳敲打心髒位置。

“我誓言效忠您,您必能得償所願。”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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