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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情假意。◎
阮丹青跟随褚世擇到處去。
巴黎、東京、倫敦、莫斯科……無所不往。有的待一兩天,沾地又走;有的則十天半個月。
現代科技交通工具的加持下,晨昏颠倒,季節疊錯,時間、空間通通變混亂。
有時,早上他們在溫暖如春的南方海國;傍晚卻抵達另一處,在餐廳吃飯,窗外大雪沸沸揚揚。
阮丹青偶爾踏在大地上,仍有種走在雲端的漂浮感,腳板震動。
他想,難怪都說人要落地歸根。
褚世擇在各國皆有置房産,衣食住行一應安排停當。
阮丹青全然不用操心。
每一到住處,他便首先呼呼大睡。能睡十來個小時,睡到被褚世擇從床上撈起來,再次啓程。
他睡醒時,總要迷糊片刻,常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幾時幾分了。
他很佩服褚世擇。
此人似機器,有一套世界之外、自行運轉的規則,清楚明白本身時間,經過嚴密計算,把工作、鍛煉、享樂等各項日程安排得有條不紊。
陪伴在褚世擇身邊兩個月。
據他觀察,褚世擇幾乎不會累。
他困到打盹,褚世擇卻衣裝革履、精神奕奕,不知去哪應酬。再回來,還能折騰他兩頓,甚至更來勁。
真叫人遺憾。
怎麽興致不減呢?
他問褚世擇:“不累嗎?你真的是肉體凡胎?”
褚世擇:“當然會累。但是,漸漸也習慣了。正像那句話說,人是适應的生物。只需給予幾項基本元素,就能保持生命活力。”
他很高興,馬上說:“累了那我們就休息吧!”
褚世擇又說:“也沒那麽累。”
他一邊無奈從了,一邊心裏則在罵。
怎麽不累死你?
反正都是虛情假意,裝一裝而已。
.
睡醒。
巨幅落地玻璃窗外,晖光微夕。
桌上,冰塊浸在琥珀色酒中,已消融一半。
阮丹青一推門看到褚世擇在讀什麽文件,不肖警告,他即刻轉身就要走。
卻被叫住。褚世擇說:“正好你醒了,換身衣服,我帶你出去。”
阮丹青驚訝:“去哪?”
“你不是說悶在家裏無聊?”褚世擇說,“今晚有場私人晚宴。”
兩個月來,雖說褚世擇偶爾也會陪他去商場、景點,但要帶他去這樣聲色犬馬的場合還是頭一回。
沒做過的新工作來了。
阮丹青緊張起來。
他說:“我、我沒去過那種地方。”
褚世擇:“總有第一次。”又說,“不用怕,去選衣服吧。換好給我看。”
阮丹青沒再推脫,去衣帽間。
褚世擇給他量身訂制了不少衣服,好像是找私人裁縫。
具體價值幾何他不清楚,穿着是挺舒服。
阮丹青愛漂亮,也會穿衣服,随便裝扮一下,便俨然是個金馬玉堂的小公子。
回到書房,他信心滿滿地往桌旁一站,“這樣行嗎?”
走近能聞到淡淡的酒氣。
褚世擇的目光凝定在他身上,瞳仁漆黑幽深,一如海中暗礁,倏爾站起身來朝阮丹青趨過去。
阮丹青心頭一漾,僵住,下意識罵——狗東西又突然發/情!
但褚世擇只是曲指勾出他的領帶,解開,重新系:“換種領結更好。”
說着,慢條斯理地給他講起去什麽場合穿什麽衣服,什麽衣服又配什麽裝飾。
阮丹青一邊聽,一邊腹诽:你們這些富人,闊久了,把自己都闊乏了,無事好做,盡研究有的沒的。
又想:為什麽突然要帶他去宴會?
他放棄思考:鬼知道褚世擇怎麽想的,心血來潮呗。
這時,褚世擇幫他打好領結。
手卻沒收回去,指背輕輕擦過他的頸側。
癢絲絲的。
阮丹青忍不住乜他一眼。
下一秒,褚世擇吻了過來。
齒關并無防備,很快,唇舌癡纏,呼吸滾燙地交疊。
褚世擇寬大的手還握在他的後頸,指腹若有似無地挲摩着耳後一小搭肌膚。
不用看,他知道,那裏現在肯定已紅成一片。
褚世擇親了又親。
就在阮丹青懷疑新衣服是不是白換的時候,總算停止,他緩了口氣。
褚世擇像讀懂出他心聲,忽地說:“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總是那麽想操/你。”
他聲音仍是那麽優雅動聽,透着一抹懶散的薄薄醉意,內容卻如此低/俗。
阮丹青面紅耳赤。
褚世擇看他一張漂亮臉蛋白裏透紅,眼珠黑黝黝的,被親得水澤濕潤,迷茫可愛的樣子。
心底頓時湧出一股柔柔蜜意,為他理了理衣領:“好了。我的小王子。”
.
赴宴途中。
轎車內沒開燈,一團黑暗,只有路邊的光時不時地照射進來。
阮丹青不自覺地挨近褚世擇,感覺到他粗壯的臂膀,熱乎乎冒着體溫,莫名可靠,他說:“您要帶着我。”
褚世擇都快忘記他這個樣子了。
起先,阮丹青剛跟着他時,第一周還算拘束,不敢踏出門半步,老老實實窩在家裏。
之後慢慢地嚣張起來。
一落地就敢問他:“褚先生,我能不能出去玩?”報備說去哪哪,立保證,“我一定按時回來。”
于是他給阮丹青一張黑卡,設置每月一千萬額度。
阮丹青溜達一圈,回來揣兩件小商品,雀躍地跟他詳述看什麽風景了。
褚世擇頗感新鮮。
他到過許多國家,但從沒普通地旅游過。
阮丹青訝然:“您不旅游嗎?”
褚世擇:“沒有空。”
“小時候也沒有?”
“沒有。”
“那你小時候在做什麽?”
“上課……”
沉默。
再之後,阮丹青回家會多帶一件小商品,送給他。
他問阮丹青:“怎麽不用我給你的卡買?”
阮丹青答:“啊,沒幾塊錢,我就自己掏錢了。你那張黑卡掏出來多吓人。”
所以買點貴重的禮物啊。
為什麽不買?
直到有一回。
褚世擇有空陪阮丹青出門。
阮丹青逛一家店。看到一條圍巾好看,比劃地試了試。他還以為要買,但見阮丹青翻開價碼牌看了一眼,冷冷說:“可笑,洛克菲勒家族來了都未必買得起。”
褚世擇忍不住笑:“喜歡就買。”
阮丹青:“冤大頭才買!”理直氣壯。
冤大頭褚世擇默默付了錢。
可,把圍巾挂上阮丹青脖子,他也受之坦然,開心地走掉了。
他帶阮丹青去珠寶店。
阮丹青不感興趣:“我一個男的,我平時不戴首飾,我要珠寶乾嘛?……袖扣?領針?不要不要,弄丢了我壓力會很大。……不用我賠錢也不要。”還說,“手表我也不想換,我現在的手表是我媽媽送我的18歲生日禮物,多有意義。”
啧。
這小朋友看似乖巧,實則極難讨好。
褚世擇想了想,精心挑選,送他一套最新最高配的電腦,配上耳機等等,阮丹青才表示喜歡。
後來又送了無人機、游戲機,也玩得不亦樂乎。
……阮丹青還喜歡什麽呢?
正想到這。
車停了。
他們抵達今日晚宴舉辦地門口。
.
夜宴廳內燈火輝煌,亮如白晝;四處是鬓影衣香,觥籌交錯。
阮丹青亦步亦趨地随行,低眉斂目,進門後就沒發出半點聲音。
褚世擇感覺像身後黏着只小動物。
即便如此。
阮丹青還是很惹人注意。
無他——
太漂亮了。
阮丹青身畔是一樽精美的瓷瓶,裝着大蓬顏色絢麗的鮮花。
因為無聊,他掀起眼皮,打量旁邊牆上的巨大壁毯——繡的是戰神阿瑞斯和美神維納斯正在偷/情的一幕。
壁毯底色濃似鮮血,愈發襯得他膚光勝雪,一絲困惑點綴在眉目間,有種閑然自在的貴氣。
這時,過來個男人,和褚世擇交談。
阮丹青看了一眼,姿色普通,遠不如褚世擇俊美,他便不太在意了。
其實他心思浮躁。
遠近好多美女,很想看,不敢看。
突然,他聽見問話:“……這位是?”
不等褚世擇回答。
阮丹青十分火速,搶白:“您好,先生,我是褚先生的新秘書。我姓阮,您叫我‘小阮’就好。”
褚世擇:“……?”
【作者有話說】
還是評論區随機20個紅包,求求評論啊
照例感謝打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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