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糾纏一輩子 顧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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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舟渾身僵硬的如同一塊木板, 一滴汗自鬓角流下,滑過他緊繃的側臉,滴落到懷中人的額頭上。
楚蘭卿的臉埋在顧淮舟的頸窩, 嘴唇貼着他, 鼻息随着呼吸掃過他的肌膚,引得他腰身挺得更僵了。
“好難受……我好難受……”楚蘭卿的聲音帶着哭腔,緋紅的臉在顧淮舟頸側蹭來蹭去。
“救救我, 救救我,我要死了。”
顧淮舟垂下眼看他,楚蘭卿雙眼蒙着一層水霧,眼尾泛紅, 睫毛上挂着晶瑩的淚珠,嘴巴撇成一道弧線, 瞧着十分委屈可憐。
一個不小心的失神,他低下頭在楚蘭卿的嘴角親了親。
楚蘭卿像是得到了救贖,将身子湊得更近了, 恨不得從頭到腳每一寸都嚴絲合縫的貼着顧淮舟。
手不安分的在顧淮舟身上亂跑, 卻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緩解那股焦躁感, 像一只被關在籠子的兔子,急得到處碰頭。
顧淮舟捏住他作亂的手, 嗓音喑啞的問他:“楚蘭卿,你知道我是誰嗎?”
沒等到他的回話, 只等來一個焦急的吻。
顧淮舟瞳孔驟縮,錯愕的垂眼看着,任由楚蘭卿小雞啄米似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一下。
“救救我,救救我呀!別不理我……”
楚蘭卿淚眼汪汪的軟着聲音求他,可顧淮舟還是攥着他的手腕, 固執的要一個答案。
“楚蘭卿,我是誰?”
“顧……顧淮舟……阿舟……救救我……”楚蘭卿抱着他,盡力說着好話,但腦袋裏早已亂七八糟,不成條理。
“楚蘭卿,這是你主動的,不能怪我。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放手,這輩子你都只能跟我在一起。”
顧淮舟在楚蘭卿唇上深深落下一吻,随後抱起人往榻上走去。
“卿卿,我的卿卿……”
這一夜對楚蘭卿來說很漫長。
清醒,昏過去,再清醒……
到後來,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渙散的意識,是被下了藥的緣故,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直到天邊開始泛白,他才終于能沉沉睡去。
彼時藥勁兒已經過了,在徹底昏睡過去之前,他聽見顧淮舟俯在耳邊輕輕說:“楚蘭卿,跟我糾纏一輩子吧,生死相依,白頭偕老。”
他渾身顫了顫,接着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
這一覺他睡了很久,他實在太累太困了。
等他醒來時,顧淮舟早已等候多時,支着腦袋靜靜注視着他。
楚蘭卿一驚,立馬将眼睛閉上裝睡,可臉頰卻紅得像被塗了染料。
顧淮舟沒忍住笑了一下,壓低嗓音命令道:“睜眼,別裝睡了。”
楚蘭卿硬着頭皮繼續裝睡,還有模有樣的發出幾聲呓語,翻過身背對着顧淮舟。
拙劣的表演惹得顧淮舟直皺眉。
顧淮舟環住他的腰,探身過去湊近他的耳朵,發出鬼魅般的低語:“真的不醒嗎?”
說着,他就抿住了楚蘭卿發紅的耳垂。
楚蘭卿渾身瞬間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又麻又癢的觸感自耳尖傳遍全身,引得他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這下沒法再裝睡了。
楚蘭卿睜開眼,斜睨着他,看起來有些小心翼翼。
“怎麽這麽瞧着我?”顧淮舟含着笑意問。
語調雖溫柔,但沒有起到任何安撫的作用。
楚蘭卿一想起昨夜的狂風暴雨,又忍不住打顫。
“我……我想再睡會兒。”
顧淮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片刻,像是在打探什麽,旋即說了聲“好”,然後伸手将人團進懷裏。
“我陪着你。”
後背貼上顧淮舟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炙熱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楚蘭卿僵着不動,臉色卻又紅了幾度,一直延伸到脖子。
“你肩膀上的傷還沒痊愈,昨夜沒扯到吧?”
“沒……沒有。”
天殺的,肩膀上的傷算什麽,現在對他來說那點兒痛根本不值一提!
顧淮舟看着楚蘭卿,忍不住勾起嘴角,平時那麽張揚叛逆的人,此刻像個鹌鹑一樣老實的縮在他懷裏。
忍不住又親了親他的耳朵。
“今日怎麽這麽乖?”
楚蘭卿兩眼一閉,懶得理他。
顧淮舟卻不打算給他清淨,下巴摩挲着楚蘭卿的側臉,輕聲道:“昨夜我太莽撞,有些失了分寸,有沒有弄疼你?”
“顧淮舟!”楚蘭卿羞憤至極,忍着疼回過身用手去捂顧淮舟的嘴。
“別說了!你別說了!”
說罷,他才發現自己束發的蘭花發帶,不知何時被系在了手腕上,臉上頓時又是一陣羞惱。
顧淮舟臉上閃過一抹得逞之色,拉開楚蘭卿的手,又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掌心。
“好,我不說了。”
此時楚蘭卿與他面對面躺着,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兩眼緊閉。
可楚蘭卿早就睡夠了,根本睡不着,只是不想睜眼面對顧淮舟。
過了一會兒,他鼓起勇氣睜開眼,仰頭望着他,霧蒙蒙的眼睛裏不自覺流露出幾份乞求。
“顧淮舟,你今日沒有事情做嗎?”
“嗯?”顧淮舟掐了下他的腰,“你盼着我走?”
“不是……我……我想吃桃子糕。”
“好,我一會兒派人快馬去明都城買來。”
大約是看出楚蘭卿的別扭,顧淮舟真的下了床,穿好衣服出了房間。
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回來,反而門外傳來小莊的聲音。
“公子,官府有些急事,大人要去一趟,不知何時回來。大人吩咐了,請公子醒了先用膳,不必等他。”
聞言,楚蘭卿才放心的起身穿衣,只是整個過程都龇牙咧嘴的。
全身上下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酸痛,尤其是身後的某處,堪比遭受了一場酷刑。
他得走,不能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楚蘭卿偷偷摸摸的出了都尉府,尋了一匹馬,好不容易騎上去,立馬又老老實實的下來了。
算了,駕馬車吧。
已經是下午時分了,陽光沒有那麽刺眼。
楚蘭卿駕了輛馬車,迎着陽光出了城門。
可走了一炷香,他才驚覺自己無處可去。
馬車停在了一處山腳下,他坐在邊上望着即将下沉的太陽,滿臉惆悵。
他至今不敢相信,他居然跟顧淮舟做了那樣的事,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自己是被睡的那一位。
都怪林芝芝給他下藥!
楚蘭卿恨得咬牙,但也只恨林芝芝,他心裏清楚,顧淮舟沒做錯任何事。
雖然昨晚的記憶不成章法,但他隐約記得細碎的片段,是自己抱住了顧淮舟,不讓他去找大夫,是自己主動親了他。
楚蘭卿從小就被教育,男子漢要勇于擔當,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無論結果好壞!
所以,他得對顧淮舟負責!是自己強迫他的!
楚蘭卿忍着痛從地上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回馬車,卻掉轉方向,往上次去過的那處山莊走去。
他要去找那對男子夫妻取取經,求些經驗,或許他們有法子能讓自己少吃些苦頭,最起碼別那麽痛。
可沒走多遠兒,他就遇上了刺客。
這些刺客與以往不同,他們沒打算立馬要了楚蘭卿的命,只想綁走他。
而且楚蘭卿聽見他們說話,一個字都聽不懂,叽裏呱啦的倒像是邊境的方言。
楚蘭卿渾身痛得不行,根本沒有逃跑的能力,認命的被他們綁着扔到馬背上帶走。
半路上卻沖出一夥人,為首的是個姑娘,土匪打扮,卻氣度不凡,頗有幾分俠女的風姿。
“哪裏來的賊人,敢在我的地盤上綁人?”
刺客頭子從袖中摸出一包銀兩,扔到了姑娘面前,用蹩腳的口音說道:“買路錢,別礙事!”
姑娘面露惱色,“你當姑奶奶是土匪啊!我數三下,立馬把人放了,否則姑奶奶綁你去官府!”
楚蘭卿勉強擡起頭看了那姑娘一眼,不免欽佩起來。
自己居然看錯了人,這姑娘還是走正道的路子。
兩夥人言語不和,各不退讓,于是打了起來。
那姑娘瞧着瘦瘦的,居然能以一敵三,帶着身後的那幫弟兄窮追猛打,把那夥賊人打得落荒而逃。
他們逃得極快,像是專門訓練過,但姑娘身手極好,最終還是抓到了一個。
楚蘭卿便和那個賊人一起被姑娘帶回了山寨。
那姑娘見他行走時姿勢別扭,以為他受了傷,便對他格外溫柔,回到寨子裏拿了許多藥給他。
楚蘭卿有苦難言,笑着謝了她的好意。
“小公子瞧着氣度不凡,不是尋常人吧?”
初次見面,楚蘭卿還是存了些防備心,沒敢說出真實身份,只說家中做生意,吃喝不愁罷了。
姑娘許是看出了他的擔憂,大氣的拱了拱手,道:“在下安無香,是這裏的寨主,靠護镖謀生,不是壞人。”
人家姑娘坦坦蕩蕩,倒顯得他心胸狹隘,于是也抱拳回了一禮。
“在下楚蘭卿,是都尉府的……賬房先生,不慎在此地遇險,多虧女俠相救,在此謝過。”
“小事一樁,不足挂齒。”安無香擺了擺手,随即眼睛一亮,道:“都尉府?那你必定認得顧大人了?”
“……是啊,你認得他?”
安無香搖了搖頭,感慨道:“顧大人真是好人物,來季縣不久便将這邊的土匪流寇抓得乾乾淨淨,據說他又要奉旨前往東境平亂,實乃英雄。”
“安女俠路見不平,肯拔刀相助,也是英雄。”
安無香臉上卻露出惋惜的神情,“這不算什麽,只可惜不能上陣殺敵,為國效力。”
“為何不能?”
“我是女兒身,又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身份複雜。雖從未做過壞事,但在世人眼中,只會把我等歸為偷雞摸狗之輩,早已沒了參軍的資格。”
看着安無香眼中透出的失落,楚蘭卿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但在心裏默默記下了此事,想着日後告訴顧淮舟,說不得他會有辦法。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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