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我親自當誘
關燈
小
中
大
“你既然是魔法師的話, 應該會點魔法吧?”騎士們将信将疑。
雖然他們對魔法師變成孩子這件事情絲毫不感到奇怪,畢竟在他們的刻板印象中魔法師就是一群做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的怪人。
但當一個看上去這麽稚嫩年幼的孩子一本正經地說自己是魔法師……嗯,确實是有點讓人懷疑。
西澤爾也明白此時此刻的自己看上去不是很可靠, 他沉吟片刻,當場翻書試圖從裏面找出一兩個殺傷力不太強的魔法。
反正這裏的魔法怎麽想都不可能是那種一瞬間獻祭掉一座城的生命, 或者召喚出不可名狀的邪神導致所有人死的死瘋的瘋, 或是把別的種族的肢體嫁接到自己身上把自己做成異形……
什麽鬼,好恐怖, 自己怎麽一瞬間冒出來這麽多恐怖的想法。
西澤爾皺吧着臉翻書, 他看看書裏降下天雷的魔法、降下冰雹的魔法,還有這個降下天罰的魔法是什麽?好一本正經。
“好了決定就是這個了, 降下雨水的魔法。只要把魔力輸出控制住應該只會制造出小雨。”西澤爾信心滿滿的把書的“啪”的一聲合上。
他剛剛已經迅速地把咒文背下來了, 接下來就是走到開闊地區使自己的魔力與天空共鳴。
看着小小一只的西澤爾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下來, 然後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門外,幾個騎士更加懷疑了。
雖然他們不太懂魔法,而且也很久沒見過真正的魔法師了, 但是據他們所知,學院派魔法師的第一課似乎就是上千種咒文牢牢銘記于心。
怎麽會有現場翻書的魔法師?
現場翻書的話打架的時候豈不是很受限制?等翻到想要的魔法那一頁的時候敵人的重劍都劈到腦門上了。
幾個騎士看着西澤爾舉起的空蕩蕩的小手越發迷惑。
不是說魔法師入學的第一步就是挑選與自己魔力契合的法杖嗎?從來沒聽說過魔法師不用法杖也可以施法的。
但這孩子的架勢看上去就沒騙人,空氣中湧動的魔力波動就連他們這種沒有魔法天賦的普通騎士都能感覺到。
就在幾個騎士滿頭問號還以自己常識的時候, 空氣中的水分逐漸變多了。
周圍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來, 風消失了,空氣有些憋悶。
頭頂一向碧藍的天空逐漸籠罩起一層厚重的烏雲, 雷聲滾滾。街上的行人有些迷茫的擡頭看着天,不明白為什麽天色一下子就變了, 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找屋檐避雨。
不到幾分鐘時間,暴雨夾雜着電閃雷鳴從天上劈下來,一瞬間就把西澤爾擰成了落湯雞。
西澤爾把濕漉漉的鬥篷解下來丢到地上, 一只手擰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他的頭發一直是耷拉到肩膀上的中長發,淋雨之後粘在一起,濕漉漉的很不方便。
他其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一直保存留着這種不太方便的發型,明明他也不覺得這種發型很好看。
“怎麽樣,相信我了嗎?”西澤爾淡定的說。
幾個騎士目瞪口呆的盯着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好一會了,雨勢絲毫未減。
再次回到西澤爾這邊的時候,他們的态度肉眼可見的恭敬了一點。
那個将西澤爾捉拿過來的騎士小心翼翼的問:“那個魔法師大人,雨什麽時候會停啊,王城這裏不太會下大暴雨,所以防水措施有點……”
西澤爾:嘶——好問題,他也想知道這雨到底什麽時候會停。在他的感覺中他明明只使用了一點點魔力,雨最多只會下幾滴。
現在這大雨鋪天蓋地,仿佛天地都變色的樣子是他始料未及的。
西澤爾再次翻書,試圖找到讓雨停止的方法。
就在他聚精會神翻書的時候似乎聽見了遠方傳來的雷鳴轟隆聲。不會有什麽東西被雷劈了吧?這裏不太下雨肯定也沒避雷針什麽的。
西澤爾更害怕了,翻書的速度加速。等他終于找到停止下雨的方法,距離下雨已經過了十幾分鐘。
“真不愧是魔法師,這樣的偉力如果施展在乾旱地區該造福多少人啊。”一個騎士看着逐漸放晴的天空忍不住感嘆道。
“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了!”另一個騎士焦急的打斷道。
他來到西澤爾的面前,請求道:“十分抱歉剛剛懷疑您的行為,現在有十幾位孩子危在旦夕,我代表王城騎士團請求您的幫助。”
西澤爾面色嚴肅,朝他點了點頭:“我需要知道那夥異教徒的信息,如果有遺留的血液和毛發就更好了,可以直接進行追蹤。”
這種根據人體組織追蹤的魔法西澤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他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具體學過,更像是在哪裏耳濡目染來的。
騎士們陷入詭異的沉默。通過血液追蹤……這這這,這不是黑魔法嗎?
但是看着西澤爾正直的目光,騎士們悟了。
首先他們不懂魔法,然後如果這個黑魔法能被用正途,比如來找回失蹤的孩子上,那它就是正經的好魔法!
“不過血液什麽的,确實也沒有。”他們的表情有點尴尬,“每次被捉到的人全身血肉骨頭都會化為具有腐蝕性的血水,什麽都留不下來。”
“關于信息我們也只知道他們是中小型邪惡教團。主要流竄在王城附近的小型村落裏拐騙孩子。一般犯案後都會隔上幾個月才會再次犯案,這次不知道為什麽很快就再次行動了。”
“等等,你是說他們在王城裏流竄了很久嗎?”西澤爾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是的,每次我們抓捕後都以為已經把他們一網打盡了,結果過幾個月就犯案……真是像老鼠一樣抓不淨。”騎士咬着牙說。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西澤爾表情有點詭異,豎了一根手指往上指着。
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麽給他一種很強的既視感。總覺得在什麽地方看見過差不多的事,而且是親眼見過。
“你是說有上面的大人物在背後支持邪惡教團嗎?”騎士們大驚失色,“可……可是這裏雖然叫王城,但是完全由教廷掌握着,教皇冕下是非常正直且善良的人,不可能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更別說在後面支持了。”
誰說是教皇指使的了,這座城明明是王城卻被教廷掌握着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而且這堆傻白甜騎士對教皇的濾鏡到底開了多大了啊,正直善良這兩個詞對那個毫不猶豫就能跟着他叛變到敵方陣營的家夥到底有什麽關系。
西澤爾的目光在幾個騎士深思的臉上一一掃過,他悟了。
這些人是那種對反派boss毫無保留信任,直到親眼目睹反派叛變才感到不可置信,為了表現反派前後對比的工具人啊。
“找到幕後黑手是你們之後要做的事,我們現在的首要工作是把失蹤的孩子找回來。”西澤爾拍了幾下手,把這群世界觀瀕臨破碎的騎士的注意力拉回來。
“是的!”騎士精神一振,随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西澤爾:“魔法師大人有什麽其餘的追蹤方法嗎?”
王城周圍的道路四通八達,如果真的全部排查一遍的話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功夫。
“很難找到藏身處地讓他們主動現身不久好了。”西澤爾神色輕松地拍板道:“我來當誘餌把他們釣出來。黑魔法師的腦子都不太清醒,看不出來的。”
像他這種身上有魔力波動的小孩在黑魔法師眼裏簡直就是大燈泡,隔着老遠都能吸引到人。有魔法天賦的幼童在黑魔法師血肉獻祭裏簡直太吃香了。
騎士們大驚失色,堅決反對道:“本來您來幫忙我們就已經很感激了,怎麽能讓您置身險境呢?”
“把我變成孩子吧!到時候您通過我留下來的血液追蹤我的位置。”一個騎士一臉浩然正氣地說。
西澤爾:我不會啊!怎麽把別人縮小還保留現在的神志啊,他自己來動手的話這個騎士無論身心都會變成真正的孩子。
“就按我說的來做!”西澤爾目光嚴厲的掃視一圈,口吻強硬。
這強硬的口吻讓騎士們不禁回憶起了自己還是見習騎士時被長官訓得親媽都不認識的時候,不禁擺出了最莊重的姿态,大聲喊道:“是!”
直到幾個騎士擠在深夜薄霧彌漫的小巷子裏往外看的時候他們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被牽着鼻子走了。
“傑米,你說這樣真的有用嗎?深更半夜一個人出沒在小路上的孩子一看就不正常吧?”一個亞麻發色騎士對另一個騎士說。
傑米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安靜。自己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在街角穿梭的西澤爾。
只有半個人高的黑發幼童一臉鎮靜地王犄角旮旯裏鑽,長長的鬥篷拖在地上也毫無察覺,仿佛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裏。
雖然他表面上是一個人,但是在看不見的地方,已經有無數的騎士在看不見的角落将他團團包圍住。
在西澤爾決定以一個魔法師的身份幫助他們找回失蹤兒童的時候,幾個騎士就将情況上報了。
現在他們這個駐所的團長高度重視這次行動,從別的駐所調過來不少善于隐匿和追蹤的人,發誓一定要把黑魔法師們一網打盡。
就在他們聚精會神盯着西澤爾的時候,黑暗小巷的深處緩緩走來了包裹在濃霧中的人。
他提着一盞明明滅滅,似乎快就熄滅的油燈,穿着從頭包裹到腳的厚重黑袍一步步朝西澤爾走來,半彎着腰對孩童說了什麽。
等他直起身離開的時候,西澤爾已經亦步亦趨的跟在了他身後。
就在傑米按捺不住想要沖出去的時候,同伴抓住了他的手,小幅度的示意他看西澤爾的手。
只見那個跟着黑魔法師離開的小孩從長長的袍子裏伸出了一只手,他做了一個大拇指和食指彎成圈,其餘三根手指頭豎起來的手勢。
魔法師管那個手勢叫OK,是代表計劃順利進行的意思。
傑米松了口氣,發現整個後背都快被冷汗濕透了。
作者有話說:
此時此刻的教皇正在陽光健康地飛行,謀劃着怎麽把西澤爾一步步拉到自己這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