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更】 這麽刑?又
關燈
小
中
大
今夜下了雪, 半個小時前,陸詢就已經結束了深夜的工作。
此時他正坐在邁巴赫上。
雪天的街道極其得安靜,靜得連車輛行駛的聲音都幾乎聽不清。
直到李特助整理了一份合同, 遞給陸詢,這一抹安靜才得以打破:“陸總,這是新合作的合同。”
“嗯”陸詢極其細微的應聲了一句。
他翻開了合同的紙頁, 簡單輕掃确定關鍵內容和重點條目後, 在上面極為流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陸詢。
陸詢合上合同,清淺的薄荷香氣在空氣中漾開。
“嗡嗡。”
陸詢的手機振動了些許。
陸詢确實有一部私人手機, 僅做聊天使用。
但陸詢卻極少打開。
即使打開, 裏面吵吵嚷嚷的,顯示的大抵也是陸詢早已屏蔽的群聊, 亦或者關向程過于熱情的私聊。
陸詢沉冷的視線落在的屏幕上。
果然,一開屏,他就看到了關向程66+的消息。
陸詢本沒有興趣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大量的感嘆號。
可當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悄無聲息松動西裝領帶的時候, 卻無意瞥到了關向程轉發內容裏, 一個極為熟悉的名字——
【有點想睡但必須COS】
郁因的ID?
提到郁因這個名字,陸詢頓了頓, 等到回神,他的手指已經下意識點開了關向程的推送。
可即使等到回神, 陸詢也依舊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
畢竟, 郁家對陸家有恩, 不管兩人有沒有婚約,他替陸家關注郁因,照顧郁因,确認一下網絡上有沒有傷害郁因的說辭, 都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他和郁因都不是會主動詢問,和對他求的人。
也是因為郁因不求,他才應該更多關注一些的,以免郁因遇到棘手或者難以解決的困難。
陸詢打開手機的表情并沒有半分波動。
他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番說辭,和這番舉動,所以才不需要任何思考地貫徹執行下去。
陸詢沉冷的視線掃到了手機上,因為是聊天窗口推送的緣故,陸詢點開關向程發來的微博內容時,軟件彈窗出了跳轉信息。
可等到陸詢彈窗跳轉後,推送軟件又提醒陸詢需要下載軟件才可以查看。
其實換做往常,李特助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都會覺得,陸詢100%會板着一張神情冷漠的臉,然後輕掃提示,退出提示,關掉手機乾脆一條龍。
可萬萬沒想,就在李特助如此篤定的時候,他看到的卻并不是陸詢退出軟件,絕不在手機原帶APP基礎上再裝任何無用軟件的态度。
而是……
在李特助如此篤定,如此覺得習以為常的時候,李特助整理着總裁的文件,轉眼餘光就瞥見了陸詢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就這樣極其慢條斯理地,點擊了【确認下載微博】的提示。
1%
2%
50%
……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進度條也像是飛速一般,瘋狂上漲。
可等到陸詢從點擊下載,再到下載完畢,李特助都沒能從他家總裁【竟然學會下APP了】震驚中恍惚回來。
不對。
應該是。
他家總裁竟然下了APP的震驚中恍惚回來。
甚至隔了許久,李特助才像是逐漸反應過來,然後用一種幾乎見鬼了的表情看向了自家總裁。
?
這、還是、他的總裁本人嗎?
不會被奪舍了吧?
要知道他家總裁的手機軟件可是八百年不下一個,甚至自始至終都是出場什麽樣子,現在什麽樣子,一個軟件都不多,一個設置都不調的呀。
可就是這個八百年幾乎不碰手機的陸總,陸詢,他的總裁。
竟然今天為了看一條自己未婚對象消息的微博,專門打開了關向程的聊天窗口,還為了看具體的消息,等待下載了微博?
?
李特助自诩自己幾十萬月薪的工作來之不易,老板的私事決不能過問,老板的心思不能陡然揣測。
可他還是忍不住張了張嘴,想把那句“總裁!你怎麽了!怎麽變了!!”問出口。
可最終李特助還是勉強壓住了自己的薄唇,壓緊了拳頭,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保持了沉默。
不。
不行。
小說裏都是那麽寫的!
男主和男主沒有在一起之前!
配角亂說話都是會丢掉工作、天涼王破,甚至死掉的。
為了工作。
為了飯碗。
李特助最終保持微笑,沒能把自己迫于想要知道的問題問出口。
李特助只是像是吃瓜一般,忍不住用一種“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輕易不八卦”的心态,筆直坐在副駕駛上。
然後又忍不住悄咪咪地,用餘光掃到自家總裁的手機屏幕上,忍不住好奇自家總裁到底在八卦未婚對象什麽信息。
李特助做賊心虛的壓了壓薄唇,上挑眼睛努力瞟陸詢的屏幕。
李特助才發現自家總裁竟然在八卦郁因的熱搜。
李特助壓了壓嘴角,用他那2.0的眼睛瞟了瞟上面的內容——
#有點想睡但必須COS主播一線吃瓜#
#雲港市丢狗事件新進度#
#邊牧将狗販子拐入公安局#
嘿。
原來是這件事。
李特助這瓜吃了,他清了清嗓子,用極度專業的表情和語氣對總裁開口:“陸總,今天雖然是郁先生的休息日,但我聽說他今天出去救狗了。”
陸詢微微擡眸,視線依舊冰冷地注視着他。
嘿。
看來總裁真關心郁先生啊。
這還真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李特助悄咪咪掃了一眼陸詢。
陸詢的表情依舊沒有半分的波動。
其實在李特助的視角裏,現在的陸詢表情和以前在表情上沒什麽區別。
但一旦讓李特助接受陸詢翻看微博,還是在翻看自己的聯姻對象郁因相關消息的這個設定時。
他怎麽總有一種……
他家總裁暗戀人家的那種感覺。
甚至還是那種表面說我不在乎,我不在意,我只是出于義務保護他。
實則在乎的不行,偷偷翻人家消息?在乎人家情緒,有沒有受欺負的那種樣子?
不對。
李特助下意識背脊發涼。
他實在想象不出自家冰山總裁暗戀別人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自家老板真的暗戀人家。
也絕對不能由他這個特助說出來啊?
畢竟……
他還想要這份工作呢!
李特助下意識抱了抱自己的肩膀,強烈壓抑住自己背脊不由竄上來的那一抹怪異。
然後李特助繼續提起:“就是最近雲港市鬧得很大的中心街丢狗事件,聽說郁先生今天去警局幫忙處理這個事情了。只可惜今天郁先生去後,也只救回了十條狗,剩下的二十來只狗狗到現在還下落不明,想來今天郁先生回去心情也不是很好的,但也不得不說,今天小郁先生也是盡力了。”
世上哪有那麽多事能如意呢?
李特助說得認真,其實他壓根沒想過郁因這種級別的主播,會在休息日裏還在無償幫助別人。
因為對李特助來說,把貓貓狗狗當謀生工具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做戲的喜歡,還有一部分是盡自己所能的喜歡,但沒有多少能的無力。
可郁因和這幾種人都不一樣。
郁因是有能力,也願意伸出援手去幫助貓貓狗狗的。
郁因這樣的主播,十分難得。
李特助看着陸詢依舊冰冷,但顯然在沉思什麽表情,下意識試探:“總裁您要聯系郁先生嗎?”
李特助只是提議。
畢竟李特助看了不少小說。
小說裏主角攻提到主角受的時候,總會去見主角受。
現在氛圍剛好到了郁先生悲傷難過,總裁從天而降安慰的情節。
李特助想想就懂。
可陸詢卻拒絕了這個答案。
李特助看着陸詢,悄無聲息露出了一副“你這樣真的能追到老婆嗎”的為難表情。
轉移話題:“不過我覺得,今天只是告一段落,郁先生很有可能繼續參與救狗的工作吧?只能希望狗狗們都沒事吧。”
李特助也是發自真心。
陸詢也在手指刷到網友在直播間截圖的郁因救助狗狗的照片時,眉眼露出了極其細微的松動與柔和。
郁因是陸詢見過的人裏,很特別的人。
從小到大,接近陸詢的人喜歡錢、權,總是帶着貪念和算計接近他。
陸詢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喜歡這些東西的人。
唯獨郁因成了例外。
郁因喜歡錢。
他卻并不覺得讨厭。
甚至陸詢都沒察覺自己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嘴角微勾的表情。
也沒看到李特助在看到自家總裁這般模樣的時候,猛地瞪大了眼睛。
隔了很久,李特助才打算開口,可周圍太安靜了。李特助也拿捏不好,他只是試探地看着陸詢關掉手機後,注視着陸詢冷冰冰的表情,然後下意識詢問了一句。
李特助:“陸總,那,我們不去安慰郁先生,那……我們是回去嗎?回您在中心街的那一棟房産?”
陸詢的房産實在太多了,陸詢居住的最多的就是中心街的那棟房産。
那棟房産距離公司很近。
陸詢除了睡在公司,就是睡在那裏。
李特助本來只是想要再次确定一下。
卻不想,看了微博後的陸詢,卻說出了一個讓人極為意外的話:“不,去海豚灣。”
?
李特助沒記錯的話。
他家陸總在個海豚灣小區裏并沒有房産。
而且,陸總也不是一個主動會找陌生人的人。
之前找郁因,他家陸總也是因為老爺子的囑咐,才不得不去的。
而現在……
他家總裁不回家,也不找郁因。
怎麽還去一個莫名奇妙沒有相熟人的地方了?
這吩咐搞得連他這個自诩很有能力的特助,一時間也無力了不少。
可李特助即使聽着這個指示迷茫至極,李特助也還是本着老板說什麽就是什麽,老板不多說他就不多問原則,囑咐司機改了道,饒了一條路前往了海豚灣小區。
*
今夜的雲港市極冷。
或許因為室外極冷的溫度加上有總裁這個大冰山烘托的緣故,李特助即使待在暖氣開得很足的車裏,也依舊渾身異常冷得厲害。
可李特助不敢問也不敢言,只是悄無聲息将視線轉移到了陸詢身上。
可他看了許久,也沒能在陸詢身上看到半分來海豚灣的用意。
甚至……
他還在司機将車開進海豚灣的時候,眼睜睜看着前方不知道為什麽在這裏的郁因,一人一狗……
被前方遮擋着車牌的黑車,拖進了車裏……
我靠。
李特助驚了。
當街搶人!?
現在的人販子無法無天了!!?
等下。
李特助是吃過瓜的。
到了現在,他才恍惚反應過來,這個海豚灣不就是最近丢狗的小區嗎!?
可是也沒人說這群人猖狂到不止搶狗,還劫色啊!?!
李特助猛地瞪大了眼睛,就打算下車就去幫忙。
卻不想,李特助卻被一旁的陸詢拽住了手臂。
?
李特助也是在這一瞬間實打實确定的,被拽上車的是他家總裁的未婚對象郁因!!
可就是這個自诩照顧未婚對象的總裁,此時卻攔住他救回郁因?
這不合理!
他家陸總不是平時總是說要照顧郁先生嗎?怎麽這會兒不管了?
不對啊?陸總剛剛還在看人家的微博呢!
此時不英雄救美,他家總裁還能什麽時候英雄救美?
難不成,他家總裁還有別的計劃?
李特助拿捏不好,只是下意識試探詢問:“陸,陸總,您是覺得,我們不應該下去冒險,而是應該……報,報警嗎?”
這好像确實很安全,就是等待的時候,郁因先生怎麽看也可能多更多風險吧?他家總裁舍得??
李特助用嘗試詢問自家總裁。
可自家總裁認真的時候最讓人難以捉摸,他只能靜等。
即使車內的陸詢并沒有給他答案。
而像是在……
沉思?
李特助不确定了,只是坐在一邊焦灼地看着無動于衷的自家總裁。
而自自家總裁卻沒有看他。
陸詢甚至全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被拖到車上的郁因身上。
甚至……
只是這麽看着。
再無了任何舉動。
李特助面色為難:“……”
車內幾乎沒有了聲音。
其實陸詢并不是因為報複郁因等原因,不讓李特助下車,亦或者報警的。
而是……
他在車上看得極其清楚。
郁因不是被拽進去的。
而是假裝被拽進去的。
如果郁因在正常情況下被狗販搶狗,郁因正常牽着的狗,很大概率會被狗販子搶走。
而不是連人帶狗一起被拽走。
這太反常了。
而且,郁因并不是海豚灣的住戶。
郁因在這附近也沒有房産。
大晚上下了雪,郁因更沒理由從 鄉下繞原路,繞到別人的小區裏遛狗。
甚至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在後面黑車接近的時候,将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玻璃上觀察了車後的情況。
也不可能在看到後面黑車後,第一反應是将手裏的狗繩纏繞了幾圈。
甚至故意崴腳,放輕體重,任由狗販子拽他上去。
而郁因這麽做的唯一解釋。
陸詢只能想到一個,那就是——
郁因發現了狗販子。
設計了狗販子。
然後做出一副很輕松被狗販一起拽上車的假象,打算跟着一起去狗販子的大本營。
而且陸詢也看到了。
郁因剛剛是借一旁的力,一腳順着狗販子上車的。
所以狗販子才後知後覺,郁因一起被拽上去的。
也由此可見。
他剛剛的推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郁因今晚會來海豚灣,且會專門來海豚灣的目的,是以身入局,調查狗販的。
郁因甚至瞞住了所有人。
因為警局不會允許一個普通人,只身冒險調查案件。
郁因也不是會公開發表自己計劃讓無數人圍觀博取流量的人。
所以。
郁因铤而走險,走了這步棋。
這無疑非常危險。
陸詢再也沒有将視線轉移到了身旁焦躁的李特助身上,他反而将如同墜入冰窖一般的語調開口:“跟上那輛車,不要被發現。”
陸詢的司機做過專業的訓練。
司機是保镖出身,為了保護陸詢的安全,這位司機不止能快速躲藏甩開跟蹤車輛,甚至還可以更為隐蔽的跟蹤。
司機聞聲點了點頭。
連帶着車內的氛圍都陡然愣了不少。
直到車輛走了許久。
李特助才恍若隔世一般,看着極端認真的司機師傅,和冰山一般的總裁,發出迷惑的心聲:“不是。”“真的不需要報警嗎?”
李特助抿唇,他沒看出郁因是故意被劫走的,他只以為郁因是被劫走的。
想到這裏,李特助只是看着前面的車輛。
下意識開口:“陸總,可我總覺得前面的人很危險,不然我們先報警……然後,然後我們再觀察其他情況好不好。”
李特助猜測:“……”他家總裁不會是想要讓郁因冒風險,看看狗販的基地在哪吧?那太危險了吧?郁因看起來那麽柔弱,萬一狗販子對他在車上做什麽,那可怎麽辦?
李特助還在心慌。
可陸詢已然默認了答案。
陸詢當然想報警,但陸詢了解郁因,也了解報警無疑會打斷郁因的計劃。
如果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再報警也不遲。
陸詢實在太專注了,對于李特助的話,他一句都沒有理會,只是将視線悄無聲息落在了後面的面包車上。
陸詢将視線落在了駕駛座上。
果不其然,陸詢認識這個人。
似乎是和郁因一起住的學長。
名叫K。
陸詢表情松動一些。
原來不是個人行動,是有救援。
那這肯定是郁因專門為狗販設定的局了。
可。
這依舊很危險。
如果是陸詢一早知道這件事,他更願意替郁因冒險。
但郁因未必願意。
事到如今,陸詢只能尊重郁因。
而他能做的,就是讓郁因今天不傷一根毫毛的,解決所有問題。
*
陸詢的車內再無了聲音。
反倒是一旁與邁巴赫擦肩而過的白色面包車裏的K,下意識将視線轉移到了旁邊昂貴的邁巴赫身上。
小歪:“靠,這麽帥的車……”
小貝:“很貴吧。”
K掃了一眼旁邊的車。
車是防窺的玻璃,完全讓人看不清裏面任何人的身影。
但K莫名覺得,這車……似乎有些眼熟。
只是當下時間緊迫,K實在無法顧忌當下狀況,只能将注意裏從陸詢的車上移開。
随後,只當這輛邁巴赫是順路,随後重新将視線轉移到了郁因提供的定位上。
*
“大老板,你猜我今天抓狗的時候遇到誰了? ”
“就是你每天心心念念報複不了的那個主播啊。”
“有點想睡但必須COS。”
狗販子A明顯跟狗販B串通了一通,最後決定将原本想要踹下車的郁因,交給所謂的“老板”換錢。
只是兩人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聲音早已将透過郁因通訊器,将給老板通話的內容,傳到了K的車上。
可是。
小歪蹙眉:“竟然是跟老大有仇的大老板?”
小貝想了很久,也沒想到誰和郁因有仇。
小歪卻蹙眉想了幾個答案:“蘇和?”
小貝:“他不是進去了嗎……”
小歪:“之前老大去找那個無照經營的狗舍?就是咱甜甜圈和奶糕原來呆的那個地方?”
小貝:“問題是……他不是也進去了嗎?”
小歪和小貝都是追郁因直播的老粉。
倆人硬是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什麽答案。
小歪:“還有喵喵神那個惡心朋友!!”
小貝用無奈的表情看向小歪:“他偷貓還差不多。”
小歪尴尬撓撓頭。
小歪不得不說,還真是。
小歪:“那還有誰……”
小貝搖搖頭。
兩人想了半天抿住了嘴唇。
K的表情卻不太好看。
能和郁因結仇的人,可太多了。
除去小歪和小貝讨論的這些人。
還有郁因同父異母的弟弟,以及……
豪門圈的很多人。
還有……
前陣子的黑心場子。
但是那個人也進去了。
事到如今,還能有誰能自由活動,且跟郁因有仇呢?
K的表情凝固。
不論是誰,郁因落在他們的手中都很危險。
K想到這裏手指發汗了些許。
可是通話還在繼續。
“您肯定有興趣吧?他現在在我們車上,您要是出價合适,我們就帶着他的狗和他一起過去,您看行嗎?”
通訊器裏說這話的狗販AB原本是不想做綁架人這一單的。
但是兩人一合計,他們只是沒有地方賣,才不做這費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但是如果有買家那就不一樣了。
兩人完全可以收了錢,最後甩鍋給這個老板嘛?
只要做的夠乾淨,出了事也不是他們的全責。
狗販子繼續谄媚:“怎麽樣?您考慮考慮。”
狗販子說這話說的谄媚,對面老板明顯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在聽到狗販子強調的【有點想睡但必須COS】的名字後,老板轉而吐了口痰,呸了一聲。
“你們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我還在想怎麽搞他呢,你們就抓來了,行帶來吧,還是我們之前見面的老地方。”
老板答應得爽快。
狗販AB卻在沉默。
雖然K等人看不到兩人的表情,卻在沉默的時間裏,感覺到了兩人應該互相看了一眼。
合計着不能這麽輕易把郁因交出去,而是要賺一筆大的。
狗販A繼續開口:“這……老板,我們這油錢啊,各種費的……他也是冒風險的對吧?咱都合作了這麽久了,兄弟們可是都覺得您是個好老板,才為您冒這麽大風險的,您說對吧?”
狗販A說的暗示,可說出來的話幾乎是明示。和狗販AB合作的老板又怎麽可能聽不出其意。
老板雖然有些不耐,但還是乾脆說出了數字:“五十萬?如何。”
狗販AB互相對視,兩眼泛金光。
要知道這人販子賣個人也不過幾萬塊,狗販子AB将視線轉移到郁因身上。
他們完全沒想到,郁因長得細皮嫩肉,穿着樸素的,卻值錢得很。
甚至比他們預想的十幾萬還要多了五倍!
這可是天價了。
狗販AB其實已經很滿意這個價格了,但本着宰人的機會不多,不如宰一筆大的想法。
狗販A再次開口:“哎呀,這家夥可是大網紅呢,您看看,我們也是冒風險很辛苦的啦……”
狗販子故作為難。
老板也是老油條了,怎麽可能聽不出兩人打算訛自己一筆。
但是這機會難得。
即使老板不喜歡被訛,還是思考了片刻,就快速松了口:“60萬,不能再多了,再多你們就把這人帶走吧,我不收了。”
狗販子AB原本就只打算要十幾萬,現在好不容易提到60萬,兩人一合計,生怕錢就這麽打了水漂,只能連忙答應。
而此時,聽着狗販子谄媚的聲音,K和小歪等人蹙眉起來。
小歪是第一個罵出來的:“呸,這群畜生,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小貝:“怎麽辦,我感覺場主現在很危險。”
小歪和小貝很忐忑。
其實K的手又何嘗不是出了一些汗。
他們千算萬算,都沒想到狗販子的老板可能是把郁因看成仇人的人。
畢竟他們都覺得郁因人不錯。
幾乎沒結仇多少。
可K還是沒有表現出任何擔憂的模樣,反而更加将視線轉移到了前方。
狗販子顯然已經是慣犯了。
K的車蹲在陰影處。
剛好看着狗販子給郁因套了麻袋,然後捆着郁因換了一個新的車出了小區。
小貝倒吸氣,看到狗販A手裏東西,顫了一下:“他們有……有刀。”
小歪咬唇拍下證據。
小歪:“持刀綁架,去橘子喝茶吧。”
幾人壓抑聲音,等到換車,才跟了上去。
等到換了新車。
郁因通訊器裏,又傳來了兩位狗販的聲音。
“不過,大哥,我們就這麽答應了?我這第一次綁架人,我還真有點緊張。”
“而且,乾這個很危險啊?咱倆真的會沒事吧……”
“P,到時候全都潑髒水給老板就行了,反正他肯定不會讓這位大網紅好過。”
……
真不是東西。
小歪和小貝聽着這個聲音,胸口起伏得厲害。
小貝:“還是法盲。”
小歪:“真要是懂法的,也不會偷狗了。”
小貝:“也是。”
偷狗可是盜竊罪,這罪名可不小,也就只有不把狗當狗的垃圾人才會做這種下三濫沒良心的事情。
只是郁因危險了。
可即使如此,三人還是得尊重郁因的計劃,只能極度認真地跟着定位走。
直到行駛了小三十分鐘,幾人才跟着郁因的定位,走到了一個廢棄的廠子裏。
這個廠子似乎已經廢棄了很久了,周圍的雜草特別多。
如果不是這個野廠子裏還開着微弱的燈,估計但凡是個人都會在路過的時候,認定了這個廠子已經廢棄多年了。
K和小歪、小貝還在車裏。
郁因的頭已經被套着麻袋帶下了車。
這兩個狗販似乎有點心眼,兩人看了半天,确定場子裏沒有監控設備後,才把郁因和甜甜圈往廠子裏帶。
可兩人卻不知道,這全部的畫面,都被不遠處的邁巴赫裏的李特助和陸詢,以及K車裏的小歪和小貝記錄下來了。
雙份記錄。
十分安全。
兩位狗販子看到老板的時候也是客套,兩人還沒看到錢,一直笑嘻嘻。
直到老板真的大方打了錢,并且備注自願贈與後,兩人才興高采烈地放下了人和狗,離開了。
小歪:“媽的,真不是東西。”
小歪看着兩個狗販子。
為了不打草驚蛇,K等人只能放走這兩人,想着等到時候再抓回來。
可讓K車裏的衆人不知道的是,陸詢車裏的司機早已下車。
因為是司機兼顧保镖的緣故,動手起來根本沒有半分讓人察覺的動靜。
只是一棍子,就将兩人無聲敲暈在了原地,捆了起來。
小歪和K沒有察覺到旁邊的邁巴赫。
可K卻在後視鏡裏看到了。
這邁巴赫極其隐蔽。
可K一向謹慎,仔細查看一番就注意到了。
只是。
在這裏,K看不清車牌號。
但是在K看到背後敲暈狗販子的男人後,K初步推測,邁巴赫方是同盟。
K沒有做進一步的策略,只是繼續将視線轉移到了廠子外。
通訊器裏依舊傳來了聲音。
“有點想睡但必須COS。”
“我想辦法找你找的好苦,可算讓我找到機會抓到你了。”
老板似乎帶着些許火氣。
他本以為像是郁因這種細皮嫩肉,吃不了風吹雨打上班苦的漂亮男生,多半看到他跪在地上求饒。
可不想,郁因依舊被套着麻袋,身子像是聽不到他一句話一般,毫無任何反應。
這樣子,就像是什麽都沒聽到。
只當他說的一切威脅的話,都是耳邊風一樣,讓這位大老板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暈過去。
“你不好奇我是誰?”
老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被綁架了一動也不動的人。
買下郁因,他就是為了看郁因驚恐,求饒,害怕的。
可這種情緒,郁因一個都沒有。
反倒是他,從看到郁因後,被氣得嘴角都歪斜了,心跳狂跳,血壓暴漲。
老板:“你都不好奇我買你來乾什麽?”
老板幾乎是氣惱了,跟着喋喋不休輸出起來。
可郁因還是沒有理會他。
老板氣的眼睛都瞪起來了。
這小子?油鹽不進?
老板一個氣不過,一腳踹了過來。
沒想郁因眼睛已經被麻袋套住了,可卻還像是能感知到老板的身形一般,一腳提前預判。
“哐當”将老板一腳絆倒在了地面上。
這裏是個野廠子,廢棄已久,地面上的灰塵從使用的時候就沒人打掃過。
現在一摔下去,老板自然極其輕易地吃了一嘴灰。
“咳咳咳。”老板瞬間灰頭土臉起來,連鼻子下面沾染的土都像是八字胡一樣滑稽不已。
“媽的。”老板似乎惱怒了,他以為剛剛是自己失算了,才被絆倒。
說白了,老板也不可能相信一個捂着眼睛細皮嫩肉的小主播能讓他吃癟。
老板又一次踹了一腳。
卻不想,老板又被郁因絆了一跤。
老板又摔了個狗啃泥。
更疼了。
老板被摔了兩次,膝蓋瞬間青紫,疼得在地上蜷縮着腿好一會兒才有知覺。
老板:“他爺爺的,你小子竟然敢還手。”
老板意識忍不住一拳上來。
卻不想,郁因明明看不見,卻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膝蓋上。
老板疼得嗷嗷叫,在不滿灰塵的地面上連滾帶爬,都沒解壓自己膝蓋窩被踹的酸麻感。
老板:“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你竟然就這麽對我!!!”
老板本以為郁因根本猜不出。
卻不想,郁因明明沒有拿下麻袋,卻像是早已算好了一般,緩緩開口。
“還能是誰。”
郁因明明被麻繩捆得死死地。
細瘦的手腕都被粗麻繩捆出了紅痕。
可他卻像是根本不在意這玩意一般,輕松掙脫開來。
老板眼睜睜看着郁因這個細瘦的小主播,用猛力掙脫麻繩動作,人都傻了。
他想要站起身阻止,奈何剛被郁因“自衛”踹過。
老板的腿都麻了,根本站不起來。
只能一遍試圖站着,又因為腿打軟,又一次重重跌落在地面上。再次撞了一次,雪上加霜,不止站不起來,甚至更疼了。
連想要不争饅頭争口氣的老板,也只能在地上疼得忍不住慘叫起來。
就這樣,老板不止沒有給郁因好看。
甚至眼睜睜看着郁因極其優雅的摘下了麻布的頭套。
郁因不太喜歡麻布套在頭上的感覺。
尤其是這麻袋……有些髒。
郁因蹙眉,嫌棄得用手指捏起來丢在一邊,耳根卻有些莫名起了些許極其輕微的病态紅。
郁因沒有在意耳根接觸麻袋起的癢感,只是下意識用清冷的視線落在了在地上打爬的老板身上緩緩開口。
“你當然是我的老熟人了。”
郁因倏然開口。
老板還在發愣。
郁因就将視線轉移到了廠子裏早就放到破爛的牌子。
“好難得無添加寵物食品公司。”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