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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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歸屬。◎
阮丹青一上飛機就喊累,洗了澡,又直說自己犯困。
他關切地勸褚世擇要養精蓄銳。出遠差呢。
兩人簡單卧下。
未幾,見褚世擇睡着,阮丹青輕手蹑腳地爬起來。
他跑出去到處逛。
空姐是個栗發藍眼的混血兒,相貌甜美,兩三句話就被阮丹青哄得笑逐顏開,為他一一介紹機上各種設施。
阮丹青想,指不定褚世擇不到一周就對他失去興趣。
這個猜想有充分依據:自小到大,那些說喜歡他的人都捱不了太久。幾任前女友都說他缺乏點什麽。
他問是什麽。
前女友答不上來,模糊說:“你呀,是溫室小孩,簡直像養在真空玻璃罩裏長大,片塵不染,乾淨純白至無聊。總不能仰賴你爸媽一輩子。只怕哪天來風雨。”
那時,阮丹青覺得很沒道理。
他天生命好、父母寵愛又不是他的錯。
人哪有十全十美?
要他作開朗明亮、溫柔紳士;又要作冷酷強硬、铮铮鐵漢,是不是為難人?
言歸正題。
總之——他不知有幾次機會能坐到私人飛機。
那肯定要趁機大開眼界啊!
不一會兒,阮丹青摸到駕駛艙。
他和帥哥飛行員很快地稱兄道弟起來,問人家在哪上的學,花多少學費,要學什麽課程,聽得津津有味。
“你喜歡飛行?”
斜剌裏,有人插進對話。
阮丹青扭頭看去。
空姐不知哪時走了,換成褚世擇站在門口。
飛行員正色,寒暄一句“Boss日安”,不敢再摸魚。
阮丹青一邊往回走,一邊迅速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打攪人家駕駛。我知道,這很危險,下次再也不了。”
褚世擇:“……”他又沒生氣。
真是個小滑頭。
“剛才不是說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嗎?”
“真的呀。剛才真的睡了。但我睡得又快又好。”
“你想在飛機上四處看,怎麽不找我?”
“啊?您能有空啊?”
褚世擇笑意更濃:“不然呢?我們做點別的?”
“那還是領我看吧。”阮丹青連忙說。
這老家夥。
年紀也不小了,哪來那麽好的精力?
褚世擇帶他在娛樂室玩。
有書有酒有美食。
他們接下來要去的目的地是巴黎,大把時間要消磨。
掃一眼,書架上全是精裝本,各類文學經典。真巧,大半是他喜歡的書。
阮丹青抽出《茶花女》,翻找起來,說:“我最喜歡前半段瑪格麗特戲弄阿爾芒,有一段格外有趣。在這——‘即使我活不了多久,我也會活得比您愛我的時間久些。’”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話劇口吻念。
話音剛落,褚世擇莞爾一笑,以戲谑語氣:“‘別再跟我說這種話了,求求您。’”
阮丹青驚住。
沒想到他會托住自己的話,而且接得仿佛毫無痕跡。
這老男人居然也有點情趣啊!
還以為架上的書是擺設。
接着,褚世擇說:“我不喜歡悲劇。”
阮丹青:“您也會看這種閑書啊?”
“難道你覺得我成天到晚,只一心地挂在金融股票?”
“您日理萬機,個中辛苦是我難以想象。”
“放在這的都是我讀過、覺得有意思的書。”
阮丹青還在想《茶花女》,忽然想起個逸聞。
其實看過一種說法,說,原型的交際花瑪麗并不深愛小仲馬,小仲馬在信中愛恨交織地寫,她不真正屬于任何一個人。
他深以為然。
打開冰箱,發現有新鮮水果。
阮丹青大口吃草莓,香香甜甜。剎那間他很是感動,幾乎要落淚。他在國外超市買的草莓又硬又白,像蘿蔔,一點兒也不好吃。
褚世擇看樂了,說:“以後想吃什麽都給你買。”
阮丹青真心實意地感激了:“褚先生,謝謝您!”
褚世擇又問:“喜歡飛行嗎?”這是第二次。
“喜歡。”阮丹青回答,試探地問,“……莫非您還會開飛機?”
“大型客機不會開,只學過簡單的飛機和直升機。”
“哦!”
可也沒空教我吧!
“我更喜歡翼裝飛行,改日帶你去玩。”
“好,好好好。”
改天是哪天?
老板畫的餅最不可信。
阮丹青想。
再說,他不是很對極限運動感興趣。
風險太大,要是一命嗚呼,家人朋友該多傷心。
他覺得這種愛好的人都是頂級瘋子,只愛自己,不在乎別人是否會為其擔驚受怕。
沒有旁骛,便沒有軟弱。
【作者有話說】
還是20個紅包。
卡在這裏好像也行,明天繼續。
感謝打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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