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9 ?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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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九

◎不給名分。◎

話剛出口, 褚世擇轉頭,深深看住阮丹青。

過長的睫毛微垂,在面頰上牽出一重疏隽溫柔的陰影。

他不知自己此刻的神色有多柔情。

心裏好笑地想, 這小東西,又開始胡謅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阮丹青跟人亂說八道。

他在阮丹青的口中經常變幻身份。

上回是演老師和學生。阮丹青很有學生樣, 端茶倒水, 口稱:“我這叫, ‘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 先生馔。’”

還有回,阮丹青信誓旦旦和一對問路的老夫婦說:“這是我叔叔。”

褚世擇:“你怎麽不乾脆說我是你爸爸。”

阮丹青從善如流:“您想這樣設定?私底下……也、也不是不行。”想了想,補充說, “勞方管資方叫‘爸爸’是慣例。”

褚世擇氣樂了:“我還不至于生出你這麽大的兒子。”

好的。

今天又成小秘書了。

“哈哈,第一次見你身邊攜帶秘書, 好稀奇。”

“這個我很中意。”

褚世擇伸手将阮丹青拉到近前, 真介紹起來。

阮丹青一怔,這才曉得緊張。

他鬧着玩的!

褚世擇怎麽正兒八經地為他引薦, 還誇他聰慧有禮。

他只好讪讪微笑。

等人走了。

阮丹青拉他衣角:“我是您的秘書, 一個稱職的秘書哪能這樣突顯自己?”

褚世擇:“可以的,我批準。”

阮丹青:“……”

一時間,周圍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再有輕慢。

此處正是名利場。

可在這社會, 哪裏不是名利場?

自他停學以後,舊日朋友流失大半。有幾個他以為很要好的,每次打電話去都說有事, 逐漸一句話也說不上, 永遠不是在寫作業就是睡着。

唉, 他又沒想借錢, 何必這樣躲他?

不想那些傷心事。

不一會兒,阮丹青漸漸松快。

宴會上美女如雲,令人賞心悅目。

其中有個亞裔面孔的女性。

她穿件綠裙子,大幅裙擺,腰身纖娜,是那種文靜雅致的長相。

阮丹青一向喜歡這類女孩子。

女人美麗臉龐兩邊,鑽石耳墜如兩粒淚珠,一閃一閃,怕随時要滴在她奶油白的肩膀上。

他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還以為沒被發現。

直到褚世擇握住他的手腕,扯了下,說:“有點像你的前女友,是不是?不過別看了,那是有夫之婦。”

阮丹青心虛:“您說什麽?”

褚世擇低低哼了一聲。

他怎麽還知道我前女友長什麽樣?

阮丹青害怕地想。

.

次日。

阮丹青被叫醒。

褚世擇:“快起來。”

阮丹青困得發呆:“啊?……啊?”

他想,又要趕路嗎?

在車上/飛機上,還能補覺。

于是迷糊地換好衣服——也是褚世擇為他拿好的——被帶上車,眯眼睡了不知多久,再醒來,已到商廈。

褚世擇:“下車吧,阮秘書。”

阮丹青開始清醒了。一個冷戰貫徹他全身。

能怎麽辦?

裝呗。

阮丹青從來不是犟種,一進電梯,他老實聲氣:“褚先生,我錯了,我不該騙人說我是您的秘書。”并狡辯,“其實,我是為您着想,只怕污了您的清譽……”

褚世擇不予置否。

專屬電梯,直達樓層。

“叮。”

豁然,強烈的光和喧嚷一起湧來。

正好趕上開內部會議。

阮丹青傻眼。

他打起精神跟進。

會議一開兩個多小時。

褚世擇不喜形式主義,報告一應簡明,乾貨十足,阮丹青感覺大長見識,也不算白來。

會議結束,回辦公室。

只剩他們倆。

阮丹青委婉問:“褚先生,我以後還得兼任貼身秘書嗎?”

褚世擇:“這樣的話,我從早到晚随時都能見到你。”

阮丹青一怔,心裏開罵——他白天上班,晚上也上班?

難怪說資本家的血都是黑的!

他臉色一時很難看。

像只生悶氣、卻不敢發作的小狗崽。

回過神。

褚世擇無語地發現,他不知怎的又親上去了。

他對自己不解。

從前他極其鄙視這種公私不分的行為。

此時,他的理智、意志也在抗議,但他還是想,要是阮丹青答應,他就把人更緊密地帶在身邊。甚至于,給挂上一個近身的職務頭銜,也不是不行。

他哄着說:“我知道你還要寫功課,你帶來寫也一樣啊。”

阮丹青卻得寸進尺了:“不要。”

“為什麽不要?”

忍不了了。

阮丹青顧不上斯文,生氣地說:“在家挨你的操已經夠累了!”

說完,一副凜然就義,等着被開除的模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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