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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三章合一 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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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三章合一 7.16

想要驗證定州府官員家的孩子有沒有丢也簡單, 只需要查看這段時間有沒有突然稱病沒露面的。

如果只有一個兩個可能是碰巧,可譚太守派系的官員都出現突然生病的小輩,那就不是巧合。

譚太守立刻找來管家安排下去, 這段時間他不好露面, 大部分事宜都是由管家全權負責的,戲劇的是, 他不露面用的借口也是小兒子重病, 他為了照顧兒子,只能将一切交給崔炀。

等待的時間是焦急難熬的, 可譚太守只能讓自己冷靜。

譚太守能坐穩太守的位置,還這麽多年讓崔家忌憚、不惜用這種方法弄死他,譚太守在定州府有自己的關系網,不到兩個時辰消息呈上來,譚太守派系的官員有一小半府裏都有小輩最近要麽生病要麽找各種借口突然不出現。

而這些小輩要麽是府裏受寵的, 要麽是官員所在的家族很注重名聲,至于那些不重視亦或者沒有家族勢力官職低的, 崔家并沒有下手, 估計是覺得即使抓了, 不僅不能威脅到,反而還會主動暴露。

但只有這些職位高的官員已然足夠。

畢竟只要掌控這些大家族出來或者身居要職的官員, 足夠讓他們的下屬聽令。

譚太守原本就因為中毒猙獰的面容愈發扭曲, 咬牙切齒:“崔家好得很!竟然這麽久就開始布局,他們想乾什麽?拿下定州府當土皇帝不成?”

“他們可不是只想當定州府的土皇帝。”黎豐岚覺得是時候再加一把火。

譚太守表情凝重:“黎郎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崔家瘋了?

黎豐岚從譚太守的目光裏看出對方猜到了,只是不願意相信,畢竟那是滅九族的大罪。

他不能說李垚和崔家的關系,但崔家想謀反是真的, 不過不是為崔家,而是為李垚,但不代表他不能往這邊引,讓譚太守早些警惕:“譚大人知道我師兄和韓大人、四皇子認識,我從他那裏知道一件事。”

說着壓低聲音靠近,把老皇帝病重的事說了。

譚太守腦補了很多,他臉色變來變去,最終瞳仁裏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顯然這個消息讓他徹底相信崔家真的是生出反心,否則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和北戎人合作?

之前是懷疑,現在是确定。

這種通敵謀反的賊子,當誅!

譚太守本來只是想讓黎郎君幫個忙,誰知道竟是商讨出這麽要命的秘密,他之前很自信提前知道崔家想害自己能掌控全局,可現在他不确定了。

他手底下那些下屬如今被崔家掌控了家中小輩,如今自己勢弱,崔家還不知道這些年到底私下裏還乾過多少肮髒事。

譚太守還真不确定他以為能堅定站在自己這邊的下屬,還會選擇他嗎?

除非……他能将那些被崔家弄走的孩子找回來。

可時隔這麽久,甚至不确定那些孩子到底是什麽時候被弄走的?是事發的一個月前,還是從定州府其餘各地開始丢失孩子已經出事?

“黎郎君,這事怕是麻煩了。”譚太守把自己目前的情況坦然說了,如若處理不好,他怕真的會連累黎郎君一行人。

黎豐岚自從猜到是崔家綁走這麽多孩子,他已經知道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

崔家擺在明面上買奴這麽久,顯然這事私下裏不知道多久,一旦讓他們找齊相似的,那些真正官員家的小輩只有死路一條。

黎豐岚皺着眉:“這事還沒到最壞的時候,我先私下裏讓人詢問到底多久前見過北戎人出現。不過按照北戎人的狡詐程度,他們不可能真的用北戎人的身份出現在府城,很可能是用西域商人亦或者別的隐瞞身份潛入……”否則不可能做的這麽悄無聲息。

畢竟之前在陽關城北戎人就是假扮西域商人混進去的,還沒引起懷疑。

北戎人既然都能在陽關城這麽做,不可能這麽好的隐藏身份手段只用一次。

譚太守聽黎豐岚這麽說,突然想起一件事:“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兖州府還沒出現流民暴動之前大概半年,西域使臣為了給皇上送貢品進京途徑過定州府,在這裏待了幾天。”

當時接待西域使臣的正是崔炀手底下的人,崔炀禀告上來一次說是那些西域使臣身份沒問題,可崔炀就是管理定州府戶籍文書的,如果這些人不是西域使臣而是北戎人假扮的,崔炀即使放行……他也不會知道。

譚太守越想臉色越難看,一想到那些丢失的孩子可能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帶走,他覺得胸口氣血翻湧,恨不得現在就拿刀沖出去把崔炀砍了。

這個狗東西,為達目的,竟然這麽狠,連孩子都不放過。

就算是生死大仇也都不禍及妻兒。

黎豐岚頭疼,半年的時間,早就不知道轉移到什麽地方去了,除非能找到那些假扮西域使臣的北戎人,抓來問出來下落,否則……

即使知道沒有結果,黎豐岚還是答應先找人問問,也許真的能問到什麽也說不定。

與此同時,黎豐岚讓譚太守的人私下裏查查半年前西域使臣。

既然是使臣,當時自然是住在使臣館,那裏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崔炀的人,至少問出這些人的容貌,萬一還有落網之魚沒跟着離開,或者再次返回定州府呢?

譚太守如今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很快安排人去查。

黎豐岚則是拿着譚太守給韓大人寫的“回信”出了太守府,故意在路上和張大豹不經意閑談,說出這趟來太守府的目的。

張大豹壓根不知道黎豐岚是來施針解毒的,還真的以為是拿回信,絲毫沒露出任何破綻,畢竟張大豹的确是這麽以為的。

監視在太守府外的人得到答案回去禀告崔炀,徹底讓對方相信,黎豐岚這行人的确是誤打誤撞逃荒途徑定州府。

黎豐岚回到院子後進了自己的房間,發愁要怎麽找回那些孩子,如果是別的倒是不急,可時隔半年,他是真擔心崔家和北戎這些喪心病狂的把那些孩子都給嘎了。

不過如今崔家還在買奴,應該是還沒找齊相似的,暫時還是安全的,可再過一段時間就說不準了……

李垚随時都可能來到定州府,以李垚書中大男主的氣運,萬一再次發力讓崔家徹底找齊呢?到時候估計不僅孩子保不住,也是崔家開始動手的時候。

黎豐岚也不是随意提及讓譚太守打探西域使臣那些假扮北戎人的容貌特征,如果真的能打探到,他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先傳送到小将軍那裏,畢竟軍營對面可就是北戎邊境。

已經過去半年,萬一直接把那些孩子帶到了北戎呢?

可問題是,黎豐岚就算是傳送也只是到小将軍附近的軍營,他別說不可能一人前往北戎,就算是到了北戎,上哪兒找到那些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黎豐岚嘆息一聲把自己摔倒在床鋪上,暗戳戳希望李垚若是這時候再次瀕死就好了,至少還有時間,不至于擔心李垚随時會出現在定州府。

饒是昨晚看過李垚已經脫離瀕死危險,他還是忍不住想再看一眼。

黎豐岚打開輔佐界面,等看到第一明主李垚是[逃荒中],忍不住使勁兒戳了一下,可惜是虛空面板,直接穿過去。

不過收回手的時候,黎豐岚的手指穿過下面的第二明主,竟是看到字跡扭曲了一下。

黎豐岚吓得坐起身:不是吧?系統面板這麽脆皮的嗎?不能戳?他不會是把面板戳出什麽問題了吧?

結果等他定睛一看,眼睜睜看着字跡的确在扭曲,第二明主楚泓後面的[藏拙中]變成了[失蹤中]。

黎豐岚:??

與此同時,季大郎所在的軍營裏,他剛在營地訓練完回來,剛到主營帳附近吳副将看到他過來:“季少爺你在這裏啊,大将軍找你,快跟我過去!”

“知道什麽事嗎?”季大郎皺眉,卻也知道不是要緊事這個節骨眼大将軍不會找他,還是讓吳副将找。

他匆匆跟着吳副将到了主營帳,剛進去看到裏面餘都尉也在。

餘都尉臉色很難看,聽到動靜回頭,視線掃在季大郎身上,倒是沒說什麽,只是眼神有些奇怪,看得季大郎眯眼,覺得這老小子心思不正。

等人到齊後,大将軍才看了餘都尉一眼:“是你說,還是我說?”

餘都尉低咳一聲:“還是我說吧。”說着,看向季大郎,“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剛剛收到一封求救信,是兩個月前發出的,只是因為途中有流民暴動和逃荒百姓不少城池封了,所以拖了這麽久才送到陽關城。”

接下來季大郎皺眉聽着,事情說起來也簡單,可涉及到的情況卻不簡單。

三個月前先帝第五子慶王也就是如今老皇帝的五皇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說是宮中太妃病重,慶王為了見母妃最後一面,竟是偷偷離開封地前往京城。

因為這事說大了是違抗皇命,所以封地把事情瞞得死死的,之所以突然發來求救信,是慶王運氣不太好,他為了不引起注意,當時只帶了幾個護衛,途徑一處時剛好遇到匪寇,看到慶王一行人雖然打扮低調但騎得馬卻是上等的良駒,猜測是個富家少爺,就把人劫持了。

當時慶王和幾個護衛的确是這麽認為的,可等真的打起來,護衛發現不對,這些匪寇的身手太好了,兩邊都沒讨到好,對面一人重傷之際下意識罵出聲,用的竟然是北戎官話。

護衛意識到遭了卻已經遲了,顯然那邊也因為他們的身手猜到慶王身份不一般,最終這些護衛人數不敵還是被全部殺了、慶王被帶走。

其中一個護衛最後還留有一口氣,在出事的地方寫了暗號,等封地的屬官發現一直沒得到消息派人一路尋來,這才知道慶王被北戎人抓走了。

好消息是,那些北戎人雖然知道慶王身份不一般,但應該還不知道這就是慶王;壞消息是,發來的求救信太遲,慶王已經失蹤這麽久,估計兇多吉少。

“慶王被北戎人抓走已經兩個來月,現在估計是已經到了北戎。所以求救的人估計也是猜測那些人假扮匪寇附近卻沒有匪窩,應該只是隐瞞北戎身份,剛好想宰個肥羊。他們不可能長時間留在大楚,所以當時慶王的人求救是想讓我們在這些北戎人到達邊境時想辦法把人攔住救出慶王。”

可惜信送來的太遲,他們壓根不知道慶王被北戎人綁了,所以這會兒估計慶王按照路程來算,很大程度已經進入北戎。

季大郎聽完擡眼看向餘都尉:“所以餘都尉是打算讓我去北戎救慶王?”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餘都尉剛剛用那種古怪的神情看他,畢竟這一趟吃力不讨好。

先不說不确定慶王到底有沒有被帶進的北戎,慶王出事又是私自出封地,即使真的救回來,慶王也會押送回京由老皇帝降罪。

萬一潛入北戎被發現身份,以季大郎如今将軍府季少爺的身份……

季大郎雖然知道餘都尉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外甥”不重視,但這種情況,餘都尉明顯不想自己的人冒險,所以打算把他推出去。

但這也是個機會,如果真的能把慶王救回來,他在軍營就是有功,也算是能真正站穩腳跟。

慶王再怎麽着,那也是王爺,是老皇帝的皇弟。

餘都尉早就因為季大郎自從來到軍營偏向大将軍不滿,剛好能借着這個機會敲打季大郎,順便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

他比對方更了解老皇帝,名義上是兄弟,可皇家哪裏來的兄弟情意?

當年老楚家從老李家手裏搶到江山,那時候先帝還沒死,他當時最喜歡的是如今的太妃以及那時候剛幾歲的慶王。

老年得子,可見先帝當時有多喜歡這個最小的兒子,可惜最後還是老皇帝站到那個位置上,沒多久先帝就沒了,被老皇帝追封為先帝,不知道先帝當時留下什麽保住了太妃和慶王的命。

等登基大典一過,如今的老皇帝就給了一塊封地讓剛幾歲的慶王前往,原本太妃是可以一起去的,但老皇帝愣是把太妃留在宮中,就是為了拿捏住慶王的命脈。

如今太妃病重,慶王膽大到私自離開封地,加上如今慶王正值壯年,老皇帝卻老了,以老皇帝的小心眼,到時候即使慶王救回來估計也落不得好,救下慶王的……也會同樣被老皇帝降罪。

當然,萬一慶王運氣真的這麽好回來,那時候老皇帝真的病重沒了,二皇子成了新帝,慶王依然活不成。

餘都尉嘆息一聲:“阿胤,你剛來軍營,這也是對你的考驗,畢竟那是慶王殿下……邊關最近不穩,其餘的将士不能離開,只能辛苦你走一趟,到時候你若是能救回來,自然會為你請功。”

大将軍并不願讓季大郎冒險,雖然他是個生面孔僞裝後潛入北戎不一定會被發現身份,但萬一呢?

但消息知道了,那肯定是要派人前去營救。

更何況,他如今的頭疾雖然控制住,卻不知哪天突然爆發,所以他想盡早将季大郎培養出來,而給季大郎兵權和職位,需要師出有名。

而這次……興許是個好機會。

所以他想知道季大郎是怎麽想的,如果對方願意,他自然會替他想好萬全的退路。

季大郎視線落在餘都尉的臉上,面上看不出什麽:“請功?不知道餘都尉會為我請什麽功?那可是慶王殿下,此番入北戎,九死一生,要是功勞輕了,我覺得我還年輕,可以不急着立功。”

他即使已經做出決定,但他不想便宜餘都尉,他不是嘴上說了請功嗎?他非要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

餘都尉皺眉:“阿胤,你如今人還沒救回來……”

“所以餘都尉是想空手套白狼?只是口頭獎勵?”季大郎似笑非笑,這是覺得他壓根不可能把人救回來,所以沒想過到底請什麽功吧?

大将軍聽出季大郎的打算,開口道:“既然餘都尉開了口,如若你當真救回慶王,回來我會任命你為千戶。”

“大将軍!”餘都尉眉頭皺得更緊,直接就正五品?是不是太高了?

大将軍面無表情:“這次的危險我覺得值得,或者餘都尉舉薦一人?等對方把人救回來,我也提拔他為千戶。”

餘都尉自然不想自己人冒險,這是其次,重點是救不回來白去一趟;救回來得罪老皇帝和二皇子。

餘都尉最終想想覺得慶王在不在北戎都不一定,颌首:“既然大将軍做了決定,我沒意見。”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但餘都尉是沉着臉離開的。

等主營帳只剩三人,吳副将主動請命:“大将軍,此行太過危險,屬下願意同行!”

大将軍卻是搖頭:“你不行,你在軍營這麽多年,和對面不知道打了多少仗,他們認識你。”

“我可以僞裝,到時候不一定能認出。”吳副将堅持,那是北戎,季少爺是名義上的身份,他知道對方是獵戶,之前哪裏出過這種任務,萬一成功還好說,可要是被抓……對方救了他,吳副将不願看對方去送死。

大将軍卻不想冒險,更何況,他知道季大郎的身手,雖然他經驗不足,但他是生面孔加上一身的大力,假扮成西域商人入北戎,只要不暴露身份,安全是沒問題的。

讓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更重要一個原因,是自從陽關城發生北戎人假扮西域商人這件事,大将軍怕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吃虧,所以他私下裏開始教季大郎西域官話和北戎官話。

沒想到季大郎和他一樣天賦驚人,當年他為了更好應對大将軍的身份,努力吸取知識,其中就包括各種官話。

而季大郎天賦比他還高,這才短短半個來月,竟然已經學個七七八八。

所以季大郎假扮西域商人完全是沒問題的。

季大郎自然猜出大将軍的打算,他這才會和餘都尉說出那番話,這的确是個好機會,他也想盡快手握兵權,他怕老皇帝真的沒了之後,軍營會亂,到時候他徒有虛名怎麽幫大将軍,怎麽保護先生?

所以他這段時間努力訓練,迫切想擁有兵權。

唯一遺憾的是先生不知道在忙什麽,已經很久沒來了,不知道自己離開前能不能再見到先生一面。

吳副将本來還在堅持,等聽完大将軍的計劃以及季少爺一口流利的西域官話,傻了眼:?

不對,季少爺什麽時候在他眼皮子底下學會的?如果不看臉,還真的以為是西域土生土長的土著……

他這是帶回來一個什麽天賦怪?

吳副将恍恍惚惚離開,去陽關城再找幾個能說西域官話的人,不然季大郎不可能一人潛入北戎,他需要有一個西域商隊。

當晚季大郎沒忍住又去了溪水邊,可惜,最終還是沒能在離開前見到先生一面。

而另一邊,黎豐岚一整天都在想輔佐界面第二明主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慶王不是藩王嗎?他不是在封地嗎?誰會跑去藩王的封地抓一個不起眼的王爺?

偏偏事情就是發生了,他盯着[失蹤中]三個字,努力回憶書中的劇情,可惜前期有關慶王的真的很少,後期對方出現就是加入争權奪位的隊伍。

黎豐岚終于從有關慶王的不多消息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後期對方和李垚正面對上過一次,李垚的視角形容過對方一句,說慶王和傳聞中的似乎不太一樣。

當時慶王戴着面具,幾乎大半張臉都被遮住,露出的一雙眼被李垚描述像是一頭随時都會發瘋的猛獸、會暴走傷人,當時是夏日,對方卻裹得嚴實,衣袖手腕處束縛着不說,手上也戴了手套,露出的皮膚很少。

這樣奇怪的模樣讓李垚當時覺得不對勁,以為慶王有什麽陰謀,很快悄悄從暗道離開,也因此躲過一劫。

因為他離開沒多久,大批的死士圍住當時李垚待過的地方,留在那裏李垚的人一個沒能跑掉。

不僅如此,慶王當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仿佛自己死不死的不重要,但他要李垚死。

也正是因為慶王那段時間不斷打壓李垚,導致李垚沒能空出手對付四皇子,導致對方迅速成長起來。

後面要不是大小将軍先後出事導致邊關差點失守被北戎敵寇攻破,說不定以慶王不要命的打壓,最終皇位不一定會是李垚的。

明明當時李垚被打得喘不過氣,等慶王聽到大小将軍沒了、北戎敵寇即将打來,竟是率兵轉道去了邊關,最後撐了三個月,愣是把北戎敵寇打退數次,代價卻是慶王的私兵和帶去的人全都死了。

最後這些反而便宜李垚,北戎求和,兩國簽了五年不戰合約。

如今看來,哪裏是求和,怕是李垚早就因為崔家和北戎搭上線,只是後來北戎被慶王不要命的打法元氣大傷,只能選擇求和休養生息。

黎豐岚把這些拿紙筆列出來,最後得出一個結果,慶王明顯争皇位的意願不高,更可能非要争,是因為李垚在争,他不想讓李垚得逞。

那麽慶王是出于保住大楚朝還是因為單純恨李垚這個人?

如果是後者,原因呢?

但同時李垚和北戎敵寇放在一起,明顯慶王又更恨後者。

黎豐岚皺眉瞧着這個結果,又重新拿出一張,寫下最近發生的事,意圖找到其中的關聯。

這個節骨眼慶王失蹤肯定沒這麽簡單,也許從這裏能找到慶王後期這麽恨李垚的原因。

畢竟如果慶王只是單純要保住大楚朝,寧世子後期也是要颠覆大楚朝的,李垚的視角可沒提過慶王針對寧世子。

所以慶王單純恨李垚的可能性更大。

黎豐岚很快列出來。

慶王失蹤、大量孩子失蹤和北戎人有關、崔家和北戎人合謀、定州府官員孩子半年前被北戎人帶走、崔家是李垚的人、李垚是前朝太子遺腹子、慶王恨李垚、慶王恨北戎人。

一條條列出來後,黎豐岚很快圈出慶王、李垚、北戎人,最後視線落在同樣失蹤的慶王和那些被北戎人抓走失蹤的孩子。

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麽,定定盯着失蹤兩個字,不知想到什麽倒吸一口氣……慶王的失蹤不會和北戎人有關吧?

輔佐界面慶王的狀态改了,是他現在才失蹤,還是他失蹤的消息才被人所知?或者是他剛好觸發到關鍵點,才改了?畢竟當時自己剛從譚太守那裏回來,得知那些孩子失蹤的真相。

黎豐岚恍恍惚惚的,大膽假設。

慶王如果早就失蹤了,只是因為如今各地出現災情還有流民暴動所以消息延誤,所以慶王失蹤的消息遲了很久才被人知道,剛好這時候自己觸發到關鍵點,所以才會出現慶王狀态更改。

而這個關鍵點,很可能是……抓走慶王的和抓走那些孩子的北戎人,是一批人?

否則大楚朝境內,怎麽可能突然冒出來這麽多北戎敵寇?

再假設如果北戎人誤打誤撞帶走那群孩子的途中,碰巧遇到倒黴跑出封地的慶王,就這麽把人抓了……

一個王爺被敵寇抓了,黎豐岚不敢想這位金尊玉貴的王爺會受到什麽待遇,畢竟是俘虜,哪裏是一個慘字能形容?

那麽慶王後期恨北戎人也就能理解。

至于為什麽恨李垚?

如果慶王後面知道崔家是李垚的人,當初崔家為了替李垚拿下定州府和北戎人合作綁了官員的孩子威脅,而也是因為崔家這個因,導致慶王被返途的北戎人遇到抓了,慶王怕是要恨死李垚這個罪魁禍首。

黎豐岚想通後,啪叽一下躺回去,眼睛無神落在房頂,許久沒說話。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那些官員孩子的下落終于有結果了,真的被北戎人帶回北戎了。

壞消息是……北戎離這裏千裏,就算黎豐岚先去小将軍那邊,中間還隔着兩軍呢?他怎麽過去?就算他過去了,他怎麽找到那些孩子此刻在什麽地方?

黎豐岚閉着眼,揉着因為想事情發脹的腦子,突然他猛地睜開眼:不對啊,他怎麽傻了,既然慶王被抓和抓那些孩子的北戎人是同一批,他只要找到慶王,豈不是離那群孩子也不遠了?

至于怎麽找到慶王……他重新打開輔佐界面,望着慶王後面的傳送,這不是現成的嗎?

黎豐岚突然就跟打了雞血一般,眼睛灼灼放光,老天這都在幫他啊。

現在目的地有了,問題是他要怎麽潛入北戎,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把慶王和那些無辜的孩子救了?

如此不僅能救下慶王,也能助譚太守徹底掌控定州府。

黎豐岚翻身下床,很快想到一個主意,北戎人能假扮西域使臣,他為什麽不可以?

于是這天除了讓張大豹他們去茶樓打探半年前西域使臣的事,他則是拿着銀子逛了很多醫館和脂粉鋪,買了不少需要的藥草和脂粉。

等做完這一切,他一覺好夢,第二天再次去了太守府,告訴譚太守他這邊暫時沒打探到什麽消息,畢竟時隔半年,能得到的消息很少。

倒是譚太守這邊拿到兩個假扮西域使臣的北戎人畫像,是通過使臣館見過的人敘述畫出來的,只能說有個模樣,真見到人也認不出。

但其中一個倒是有些明顯特征,被大胡子遮住的下巴處,離近了看到有個橢圓形的胎記,還不小,即使有胡子也沒完全遮住。

這倒是很特別,如果真的遇到,興許能認出。

不過這趟過來黎豐岚是想确定一件事:“譚大人,說起來這半年來京中可有什麽事發生?有關皇家的?”

慶王不可能無緣無故從封地跑出來,對方都老老實實待在封地這麽多年,能被抓肯定是帶的人不多,應該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讓他非離開一趟不可。

“京中的事?”譚太守還真不太清楚,畢竟這裏離京城很遠,老皇帝病重的事,他甚至都是從黎郎君口 中知道的。

黎豐岚看譚太守搖頭,最後只能詢問:“比如各位皇子的情況?或者藩王有關的?”

這麽一說譚太守還真的想起來一件事:“你這麽說我三四個月前聽人提及過,說是惠太妃病重時日無多,有朝臣提議讓慶王回京一趟見惠太妃最後一面,結果被皇上拒絕了。沒多久,這個提議的朝臣回家途中遇刺重傷不治而亡,他的家眷很快離京回鄉了。”

之所以提到這個,是消息傳來私下裏都在說皇上這是遷怒,當年皇上登基的時候先帝差點把皇位給了慶王。

如今想來老皇帝的身體估計那時候就已經不好,這個時候朝臣提議讓慶王回京,這不是再次觸了逆鱗嗎?

黎豐岚聽到這終于确定,看來自己的猜測應該大部分都是真的,慶王突然冒着風險回京,是為了見惠太妃最後一面。

只可惜書中他不僅沒能見到,還運氣不好被北戎人抓了……

黎豐岚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很快離開太守府,等天黑了之後,黎豐岚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昨晚配置好的藥膏和東西準備妥當,開始改造。

黎豐岚既然要扮演西域人,自然不是随便決定的。

除了北戎和西域兩國關系不錯,西域人出現在北戎不會引起問題外,也是他大學選修過古西域語言和幾門小衆語種,溝通是沒問題的。

但他只是戴個胡子肯定瞞不住,所以他打算在頭發上做手腳。

什麽模樣能讓北戎人看到他絕對不會懷疑?那肯定就是頭發,一頭金色的頭發,外加大胡子,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是“西域商人”。

更不要說金發在如今番邦來說,還是貴族的象征,能更大程度讓自己的危險降低。

黎豐岚買的藥草是制作染發膏的,要不是系統沒有美瞳,他覺得自己要是再改個瞳色,更加逼真。

好在現在這也差不多。

兩個時辰後,再出現在房間的已經不是之前半邊臉都是黑斑的黎郎君,而是一頭金色的長發,還被他燙了下,加上皮膚被塗白,戴上染過的金色胡子,他此刻穿上西域袍子,走出去加上一口西域官話,完全就是一個番邦人。

之所以黎豐岚把臉塗白,是黑斑會影響發揮,也會讓人懷疑他貴族的身份,畢竟貴族很在乎臉上有瑕,一般來說,身體或者臉有問題的,不會暴露在人前。

至于塗白是因為把黑斑洗去後,他眉心的孕痣就顯出來,只能在皮膚底色再塗一層遮住,最後不離近完全看不到孕痣,以防萬一,他在額頭上挂上墜飾,不僅能完美遮掩,精致的紅寶石墜飾也能彰顯他的財力和身份。

當然這紅寶石墜飾是從譚太守夫人那裏借來的,除此之外,也借了不少金子,以防萬一。

準備妥當後,黎豐岚整理一下昨晚讓季母臨時幫他改出來的西域袍子,打開輔佐界面,點擊傳送到慶王近處。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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