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Chapter14:感情債 “你回頭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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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感情債 “你回頭當

身後看好戲的人比比皆是, 周知意不想成為衆矢之的,也顧及體面,便橫了他一眼拉開車門直接上車。徐來早料到了她這麽一個反應, 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她甩上門。

擡頭對上蘭因玩味的眼神, 他好心情的沖她點點頭, 捧着花繞到駕駛座。

周知意坐在車裏,眼睜睜的看着徐立言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消失在江水盡頭。

徐來扯上安全帶, 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出聲調侃:

“人都走沒影了,還看呢?”

周知意沒說話。

他笑了笑, 壞心眼地把花遞過去:

“給, 送你的。”

鬧成這樣他居然還敢提, 周知意接過花來抽他:

“你是不是有病?我問你是不是有病?”

玫瑰花抽在身上挺疼的,但徐來一點也不惱,反而更好心情的說:

“怎麽了大小姐, 我又哪裏惹到你?”

周知意咬牙切齒:“明知我剛入職還這麽大張旗鼓,又是豪車又是鮮花,生怕我不夠高調別人不非議我是吧?”

她聲音恨恨, 徐來也想起來溪州的前車之鑒, 臉上不由悻悻,他說:"我沒想那麽多, 只是想給你撐個場面,讓他們不要欺負你。"

周知意在這好心裏熄了大半的怒火, 卻也還是生氣:“花呢?解釋。”

徐來知道她是氣消了,便存心憋着壞。

花當然是故意擺給徐立言看的,但他只說:

“慶祝你入職嘛!畢竟我之前工作忙, 沒來得及送你禮物,現在人生重要關口,我不得表示一下啊?”

周知意系好安全帶後剜他一眼:

“你還挺有儀式感?”

徐來笑了一下:“那當然!”

他伸手啓動車子,說:“好啦,別生氣了,是我不對,下次不這樣了還不行嗎?”

周知意說:“這還差不多。”

徐來說:“餓了麽?先去吃飯還是先去看房子?”

周知意說:“去看房子吧,早上茶歇吃了塊蛋糕,膩到了,現在沒什麽胃口。”

徐來在大橋處掉頭:“行。”

又看了看周知意,說:“在公司還适應麽?”

周知意靠在副駕駛座,說:“還行吧,都挺好的。”

這幾天下來周知意差不多習慣了。

蘭因和懷宜隔三岔五就來找她吃飯,想推也推不了,好在周知意和她們相處也算融洽。她的直屬辛惜蘭看樣子和善,卻佛口蛇心,不過有頌懷壓着,加上她初來乍到,也沒什麽把柄可以指摘。策劃部裏的同事幾乎都是同齡人,會有共同話題,除了忙到腳不沾地,偶爾會碰見徐立言之外,暫時還沒有什麽煩心事。

徐來稍微放下心,說:“怎麽忽然入職聲韻了?”

周知意在這句話裏長嘆一口氣。

“他們給的真的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任誰來也拒絕不了。

徐來笑:“還有你為五鬥米折腰的時候?”

周知意轉過頭,頗有些詫異:

“你這是說什麽廢話?就你上次那全勤獎加火鍋錢都得折現給我,我怎麽就不貪財了?”

徐來想起來上次痛失的全勤獎,有些笑不出來。

就今天徐立言一腳油門揚長而去的狀況,足以推斷出這兩個人的關系到了冰點。

當紅娘不成還損失慘重,他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徐來咬了咬後槽牙。

周知意卻在這個時候降下車窗,窗外是西琅新開發的高檔小區望山居,一室一廳售價都要兩三百萬,周知意側過頭,看向那房子。

有了錢,她就可以在西琅買房,擁有一個屬于她的家,過她想要的生活。

哪怕一輩子都是一個人,她也接受。

周知意垂下眼,徐來卻在這時打了方向盤,适時出聲道:“望山居夠近麽?”

……?

周知意有些驚訝,“要去看的房子在這嗎?”

徐來點點頭,說:“對啊,這是除了萊茵公館之外最近的小區了,我之前看了一下,走路也不過十分鐘,能接受吧?”

“當然。”

周知意感受到一陣不真切的虛幻,幾分鐘前她還在想究竟是什麽人才能住在這個小區,現在她就來這個小區裏看房子了。

徐來說:“那你下去登記一下,這個小區安保還挺嚴格的,一般不讓外來車輛進入。”

周知意應了一下,拉開副駕駛的門,她三兩下寫好信息,遞給保安。

車子駛入地庫,依舊是豪宅标配的星空頂,乾淨的不染塵埃。

徐來适時降下車窗,恰好對向來車,張弛輕踩油門,點了顆煙,煙霧貼着他的臉向上,他側過頭,無意一瞥,赫然看見了徐來身邊的周知意。

他頓了一下,緊接着踩住了剎車,又往後倒了一點。

他看向後視鏡,擦肩而過的車已經找到了停車位,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俊男靓女,顯然是周知意和徐來。

他沒看錯。

張弛嘿了一聲,兩個人卻并肩,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他咬着煙,皺起眉頭駛出地庫,張弛降下車窗,對着保安問道:

“剛才進去的那輛車,是望山居的業主嗎?”

那保安拿出來出入記錄看了一眼,說:“不是,是外來人員,約了中介來看房的。”

看房?

張弛抓着方向盤的手頓了頓,他問:“租房還是買房?”

保安悻悻笑了兩聲,說:“這咱們就不知道了。”

棋局如迷,張弛點了點頭,對保安說:“謝了啊。”

他伸手打了轉向燈彙入主道,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乾脆拿出來手機,一個電話給徐立言打過去。徐立言剛回到萊茵公館,還沒坐下,張弛就來了電話。

他接起,徑直朝冰箱去。

“喂?”

冰箱裏面依舊空空蕩蕩的,就連礦泉水也不剩幾瓶。

徐立言摸出來為數不多的存貨,擰開灌了一口,低溫冷水讓他的理智回籠。

張弛開門見山:“上次咱們在鏡湖中餐那裏撞見的,和周姐一起的那個男人,他是誰?”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又被張弛一句話挑了起來。

徐立言閉了閉眼睛,阖上冰箱門,拎着礦泉水朝客廳去:“怎麽了?”

張弛在他這淡定裏拔高了聲音:

“怎麽了?還怎麽了?我告訴你怎麽了,兩個人來望山居看房子了!!”

……

徐立言心髒漏跳半拍,他緊緊的捏住那個礦泉水瓶,又無力松開,一時有些頹然:

“是嗎?”

張弛說:“是!能不是嗎?我剛從家裏出來的時候撞見了,剛問的小區保安,你不信現在可以去地庫,車都在那裏停着呢。”

……

徐立言沒說話。

張弛頓了一下,明白過來什麽,有些小心翼翼的問:

“那花美男……不會真的是周姐男朋友吧?”

“不是。”

張弛松了一口氣:“我就說……”

徐立言說:“是相親對象。”

……

張弛氣笑了:“你他嗎和我在這裏扣什麽字眼——這兩者有什麽區別嗎?”

徐立言閉上眼睛,仰躺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張弛又說:“徐立言,我真想不通了,明明放不下,偏要故作大方的放手——你圖什麽啊?就為了讓周姐開心?”

徐立言沉默。

張弛見他這樣悶葫蘆,也着急:

“人家兩個人已經來看房子了,說不定下一步就要結婚,就周姐這性格,這長相,喜歡她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你回頭當小三都要排隊——”

徐立言一聲不吭的把電話撂了。

嘟嘟嘟——

張弛聽見這回音愣了一下,更氣了:

“嘿?!!你還不樂意?!再當膽小鬼小三你都當不上!!!”

萊茵公館裏落針可聞,徐立言挂斷電話後,反手給周闊打過去。

電話很快接起,周闊在機關裏摘下來眼鏡,靠在椅背上,沉穩道:

“喂?阿言?”

徐立言道:“周哥,在忙嗎?”

周闊說:“剛開完會,現在不忙,怎麽了?忽然打給我,是聲韻遇見什麽事了?”

徐立言道:“沒,都挺好的。”

不是公事,就是私事。周闊懂了。

果不其然,徐立言接着說:“就是看最近大家都回西琅了,打個電話來問問你和月姐什麽時候辦婚禮,咱們也借機敘敘舊。”

醉翁之意不在酒,周闊笑了,但他樂得其間。

他想了想,說:“正好明月今晚回來,這樣吧,咱們幾個晚上見一面,當面說。”

徐立言問:“方便嗎?”

周闊說:“當然,地點我讓秘書稍後發你,晚上見。”

徐立言說:“行,那晚上見。”

他挂了電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不遠處的望山居。

結婚……嗎?

晚六點,天黑了一片。

兩人在聲韻附近的商場吃完飯出來,沿着江邊散步。

人潮湧動,徐來吃飽喝足,站在路燈下嘆了口氣。

望山居的房子雖近,可大大小小都有問題,要麽就是布局不好,要麽就是采光不好,好不容易有個合适的,周知意都要定了,對面又是個群租房。開門的大漢下班回來,朝他們望過來的眼神實在不算友善,別說周知意皺眉,就連徐來也不同意她住在這兒,逛了一下午也沒有結果,徐來簡直是愁上心頭。

這周房子租不下來,就意味着她又得多通勤一周。

那麽辛苦。

徐來臉都皺起來,倒是旁邊的周知意滿臉淡定,見他這愁雲慘淡的模樣,甚至笑了一下:

“別洩氣啊,房子哪有那麽好找,慢慢來吧。”

徐來在寒風裏嘟哝:“乾脆我在萊茵公館買一套,你搬過去住得了,這樣我還能每月收租。”

周知意好笑地說:“我才不想和你有金錢糾紛。”

她逆着人流朝前走,徐來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周五商圈人流多,冷冽的風吹的人鼻尖發紅,兩個人不知不覺走到聲韻樓下,周知意停住,徐來站在咖啡館前,也想起來她和徐立言的重逢。

他忽然側過頭去問:“你和那個徐——”

話說到一半卡了殼,但周知意清楚他想說什麽,于是補充道:“徐立言。”

“啊對,徐立言,你和徐立言,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

周知意沉默,徐來說:“我今天接你的時候也看見他了,你們兩個還是沒說話。”

周知意低頭笑了一下。

她和徐立言,何止是不說話?

江邊吹來冷風,吹的她鼻尖發紅,眼也泛紅。

周知意眨眨眼,擡起頭來看向泠泠江水,低聲說:“都說清了,沒什麽感情債。”

徐來雖然早就知道,但真的聽她這樣說,也忍不住嘆息:“啊……”

好可惜。

徐來說:“十多年的感情了吧,到最後朋友也沒得做?”

周知意搖搖頭,說:“不做朋友最好。”

她在冷風裏側過頭來,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深切語氣,對徐來說:

“如果你發自內心的深愛一個人,那你一定不要和他做朋友。”

徐來不懂:“為什麽?一刀兩斷無論是對他還是對你,都好……殘忍。”

他想了想,确定一下用詞沒錯,又點頭說:

“嗯,是殘忍。”

周知意說:“因為用朋友的身份去愛一個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累的事情。”

她不想再那麽辛苦,更不想徐立言經歷這份辛苦。

徐來沒想過會是這個回答。

他以為不做朋友是因為周知意害怕被糾纏,卻沒想過是因為心疼。

她知道那些暗戀,心疼徐立言,可她沒辦法接受。所以寧願狠心,寧願被怪罪,也不願意繼續做朋友。

徐來驚到了。

他沒見過這樣的愛,也沒見過這樣複雜又矛盾的人。

思緒在某個節點頓住,他看向周知意,若有所思。

是不愛,還是深愛?

周知意她自己能分得清嗎?

察覺到好友的沉默,周知意側過頭來,在徐來的目光裏好笑:

“怎麽了,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

徐來搖搖頭,說:“我只是有些感嘆而已。”

周知意問:“感嘆什麽?怎麽忽然開始賣關子?”

徐來說:“不是賣關子,只是覺得說出來,你肯定會罵我的。”

周知意說:“有那麽嚴重嗎?那你自己斟酌一下要不要說吧。”

徐來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抛了個話頭:“你有意識到,不做朋友是因為愛嗎?”

周知意在這一刻沉默了,眼前的一切像是忽然開了慢速,她混沌的眨眨眼,又很快恢複清明,路燈在這一秒閃了兩下,她轉過頭,看向徐來。

即将揭曉答案的這一秒,包裏的手機忽然瘋狂的震動起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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