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年紀到了該找道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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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王家的事情後,謝臨和蕭應雪就回了翎決宗。
謝臨整理了一下手上關于魔尊的線索,決定明天練完劍後和蕭應雪去一趟白冥峰。
*
次日,晨光大好。
正好是翎決宗七日一次的休息時間,門內弟子大多埋頭睡上一天,或是下山游玩。
但是謝臨依舊早早地就起來練劍了。
再過半個月便是翎決宗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了,盡管對奪得榜首很有信心,但謝臨依舊沒有放松訓練。
因為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高調,贏得耀眼。
他不僅想證明給那些總是諷刺他的人看,最重要的是,他像想讓蕭應雪為他感到驕傲。
謝臨一般都是在蕭應雪種的那片花林裏練劍。
花林中植株種類繁多,有桃花、梨花、玉玲,海棠花……各種花型顏色交織在一起,争奇鬥豔的反倒別具一番風格。
他今日穿了帶有銀色暗紋的白衣,銀冠高束,兩側垂着常常的發帶和流蘇。
每次揮劍橫掃,重重花瓣都會跟着他寬大的衣袍飛舞起來,再被肅殺劍風震碎,像是雪花一樣漫天飄落。
蕭應雪處理完門內事務後過來找他,見他專注的模樣就沒打擾,找了顆桃樹倚靠着坐下,靜靜地等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謝臨出了一身薄汗,覺得有些累了,這才收了劍 。
去看蕭應雪時,才發現他好像睡着了,閉着眼睛一動不動,胸口緩慢地起伏着。樹上的桃花已經落了不少在他身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衣,但粉色花瓣落在上面,非但不顯得違和,反而襯得他本身有些淩厲的長相柔和了些許。
他頭發還是那日謝臨給他梳的發型,飾品也還是那個金簪。
謝臨這才突然意識到,好像自從那日之後,蕭應雪就再也沒換過發型了。
難道是因為太忙了,顧不上?
謝臨盯着看了一會兒,屏住氣息悄悄靠近。
就在距離目标大概一步之遠的時候,蕭應雪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吓得謝臨忙停下了腳步,如臨大敵。
好在只有這麽一下,蕭應雪便再沒動靜了。
謝臨松了口氣,走到蕭應雪面前蹲下,把地上完整的花朵全都撿起來,施法做了個花環,然後套到蕭應雪頭上。
花環剛放上去,還沒來得及收手,眼前的人就睜開了眼睛。謝臨猝不及防地跟蕭應雪來了一次近距離對視。
不過謝臨也沒害羞,而是順手拿出鏡子給蕭應雪看:“師尊,你看!”
蕭應雪盯着看了一會兒,也有樣學樣的弄了個花環給謝臨帶上,然後誇道:“好看。”
謝臨眼睛一彎,撲倒眼前的懷抱裏亂蹭,蕭應雪也就順勢摟住了他的腰。
只是,謝臨蹭着蹭着,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硬硬的,在頂着自己。
什麽玩意兒?
難道師尊偷藏什麽好吃的了?
謝臨順手摸了下去。
在意識到那是什麽東西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滾燙的熱意即使隔着布料也傳到了手心上,謝臨臉一片通紅,瞬間四肢僵硬不會動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想着趕緊起身。
手剛剛擡起,一只帶着熱意的手掌就蓋了上去。
熟悉的觸感重新傳來,于此同時還有頭頂明顯變粗的呼吸聲。
謝臨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好在沒過一會兒,蕭應雪就反應過來松開了手,剛剛那個阻止動作似乎只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謝臨趕忙爬起來,捂着臉道歉:“師師師尊,對對對不起。”
蕭應雪長長嘆息一聲,啞着聲音道:“沒事。”
“那那那,我就先走了。”謝臨說着轉身就跑。
沒跑幾步又被蕭應雪叫住。
但此時他也不敢轉身,就只能背對着蕭應雪,顫抖着聲音:“怎麽了?”
“不是說練完劍要我陪你去白冥峰嗎?”
“可可......”
可你那樣怎麽去啊?謝臨有口難言。
蕭應雪起身走到他旁邊,也沒覺得尴尬,好似剛剛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說:“走吧。”
謝臨微微攏了下手,往他那個地方瞟了一眼,發現已然恢複如常。
“?”
“行。”謝臨呆呆應到。
兩人一路上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剛剛的事情。
謝臨不時偷偷看向蕭應雪的側臉,心中有些疑惑。
一次可能是意外,但兩次就難說了。
可蕭應雪不會受到魔尊的影響,而且他平時看着也清心寡欲的,那這到底是怎麽了,
謝臨想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答案——
年紀到了,該找道侶了?
肯定是這樣的,想想跟蕭應雪這麽大的修士,有的道侶都換好幾輪了。
但是......
謝臨又不禁難過起來。
要是蕭應雪有了道侶,會不會就跟自己疏遠了。說不定還會讓他搬出望舒峰,過個幾年再生幾個小孩。那他就徹底不是師尊最喜歡的小徒弟了。
謝臨越想越難過,越難過又越忍不住去想。
但他也不能看師尊一直這樣下去,會壞掉的吧。
話本上是這麽說的。
*
白冥峰跟它的名字一樣,常年被厚重的雲霧籠照着。林木遮天,即使是白天,裏面也是陰森森的。
空中漂浮着細碎的藍色幽光,是靈植或是一些小靈獸死後屍體所化。
謝臨有點害怕,便主動提出走在蕭應雪前面。
比起眼睛能看到的東西,他還是更害怕脊背漏風的感覺。
“師尊,咱們去哪裏找倉冥長老啊。”謝臨問。
蕭應雪:“不必去找。”
“啊?什麽意思?”
蕭應雪笑笑,把謝臨帶到一山中石亭裏坐下。
亭子上的帷幔随風鼓動着,前面是傾瀉而下的瀑布,冷風吹過,帶來不少潮濕的氣息。
蕭應雪:“他若是想見我們,自會前來。”
“好吧。”謝臨點頭,捧着臉等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一陣陰森寒風吹過吹過,一穿着綠衣模樣為中年的男子便出現在了亭中。
他沒有束發,看起來跟個鬼一樣,吓了謝臨一跳。
蕭應雪握住謝臨的手以示安撫,小聲道:“別害怕,這就是倉冥長老。”
倉冥長老看着兩人相牽的手,随後又看向謝臨,開口:“這就是那孩子嗎,都長這麽大了。”
“嗯。”蕭應雪應到。
“看來你把他照顧得很好。”倉冥長老又看向蕭應雪,“你......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不一樣?
謝臨敏銳地捕捉到這兩個詞,心想:師尊之前不是這樣的嗎?
蕭應雪沒回答倉冥的寒暄,他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顯得裏有些清冷:“這次來,是有些事情想問你。”
“什麽事?”
蕭應雪捏捏謝臨的手,示意讓他去說,又交代道:“不必有所隐瞞。”
謝臨會意,上前道:“倉冥長老,事情是這樣的......”
謝臨把之前遭遇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
聽完之後,倉冥長老面容嚴肅,道:“是我疏忽了,沒想到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
他看了眼蕭應雪,這才緩緩道來:“當年,那魔尊死後,殘存的力量纏繞在屍身之上久久不散。翼陽和風玄兩人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才隐瞞下了此事,這些事情就連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他們修了那間密室把屍骨存放于其中,雲屏宮的空間術法也是為了方便過去查看情況。”
“至于那屋子和石像,是為了保護過路人的。他們兩個考慮到那個地方盡管人跡罕至,但也難免有人可能會路過。所以就建了個屋子,将一部分力量放入石像之中,以庇佑過路之人不受魔尊屍骨的影響。”
“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我沒想到随着他們死去,石像中的力量也跟着消散了,我應當及時去查看的。”
“還有那本《陽玄錄》,本來是想着人都那樣了還留着做什麽,一時沖動就撕了去。冷靜下來後才覺不妥,于是又修補了一番。”
其實這些真相跟謝臨猜得也差不多,他問道:“倉冥長老,那可有辦法救救王譚?”
“沒辦法。”三個字被蒼冥長老說得很輕,又似乎很重。
裏面的感情謝臨難以理解,只是覺得他似乎有點難過。
他或許是想到兩位逝去的好友了吧,謝臨這麽想着。
倉冥搖搖頭,繼續道:“若是有辦法的話,翼陽和風玄又何苦大費周章,把那屍骨給藏起來?”
“你沒有見過那年天災死了多少人,就連翎決宗周圍的幾個村落都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那麽多怨念,不是輕易就能散去的。”
氣氛陡然凝重了起來。
謝臨垂着眼,半天沒有說話。亭子內一時只餘吹過帷幔的風聲。
倉冥長老:“還有別的想問的嗎?”
謝臨:“沒了。”
“好。”倉冥長老點頭,“魔尊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自會去一趟加固防護的。”
謝臨:“那就麻煩您了。”
蕭應雪:“既然如此,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多叨擾了。”
謝臨彎腰行禮,随後跟蕭應雪走了出去。
結果剛走出亭子,就聽見倉冥長老在後面叫應雪。
蕭應雪頓了下才轉身,問他:“何事?”
像是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說,該如何說。倉冥長老幾度開口,又幾度合上。
“如果沒事的話,我們……”
“應雪,稍等一下。”倉冥長老喊,他深深喘了口氣,說,“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很後悔,如果當年......”
“當年的事不必再提。”蕭應雪打斷他的話,笑了下,拉住謝臨的手腕,”沒什麽別的事就不打擾了。”
下山的路上,謝臨好奇道:“是什麽事後悔?”
說完,就見蕭應雪面上難得帶了些羞赧,他說:“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當年把我藏的話本全給沒收了。”
“!”
謝臨震驚,這還不算大事?!
要是他,天都塌了。
謝臨:“真的嗎?”
蕭應雪:“騙你是小狗。”
作者有話說:
蕭應雪:還可以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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