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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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溫不置可否,只是懶洋洋地笑了笑,“水果倒也不必,多種些煙草葉子。”
迦斯目光落在那柔軟的唇上,莫名便想到四年前某個尋常的下午。
當年在族內受欺負的迦斯在又被折磨了一頓後,拖着傷體再度找上了這個神秘的男人,并拿上了自己這些年攢的全部的家當,“求求你,幫我殺了我的父親。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
旁邊的人哄堂大笑,“小鬼,這點錢福克斯怎麽瞧得上?他平常出手最起碼得這個數!”那人誇張地比了五根手指頭。
當時的迦斯在衆人的嗤笑中握緊了手,幾乎攥出來了血,像被逼到了絕境的野獸。
這個男人只是笑,嘴裏叼着一根雪茄,看也沒看他,向櫃臺的夥計喊了一聲,“借個火。”
迦斯無措地緊握着手,他看着眼前的殺手,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皺巴巴的鈔票,咬了咬牙,忽然大步向着不遠處的壁爐走去。
火舌舔上了鈔票,迦斯拿着起火的鈔票走了回來,走到福克斯的面前。
男人看起來似乎有些詫異,挑了挑眉瞧着他并不動,直到那把鈔票即将燃盡的時候,他終于動了,俯下身。
燃燒的鈔票透着紅光,點燃了男人的煙。
那一幕迦斯到死都忘不了。
當時,就是這張濕潤的唇咬着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後對着他吐了個煙圈,絲絲如雲的煙霧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抹薄紅在霧後隐現——
“遵命,我的小主人。”
那一瞬間,他的心髒失去了控制,狂跳不已。
從此被騙得萬劫不複。
三個月後,迪蘭索家族門口,福克斯掐掉了煙,吐出一個煙圈,就像平常那樣對迦斯笑了笑,“小鬼,帶路吧。”
有迦斯裏應外合,福克斯輕易地破壞掉了族內所有防衛武器。
當時的迦斯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
福克斯确實按他的要求殺了變态的親生父親,可他并沒有停下來——
而是繼續殺戮,直到讓這個玫瑰聯邦最隐秘的家族一夜滅族。
随後放了一把火,讓迪蘭索家族成了歷史。
而直到四年後的現在,幾天前,迦斯才通過白鷹帝國的老皇帝那裏買到了“福克斯”的卧底檔案,知道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迪蘭索家族表面是醫生世家,其實是玫瑰聯邦最神秘的人體生化武器庫。
迪蘭索家族讓白鷹帝國吃盡了苦頭,直到四年前,帝國特殊作戰隊第三支隊隊長謝無溫化身殺手“福克斯”潛入玫瑰聯邦,僅用三個月,就讓這個家族成了歷史。
四年後,迦斯看着那人薄軟的唇,情不自禁地湊了上去,“當然,我會為你種出最好的煙草,福克斯……只要你想,我什麽都願意給你……”
就在即将吻上的時候,整個星艦忽然距離地晃動了一下!
【敵襲!敵襲!一級戰備!】
頃刻間,警報聲蜂鳴而起,迦斯穩住了身形,沉着臉接點開通訊器,艦隊指揮官的面容跳了出來,“閣下,檢測到巨型能量波動,三點鐘方向忽然躍遷出三艘不明軍艦!有埋伏!”
迦斯眉心跳了一跳,“掃描對方星艦。”
“目前還未确定身份,疑似星際海盜,但裝備極其精良,訓練有素——”指揮官快速彙報,“而且很了解我們的航線,提前埋伏在了這裏。”
與此同時一張巨大的星圖投影傳了過來,果然,在三點鐘方向,代表着三艘中型星艦紅點正在迅速靠近,正好堵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而且一打照面問都不問直接開火,明顯是準備殺人滅口。
雙方交戰幾十分鐘之後,他們所在的艦隊明顯落敗,打開了防護罩倉皇躲避,軍艦長的聲音也不如一開始那樣沉穩,“閣下,我們的火力不足,請求後撤!”
他們這次是秘密出行,并沒有帶太多的人手。一對三根本沒有勝算。
“允許。”迦斯陰郁開口。
他對經濟內政是一把好手,但對戰争卻是一竅不通,在這個時候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戰艦指揮官。
“別退。”一道陌生的聲音忽然開口,卻是一直沉默的謝無溫。
他看着浩瀚無垠的星圖沉思片刻,忽然點了點某處,“全艦提速,往這裏走。”
他指的位置是其中兩艘軍艦的中間地帶。
軍艦長幾乎要暴躁了,都什麽時候了,閣下的小情人居然還想對戰争局勢指手畫腳!
迦斯明顯也不悅,冷着臉道:“福克斯,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謝無溫看着星圖上的敵艦,淡淡開口,“小鬼,是你了解戰場還是我了解戰場?你們逃不掉,一旦後撤必死無疑,現在聽我的還有一條生路。”
迦斯陰晴不定地看着他,似乎在權衡些什麽。
謝無溫笑了,攤了攤手,“我現在被你下毒身體弱得連一個beta都打不過,在這種兩軍交戰的時候我怎麽跑?”
迦斯盯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現在是要幫着聯邦對付帝國了嗎?你不怕裏面坐的是你的王子殿下?”
謝無溫瞥他一眼,“你可真是夠閑的。”
……
帝國“暗狩”艦隊,由專門替皇室做一些不光彩的勾當,比如下黑手。
這次他們就接到了任務圍追截殺眼前這個灰撲撲的不起眼的像鲫魚一樣的中型戰艦,各種致命性武器不要錢似的往對方身上砸,沒想到這個小鲫魚星艦還挺抗揍,外殼的塗層不知是什麽材質,一個粒子炮轟過去只留下一個凹陷。
然而再抗揍也抗不過三艘裝備精良的戰艦的密集轟炸,不到十多分鐘的時間,對方就有了頹勢,似乎想要撤退。
然而在三艘訓練有素的軍艦的圍剿下始終跑不出去,眼看就要束手就擒的時候,這條被轟得滿是坑洞的小“鲫魚”不知是被轟暈了頭還是怎麽的,居然全速向着側翼的軍艦沖了過來!
側翼軍艦的艦長直接樂了,正想要一發高能光束送對方上天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尴尬的問題。
小“鲫魚”正好卡在他和隊友的艦隊之間,如果他使用強殺傷性的武器,十分容易誤傷。因為側翼艦長只能放棄高能光束,改用炮彈繼續攻擊。
然而這條鲫魚艦看似毫無章法的亂躲,但卻神奇地避開了所有致命性的傷害,甚至還抽冷子毀了他好幾個發射口。
小鲫魚憑借着它的小體型厚裝甲穿梭在三個中型戰艦之間,竟然只是輕微損傷,而反觀三艘中型戰艦,竟然都被一發毀了重要炮口。
怎麽回事?邪門了!
一次兩次還正常,多了之後就能明顯看出來對方明顯是有意為之。
難道操縱者換人了?!
方才戰艦的挪移速度雖然很快,但絕對不像現在這樣靈活,現在這艘鲫魚艦簡直如魚入水一般靈動飄逸,戲弄着三個大家夥,在天羅地網的包圍圈裏居然硬生生殺出一條生路。
而且這飄忽的移動方法,很像傳說中某個人的駕駛風格——
不會的!
皇帝要殺的人怎麽可能是那位大人,而且——就算是,他們也無權過問,他們是皇室的刀,不需要有思想。
“暗狩”聯合艦長抛開雜念,給其他兩艘軍艦下了命令,“不必有所顧慮,今日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擊沉這艘戰艦!絕對不能讓艦上的人活着通過艾維登領地!”
其他兩個分艦長精神一振,一改先前畏手畏腳之勢,也不管會不會誤傷了,直接上重型高能炮。
……
“騰蛇”號王子戰艦路過正好趕上雙方交火,三艘中型戰艦對着一個灰撲撲的鲫魚艦窮追猛打,小鲫魚身形飄忽游移不定,穿梭在激光之間。
這其實在邊境是經常發生的一件事情,兩國經常互相派遣軍艦去刺探對方邊境的情況,這種時候一旦被發現了就是一場極致的逃殺。
白列野本來不想管,可是當他順手掃描完了四艘軍艦後,目光忽然沉了下來。
其中三艘居然是“暗狩”戰艦。普通人自然看不出來,但白列野所在的“騰蛇”號乃皇室戰艦,擁有最高權限,自然能輕而易舉地識別自家艦隊。
而另一個——身份不明。
難道——
而觀察那艘鲫魚艦,雖然形單影只,但居然在三艘戰艦的圍追堵截下也沒落了下風,靈活的簡直像一條真正的魚。
能把戰艦操縱的如此流暢,除了高超的駕駛技術,還要有相當強悍的精神力,才能人艦合一,達到如此流暢的簡直表演級的炫技。
這裏面坐的,難道是謝無溫?
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小鲫魚眼看就要殺出重圍,而“暗狩”艦隊似乎也不再有所顧忌,開始直接高能光束。
依照小鲫魚艦現在的受損情況,只要中一束,就會被直接擊沉!
白列野心中猛地一驚,直接沖了過去。
暗狩戰艦一發高能光束正在醞釀,而小鲫魚正在躲另外兩發,眼看絕對躲不過這最終一發的時候,橫亘在暗狩艦隊和鲫魚艦中間,忽然出現了一個幽藍色的流線型戰艦!
誰啊!沒看到交戰呢嗎!
戰艦長定睛一看——
——“騰蛇號”
娘诶!這不是王子座駕嗎!
帝國的艦隊誰不認識大名鼎鼎的,代表帝國最尖端戰艦技術的幽光“騰蛇”號?王子的座駕都不認識,還要不要在帝國混了?!
與此同時,艦隊長接到了“騰蛇號”的通訊要求,點開的瞬間王子殿下的投影直接出現在屏幕裏,耀眼的金發下是冰冷的墨藍眼瞳,“停火,不準傷他!”
鲫魚艦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側滑從旁邊閃過,快速向着艾維登領地的星域口飛去!
白列野低咒了一聲。
該死的還真是個死狐貍!一錯眼的功夫就滑開!只要飛離了這裏,一個加速時空跳躍,帝國想抓他簡直大海撈針!
決不能讓他逃了!
千鈞一發之際,騰蛇號忽然一個高能量加速瞬移到鲫魚艦的正面,
鲫魚艦內,謝無溫站在密密麻麻的操縱臺前,運指如飛地操縱戰艦,旁邊站着大氣也不敢出的玫瑰聯邦戰艦長。
迦斯的目光落在控制臺前的黑發男人身上,帶着自身未察覺的癡迷。
戰艦的神經光纖垂落下來貼在黑發男人的皮膚上,越發顯得他皮膚蒼白,墨綠色的眼瞳注視着正前方浩瀚的星海中那一艘幽藍色的流線型戰艦。
此時,那個幽藍色的戰艦正在給他發信號。
閃爍的艦語組成兩個字——
【是我】
方才淡定自若操縱着鲫魚艦的男人眸光微動,終于起了些許波瀾。
不用艦語,單憑戰艦外觀,他就已經認出了裏面的人是誰——
帝國王子——希爾撒殿下。
他怎麽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騰蛇號發來了通訊請求,一行字出現在屏幕中,“謝無溫,我知道是你,停下!”
迦斯瞧着那行字,笑了,不動聲色地靠近謝無溫,“福克斯……”
謝無溫卻只是有一瞬間的恍惚,下一刻目光便堅定了下來,直接把速度控制閥拉到最高,全速向着幽藍戰艦身後的星域口沖去!
與此同時,他接通了通訊請求,兩個星艦內出現彼此的全息投影。
“跟我回去,我不會傷你。”
“讓開。”
兩人同時開口。
全息投影出現在騰蛇艦號的一瞬間,白列野一楞。
一個黑發男人的投影出現在眼前,這人身材挺拔,面容看上去深邃又邪氣,卻很陌生。
不是謝無溫?他攔錯了?
可是除了謝無溫,誰還能把戰艦操縱得如此出神入化?
正當他有些出神的時候,黑發男人再度開口了,他擡眸看過來的時候,墨綠色的眼瞳格外的深邃,“蘭斯洛特,讓開。”
“真的是你——”白列野緊緊盯着他,“謝——”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一個銀發男人走過來,親昵地環上謝無溫的腰,“親愛的,我要吃醋了。”
一個動作讓白列野殺心頓起。
迦斯!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無溫就乾脆利落地切斷了聯絡。
全速沖擊的戰艦殺傷力是極其恐怖的,如果真的撞上了絕對是共同毀滅。然而幽光騰蛇號還是橫在星域口,不退不避也不開火。
白列野瘋了吧!還不讓開,就這麽鐵了心想要攔他?
浩瀚的星空中,兩艘軍艦即将全速相撞,可雙方的操縱者卻都不退讓,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就在迦斯懷疑謝無溫這是想拉着全艦隊的人與白列野同歸于盡的時候,眼前的黑發男人終于動了。
他面上時常挂着的笑容終于消失了,墨綠的眼瞳深的看不見底色。
最終,像是在那一瞬間抛下所有的情緒,黑發男人的手指移向了開火鍵。
迦斯面上的表情頗為玩味,像是驚訝,又像是沉思。
謝無溫的眼睛注視着越來越近的騰蛇號戰艦,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一種錯覺,仿佛對面戰艦中那個金發殿下正在看着自己。
下一秒,他按下了開火鍵。
“砰!”
明明是無聲的,但所有人似乎都聽到了幽藍“騰蛇號”被炮彈擊中那一瞬間的聲音。再無堅不摧的戰艦,如此近距離遭受重擊也遭不住,直接被擊飛出去,旋轉了好幾圈。
沒有多餘的時間,謝無溫操縱着鲫魚艦抓住騰蛇號被轟開後偏移的角度的縫隙,從中鑽了出去。
他的身後,騰蛇號戰艦穩住了身形,漂亮的流線型戰艦上留下了一個深坑。
白列野穩住身型,站在駕駛艙內,手用力到幾乎要把控制閥掰斷。
在一片紅光閃爍和一片警報聲中,帝國最年輕高傲的王子殿下擦去唇邊的血,燦爛金發下因為幾日不眠不休而布滿血絲的眼底滿是陰翳。
……
或許是一炮轟了自己前夫的豐功偉績讓迦斯相信他真的對帝國沒有任何留戀,謝無溫在玫瑰聯邦的待遇得到了空前絕後的提高。
迦斯終于不再把他困在床上了,不再給他每日投毒,不僅如此,還給了他一套得體的衣服,允許他四處走動,當然是在他迦斯的陪同下。
此刻,兩人正在戰艦的高級餐廳上用餐。
迦斯坐在他的旁邊,親昵地給他切着牛排。
“我自己可以。”
“寶貝,”沒人的時候迦斯表現得格外粘人,他不動聲色地環住謝無溫的腰,“你真迷人。”
“別酸。”謝無溫叉了一顆飽滿的漿果堵住他的嘴。
“沒有把你做成傀儡果然是我最正确的決定,”迦斯咽下那顆漿果,看了他很久,忽然開口,“回國後我們就結婚吧。”
謝無溫的回複是嗆了一口紅酒,“結婚?”
“對。”燭光中,漂亮憂郁的銀發青年瞧着他,灰藍色的眼瞳中是掩不住的癡迷,“我想要你。”
謝無溫看着那藍色的眼瞳微微有些失神,忽然想起某個被他一炮轟飛了的小王子——
再見面那小孩應該不會再纏他了吧?
“福克斯。”見他走神,迦斯有些不悅地加重了語氣。
謝無溫回過神來,聲音帶着與心情相反的懶散,“和你結婚有什麽好處?”
迦斯笑了,灰藍色的眼瞳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神秘,“嫁給我,不出一個月,你就會成為玫瑰聯邦的首相夫人。迪蘭索家族遺産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者。更重要的是——我全部的愛。”
謝無溫撐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當然不,我親愛的。”迦斯笑着貼了上去,呼吸落在他的耳側。
謝無溫看着他的眼睛,笑了,“逼婚?”
氣氛越來越暧昧,而就在迦斯貼的更近之前,他腰間的通訊器就一閃一閃地亮了起來。
而這次,他不再避着謝無溫,當着他的面接起。
“主人,首相醒了……”對面的紅衣人說到一半,忽然看到了迦斯旁邊的謝無溫,聲音頓住。
“無妨,說罷。”迦斯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
“首相醒了,剛剛鬧着要出去揭發您的罪行,被我們打暈了關在了禁閉室。”紅衣人語無波瀾地彙報。
迦斯皺了皺眉,“再給他打一針SN2……不,一半劑量即可,小心點,別把他弄死了。他還有用。”
“是。”
“還有事?”
“是,有一則傳聞,不知真假,還請您定奪——”
“說。”
“傳聞白鷹帝國王子被刺殺,身負重傷已經昏迷,現在正在白月星某高級醫院搶救。”
迦斯轉過頭來看了謝無溫一眼,對方挑了挑眉,迦斯瞧着他的面容,笑着開口,很是溫柔地道:“那可真是太不幸了,發個訊息表達一下我國的慰問之情。”
“是。”
“還有——”
“是的閣下?”
“安排下去,別讓他活着出醫院。”迦斯微笑着補充。
“遵命。”
切斷通訊後,迦斯看着謝無溫盤中未動幾塊的牛排,“怎麽不吃了?”
謝無溫淡淡道,“我吃飽了。”
“是吃飽了,還是吃不下?”
謝無溫放下刀叉,“你想說什麽?”
迦斯看着燭火下那雙漂亮的墨綠眼瞳,“我只是很好奇,傳聞你和希爾撒不合,現在看來似乎是真的,又似乎不是。”
“怎麽講?”
“他對你處處留情,但你卻能毫不猶疑地對對方痛下殺手,能眼睛都不眨的反水,即便是聽到了他重傷昏迷,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你的血這樣冷,對我又會有幾分真心呢?”
謝無溫的眼睛依舊被覆在眼紗之下,只不過那眼紗淡若透明,反襯得那墨綠的眼瞳越發幽深沉靜,“怕了?”
迦斯看了他半晌,吻了上去。
謝無溫動也不動,不主動不回應,但也沒有拒絕。
這個吻一觸即離,更像是一種試探,迦斯坐了回去,笑了,“涼的。”
“什麽?”
“你的血果然是涼的。”而他的眼睛更涼,自始至終沒有任何情緒。
福克斯根本不愛他。
那為什麽留下來?是被迫,是憐惜,是愧疚,還是其他原因?
迦斯抱住了他,下巴頂在他的頭頂,親昵地蹭了蹭,“不管你是什麽目的留下來,我都很高興。”
“等到了玫瑰聯邦,我們便完婚。”
“你會是我的——永永遠遠,徹底屬于我一個人。如果你騙我——”迦斯很溫柔的笑了,他的容貌很是俊美,銀色的長發如同溫柔的月光,“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謝無溫沒有說話,聽着迦斯滿是愛意和偏執的句子,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鏡子上。
複古浮雕的鏡子中,一個黑發男子被銀發男子從身後抱住,似是親昵又似禁锢。
這還是他這幾天以來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模樣。
謝無溫盯着鏡中自己那張陌生的臉,這張臉深邃,邪氣,玩世不恭,正是他當初卧底在玫瑰聯邦時用的臉——賞金殺手福克斯。
謝無溫眸光動了動,神情逐漸有了變化。
……
三日後。
當雙頭蛇圖騰的深綠艦隊出現在天空的那一刻,整個玫瑰城都轟動了!
此刻玫瑰城街道上擠滿了人,一路上都是拉的臨時飛行禁制的橫條,地面上行駛的車輛也被限行。
有記者咒罵着從堵成長龍的車輛裏下來,然後扛着“長槍短炮”玩了命似的往萬人廣場的方向奔跑。
而他也不是唯一一個那麽做的,街上有很多記者紛紛棄車疾跑,仿佛去晚了就占不到好的位置似的,一時間,街上所有的車都成了空殼,等不及的人們向着前方跑去。
這景象簡直就像是一場荒謬的狂歡。
“看啊,那真的是迦斯少爺的艦隊!”有人指着天空中的主艦大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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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