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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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曲求全。◎
每天餐廳的午牌時間都是一場硬仗。
2點左右終于能休息。
工友和阮丹青一同收拾殘局,倏然說:“對了,我打聽到一些八卦……”
阮丹青好奇,擡起頭。
陽光中,這張臉晶瑩白皙,美的晃眼。
工友一時呆住,忘掉主題。
阮丹青:“什麽八卦?”
工友才回過神,心想,這家夥的漂亮有時真是冷不防。清清嗓子:“你上次不是說治安變好?我聽說,是有位大佬的情人住在那。他叮囑附近幫派,不能惹是生非。”
話未落就看到阮丹青一臉了然。
工友:“你早知道了?真不夠義氣,怎麽不告訴我?”
工友嘀咕,不知是個多漂亮的女人。
阮丹青一直不響。
.
阮丹青是兼職,只上半天班。
更衣。離開。
工友和他道別:“後天見。”
阮丹青微笑揮手。
工友看見阮丹青不如以往那樣出門右轉,去公交站臺,而是徑直穿過馬路。
不知何時,在街對面,一輛英國轎車停在那。
是已停産的款型,他只在網上見過圖片,低調深黑。
阮丹青是随處可見的Teen打扮,米色衛衣,外套棕色麂皮夾克,兜帽掏出來,水磨藍的牛仔褲和帆布鞋。
他看上去又窮又漂亮,無比年輕,只是站在那兒就一派清新。
卻實在與奢華的轎車不搭。
車窗搖下。
裏面似乎坐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阮丹青躬腰說了兩句話,肩頭僵硬。
很快,乘上車去。
加長車身上的鏡漆中,飄零的銀杏葉被融成一叢燦麗的金,此時,緩緩滑動成一道流光,躍閃着,無聲地遠去了。
.
——褚先生,您怎麽親自過來?
阮丹青很想問。
但不敢。
上車過去三分鐘,他仍一聲不吭。
思來想去,他再次道謝:“謝謝您幫我找回書包,裏面有我的作業,對我非常重要。”
褚世擇:“你現在所住的街區不安全。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這讓我很擔心。”
擔心什麽?
你把我上下三層樓的鄰居全換了!除了兩位退役軍人,不是帶孩子的單親媽媽,就是失孤的老頭老太,人畜無害。
上車前,阮丹青還想,到時跟褚世擇打商量。
現在,他問:“那我住哪?”老實巴交。
褚世擇:“現在跟我去你就知道了。你的東西會有人搬運。”
阮丹青只好說:“謝謝,褚先生。”
他們在電話中已經談過。
他猶豫了兩天,今天早上才聯系褚世擇。
褚世擇說派人過來接他。
沒想到親自來。
阮丹青實在是有點怕他,畢竟,能一夜之間将他被搶走的書包送回來,這可不止有錢這麽容易。
褚世擇手眼通天。
他仍記得那個吻,溫存濡濕的觸感似乎還在唇上。
這樣冷血可怕的褚世擇,吻也是近乎溫柔的。
忽地,褚世擇說:“慢慢開。”看一眼手表,“在三點抵達。”
随之駕駛座後的隔板漸漸升起。
發出機械的“噌”的微聲。
阮丹青沒問,聽見褚世擇開了口:“過來。”
——@#¥%*!
阮丹青心裏罵咧咧,行為卻很乖馴。
不乖能怎樣?
褚世擇權勢滔天,他人在異鄉,一無所有,只能識時務者為俊傑了。
廂內開足暖氣,脫掉衣服也不冷,反倒是先前穿着還挺熱。
阮丹青折膝坐在褚世擇腿上。
他襪子沒脫,廉價的學生氣的帆布鞋擦過西裝褲,不小心在褲腳處蹭上一抹泥痕。
阮丹青心煩意亂,并未察覺。
褚世擇看着他低頭的臉。
那天在船上,阮丹青穿的算正裝,活脫脫一個驕矜風流、眉目如畫的小公子。發絲抿了點蠟,估計也不算精心,畢竟只用胡亂撥一撥,把天生帶點美人尖的發際線露出來,便已足夠漂亮。
原本,褚世擇只是路過。
海上的夜十分寧靜,他不經意地投去一瞥目光,正好看見阮丹青脫出舞池,在露臺透風。轉身的一剎,一潭月光清明如水,撲進他眼簾。
而今天。
阮丹青打扮得要孩子氣的多,劉海也放落,皮膚細嫩極了,眉頭颦蹙。
褚世擇湊近過去。
阮丹青下意識還是躲開。
褚世擇的手撈住他的後腰,往上,若有似無的摩挲他後頸,不準他離開。
混合着昂貴熏香的氣息拂在阮丹青臉頰,他面紅耳赤。
接着,褚世擇親吻他。
不知親了多久。
不知過去多久。
褚世擇才罷,遺憾地說:“時間到了。”潛臺詞像在說,不能繼續沉迷了。
是有工作吧?
這下褚世擇應該要走了。
阮丹青感覺敏銳,盡管車很穩,但他知道已經停駐挺久。大概是早就駛抵某處宅院。
果然,褚世擇說:“到了。穿好衣服下車。”說完就先下車。
阮丹青整理好衣領,紅着臉,跟着褚世擇下車。
然後,他發現他現在在機場。
停機坪寬闊似無邊際。
一架私人飛機在等他們。
過于出乎意料,阮丹青慌張。
上前一步,握住褚世擇的手:“這、這是要去哪?”
褚世擇慢半拍,看着自己的手低低笑了一聲。他頗感新鮮有趣,十指指尖擦進阮丹青的手指縫,交握住。好聲好氣說:“我去哪你就去哪。”
牽着他走。
這下事情就很簡單了。
阮丹青明白過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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