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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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雖然維持一周,但第二天蛇族魔王布萊就回去了。
科迪莉亞是布萊最寵愛的女兒,說來也奇怪,逆卷家紛繁的花邊新聞似乎流傳不到遙遠的蛇族領地,布萊對他的女兒真實的婚姻情況一無所知。臨行之前,他又單獨見了一面科迪莉亞,挑在淩晨的時間段離開了。
科迪莉亞昨晚又回到了高傲尊貴的蛇族公主時期,卡爾海因茨曾熱切地追求她,所有的人都朝她投來豔羨的目光,她的虛榮心為此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在晚宴上,她那絕情的丈夫抛棄了所有的女人,專一且忠誠地陪伴了她整個晚上,她快樂地把全部都抛擲腦後,原本私下相約的情人再也不屑一顧,她重新揚起得意自信的笑容,緊密挨着卡爾海因茨,傾聽着圍繞身邊的賓客是如何用浮誇美好的贊美恭維他們的王與王後。
這一定因為我的舉動讓他重新看見了我。他果然因為我對兒子教導有方,又抵擋不了男人卑劣的自尊心,再也無法壓抑對我的愛欲。
短暫的時光讓科迪莉亞陷入了美好的幻想,她幾乎能預見到,科爾海因茨會漸漸再也無法冷落她,像每一個男人一樣,拒絕不了名為“科迪莉亞”的魔咒。
雖然因此沾沾自喜,但她還是含着一絲羞澀的情态,一聽說他明天就要離開,特意吩咐傭人準備了他喜好的食物,期待着他的肯定。
她端坐梳妝臺前,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抹上濃豔的妝容,微微顫抖的眉筆卻暴露了她的心情并不平靜。
他會覺得驚喜嗎?我漠視了他那麽久,從來只和那些男人虛與委蛇。現在我的主動讨好,更讓他難以自拔吧?
她沉浸在想象中,仿佛看見卡爾海因茨含情脈脈地推開了她的房門。
傭人卻惶恐謹慎地回來,手裏還端着原封不動的食物。
“怎麽這點事都辦不好?”科迪莉亞不滿地蹙眉,認為是粗手粗腳的傭人破壞了吸血鬼之王愉悅的心情。
不過她現在內心被另一件事完全充盈了,沒心情懲罰辦事不力的傭人。她決定自己親自前往,在卡爾海因茨離開前和他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低聲下氣地為別人端食物,她有些矜持地想,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直到她看見卡爾海因茨站在陽臺邊,充滿愛意地摟着貝阿朵莉絲,姿态就和昨晚一模一樣的親密。
“......”
“......”
陽臺上的兩人完全沒有發現她。卡爾海因茨湊近貝阿朵莉絲的耳邊,低聲說:“晚宴的一切,都辛苦你的精心布置了。”
“你總是讓我得到最平凡的幸福。”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上。
貝阿朵莉絲端莊的臉上盡管依舊平靜無波,眼底卻清晰地閃過痛苦與掙紮。她躲不開,只好微微垂下頭顱:“大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旁若無人,就連科迪莉亞憤怒地摔碎了裝滿汁液的大碗,瓷器碎在地板上,放出清脆的響聲,湯汁淌了一地,她踩着高跟鞋重重離開,他們也沒有擡頭。
“吩咐人把這裏收拾乾淨,”卡爾海因茨雖然仍埋首女人的頸間,聲音已變得冷若冰霜,“今晚我留宿在二夫人屋內。”
傭人們習以為常地拿來了清潔工具。無人注意的角落,貝阿朵莉絲眸間死寂無光,虛虛望着前方的花瓶。
客廳裏,逆卷禮人坐在沙發的另一頭,無奈地安撫啜泣的奏人。
“這有什麽值得哭泣的?沒有人敢議論我們。”
“都怪你......嗚嗚...還有逆卷绫人,要不是你們,我怎麽會......”
逆卷奏人的身高是兄弟們之中最矮的,他極力避免的一幕出現了。
“這毫無道理吧?”
禮人有些頭疼地看着他,把額前劉海攏至腦後,露出魅惑慵懶的全臉,無可奈何說。
“本來這個就不能完全确定啊。”
“嗚嗚......要不是你們......在肚子裏搶奪我的營養,我也不會......”
逆卷奏人從佐拉那裏了解到,懷孕時,母體的營養是有限的。
所以他很快想通了長不高的緣由,都是因為這兩個自私可惡的兄弟!
尤其是逆卷绫人,跑到他的面前,抱着肚子放聲大笑,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惡啊,泰迪,就把他作為我們第一個暗殺人選吧......”
奏人又抱着泰迪熊喃喃自語,沉浸在他的世界。
禮人的手臂半搭在沙發臂上,突然想起,昨晚逆卷绫人從現場溜走後,他一直沒再見過他了。
“那家夥,闖完禍把爛攤子丢給別人就徹底不管了啊......害得我不能去找佐拉醬了。”
自言自語說着,禮人還無比陶醉地感慨:“嗯哼~真期待她的表情啊,每次都能給人帶來驚喜~”
“禮人!!!”奏人突然厲聲質問他,“是不是所有人都在嘲笑我?”
“......要我說啊,其實這副外表也挺适合你的。嗯哼?莫不是在在意誰的看法?”
“......你的想象力真是令人驚訝的豐富,根本沒有這樣的事。”
“奏人君,果然不哭泣了呢~是被我猜中了?”
禮人側頭看着他的兄弟,笑眯眯地說。
這一幕恰好被盛怒的科迪莉亞望見了。
紅發少年懶洋洋靠在沙發邊上,露出精致完美的側臉,溫柔的眉眼竟與年輕的卡爾有七分相似。
不耐煩但好聲好氣的腔調,簡直和當年哄着驕縱鬧脾氣的她時的卡爾,一模一樣。
科迪莉亞一瞬間有些看癡了。
随即扭曲的怨恨湧上了她的心田。
她自以為的和好如初,帝後和睦,被剛剛的一幕徹底撕碎。原來在卡爾看來,只是一場在她父親面前精心表演的鬧劇。
甚至父親走了,他連一分鐘的虛僞都不肯再施舍給她。
她嫁給他後,被關在這裏太久太久了,久到她的兒子都已經成人,年少的憧憬破碎成一地的玻璃渣,真心在夜夜焦灼中枯萎成腐爛的玫瑰花。
她的三個兒子偶爾望向她的眼神,帶着恐懼憎惡的期待,這些她都看在眼裏。
她本來不在意他們,把身心都交付給那個男人的科迪莉亞早就獻忠于魔鬼,她的一言一行、愛恨嗔癡都因為卡爾而活。
她是最美麗的紫薔薇,身份高貴的魔王之女,卻可悲之極地向一個男人卑微谄媚。
如果她自始至終不被人所愛,為什麽不把一切徹底撕碎,破壞那些可笑的純真。
她毫不避諱地直勾勾盯着沙發上的逆卷禮人,大腦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完全崩壞,眼底的漩渦扭曲可怖,一直到禮人發現她。
“母親?”
她的孩子向她露出了疑惑期待的眼神,像是驚訝她居然那麽關注他。
她就是一個恐怖的瘋子。
“禮人,今晚有空嗎?”
“......怎麽了?”
“來母親的房間一趟吧。”
卡爾海因茨,究竟要怎麽做,你才能真正看見我。
奏人似有所感,他的眼睛一瞬間冰冷下來,臉色陰郁,看向還維持着懵懂微笑的禮人。
蠢貨,讓你總是擔心母親和父親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要結合下一章一起食用。
放心,你們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本來今天不更新了,突然靈感來了,手搓了一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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