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07:邀請函 “你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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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天光處1區的地下車庫,徐立言的問題來的措不及防,周知意握着方向盤的手顫了兩下。
忽如其來的問題讓她心神大亂,險些看不清楚路。
她深呼吸一口,借着開車的由頭道:“別打擾司機。”
徐立言看着她認真的側臉,哪怕知道這是她權宜後的逃避,眼睛裏也還是有縱容的笑意。
周知意的心在這注視裏愈發慌亂,她剛要說話,徐立言就收了笑,滿臉正色地說:
“一會你開我車回去吧。”
……
周知意說:“為什麽?”
徐立言認真道:“晚上你自己打車不安全。”
周知意點點頭,輕聲說:“哦。”
她看向前方,目不斜視:“那我一個人開價值幾百萬的車回去就安全了?”
……
徐立言噎了噎。
周知意又說:“我不要。”
“打車才幾十,要是我開車回去,路上不小心磕了碰了,我一年不吃不喝都還不清。”
徐立言無奈:“我怎麽會跟你計較這些?”
周知意跟着導航走到車位前,倒車入庫:“那也不行。”
這兩者的概念不一樣。
要是開車回去,別說旁人見到會怎麽說她,光是回頭還要再聯系,她就吃不消。
她自從拿了駕照之後沒開過幾次,倒車程序早就忘了個七七八八,更何況徐立言還在副駕上聚精會神的盯着她,周知意的壓力簡直達到頂峰。
她全神貫注的盯着後視鏡,卻不曾想徐立言無奈苦笑:
“你用得着和我避嫌到這個程度嗎?”
周知意在這話裏霎那走神。
她想說沒有,回過神來卻發現車子已經變了角度,不小心蹭到旁邊的車上了。
周知意猛踩剎車,慣性作用下,兩人當即向前傾,她砰的一下,額頭撞在了方向盤。
好響一聲。徐立言霎那就變了臉色,他不顧車子還沒停好,猛地拉起來手剎。
摘安全帶,打開副駕的車門,兩步繞到主駕,先是熄火,又伸出手解開周知意的安全帶,動作流暢,一氣呵成,絲毫不像是在生病的樣子。
周知意被撞了一下,腦海一片空白,暈暈的下車。
她剛一站起來,就被徐立言捧起來臉,從上到下認認真真的檢查一遍。
他滿心焦急:“沒事吧?“疼不疼?”
周知意懵懵懂懂的搖搖頭,前方被剮蹭的車輛降下車窗,徐景山和沈心月瞪大眼睛。
直到确認周知意真的沒 受傷後,徐立言這才肯轉身。
他沉着臉,剛要譴責別人的車停在他的車位上,緊接着看見了車裏兩人眼裏興奮的火光——
……
徐立言洩了一口氣。
兩人拔了安全帶就下車,周知意見狀,也感覺一陣理虧。
她擋在徐立言面前,剛要道歉,徐立言就開口道:
“爸媽,你們怎麽在這?”
……
?
周知意擡起頭來,滿臉驚恐看着他。
他說什麽?
什麽?!
誰?!
沈心月看見周知意,腦海有什麽一閃而過,卻又有些抓不住。
徐景山自然不可能說是打算去找他的,便随口胡編道:
“你沒回家,我和你媽就打算出去過二人世界,沒想到剛下樓——”
話說到這裏,他又說開始迂回八卦:
“剛剛什麽情況啊,怎麽忽然剎住了?”
周知意緩緩回過神來,在徐景山的話裏說:“是我——”
徐立言猛地截住話頭,把責任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是我說錯了話,吓到她了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爸媽,知意是見我喝酒,好心送我回家的,這事全部都怪我。”
都亂成這樣了,他居然還記得之前的借口,周知意真的佩服的五體投地。
沈心月一點都不關心這場所謂的事故,她聽見那個名字後,眼睛亮了亮:
“老公——”
她扯了扯徐景山,眼裏八卦的光都要溢出來。
周知意在這目光裏尴尬至極。
她推開徐立言,看向徐父徐母,坦蕩地說:
“叔叔阿姨,今天是阿言見我剛回來,給我接風的,沒想到撞了你們的車,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的錯。”
說着,她拉開包,忽然意識到包裏只有在北城研究所時的名片,現在也只能将就着用。
周知意遞過去名片,誠懇道:“我會負責的,這上面是我的電話,您及時聯系我,我來賠償。”
徐景山接過,拿到沈心月眼前,兩人湊在一起,認認真真的看那小小一張名片。
徐景山沉聲道:“周知意——”
周知意點點頭。
下一秒,沈心月眼睛亮亮的擡起頭來,欣喜的說:
“你是歷史研究所的研究員呀?”
……
?
周知意頭頂冒出來一個問號。
徐景山又說:“嚯啊——北大歷史學博士——”
兩人對視一眼,說不出的滿意。
徐立言無奈:“爸媽,你們別這樣,吓到她了。”
身後傳來車鳴,是張弛姍姍來遲。
周知意在這怪異的場景裏沖着兩人鞠了個躬,緊接着落荒而逃:
“叔叔阿姨,維修聯系我啊,天太晚了我先走了——下次見——”
兩人連聲挽留:“知意啊!別着急走啊去家裏坐坐——”
“知意啊!”
徐立言好氣又好笑,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去追。
這邊張弛車都沒停穩,就見兩個人相繼跑出去。
他在駕駛座探出頭來:
“欸——欸——阿言!!”
再一轉頭,徐景山和沈心月面面相觑:
“咱倆把人吓跑了?”
“可不嘛!”
沈心月伸手擰了一把徐景山:
“瞧你那樣——這下好了,回來阿言饒不了咱倆。”
張弛看看橫在一旁的車,又看看湊在一起拌嘴的二老,只靠猜也能猜出鬧了怎樣的烏龍。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開車追了上去。
周知意走的又急又快,星空頂的光照亮了她慌亂的眼睛。
徐立言在停車場門口拽住她的手腕:
“沒關系的知意——”
周知意轉身的時候後腰的頭發揚了個圈,她踉跄一下,看向徐立言。
他體溫燙的驚人,語氣卻不能更溫柔:
“沒關系的,我的車有保險,我爸媽也很開明,他們不會怪我的。”
周知意現在不想聽這些責任歸屬,她一顆心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
她在徐立言縱容的目光裏猛地推開他,擡腳向外走,想從包裏拿出來手機打車,手卻抖得不成樣子。
身後車聲漸進,徐立言又拉住她,語氣是生怕她拒絕的着急:
“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剛好張弛也在,讓他送你吧?”
……
周知意顫了顫睫毛,擡眼向後看去。
徐立言又說:“不想和我說話,好歹也和張弛敘敘舊,這麽多年了無音訊,他也很想你。”
話音落下,張弛配合着閃了閃車燈。
冷風一吹,光一閃,周知意眯起來眼,漸漸的清醒過來。
她看向徐立言,清瘦的身形搖搖欲墜,冷風吹的他臉色更加蒼白,想起來他還在高燒,周知意一下就妥協了。她垂下眼睛,沒說話,卻點了點頭。
徐立言松了一口氣,對着後面招招手。
張弛把車子開過來,解開鎖。
徐立言自然體貼的拉開副駕駛的門,周知意上車。
他繞去駕駛座,伸手敲敲窗戶,張弛降下來車窗,說:“什麽指示?”
徐立言叮囑道:“開慢點,注意安全。”
又看向中控,說:“車內溫度低,開暖風。”
說完,他彎下腰,看向周知意,認真道:
“沒事的,今天的事我都會處理,別害怕,回家睡個好覺——”
張弛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見怪不怪的升上車窗。
別看這人平時冷冷淡淡的沒什麽表情,但只要涉及到周知意的事,他都事無巨細。
包括但不限于料到了會被拒絕,連夜讓他過來當司機。
車子開出天光處,徐立言變成路邊小小一個影子。
周知意看着後視鏡,滿眼的失落。
張弛拐過彎,停在紅綠燈前,問:“怎麽了周姐?為什麽這麽不高興?”
周知意緩緩收回視線,語氣有些後悔,說:“我忘了提醒他吃藥。”
張弛輕聲出言寬慰:“放心啦,他那麽大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周知意一點也不信這話。
如果徐立言真的會照顧好自己,又怎麽會發燒到39°C呢?
想到這裏,她忽然為剛剛的落荒而逃感到很多抱歉。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碰到事情,她總是會變成逃避的膽小鬼。
周知意滿心低落,夜色在她眼裏都暗下去幾分,手機在這時忽然來了電話,是周父——
她深呼吸兩下,點了接通:“喂?爸?”
“知意啊,幾點回來?”
周知意說:“正在回去的路上呢,怎麽了嗎?”
周父拿着那個同城快遞,說:
“噢,家裏收到了一個你的快遞,是什麽邀請函?——我也不清楚,給你放在哪啊?”
周知意知道了,說:“就放在玄關吧,我再有半小時就到家了。”
周父說:“行,注意安全。”
周知意點點頭,挂了。
張弛在旁邊聽見幾分,也适時問:“是顧老師發的邀請函嗎?”
周知意眨眨眼睛,說:“應該是,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張弛向右打方向盤,說:“徐哥也收到了。”
……
說完他就想扇自己大嘴巴。
好不容易開始和周知意聊天,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張弛幾乎是被自己氣笑了。
他女娲補天一般找補:“還挺好看的。”
周知意反而在他這個尴尬的反應裏笑了出來:
“是嗎?那我回去可要好好欣賞一下了。”
張弛見狀,也松了口氣。
兩人之間剎那破冰,仿若又回到了肆意玩鬧的十六歲。
想起來這麽多年沒聯系,張弛難免有幾分怨念:
“你不厚道啊周姐,這麽多年,怎麽連我也不聯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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