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章 Chapter03:放鴿子 “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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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03:放鴿子 “這位是……

周知意最終還是接過來那件衣服。徐立言話說到這,她再不接,未免太過不合時宜,況且潮濕的衣服穿在身上确實粘膩。

周知意脫下那件大衣,卻并沒有把西裝穿上。

徐立言也知道她倔強,不經意似的走到側邊,把總裁辦的空調打開。

周知意想要開溜,剛一轉身,徐立言就說:“什麽時候回來的?”

……

他轉過身,好整以暇的看向周知意。

偷跑失敗還被抓包任誰都會有些無奈,周知意沉默不語。

見她久久沒說話,徐立言挑了挑眉,又說:“嗯?”

周知意只得說:“昨天淩晨的飛機。”

昨天淩晨的飛機。

又是同一個人。

所以停車場偶然遇見的那個姓徐的醫生,真的是她的相親對象?

徐立言沒說話。

二人身處同一個空間,周知意很難不想起來昨天的重逢。

她受不了這種尴尬的氛圍,擡眼看向窗外:

“面試的結果你讓人通知我吧,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哪知徐立言聞言,淡定起身:“我送你吧。”

周知意的腳步停在原地,徐立言拿了車鑰匙走到她身邊,拉開門,看她:“走啊。”

……

“不用了吧?”

周知意看着他,說:“我并不覺得有什麽必要。”

徐立言看着她,堅持:“高中少送你回家了?”

……

沒完了是吧?!怎麽盡會用這招對付她??

周知意看他一眼,徐立言淡淡挑眉。

那意思也很明顯,是一定要送她回家,不走的話,就在這裏僵持,反正他不怕尴尬。

周知意見他這般無賴,只得妥協擡腳。

徐立言走在她身側,低聲提醒道:“衣服,外面冷。”

周知意沒說話,卻轉過頭,看向會議室。

右側,蘭因懷宜頌懷應一承四人齊齊地趴在玻璃上,好奇的望向他們。

徐立言淡淡的看過去,幾人不約而同的轉身看天,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啧。

一群自以為演技超群其實演技爛的要命的吃瓜群衆。

兩人上了電梯,徐立言拿過她懷裏的大衣,對着她說:“現在沒人了。”

周知意萬般無奈的穿上他的外套。

電梯下行到負一樓停車場,寒氣撲面而來,她打了個寒顫,眉眼都皺在一塊了。

徐立言意料之中的笑了一下,又很快恢複那種慣有的淡定。

冬季夜長,天黑的很早,兩個人從聲韻大樓出來的時候也不過五點,還是藍調時分,走到周知意家的時候居然已經是漆黑的夜了。

單元樓下,周父正在和鄰居說話,路盡頭忽然駛來一輛賓利。

近光燈打在身上,兩人紛紛擡手,虛蓋住眼。

鄰居說:“誰呀?大晚上的。”

周父說:“誰知道呢?路過吧——哎不說那些,怎麽樣?兩個孩子相處的好不好?”

徐立言把車子停在她家樓下,關了車燈。

鄰居在周父的話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麽呀,你那閨女都沒去。”

與此同時,周知意逃也似的打開賓利副駕的車門,擡腳就往家裏走。兩人這一路相對無言,她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乾巴巴的氣氛了。

偏徐立言還叫住她:“等一下——”

他下車,打開後座,拿出來她的大衣:“你的衣服。”

鄰居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周父一個沉聲:“周知意!”

周知意訝然轉身,繼而一臉尴尬:“爸?你怎麽在這裏呢?”

周父說:“你乾的好事!這就是你說的忙着面試”

鄰居長嘆一口氣,要告辭,徐立言卻敏銳的察覺出來不對,當即道:“且慢——”

他看了一眼鄰居,走到周父身邊,伸出手來:“叔叔您好,我是聲韻集團的老板,也是知意的高中同學——”

數年商場沉浮,徐立言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勢,周父下意識的握上他的手。

徐立言笑了笑,說:“聲韻人流量大,下雨不好打車,這才貿然送知意回家。”

“衣服也只是她去面試的時候淋了雨,現在這個季節容易生病,這才——”

鄰居尴尬的摸摸鼻子,周父也在這三言兩語裏重拾自尊,“原來是這樣啊。”

徐立言笑:“當然。”

他話說七分,知道見好就收,當即禮貌告辭:

“人送到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話音落下,他把周知意沒來得及拿回去的大衣遞到周父手裏。

這個過程中,周知意站在一旁,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徐立言察覺到這複雜的視線,頓了一下,卻也只能禮貌一笑。

當下着實不是敘舊的好時候。

徐立言清隽身形漸遠,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拉開車門,他矮身上車,賓利緩緩啓動,燈光大開。車子在路盡頭拐了一個彎,很快消失不見。

周父還在和鄰居說些什麽,周知意全然聽不清。

天空飄了細細的雨絲,她站在樓下,目送徐立言遠走。

時間仿若回到十八歲那一年的溪州。

那時也是下了好大一場雨,分開後,多年寥寥相遇。

周知意垂下眼睛,失魂落魄的上樓。她脫下高定外套,細致挂好後,走到桌子前坐下。

無意擡眼看見将枯的花,周知意難免會想到徐立言辦公室裏那枝孤伶鳶尾。

門外,周父則是面色不虞的進了廚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周知意點開通訊錄想和他發消息問有沒有到家,卻又恐懼他會被分走注意力。

這一猶豫,一小時就過去了。

雨水打在窗戶上,昏黃的房間裏有些朦胧,周知意垂下眼睛,咬牙發了短信:

“到家了嗎?”

……

沒有回應。

聊天界面上,上一條信息還停在多年前。

是那年溪州分別後,徐立言發的報平安信息,只有短短八個字:

平安到達,勿挂,勿回。

周知意閉上眼睛,心裏說不清的難過。

周父敲門,在門外喊:“吃飯了。”

“來了——”

桌上大部分是上午剩下的菜,只有兩盤青菜是現做的。

周知意盛了一碗米飯遞給周父,自己面前卻空着一只碗,周父看她沒有要盛飯的意思:

“怎麽?”

周知意眨了眨眼睛,說:“我不喜歡晚上吃米飯,會積食。”

周父嘿一聲,覺得她奇怪:“少吃點啊。”

周知意卻淡淡一笑,頗有些心酸。

她晚上從來不吃米飯,小時候他就記不住,這麽多年過去,也還是記不住。

周知意拿起筷子,夾菜。

周父見說不動她,便也拿筷子夾了一塊胡蘿蔔給她。

她把青菜塞在嘴裏,看向碗裏憑空出現的胡蘿蔔,久久沒動。

周父納悶:“又怎麽了?”

周知意緩慢的擡起頭來,說:“我不吃胡蘿蔔。”

聲音有些低落,卻又有幾分麻木,她其實已經習慣了這種忽視。

周父說:“這麽大人了還挑食。”

……

周知意笑了一下。

随便吧。

飯桌上沉默寡言,周知意見周父滿臉愠色,問:“怎麽了?”

因為她不吃米飯和胡蘿蔔就不開心了?

周父說:“你為什麽放鄰居家孩子的鴿子?”

周知意被這話問住,她有些沒懂:“什麽?”

周父放下筷子,看着她:

“還裝傻,鄰居都和我說了,你放了人兩次鴿子,昨天和今天都沒去赴約。”

……

周知意知道他在說什麽了。

桌上的飯菜一下就失去了吸引力,她味同嚼蠟,說:

“面試太急了,沒來得及,而且我和您說過了,我不去。”

周父冷哼一聲:“就這麽急?見一面都不行嗎?”

……

周知意一陣沉默,周父又問:

“那你面試結果怎麽樣?”

……

周知意更不想提,但周父目光鑿鑿,她只得開口,說:“公司待遇一般,再看看吧。”

周父想起來徐立言,問:“你同學那個公司,叫什麽來着?”

周知意猶豫一下,如實相告:“聲韻。”

周父察覺到些許不對。

哪怕他文化程度不高,也知道近年來聲韻在西琅發展的風生水起。

他狐疑的問:“什麽待遇啊?”

周知意怕節外生枝,故意将薪資範圍報低四成:“年薪20萬。”

哪知周父聽後一拍大腿:“好啊!!”

他看向周知意,有些興奮:“我聽人說聲韻有人才津貼,最高級別一年可以補貼二十萬呢,你是博士,少說也不能低于十萬,這福利待遇好,工資也合适啊。”

周知意萬萬沒想到還是弄巧成拙了,早知道她一開始就胡編一個公司。

周父還在激動,他看向周知意:“早九晚五,又是雙休,比你在北城的那個研究所福利待遇好——”

周知意垂下眼睛,搖了搖頭。

周父的聲音一下停在半空,他問:“搖頭什麽意思?”

周知意沒說話。

周父不理解:“你不想去?”

……

“這麽好的工作你也看不上?”

周知意抿住唇。

他嘆了口氣:"人不能眼光太高了。"

見周知意沉默,又語重心長道:“你究竟想找個什麽樣的工作?”

……

周知意沒說話。

周父忽然拍桌生氣:“說話啊,你啞巴了啊?”

他看着周知意,愈發來氣:

“讓你去和鄰居家兒子見面你不去,說找工作,現在這麽好的工作你又不去——你究竟想乾什麽?!”

周知意在這話裏身心俱疲。

她剛回家,不想和他吵,卻又沒辦法和周父解釋她和徐立言之間塵封多年的糾葛,到最後只能壓抑着情緒,沉默的擡起頭來,在周父憤怒的視線裏放下筷子,丢下一句“我吃飽了”,起身回房間。

周父在門外摔了筷子,周知意仰躺在床上,忽然起來了搬家的念頭。

桌上的手機叮一聲彈出來通知,周知意解鎖,是徐立言發來的:

“到家了。剛剛在忙。”

語氣輕松自然,像是二人從來沒有任何嫌隙一般,周知意又嘆了一口氣。

怎麽人人都能任往事東流,只有她學不會呢?

周知意坐起來,看了一眼房間裏挂着的高定西裝,在暖光燈下垂眸打字:

“好。”

“你家的地址是什麽?衣服乾洗後我快遞給你。”

……

徐立言剛回到萊茵公館,一打開門,就看見這條消息。

他氣笑了。

這麽迫不及待地和他劃清界限,全天下也只有她能乾得出來。

徐立言關上門,換鞋走到客廳坐下:

“不用那麽麻煩。”

……?

周知意腦袋上冒出來一個問號,下一條信息接踵而至:

“你入職後順手帶過來就行。”

……

周知意燙手似的把手機扔到一邊,沒回他。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巴不得和他避嫌,才不會去他的公司入職呢。

窗外的雨還在下。

周知意身心俱疲,關上燈聽着雨聲入眠。

徐立言在沉默下去的對話框裏淡淡一笑,知道她不會回,便在昏沉裏起身吃藥。

次日早九點,天光大亮。

秋風卷着殘葉落進堆積的雨水裏,蘭因發來信息,告訴她聲韻集團商定後的薪資。

周知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清那個天文數字後猛地坐了起來。

她揉揉眼睛,繼而确認——

聲韻給出來的薪資比她之前的虛高價格還要高上三成,況且走一級人才津貼,加起來一年到手七十多個。

她倒抽一口涼氣。

早知道徐立言是富二代,可他現在居然這麽有錢了嗎?

七十萬居然眼也不眨。

聲韻大樓內,幾人在中央會議室內開早會。

陽光打在鳶尾上,分管發行運營的應一承正在彙報《長風十七闕》的上市情況,話說到一半,徐立言忽然說:“昨天來面試的那個,周知意——和她溝通過了嗎?怎麽樣?”

懷宜和頌懷對視一眼,蘭因放下咖啡,說:

“溝通了,正在等待回複,她那邊确認後會立即發offer,下周一就能入職。”

頌懷說:“怎麽忽然提起來這個?”

徐立言揉揉額頭,沒講話。

懷宜淡淡道:"可能怕人拒絕吧。"

她和徐立言是研究所的同事,幾人又是私交好友,說起話來也沒什麽距離。

應一承道:“将近八十萬的薪資,能眼也不眨的拒絕?我不信。”

頌懷贊同:“我也不信。這年頭還有人能不愛錢?”

徐立言忽然垂眸一笑。

懷宜适時出聲,卻和衆人唱起來反調:“我信。”

屏幕那頭,周知意視死如歸的閉上眼,心痛地發出去那條消息。

蘭因剛要反駁懷宜,手機裏跳出來一條消息:

“很感謝貴司的重視,但抱歉,我這邊暫時沒辦法入職。”

她愣住,幾人看過來,蘭因的聲音飄在半空,說:

“她拒絕了。”

應一承和頌懷面面相觑,徐立言了然一笑。

這個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垂下眼睛,佯裝雲淡風輕地說:“繼續吧。”

……

壓力霎那轉到了應一承這裏,幾人相繼投來同情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腼腆假笑。

……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會議充斥着血雨腥風,幾人接連被批,無一幸免。

會議結束的第一時間幾人就倉皇而逃,就連最為淡定最吃壓力的懷宜都起身告辭。

腼腆內斂的應一承走在頌懷身側,懵懂開口:“徐哥咋了?今天這麽不留情面,連你都罵?”

頌懷嘆了口氣:“《長風十七闕》臨發行叫停,其它項目也有差錯,公司股價跌停,他又在生病,估計壓力大吧。”

前方的懷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淡淡的說:“失戀了。”

……!

兩人吃到了驚天大瓜,懷宜卻撂下這句話徑直回了QA測試部開會。

會議室裏,蘭因看着徐立言那張生病憔悴卻依然賞心悅目的臉,試探性的開口:

“我再聯系一下周女士?約她出來吃個飯見面聊?”

徐立言坐在搖椅上,沒出聲。

蘭因滿心忐忑,許久後他搖搖頭,說:

“不用,你去忙吧。”

蘭因應了一聲,拿起來文件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

開玩笑。

徐立言發起火來,和他的親和力一樣恐怖如斯。

她才不想留下來當炮灰。

蘭因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飛的離開十八樓,徐立言閉上眼睛,在光下小憩。

半小時後,鬧鐘響了。

窗外遼闊的河流泛着波光,淡紫色鳶尾花在淋漓裏綻放姝色。

上午十點二十,她回籠覺一定醒了。

徐立言站在窗前,打電話給周知意。

城市另一端,周知意剛把徐立言的西裝送到乾洗店,他就來了電話。

鈴聲響徹,她看着那個電話,咬牙關上手機。

她剛拒絕蘭因,沒多久他就來電話,說沒事,路邊吃包子的狗都不信。

乾洗店的老板娘完登記信息,好奇瞅她一眼,說:

“需要送貨上門嗎?”

周知意眼睛一亮。

還有這服務?

“可以嗎?”

老板娘笑,說:“可以的呀,十公裏內免費,超過十公裏要配送費——需要嗎?”

周知意點頭,老板娘說:“地址是?”

電話自動挂斷,周知意說:“我問一下,您稍等。”

老板娘也不催她,說:“好。”

徐立言早知她不會接,果斷發信息給她:

“醒了嗎?下午有時間的話,見一面?”

……

周知意要地址的話卡在嘴裏。

不接電話的意思還不夠明顯麽?這人怎麽還追着殺。

周知意心下嘆了口氣,開始絞盡腦汁想借口回絕。

去面試?約了人?相親?

不管了胡編一個吧。

她心煩意亂的回:“下午要去相親。”

徐立言這人表面溫和,實則倔地要命,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只有這個借口管用一點。

雖然這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情況緊急,顧不上了。

周知意乘勝追擊:“方便告訴我你家地址嗎?我寄衣服給你。”

……

沒回。

徐立言站在高空,阖上手機,神情難辨。

周知意無奈的在老板娘的視線裏報出來自家地址,她剛付完錢,接着進來電話。

徐來在産科查完房後,回到工位上坐下:“喂?”

周知意在老板的目送裏轉身出門:“大清早乾嘛?”

徐來在這有氣無力的話裏看了看屏幕說:“吵醒你啊,我上早班,你也別睡大覺。”

“……”

周知意心裏翻了一個白眼。

徐來笑:“怎麽啦?大清早的怎麽感覺這麽沮喪呢?”

剛回來沒幾天就發生一大堆煩心事,周知意心煩意亂的說:“別提了。”

徐來說:“別啊,憋在心裏多不好?這樣,今天我下早班,去接你吃飯啊?上次接風都沒成,今天補上。”

鑒于上次和徐立言忽然的偶遇,周知意有些警惕地說:“去哪?聲韻附近我可不去啊。”

徐來好笑:“鏡湖附近新開的中餐廳,會員制的,離聲韻夠遠了吧?”

周知意點點頭:“行。”

都跨區了,她就不信能再遇上。

下午六點,徐來送走最後一位孕婦,摘下來聽診器。小護士一伸懶腰,打個哈欠:

“可算下班了。”

徐來摘下口罩笑道:“是啊!天都黑了。”

他麻利起身,工牌都不摘就往外走,小護士說:“這麽着急乾嗎去啊徐醫生?”

徐來停下,站在門口回過頭來騷包一笑:“去找我‘相親對象’吃飯。”

周知意提前來了醫院,在停車場等的花都謝了,乾脆上來找他。

剛一走到産科門口就聽見他大放厥詞,瞬間多了幾分無語。

徐來轉身見她,一點也沒有被抓包的害羞,還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來了啊?和大家打個招呼?”

話音落下,護士站的都探頭來看,周知意咬牙擠出來一個假笑,伸手擰他:

“再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

徐來呲牙咧嘴的倒抽一口涼氣。

徐來一路開去鏡湖,停好車後,兩人并肩往裏走。

大廳裏裝飾的古色古香,燈火浮動,飯香飄來,他有些感嘆:

“你別說,我還真有些餓了,中午太忙,沒扒拉兩口就被叫去做手術了。”

周知意說:“我也有點。中午沒怎麽吃。”

徐來看了她一眼,了然似的說:“怎麽?又和你爸生氣了?”

身後傳來一陣喧嚣,周知意嘆了口氣,沮喪道:

“他老讓我去相親。”

人聲漸進,最前方的人忽然停下腳步。

頌懷見徐立言停住,擡眼撞見周知意,他訝然:“周知意?這麽巧?你也在這?”

徐來和周知意循聲回頭。

眼前赫然是徐立言——

他直直的盯着她,再往後,頌懷蘭因,懷宜應一承相繼擡眼望過來。

深秋冷風裏,徐立言看着徐來和周知意相攜而立,他攥拳,側過頭去低聲咳嗽。

偏過去的臉有說不出的蒼白蕭索。

周知意猛地咬住唇。

她怎麽也沒想到,跑這麽遠,居然還能撞到。

正當她不知道如何回應時,入口處又進來一人。

周知意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和徐立言的共友——張弛。

張弛看着幾個人停在這,頗有些納悶:“怎麽不進去啊?站這兒乾嘛?”

直到他上前撥開頌懷,看見站在最前方的周知意。

“周姐??——你回來了?”

張弛訝然,下巴都要驚到地上,滿心喜悅卻在看清徐來後霎那凝住:

“這位是?”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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