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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師尊,我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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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首發 師尊,我害

謝臨是被抓到了, 但是星天司鬧鬼的事情卻依然沒有解決。

甚至還愈演愈烈。

經過時安不懈的調查,終于找到了一絲線索——

這鬼魂每晚都是從布下審判法陣的道場裏跑出來的。

他立馬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穆長老,某種程度上來說, 審判法陣是星天司的立門之本,無論如何是不能出問題的。

穆長老這才對門派內鬧 鬼的事情有了重視, 他親自去調查一番, 竟發覺審判法陣不知何時被魔氣籠罩,只是這魔氣實在太過于細微, 如果不仔細還真覺察不出來, 唯一的跡象便是道場附近的樹葉黃了些。

時安凝眉:“師尊,這是為何?”

穆長老沉思片刻, 搖頭道:“千百年來從未出現過此種跡象, 我也不知。”

時安語氣沉重:“此事若是被其他仙門知道了可怎麽辦?”

這事畢竟發生在星天司, 無論跟他們有關沒關,被旁人知曉了一定對他們不利。修仙之人最忌諱的就是這些。

“此事還有旁人知曉嗎?”穆長老問。

時安:“調查是我一手負責的,此事除了阿蘭和我, 再無別人知曉了。”

穆長老:“那就先按下此事,不要聲張。”

黑雲壓得很低,穆長老神情肅穆, 望着遠方翻滾的雲層, 猶如天神震怒。

風雨欲來,難道所謂的天道真的會降下懲罰嗎?

審判法陣說是可以接到天道的指引, 自星天司初任大長老一直傳承至今。但歸根到底這不過是個托詞,因為審判法陣究竟如何, 還不全部掌握在歷任大長老一人之手,旁人又怎會了解其間門道。

對于蕭應雪那些審判,其實穆長老根本就沒有啓動審判法陣, 只是稍稍做了些手腳,好像是天道在判定蕭應雪有罪而已。

這世間已經很久沒有人飛升了,凡人與仙人、塵間與天界的距離也越來越遙遠。沒有了頭頂的壓迫,地上的欲望就會膨脹。

但人們偶爾擡頭望天之時,還是會惶恐,天道,真的會降下懲罰嗎?一如穆長老所憂慮,星天司鬧鬼之事,是這連接人間與天道的法陣,在窺探他所做之事後對他的警示嗎?

“師尊,我倒有個主意。”

輕快的聲音打斷了穆長老的憂思,他猛地回過神來,看向自己那位滿臉得意的弟子,示意對方說下去。

時安:“我們這裏不有個現成的誘餌嗎?”

誘餌,謝臨......

穆長老瞬間明白了時安的想法,他欣慰地摸了摸自己親傳弟子的頭,說:“時安,你長大了。”

不愧是他自小便帶在身邊的孩子,即便之前因為一時受蠱惑走錯了路,但只要他多加關心愛護,時安總會明白,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會去走那條正确的道路。

穆長老之前只是計劃把謝臨被捕獲的消息散布出去,随後埋伏上一些他精挑細選的修士,好一舉把追來的蕭應雪給拿下。

但是現在,經過時安的提示,他可以宣布不日便要利用審判法陣對謝臨進行審判,到那時蕭應雪一來,他既可以把法陣周圍魔氣的事推到蕭應雪身上,還可以把對方拿下,一舉兩得。

穆長老不禁感嘆,謝臨來得實在是太是時候了。

穆長老笑道:“真乃天助我也。”

什麽天降刑罰,天道從來都是站在星天司、站在他這一側的,不是嗎?

*

連綿的陰雨過後,終于迎來了晴日。

寬闊的道場內擠滿了來看熱鬧的各門修士,謝臨被捆在法陣中央,烈日灼灼,額頭的汗珠流入眼中,蟄痛不已。他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生理性的淚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眼眶通紅,睫毛濕潤,看起來好不可憐。

不過借着淚水的沖刷,他得以短暫地看清了周圍的情況。正前方以穆長老為首站着一列星天司的人,時安時蘭就站在穆長老身側,見他看過去還偷偷沖他擠眉弄眼。

謝臨:“......”

後面擁擠不堪的便是來欣賞這場審判的修士們了,他們事不關己,漠然地對法陣中央的謝臨評頭論足,就好像是在談論街頭逸事一般。想必大的還要以他為警示,教導小的要學好。不說審判結果如何,光是唾沫星子都要把他給淹死了。

謝臨心裏其實還是有些委屈的。

雖然時安給他講述了他丢失的記憶內容,但畢竟少了那份親歷感。他從小就是被人誇着長大的,功課修習往往都是最好的,如今被人這樣羞辱,實在是委屈至極。

他還想起了蕭應雪。

按照時安的講述,蕭應雪也曾獨自站在這裏過。他也看到了這群人把他當茶餘飯後的談資嗎?他會感受到屈辱,或者憤恨嗎?

應該不會吧。

謝臨無奈一笑,又不禁想,感受不到旁人微妙的惡意,該說是淡然,還是......可悲呢?

雜亂聲減弱,審判要開始了。

謝臨也停了胡思亂想,蕭應雪随時都會來,他們的計劃容不得半步差錯。

穆長老清了清嗓子,問道:“謝臨,你身為蕭應雪的弟子,包庇師尊犯下滔天罪孽,負罪潛逃後又私下潛入我星天司,意欲何為!”

謝臨冷冷道:“我師尊是否罪孽深重,想必穆長老心如明鏡。”

時安張牙舞爪地在一旁拱火:“師尊,你跟他廢什麽話!這謝臨壞得很,我看就應該把他關在幽冥煉獄裏。”

時蘭面無表情:“哥哥你忘了,幽冥煉獄已經塌了。”

時安:“......”

穆長老繼續道:“近日,我門下弟子發現審判法陣出了些問題,想必也是你師徒二人做的手腳了。”

謝臨:“怕不是穆長老手下不乾淨吧。”

時安着急道:“師尊,我都審他好幾天了,這人伶牙俐齒問不出什麽來的,直接用審判法陣吧,勢必要讓他心服口服 !”

時蘭點頭:“是的。”

“也罷,我便不與你多費口舌了。”

就如以往一樣,裝個樣子。

穆長老這麽想着,掌心催動靈力,腳下法陣瞬時亮了起來。

然而下一瞬,只聽凄厲一聲劃破天際的嘶吼,罡風大作,濃濃黑霧自法陣中轟然升騰,眨眼間便将所有人籠罩其中。

剎那間,驚叫聲此起彼伏,人們或是拔劍而起,或是争相逃竄,道場亂成了一片。

穆長老也驚在了原地,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心。

怎麽會!怎麽會!

明明他還什麽都沒有做!

一切都完了!

混亂之中,一道淩厲劍氣劃過,謝臨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繩子就散落一地,他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裏。

“抓到你了。”

毛骨悚然的感覺随之而來,然而謝臨感受到腰間的力量,來不及考慮別的,轉身攀上了身後之人。他死死地抱着蕭應雪的肩膀,雙腿夾着男人有力的腰身,抖着聲音道:“師尊,我害怕。”

蕭應雪準備帶人走的動作僵了一下,輕撫上了謝臨的脊背。

就這一瞬間,隔着蕭應雪的肩膀,透過漫天沙礫,謝臨跟時安和時蘭對上了眼神。

時安自腰間抽出長劍,瑩白劍身在昏暗中熠熠生光。時蘭催動事先布好的法陣,金色靈蝶拖着尾跡如同刺破黑暗的朝霞。

謝臨神色堅韌,看着兩人的行動,埋入了蕭應雪的肩膀裏,嘟囔道:“師尊,這是怎麽了,我害怕。”

“不怕。”蕭應雪順着脊背安撫他,“我帶你離開。”

“不要!都是那個穆長老欺負我,我得找他要個公道!”謝臨抱得更緊了,腿也夾得更緊了,生怕蕭應雪移動一分一毫。

蕭應雪無奈,只能先給人順毛。

......

趁着謝臨纏上蕭應雪的時間裏,時安大吼一聲:“諸位莫慌!”

他飛身沖向法陣中央,反手把劍掼入地中,強盛霸道的靈力砰然炸起,接天連地,形成了一道銀白光柱,照亮了四方天地。黑霧被巨大的靈力吸入其中,不過片刻,天光大亮,烈日重新照耀大地。

道場中的人們被這一幕驚得大氣不敢出,時安表情肅穆,拔劍而起。他順手挽了個劍花,鋒銳的劍尖直指自己的師尊,星天司的大長老穆長老,沉聲道:“大長老圖謀不軌,居心叵測。來人,把他抓起來!”

“時安,你敢!”穆長老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來人,把這個叛徒給我抓起來!”

在場人自然沒有敢動手的,一個是星天司大長老,一個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兩人互相指着對方喊叛徒,這誰敢動。

“你說我是叛徒?”時安冷笑一聲,“有什麽證據嗎?倒是師尊你,前日裏門內鬧鬼,你視而不見,若非我執意調查想必還發現不了這個秘密。”

他面向衆人,朗聲道:“諸位,或許你們不知,前些天星天司發生了一件趣事,有一鬼魂總是半夜出來找人玩鬧。經我調查,竟發現這鬼魂來自于審判法陣。我們都知道,這審判法陣連接天道,又歷任星天司大長老所驅使,然而我師尊卻罔顧天道,利用這法陣肆意妄為,不知冤枉了多少無辜人士,以至天道都看不下去,讓枉死的靈魂自冥府中跑來申冤。今日,他又妄想利用這法陣來冤枉謝臨,這才造成了如此後果!”

“來人,把他抓起來!”

穆長老目眦盡裂,想不到自己居然被幾個小孩給擺了一道。

時安這個叛徒,當初就該直接殺了他。

這麽想着,他殺心漸起,但轉念一想,如果他現在出手,豈不是做實了他的罪行。

只要林長橋和淮溪還在外面,他們就還有機會。

穆長老轉瞬之間變了面容,他拍拍衣角,瞥了眼角落裏的謝臨和蕭應雪,說道:“時安,你年紀輕容易受奸人蠱惑,師尊不怪你。但是咱們之間的事另說,眼下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把蕭應雪抓起來嗎?”

時安想了想,板着臉道:“既如此,先捉拿蕭應雪!”

謝臨一聽,抱他師尊抱得更緊了,喊道:“師尊,怎麽辦啊!”

“……”

眼看數十人包了過來,蕭應雪倒是想動手,就是有點動不了。

而且也……有點舍不得。

作者有話說:

蕭應雪:享受ing——本來想寫到後面一點的,但是寫不完了啊啊啊啊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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