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暗處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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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歪了歪頭, 仔細思考。
它為什麽要來找西澤爾來着?哦,它在一個駐所一個駐所的巡邏呢,這可都是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領地。
媽媽不在它就得勤快點, 不然領地就被被人占去了。
本來它确實沒有打算往那個方向去的來着,後面突然聞到一股很濃郁的魔力的味道……
西澤爾看着黑龍逐漸咧開的嘴, 從地上撿了根樹枝輕輕抽了一下黑龍快要伸到他頭頂的舌頭。
黑龍立刻把舌頭縮了回去, 眼睛滴溜溜轉,看上去莫名有點心虛。
西澤爾的眼睛眯起來了, 他緩緩開口, “你聞到的那股魔力的味道不會是我的吧?”
我沒想吃你!我沒想吃!我就想看看是誰那麽香。黑龍着急地嗷嗚嗷嗚叫着,後面竟然用前肢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不看西澤爾高高舉起的小樹枝。
正瑟瑟發抖呢, 黑龍突然聽見西澤爾嘆息一聲, 說,“仔細想想這也不怪你,這裏的魔力濃度對一頭龍來說确實有些低了, 被我的魔力吸引過來也是理所因當的。”
真的嗎?黑龍悄悄露出腦袋,眼珠子轉向西澤爾的方向。
就在這時,小樹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扔出去, 直直落在黑龍腦袋上。
一只碩大的黑龍頭頂着小樹枝呆呆立在這裏的樣子屬實是有點滑稽了, 下一秒黑龍就不乾了。
它翻身就往地上一倒,喉嚨裏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耍賴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
它一頭這麽大的龍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樹枝敲腦袋不要面子的嗎?
“行了,別耍寶了。我們走了。”西澤爾對黑龍招招手。
黑龍一扭頭又屁颠颠的貼在西澤爾的身邊。
“哦對了, 烏爾呢?怎麽沒看見他?”西澤爾有些疑惑的巡視了周圍一圈。
“您說那位木精靈大人嗎?他正在後山,要我們把木精靈大人給搬過來嗎?”獵人指着後山的方向詢問道。
“不用。”西澤爾搖搖頭,“我去找。”
看着西澤爾逐漸消失的背影, 大胡子獵人鬼鬼祟祟的問凱米,“你有沒有覺得,小魔法師大人變得沉默了一點。”
“好像是的。”凱米認同的點點頭,他能感覺到從把那根羽毛扔掉後,西澤爾身上就像是壓下了沉重的石頭。
但事關重大,凱米不敢把這件事告訴獵人,只能故作嚴肅地說:“這應該就是團長所說的,人的成長往往只在一瞬間吧。”
大胡子獵人有些疑惑地揪了把自己的胡子。
西澤爾來到後山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世界,穿進了迪*尼片場。
面容精致氣場溫和的堕天使靠坐在一棵大樹邊,頭頂着小松鼠,肩膀上幾只黑臉白腹的小鳥起起落落。
堕天使低垂下眼眸,注視着指尖停靠的蝴蝶,嘴角帶着一絲悲天憫人的笑意。只是露出大部分皮膚都是木質的紋理。
有一種木雕活過來的自然又奇異的美感。
“咦?你長出手腳啦?”西澤爾圍着烏爾轉了兩圈,有些驚奇。
他剛把烏爾從精靈樹裏挖出來的時候明明還是不規則圓柱體。
“嗯。對木材稍微加工了一下,畢竟那個形态實在不方便行動。”烏爾的眼中劃過些許無奈。
他沒想到西澤爾把他挖出來後就直接和幸存者丢一起了。
以一個動彈不得的形态被一群淚眼汪汪的人圍在一起……實在是有點驚悚了。
“你們是在交流嗎?叽叽喳喳的。”西澤爾踮起腳把一點都不認生的小松鼠從烏爾的腦袋上摘下來,把松鼠揉得東倒西歪最終大叫一聲憤然離去。
烏爾卻擡頭注視着平靜的天空,一時沒說話。
過了一會才聽見他憂慮的聲音,“風帶來的魔力有些許混亂的氣息,這些小家夥們在商量着要不要搬家。”
“怎麽個事?”西澤爾歪了歪頭。
“深淵的惡魔已經在入侵上面的世界了。但是沒有感受到魔王的氣息,就連勇者的氣息幾近于無。”
“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嗎?”西澤爾立馬打起精神,狀似随意的問道。
他想到自己就是深淵本地人,又有點心虛的撇開了視線。
烏爾皺着眉頭思索道:“一般來說魔王軍不會在沒有魔王帶領的情況下入侵,魔王代表着這個世界的另一面,擁有着開啓深淵大門的鑰匙。別的惡魔想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強行突破深淵之門……”
“會怎麽樣?”西澤爾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嗯……”烏爾苦思冥想,“我也不知道。也許會付出什麽代價吧。雖然參與過不少次讨伐魔王軍的戰争但我畢竟是個天使,不是很了解惡魔那邊的事情。”
西澤爾:“……哦。”
這個反應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很熟悉的裝傻充愣的感覺。
總覺得有 一股很莫名的即視感,感覺這個天使馬上就要用一種輕飄飄軟綿綿的語氣說:我忘記了。
“你說你參加過不少次讨伐,那你知不知道深淵的魔王都是什麽樣的人?”西澤爾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詢問道。
“魔王啊……”烏爾的瞳孔微微放空,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
“隔一段時間就會誕生一次魔王,每一次的魔王能力側重點都不同,但是無一例外的非常危險。以前有一個會傳播瘟疫的魔王,對抗起來很麻煩,現在想起來我都有些心有餘悸。”
天使天性喜愛潔淨的環境,但那時的戰場最需要的就是天使的淨化能力。那一段時間的天使都不願意把翅膀露出來了,現在回想起簡直就是地獄。
後期沒有被焚燒的屍體還會在在死靈術士的驅使下重新站起來,形成了龐大的屍潮……
烏爾停頓了一會,語氣沉重再次重申道:“魔王是非常危險,很可怕的家夥。”
西澤爾莫名的心虛,“哈哈”乾笑了兩聲,退後幾步,“是……是這樣嗎?那沒有出現魔王也是好事了。”
“那可不一定呢,深淵的狀态很異常,惡魔會做出什麽事更難預料了。”烏爾彎下腰揉了揉西澤爾的頭發,臉上帶着安撫的笑容說:“不過你也不需要這麽擔心,戰争這種事總不至于讓你一個孩子上。”
烏爾把西澤爾剛剛心虛的表現當成了恐懼,內心責怪自己什麽都說出口。即使是稀有的人類魔法師,戰争這種事情也不該和孩子扯上關系。
可我似乎是被讨伐的那一邊啊……西澤爾不敢說話。
“就是說……那個勇者是怎麽選出來的?系統自動匹配嗎?”西澤爾期期艾艾的轉移話題。
果然是被吓到了,都開始了解勇者的事了。烏爾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微笑道:“勇者是天定的,其使命就是打敗魔王拯救世界。”
“我見過的好幾個勇者都是在戰場見到魔王時才知道自己是勇者的。他們是很勇敢善良的人,注定不凡。”
西澤爾的腦袋裏立刻就浮現出了一對蒼翠碧綠的漂亮眼睛,仿佛有人透過模糊的記憶在對他微笑。
“好經典的rpg設定啊……等等,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了誰……”西澤爾的瞳孔微微收縮,“會不會,難道說……八成沒錯了!我好像知道誰是勇者了!”
雷利恩斯絕對就是那個勇者!年少成名,全世界都享有贊譽,擁有一頭強大的巨龍作為夥伴,年輕強大善良勇敢忠誠,這不是妥妥的主角嗎!
自己絕對在深淵見過他,然後不知道為什麽知道了他是勇者,以至于丢失了大半記憶都忘不了對他的莫名執念。
他明白了這一切!自己身為惡魔很難不執着于勇者啊!
小黑說自己身上有雷利恩斯的味道,說明他和雷利恩斯認識,而且自己對雷利恩斯這個名字沒有什麽惡感,說明他們在深淵的關系可能還不錯。
那麽問題來了,他一個疑似惡魔的人為什麽和勇者關系還不錯呢,答案只有一個!
他想謀權篡位!
是的,魔王這個位置也該輪到我坐坐了。西澤爾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感覺自己的自信心都膨脹起來了。
等勇者把魔王乾掉他就去當新的魔王,現在他就找個深淵裂縫跳下去尋找自己素未謀面的盟友。
“你說這個原本的魔王死了後,有可能換別人上位嗎?”西澤爾蠢蠢欲動。
“我不太清楚這種情況,一般來說魔王的身邊會有不少魔王軍乾部。如果魔王提前死掉的話……”烏爾回憶着魔王軍乾部殘忍暴虐的性格,搖了搖頭,“一般不會有這種情況。”
“魔王之所以是魔王的原因就是他是深淵最強大的存在,而且在魔王被勇者斬殺前,魔王軍乾部對魔王是絕對忠誠的。”
哦,打完了魔王還有魔王軍乾部啊。西澤爾謀權篡位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我想去離深淵近一點的國家看看可以嗎?每次魔王軍降臨,周邊的幾個國家都是最快淪陷的。”烏爾語氣溫和的說。
“可以啊,你是自由的,去哪裏不用征求我的意見。”西澤爾正在思考,聽見烏爾的話不假思索的回複道。
“唔,是這樣嗎?”烏爾看上去有些意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柔軟下來,“我還想借走尼格霍德一段時間。”
西澤爾說:“那你得自己征求小黑的意見了,小黑畢竟不是我的龍,我只是帶它尋找一下自己的家長。”
“這樣啊。”烏爾點了點頭,彎腰抱起西澤爾,步履輕快的往村子的方向走,“出發吧,不是還要去村子調查嗎。”
“喂!別随随便便把人抱起來啊。”西澤爾睜大眼睛,身體往後仰。
“哎呀,好久沒有走路了,差點忘了腿要怎麽擺動。”烏爾笑眯眯的,故意不聽西澤爾的話。
“哇!剛剛是不是打閃了?但天一點沒陰。”
“得加快速度了呢。”烏爾伸出另一只手遮在西澤爾的頭頂,帶着笑眯眯的眼神擡頭,與雲層中若隐若現的某個身影對視上了。
他懸停于高空之上,半邊羽翼沐浴在暖色的陽光中,另半邊卻沉在鉛灰的陰影裏,像一幅神聖的宗教畫,可畫中天使的眼神卻異常的冰冷。
被瞪了呢。烏爾笑眯眯的想。
雖然之前看見深淵産物異常親近這孩子的時候就有所察覺,現在離得近了就更清晰的感知到了,這孩子和深淵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約尼亞,你想利用這孩子做什麽呢?既然我遇上了就不允許。
烏爾毫無懼色的與雲層中的天使對視。
作者有話說:
約尼亞:陰暗窺視,陰暗扭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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