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誰?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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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恍了一下神。這個勇者剛才明明能殺他卻沒動手, 為什麽呢?
還沒等他思考出個所以然,金發綠眼的勇者就失去知覺,完全壓在了他的身上。
勇者一個長時間訓練的成年男性帶上一身盔甲屬實不輕, 把西澤爾往雪裏壓了好幾厘米,西澤爾覺得自己被暴擊了一下。
發生了什麽?西澤爾有些慌張, 用力把勇者扶了起來。
感覺勇者的面色有點發紅, 西澤爾把手手探上他的額頭,被驚人的溫度吓了一跳。
他忍不住懷疑勇者真的是個純種人類嗎?純種人類真的可以頂着這麽恐怖的高燒和雪人戰鬥, 沒有一絲異樣的嗎?
西澤爾把勇者翻了個面, 讓他面朝上躺在雪地上檢查傷勢。
盔甲太礙事被西澤爾解開放在一邊,一路檢查下來發現這個勇者身上幾乎沒有好肉了。野獸的咬傷、淤青, 和泛紫的皮肉粘在一起的衣物。
身上的腫包應該是毒蟲或者毒草的産物, 也是導致高燒的罪魁禍首。
真虧他能穿上盔甲像正常人一樣活動。
“你這魔物!放開隊長!”勇者姍姍來遲的隊友拔出斷劍, 顫顫巍巍地指向西澤爾。
他缺失了右腿,就拄着一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樹枝當拐杖,一路就這麽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了西澤爾面前。
"可不是我要對你們隊長做些什麽, 是他自己倒下來的。"西澤爾無奈地張開雙手,往後退了兩步表示自己的無害。
眼前的人類和早上看見的笨拙的生物重合在了一起。
“你們能斬殺三頭犬的首領?我怎麽不信呢。”西澤爾皺起了眉。感覺事情變得有些蹊跷起來。
“什麽三頭犬的首領?我不知道?”聖騎士的隊友撲到勇者的身邊,仔細檢查了聖騎士的傷勢。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 痛苦的近乎落淚:“隊長……隊長就是頂着這樣的傷帶領我們一路闖出來……難怪他不肯脫盔甲 。我卻……”
西澤爾想起自己身上帶着些魔藥, 應該可以回複傷勢,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敢不敢用他給的藥了。
他翻找着矮人給他打造的空間收納袋, “詛咒、毒藥、化屍水……找到了,恢複藥劑。”
他從一堆不可名狀的藥水中尋找到了正經的藥劑, 把藥水丢給勇者的隊友。
“反正看你們的樣子你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把這個給他喝下去應該死不了。”話說惡魔習慣的藥劑和人類習慣的藥劑劑量一樣嗎?
勇者的隊友用顫抖的手接過了在雪地裏滾過一圈後已經變得冰冷的瓶子。
他這個時候警惕心倒是上來了,先在自己的斷腿上用了一點。藥水滴上去後斷腿的情況幾乎立刻就好轉了, 傷口熱熱癢癢的似乎要長出新的肉芽。
竟然是未經稀釋過的?勇者的隊友有些驚訝,雖然稀釋過的藥水也有效果,但肯定不如原液效果來得強。
王城裏那些魔法師為了節省成本,幾乎恨不得用一瓶魔藥稀釋個七八瓶藥水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效果這麽好的魔藥了。
上面發的那些垃圾刷鍋水就更別提了。
勇者的隊友毫不吝啬,幾乎要把整瓶藥水都給勇者灌了下去。
西澤爾欲言又止,還是提醒道:“這個效果很好的,你要是不想他傷口一次性恢複痛死,最好少灌點……好像也不剩多少了那算了。”
他在心裏默默給勇者點了根蠟。
勇者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原來的膚色,被凍傷的部分已經完全看不出,野獸撕咬的痕跡,被毒蟲花草感染的部分也褪去了令人不安的痕跡。
聽着勇者身體裏 像爆米花一樣咔嚓咔嚓的骨頭複位聲,西澤爾忍不住皺起了臉。
聽起來就很痛,但是這個勇者卻在昏迷中都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真是個意志力堅強的人。
看見自己的隊長終于沒有大礙,勇者的隊友忍不住松了口氣,感謝地說:“謝謝你救了我們隊長,看隊長主動攻擊你我還以為你是什麽壞人呢。”
西澤爾笑眯眯地說:“起初看見有人類和雪人戰鬥我還覺得不可思議呢,你放心好了,雖然我們這裏是深淵但也不是人人都是壞人的。”
“你們隊長可能是發高燒有些糊塗,看見我旁邊已經被馴服的雪人就沖上來了。所以你們一群人類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生命可是很危險的。”
“我是傑克,這是我的隊長雷利恩斯。帝國歷史上最年輕的聖騎士,還養了龍呢。”勇者的隊友拍着胸脯自我介紹,“我們出現在這裏就說來話長了,就那個新任的教皇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派了一批一批的人下深淵探索。”
眼見着寒風吹過,聖騎士的臉色又有些不對勁,西澤爾打斷了傑克的話,“在這裏說話太冷了,要不要和我去一個能遮風的地方?”
傑克突然就沉默了。大雪、深夜、突然出現的美人主動幫助人,然後要帶着他們走。這不是小時候童話故事中出現的标準惡魔嗎?
“你……你不是童話裏的魅魔吧?等着吸乾我們的精氣?”傑克突然感覺身上冷飕飕的。
仔細一看雖然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是男性,但是他樣貌精致,眼睛紅的很攝人心魄,身上還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聽從他的話。
你們的童話裏都是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啊?西澤爾忍不住露出嫌棄的眼神。
“也……也是,哈哈。”傑克僵硬地笑兩聲,把聖騎士攙扶起來,“如果不介意的話,你願意和我來一個山洞嗎?”
“雖然裏面還是十幾個騎士,但是你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幫助了隊長的人的。”
西澤爾的表情有些奇異。你知道你在把誰往家裏帶嗎?我覺得你們應該害怕一點。
勇者一時半會醒不來,剩下的騎士應該也只是一群老弱病殘,有一堆事情想搞明白的西澤爾還是跟上了。
還沒進山洞就聽見一陣争吵聲,
“隊長和傑克到現在還沒回來,一定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如果我們現在不去找他們對得上隊長舍命救我們的無數次嗎!”
“隊長親自下的死命令讓我們不要離開這個山洞!隊長那麽強說不定只是找了別的地方休息,第二天再回來呢!”
“你就是不敢面對自身的懦弱!你們這些懦夫不敢行動我自己去找隊長!”
“站住!我是這個隊伍的副隊長,我讓你們遵守隊長的命令誰都不許踏出一步!”
就在山洞裏的幾人要打起來時,傑克歡快的聲音在山洞外響起,“我帶着隊長回來了!還有好心人!”
他們矛頭一致轉向了傑克,“閉上嘴!隊長千叮咛萬囑咐說在外面不要制造出聲音!”
他們把堆在山洞口的雪清理開,驚訝的看着被傑克和西澤爾合力擡回來的聖騎士。傑克還少了條腿,重力基本都是壓在西澤爾這邊的。
黑發紅眼穿着鬥篷的可疑惡魔。
一時間山洞內靜悄悄,很多受傷的騎士們都無聲地摸出了自己的武器。
副團長更是用武器對準了傑克的腦袋,表情嚴肅,“說,你為什麽會和魔族呆在一起。”
他們開始強迫自己面對眼下可能會出現的最糟糕的情況,自己的夥伴和敬愛的隊長被惡魔侵占了心智。
“不不不,事情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傑克着急地揮手,“事情是這樣的,我早上不是因為太餓跑出去準備自己抓點吃的回來嗎,路上看見有個人騎着窮兇極惡的刻耳柏洛斯,後面還有個高大的紅發惡魔守衛。”
“我感覺那可能是什麽大人物,害怕被發現就躲在那裏躲了一會,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路了。晚上雪地裏出現很多怪物,我被追着逃竄還被弄斷了一條腿,這個時候隊長發現了我。”
“隊長打敗了怪物救了我之後,好心的惡魔出現在山坡上,隊長攻擊了他但是中途體力不支昏過去了。這時候我才發現隊長身上有好多傷……”
副隊長的武器絲毫沒有放松,眼神嚴肅:“這沒法解釋你為什麽把惡魔帶回我們的營地,聽說有些惡魔侵占了身體之後也能翻看原主人的記憶。”
傑克幾乎垂淚,抽抽噎噎的接着說:“這是隊長的救命恩人啊,他不可能是壞魅魔的。要不是旁邊的好心惡魔給了我一瓶治療的魔藥,隊長可能就交代在那裏了……”
還記挂着那個魅魔呢,西澤爾有些無語。但仔細想想這好像也是個不錯的借口。
“看在我花了大價錢準備賣的魔藥全被你們隊長喝了的份上,收留我一晚吧。夜晚的雪原對我來說也是很危險的。”西澤爾表情很誠懇,甩了甩自己剛長出來的愛心尾巴。
魅魔?那确實不是什麽攻擊力強大的惡魔。他們一群老弱病殘的隊伍還不至于被魅魔盯上。他受傷不算很重,解決一只魅魔不是問題。
副隊長威嚴的目光掃過了西澤爾的臉,覺得可信度還是很大的,深淵環境惡劣,除了魅魔應該沒有什麽種族會注重自己的外貌。
“騎士的三大定律七大守則是什麽。”副隊長突然問傑克。
“啊?”傑克一愣。
“你還是沒辦法證明你沒被惡魔侵占身體。你能完整背出騎士的三大定律七大守則我就放你進來。”副隊長的武器貼近了傑克的臉。
傑克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他顫抖着聲音努力回憶:“誓死忠誠于正義,嗯……保持信念直面恐懼為守護弱小而戰……然後,然後……”
看着一張臉憋得通紅,磕磕巴巴也背不出完整守則的傑克,山洞裏的騎士們一個個笑開了。
“哈哈哈,就知道你個走後門的貴族小子背不出來。”副隊長拍着傑克的肩膀,“進來吧,逗你玩呢。”
“既然是救了我們隊長的惡魔那也歡迎你進來,但我們這裏都是身經百戰的騎士,你要是有任何一點不好的心思我們都能看出來。”副隊長鷹隼般銳利的眼神掃過西澤爾。
作者有話說:
與此同時,三頭犬布萊克和弗烈德正在守護一個空屋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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