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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我獻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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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我獻祭自己

西澤爾清楚的感覺到有什麽屏障一樣的東西蒙蔽了他的知覺。他的大腦很清醒, 但是身體不受控制的跟在黑魔法師身後。

不,準确的說他是跟着那一盞燈。

這是什麽黑魔法師專用的魔法道具嗎?西澤爾一遍給暗處的騎士打手勢,一遍分神觀察那道透過黑魔法師直直照射着他靈魂的提燈。

沒由來的覺得這個提燈的做工有點差, 總覺得自己好像認識一個很會做這些東西的人……錯覺吧。

他稍微嘗試了一下,輕易就掙脫了提燈的控制, 慢悠悠晃蕩在黑魔法師的身後。

大概是察覺到西澤爾的動靜不太對, 黑魔法師扭頭注視着西澤爾,厚重黑袍下傳來審視的目光。

西澤爾眉頭緊鎖, 做出正在努力脫離提燈控制的模樣。

畢竟是有魔法能力的小孩, 在魔法抗性上和普通孩子不一樣才是正常的。

見西澤爾努力掙紮卻逐漸動彈不得的樣子,黑魔法師的袍子底下傳來了蒼老沙啞的詭異笑聲:“別白費力氣了, 這可是我耗盡畢生心血制造出的引魂燈, 你這樣的小羊羔是沒法掙脫的……”

“你們信奉的是什麽邪神?”西澤爾有些好奇的聲音插入了黑魔法師的話。

黑魔法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本就雜亂不堪的精神像是墜入黑沉的深淵,聲音帶着病态的興奮:“那位是無邊深淵之主,我們跟随着他的旨意, 背負着淨化這肮髒世界的責任。”

“那位大人已經看見我們了……異動的墳冢、煥發出生機的遺跡、游蕩在深夜的活死人就是他意志的證明……”

他們信奉的是魔王。幾個騎士打了個手勢,互相交換了個不妙的眼神。

這裏的黑魔法師大多信奉魔王、大惡魔或者邪神,其中信奉魔王的黑魔法師是最為殘暴的, 經常犯下駭人聽聞的慘案。

誰家魔王的意志會是活死人啊,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西澤爾嘴角下撇,忍不住做出了一個有點嫌棄的表情, 好在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黑魔法師并沒有發現。

一聽見他們信奉魔王,西澤爾心裏就莫名的犯惡心。

可能是為素未蒙面的魔王感到同情吧, 畢竟被一群神經病視為信仰也挺可憐的。

“我覺得你們有點low,魔王應該是看不上你們的,尤其是還獻祭小孩。你們要是獻祭自己魔王說不定還會多看你們一看。”西澤爾很不禮貌的在黑魔法師滔滔不絕的時候插嘴了。

黑魔法師這時候才發現這個被抓過來的羊羔不一樣,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

其他羊羔稍微能動就會露出讓他看了興奮不已的驚恐到極致的表情,但是這只羊羔沒有。

別說恐懼了,他連最輕微的動搖都沒有。安然到仿佛自己走在回家的路上,甚至會吐出侮辱他們信仰的話語。

黑魔法師悟了。

“你的父母信仰的是其他大惡魔吧?”黑魔法師篤定。

這套流程已經進行過很多遍了,他一點問題都沒有,那麽有問題的就是這個孩子。魔法天賦具有遺傳性,這只羊羔的父母也應當有魔法天賦。

那麽事情很明顯了。這羊羔似乎不感到恐懼的原因是他對這一套司空見慣,以至于經歷這一切的時候毫無負面反應。

這是一只已經被洗腦,半步踏上獻祭臺小羊羔。

“有可能哦。”西澤爾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可沒騙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可不就是有可能嗎。

黑魔法師又像是摸到了電門一樣渾身顫抖,黑瘦枯枝一樣的手從袍子裏朝西澤爾的頭探出,蒼老粗噶的聲音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居然搶奪了別的惡魔的祭品……那位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雖然不是純白的羊羔這一點讓人失望。

西澤爾背着手朝他笑了一下。他颠了颠手裏悄悄摸上的不明生物大腿骨,零幀起手一個跳躍猛擊黑魔法師後腦勺。

鹹魚突刺!

黑魔法師應聲倒地。

西澤爾哼笑一聲。

就知道魔法師都是脆皮,一個物理攻擊就不行了。

他蹲在黑魔法師的腦袋邊人翻了個身,毫不猶豫的掀開了罩着黑魔法師臉部的兜帽。

他倒要看看底下的是什麽妖魔鬼怪。

那兜帽下的臉幾乎不能稱之為人類的臉了,枯黃的皮緊緊貼在骨頭上,黑洞洞的眼眶裏探出植物的枝條。

那植物顯然被黑魔法師用自己的血肉養的很好,枝葉舒展,一圈圈扭曲的紋路刻在嫩紅如血肉一樣的葉子上,像是無數雙眼睛。

那植物在見到西澤爾後顯得很激動,枝條不斷顫抖着,飛快吸食着剩餘的黑魔法師,枝體飛蛾撲火般向西澤爾生長過去。

誰會用自己的身體養這種奇怪的花啊。西澤爾臉都綠了,還以為怪花是要尋找下一個宿主,立刻站起身離得遠遠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站起來朝後面招招手。

身姿輕盈的騎士悄然落在西澤爾的旁邊。

他一言不發地把魔法師的袍子剝下來,撕開了一個羊皮卷軸,銀白色聖潔的光芒從卷軸中傾瀉而出,像是找到了目标般朝着黑魔法師乾瘦的身軀湧去。

幾乎是一瞬間黑魔法師的身軀與不甘的奇怪植物就消融在白光之間。

“前面有個傳送陣。過去應該就是他們的大本營了。”西澤爾指了指小巷深處被青苔掩埋的不明顯的魔法陣。

“居然在這種地方。難怪先前我們地毯式搜尋都沒找到。”騎士喃喃道,他用不明顯的崇拜眼神看了看西澤爾,小聲說:“不愧是魔法師大人。”

西澤爾盡力收斂了自己驕傲的表情,謙虛道:“這沒什麽。”

騎士披上黑魔法師的長袍,又調整了一下氣息,确認和黑魔法師看上去一樣後才拎起熄滅的燈盞,領着西澤爾進入傳送陣。

傳送陣的魔力極為不穩定,看出來是特意制造出的一次性魔法陣,不過沒關系,騎士身上随身帶了可以被 追蹤的東西。

只要他們進入黑魔法師的大本營,騎士團剩餘的人就能根據他留下的線索找到那裏。

傳送陣連接的地方似乎是一棟廢棄已久的莊園。雖然看上去很破敗,已經可以稱之為遺跡,但不難從其規模和占地面積看出它以前的奢華。

西澤爾和僞裝黑魔法師的騎士被送到了莊園的門前。

眼前的鐵門已久遍布鏽跡,一邊的門歪歪扭扭,已經合不上了。透過大門可以看見那直指天空的尖頂塔樓。

“黑魔法師”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鉸鏈發出刺耳的聲音,把莫名開始發呆的西澤爾吓了一跳。

怎麽了?騎士扭頭無聲注視着西澤爾。

西澤爾搖了搖頭。

他就是覺得這個地方有點眼熟。

是有點陌生仿佛在哪裏看見過一兩次,出于某種未知原因一直記着,等到合适的時機就會從記憶裏翻出來的那種眼熟。

一個名字就在嘴邊,但是說不出來。

西澤爾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快步跟上已經走了有一段距離的騎士。

前院的石板路縫隙裏雜草叢生,甲殼五彩斑斓的小蟲在其中穿行,被走過來的人吓得一溜煙逃走。

一座乾涸的噴泉中央,天使雕像失去了翅膀和半邊頭顱,那兩邊的翅膀一個是從翅尖的位置碎掉,一個是從翅根的位置碎掉。

碎掉的比較多的那邊還保留了一點翅膀,邊緣看上去還挺自然的。看上去就像是天使自己長了兩邊不一樣長的翅膀。

西澤爾停在噴泉邊,有些出神的看着天使雕像。

總覺得記憶中好像有一個什麽人也是有着不一樣長的翅膀。比記憶先複蘇的是那種毛茸茸,像是剛出生小雞絨毛一樣的觸感。

小雞……被抓走的幼童……被抓走的小雞……什麽亂七八糟的!

西澤爾回過神來發現騎士已經走很遠了,大概是因為厚重的黑袍子隔絕了騎士對聲音的感知,他以為西澤爾乖乖跟在他身後所以走了一路沒停過。西澤爾小跑了一段時間才跟上。

聽見西澤爾略重的跑聲音騎士才回過頭,有些驚訝的看着氣喘籲籲的西澤爾。

這具身體的腿太短了,跑起來很累。西澤爾緩了好一陣。

這裏的騎士都是怎麽回事啊,感覺都不太聰明,連重要的同伴丢了都沒發現,換個別的騎士絕對不會這麽粗心!西澤爾有點憤憤不平的想。

回頭讓雷利恩斯好好調教他們!

唉?雷利恩斯是誰?總覺得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好順口。

西澤爾苦思冥想,覺得這是自己以前完成的前置任務。

裝黑魔法師的騎士在莊園裏轉了幾圈,摸清了幾個被刻在其他地方的傳送陣,西澤爾默不作聲地把傳送陣破壞掉防止騎士來抓人的時候黑魔法師從傳送陣裏逃跑。

這期間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生怕有監聽聲音的魔法認出他們的聲音不屬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畢竟黑魔法師那種好像被砂紙打磨過的聲音也挺難模仿的。

他們原定的計劃是在黑魔法師的大本營裏邊破壞傳送陣邊等待其他同事的到來,要是一不小心打草驚蛇的話他們擔心喪心病狂的黑魔法師會對被抓來的孩子做些什麽。

但西澤爾走到中庭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裏他好像真的來過。

絲絲縷縷的熟悉感像是蜘蛛網一樣把他包裹住了。

這面牆不對勁……這裏應該是,通往地下室。

西澤爾伸出手觸碰牆壁,手果然毫無阻礙的穿過了牆壁。不遠處的騎士洩露出一絲驚訝的氣音。

他指了指這面牆,伸出兩個手指做出小人走路狀,然後比了個叉,再用伸展開的手指蓋住臉模拟兜帽。

意思是先不要下去,裏面全是黑魔法師。

騎士看了半天,嚴肅地點了點頭。

西澤爾放心的轉身擡頭,看着天上皎潔的月亮。月光傾瀉在破敗的庭院中,照亮了庭院由于無人打理開始野蠻生長的植物。

一簇簇白色的花卉像是在發光。

他想抓住腦海裏那越發明顯的熟悉感,又意識到不能在黑魔法師出入的必經之地久留,趕緊轉身準備招呼騎士轉移陣地。

一扭頭。



騎士呢?

作者有話說:

西澤爾:雷利恩斯!…………誰來着?教皇:想的起他為什麽想不起我!早知道就把那該死的勇者剁碎了再丢下深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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