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章 同名小荔枝 離光遠一點,也能看見你

關燈
第16章 同名小荔枝 離光遠一點,也能看見你

已經過了淩晨兩點,李樂知還睜着眼睛躺在床上。一閉眼,腦子裏就是顧深家裏的樣子。

陌生的小區,陌生的電梯,空得不像有人常住的客廳。

還有荔枝。

還有他替她吹頭發時,暖風落進發間的溫度。

李樂知把臉蒙進被子裏。

小時候,她最愛黏着顧深。

那時她臉皮厚,也不知道害羞。一見面就伸手要抱,走累了要他背,坐車要挨着他,連看電影都要靠在他肩膀上。

假期裏只要聽說顧深在片場,她就纏着媽媽送自己過去,抱着畫本,坐在角落裏等他收工。

那時候,她把親近當成天經地義。她喊“顧深哥哥”時,聲音又甜又亮,從來不用想該不該。

有一年暑假,她又去片場找顧深。

化妝間外人來人往。顧深坐在裏面,妝發做了一半,額前的頭發被發夾別着,手裏的筆停在劇本旁邊。

李樂知站在門口,原本想像平時那樣喊他。

可那一聲“顧深哥哥”到了嘴邊,忽然變得沒那麽順。

顧深發現了她。

“站在那裏做什麽?”

她抱着畫本,像偷看被當場抓住,“等你啊。”

還是常對他說的話,這次說出來,卻和從前不太一樣。

顧深把劇本合上,“等多久了?”

“剛來。”

其實她已經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顧深讓助理搬了張椅子,又把桌上的一盒巧克力遞給她。

“坐裏面等。”

她抱着畫本走進去,坐到角落那張椅子上。

從前她總挨着顧深坐,從來不覺得有什麽。可那天卻坐得格外規矩,連巧克力都放得離自己遠遠的。

從那以後,她開始怕自己看得太久。也怕顧深忽然發現,她看他的方式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剛剛在他家裏,那種被他發現的慌亂,好像又回來了。

*

第二天上午,李樂知頂着兩個黑眼圈,接到了霍靈的電話。

她剛睜開眼,就聽見霍靈在那邊說:“你終于火出圈了。”

李樂知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迷迷糊糊:“什麽啊?”

霍靈那邊背景音很吵,像是在化妝間。有人喊她補妝,她捂住話筒走遠了些。

“從昨晚到現在,已經有幾家公司通過我這邊問你了。”

李樂知坐到床邊:“經紀公司?”

“對。”霍靈說,“有家小公司,開口就問你綜藝報價,說你現在熱度正好,趁《入戲》還在播,趕緊接兩個節目,把臉刷熟。”

李樂知安靜聽着。

霍靈繼續道:“還有一家更會算,說你這個‘藍眼狐妖’标簽特別好賣。顧深電影女主候選、生日會誤認、陸笑言撞臉争議,幾條線捆在一起,營銷號随便一發就有熱度。”

李樂知問:“你忍住了?”

“忍住了。”霍靈說,“我好歹是女明星。”

李樂知被她逗笑。

霍靈也笑了一聲,很快又正經起來,“還有一個,你得認真聽。”

她壓低聲音,“星序那邊也來問了。”

李樂知清醒了些:“星序?”

“林閱芝現在那家公司。”霍靈說,“她們經紀人今天聯系了我這邊。”

李樂知把手機往耳邊貼近。

林閱芝,內娛大花。拿過獎,也扛過票房,國民度和業內分量都擺在那裏。

近幾年她已經很少參加綜藝,更多時候出現在電影節、品牌晚宴和主流獎項的評委席上。

霍靈說:“星序不一樣。她們真想談你,就會按演員路線談,不會只吃這兩天的熱度。”

“她們怎麽說?”

“經紀人說看過你前幾輪試戲,想等下一輪錄制結束,再正式約你聊一次。”

李樂知坐到書桌前,翻了翻桌上的資料。

“她們為什麽會現在來找我?”

“因為你演出來了啊。”霍靈反倒笑了,“當然,合同別自己看,我給你找人。大公司也有大公司的坑。”

李樂知道:“嗯,我知道。”

霍靈問:“那你怎麽想?”

李樂知面前攤着阿照的資料,下一輪競演題目還遲遲沒有發下來。

她說:“等選拔結束。”

“行。你先把阿照演完。”

挂斷電話後,房間重新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照在書桌上,紙頁邊緣泛着一層白。

李樂知把手機放到資料旁邊,重新攤開劇本。

節目組還沒發下一輪的正式題目。

她把阿照前幾場戲翻過一遍,又找出《飛仙記》第一部的結尾。

電影裏,飛仙燈熄滅前,女主站在長階盡頭。風把衣袖吹得很高,柳城浩的鏡頭停了許久,像在等她自己做完那個選擇。

手機連續震了幾下。

她以為又是霍靈發來的公司消息,拿起來一看,微博推送接連跳了出來。

【顧深發微博了。】

【顧深曬貓。】

李樂知握着手機,過了一會兒才點進去。

顧深最新一條微博內容很短。

【@顧深:hi,我叫荔枝。】

配圖是一只純白色的藍眼波斯貓。

照片裏,荔枝趴在淺色沙發上,尾巴蓬松,正仰着臉對着鏡頭。拍照的人離它很近,它也不躲,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距離。

微博剛發出去,熱搜便沖了上來。

【顧深真的曬貓了!】

【它叫荔枝?這個名字好甜。】

【笑言姐前腳爆料,顧深後腳曬貓,這也太好嗑了吧。】

【別硬嗑了,顧深只是曬貓,跟誰爆料有什麽關系。】

【重點難道不是貓叫荔枝嗎?這也太不像顧深會取的名字了。】

李樂知看到最後一條時,手還握着手機。

照片裏只有那只藍眼睛的白貓。昨晚還蹭過她的手心。

可在所有人眼裏,它又成了陸笑言和顧深關系親近的證據。

李樂知把手機放下。

過了一會兒,另一個賬號開始瘋狂彈出消息。

一顆背光小荔枝。

李樂知重新登錄時,後臺已經炸了。

評論、私信、艾特,一條接着一條往上刷。

【太太!顧深的貓也叫荔枝!】

【@一顆背光小荔枝 你命中注定要畫這只貓,速速營業。】

【荔枝太太別裝死,快出來畫顧深抱荔枝!】

【顧深的貓叫荔枝,你也叫小荔枝,這是什麽玄學閉環!】

李樂知對着滿屏艾特,原本想直接退出。

她坐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畫板。

起筆時,她只畫了貓。藍眼睛,白色長毛,蓬松的尾巴,趴在顧深家的沙發上,仰着臉看人的樣子。

畫到一半,她在旁邊添了一只手。

再往上,是黑色袖口、手腕,還有顧深微微垂下來的眉眼。

最後,畫面成了顧深抱着荔枝。

他抱得很溫柔,貓也窩得安分。一人一貓,同樣安靜。

李樂知對着那張圖看了很久。

她輸入文案。

【同名小荔枝。】

發送。

幾分鐘後,評論區熱鬧起來了。

【啊啊啊太太營業了!】

【顧深抱荔枝貓,殺我。】

【同名小荔枝是什麽神仙文案!】

【太太你也叫荔枝,顧深的貓也叫荔枝,命定玄學又來了。】

【這張畫絕了,貓的藍眼睛也太靈了。】

【太太是不是照着顧深微博那張畫的?怎麽連神态都抓得這麽準。】

李樂知看到那條評論,指尖在屏幕上輕輕碰了一下。

*

傍晚,顧深結束線下活動時,天已經暗了。

采訪區外還圍着媒體,工作人員一路将他送到車邊。車門關上後,外面的說話聲和快門聲被隔遠,車子緩緩駛出場館。

助理坐在副駕駛,低頭刷着工作機上的實時輿情。

顧深曬貓的熱度還沒退,廣場上除了讨論荔枝的名字,還有不少人在艾特同一個畫手賬號。

助理往下翻了幾頁,把工作機遞到後座:“顧老師,粉圈那個畫手更新了,畫的是您和荔枝。”

顧深接過工作機,“哪個畫手?”

“粉圈很出名的一個畫手,粉絲都叫她荔枝太太。她前段時間還畫過阿照。”

屏幕上正是那張畫。

圖裏,顧深抱着貓。荔枝仰着臉,藍眼睛被畫得很亮。

顧深停了幾秒。

助理說:“今天評論都在說,您的貓叫荔枝,她也叫小荔枝。”

顧深看向那行文案。

@一顆背光小荔枝:同名小荔枝。

他把圖片放大了一些。

連荔枝靠在人懷裏時微微偏頭的習慣,都被畫了進去。

顧深點進主頁,再往下,是阿照站在天門長階前的紅衣側影。

繼續往前,是他這些年的角色圖、紅毯圖,還有每一年的生日圖。

每一張都抓得很準。連他自己快要忘記的動作和習慣,也被留在畫裏。

顧深往下翻了很久。

助理原本想提醒下一場采訪的時間,看見他還在翻,又把話咽了回去。

頁面拉到底時,最早一條微博停在五年前的冬天。

那是一張很早期的畫。

畫面裏,顧深站在片場燈外。燈光很亮,将他半邊身影照得有些模糊。

角落裏有一顆很小的荔枝,留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配文很短。

【離光遠一點,也能看見你。】

頁面停在那裏。

五年前的冬天。

正是她離開瀾城的那一年。

顧深停了許久,把那張圖保存下來。

随後,他又回到最新那條微博,點了贊。

助理看向他:“顧老師?”

顧深把工作機遞還回去,“這條畫得好。”

語氣平常,像只是順手認可了一張粉絲畫。

可點贊很快被粉絲截了出來。

【啊啊啊顧深點贊荔枝太太了!】

【本人認證:貓畫得好。】

【別再硬往陸笑言身上扯了吧,顧深點贊的是荔枝太太畫的荔枝貓。】

【陸笑言只是說顧深養貓,怎麽越傳越像她見過貓。】

【笑死,顧深曬荔枝,荔枝太太畫荔枝,顧深點贊荔枝太太,這才是真閉環。】

廣場上的注意力很快被這條點贊帶走。

原本圍着陸笑言讨論的幾條微博,也漸漸沉了下去。

助理低頭刷着廣場。

“顧老師,這個號接下來會被帶一波熱度。”

顧深說:“看着點。”

助理明白過來:“別讓人扒號主?”

“嗯,到畫為止。”

作者有話說:

有寶子在看嗎疑似在單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