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遺孀7 真香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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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遲在聽到“你們匹配度很高”這幾個字時, 心裏咯噔一下,某種不祥的預感順着脊椎爬了上來。
原因無他,在ABO的世界裏, 這句話幾乎等同于蓋章認證他和蘭特天生一對——但問題來了,誰要和他天生一對啊?
他已經盡力在完成任務的前提下, 不和任何一個同性發生感情聯系了。萬一這回感情沒培養出來,信息素卻強行對上了, 這算怎麽回事?
但換個角度想, 醫生的訴求似乎僅僅止于提供信息素, 未必需要實質性的身體接觸。
而且情況已經嚴峻到這一步,他總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最關鍵的任務對象就這麽失控暴走。
于是他最終點了一下頭:“可以。”
電話那頭的醫生毫不掩飾地長舒了一口氣:“我代表聯邦感謝您。稍後會有專車送您到醫院。”
相遲思忖片刻:“我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嗎?”
“您本人到醫院來就可以了。”
醫生秒答, 又遲疑着補充道, “....或者您可以多攜帶幾件您的貼身衣物,最好是信息素濃度較高的那種。”
考慮到相遲現在還處于孕早期, 胎兒各項生命體征都不算穩定, 不能像對待皮糙肉厚的Alpha那樣直接進行信息素抽取,只能姑且用別的方法代替。
但他怕話太直白會吓到相遲, 于是只說了一半留了一半。
相遲人剛到醫院, 手裏還提着一個小袋子,裏面裝着幾件襯衣和睡衣,就被主治醫生笑呵呵地拉到一邊。
手上貌似至關重要的衣物只是被人匆匆拿走,似乎并不怎麽重視。
“衣服我帶來了,你們不拿去嗎?”
醫生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壓低聲音:“衣服确實有用, 也有一定效果,但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蘭特上校的情況比預想中嚴重得多,恐怕光靠衣服遠遠不夠。”
相遲耐着性子問:“還需要什麽?要我放點血出來?”
“Omega的信息素濃度,除了腺體本身以外,其次就集中在各種□□裏。您可以試着準備一些含有您□□的東西送進去。請放心,整個過程不會有任何人目睹,事後除了我以外也不會有人知道。”
相遲的嘴角抽了抽:“比如?”
醫生面不改色地變戲法一般掏出一個塑料紙杯遞到他手中:“比如最基礎的……唾液。”潛臺詞不言而喻。
相遲:“…………”
他就知道。
見他沉默,醫生的态度也愈發低了下去:“對不起,相遲先生,我并非有意隐瞞。只是您身份特殊,而眼下情況又實在緊急,除了由您直接提供Omeg息素來安撫他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相遲忽然問:“我的衣服已經送進去了嗎?”
醫生愣了一下:“已經送進去了。”
“你們有監控能看到他現在的狀态嗎?”相遲聳了聳肩,“抱歉,我就是在懷疑你。如果光靠衣服上殘留的信息素就能讓他鎮定下來,那就說明情況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對不對?”
醫生面露難色,半晌才誠實答道:“房間內原本有一明一暗兩個攝像頭,360度無死角監控,但現在都已經被蘭特上校自行摧毀了。只剩下收音功能還能用。”
他拍了拍手,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快步走進來,将一臺便攜電腦遞到相遲手中。
屏幕展開,代表視頻監控的格子果然都已經爆閃着滿屏馬賽克。
相遲在醫生的示意下接過耳麥戴上。
裏面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伴随着布料被攥緊又松開的沙沙聲——那是他送進去的睡衣,很薄,貼身款,棉質布料被掌心反複揉搓的聲音,間或夾雜着某種像狗一樣急促的嗅聞聲,以及黏膩的水聲。
相遲懶得去深究那究竟是唾液還是別的東西。
他問已經切到靜音的系統:【你覺得呢?】
系統回答得很快:【根據我的判斷,這個醫生沒有說謊。】
相遲若有所思:看來這□□他是一定要提供了?給倒是可以給,關鍵是他不想面對後續的麻煩。
萬一他靠這點信息素真把人安撫下來了,倒也算皆大歡喜;萬一病情還是壓不住,醫生肯定還會再指望着他這根救命稻草。
而再萬一……他做了這麽多,回頭蘭特對他産生了某種感情依賴,或者乾脆把他當成了保命符,不想着處置他,反而把他圈養起來了,那該怎麽辦?
他原本計劃中為了獲得孩子而做局暗算蘭特的任務指标不但完不成,待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又要被無限期拉長。
一旦拖下去,他甚至可能和真正的男主正面遇上。
沒錯,相遲已經被養出了男主PTSD,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賭“男主對他一見鐘情”這種概率事件了。
就在這時,系統忽然開口了:【既然如此,不如不破不立。】
【什麽意思?】
系統簡潔地給出他的方案:【你現在就借着這個機會,走到蘭特·霍曼面前,親口把你的目的告訴他,徹底激怒他。雖然激進,但我能保證這樣做你一定能完成任務。
否則再拖下去,首先暴露的可能就是你假懷孕的事——別忘了,這裏聚集的都是聯邦最頂尖的醫生。】
相遲怔住了,這貌似是系統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直截了當地給他提供任務方案,語氣乾脆利落,和以往一問三不知的模樣截然不同。
【可以啊,】相遲在心裏勾了勾唇角,【你早這麽聰明,我之前不就不用跟那些基佬攪和那麽久了?】
系統沒吭聲。
就在醫生心率也逐漸加快、猶豫着要不要開口的當口,相遲結束了沉思,拍板道:“不如這樣,別搞那些迂回了。你打開門,讓我進去。”
醫生的表情僵住了:“我怎麽可能讓一個懷孕的Omega和一個易感期的Alpha近距離接觸?”
相遲笑了笑:“你是醫生。你選擇直接把我叫過來,心裏應該有自己的考量吧。”
“我都既然這樣說了,你滿足我的要求就可以了。”
頓時,醫生的眼神變得驚疑不定,在他身上上下掃視了好幾遍。
他是Beta,無法嗅到任何性別相關的信息素氣味——然而一個Omega懷孕之後,身上必然會出現攜帶并渴求孩子父親信息素的體征。
如果這方面得不到滿足,嚴重時甚至會影響胎兒發育,導致胎停或流産。這種情況在單親或喪偶的Omega母親身上并不少見,醫院通常會用合成模拟信息素來彌補。
但即便如此,只能嗅聞人工化工品味道的Omega,與能被天然信息素滋養充足的Omega相比,狀态依然會顯得極其脆弱。
可他從相遲身上,完全沒有看到任何相關的反應。
他原本猜測,或許是因為蘭特和謝立丹這對雙胞胎兄弟的信息素味道相近,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父親信息素的不足,才使得相遲的狀态看起來一切如常——這也是他明裏暗裏想在兩人之間牽線搭橋的原因之一,畢竟兩人都需要彼此的信息素。
但現在,他漸漸反過味來了。
之前相家宣布自己的小兒子懷孕時,元帥府沒有任何遲疑便公開打假,雖然後來兜兜轉轉又承認了孩子的存在,但歸根結底——那之後再沒有經過任何二次檢驗。
“.......這個孩子根本就不存在,對嗎?”醫生的語氣沉下來,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峻。
被拆穿的Omega看起來仍然游刃有餘,甚至有些散漫地勾了勾唇角:“事已至此,不如你放我進去,說不定就又有孩子了。既能滿足聯邦民衆的期待,也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對吧?”
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否則我只能拒絕提供任何信息素了。畢竟你們把他救回來,他肯定要清算我——到時候我什麽倚仗都沒有,豈不是任人宰割?”
醫生剛想開口,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有人表情急切地比劃着什麽,與此同時,相遲放到一旁的耳麥裏猛地爆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隆,緊接着信號徹底斷了線。
看來蘭特的情況還在持續惡化。
醫生不再猶豫,一咬牙:“可以,我現在送你進去。”
相遲攔住他:“你還得給我一樣東西——随身攜帶的那種。我按下之後,你們必須第一時間進來保障我的生命安全。”
抱歉,任務要求他最終的結局是被送上法庭審判,可不是被一個發狂的Alpha活生生撕碎。
最終相遲的每個要求都得到了滿足。
他被護送到那扇緊閉的金屬門前。隔着很遠就聽見裏面傳來巨大的撞擊聲,一聲接一聲,像有什麽沉重的東西正反複砸向門板,每一次都帶着咬牙切齒的力道。
那扇門已經到了極限,表面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凸起痕跡,深深淺淺的凹坑交錯在一起,金屬在力量下扭曲變形,讓人疑心它下一秒就會轟然崩裂。
相遲脖子上阻攔信息素的頸圈在冷白的燈光下泛着幽光,守在門口的武警看見他走來,上前一步低聲詢問是否需要切割器将頸圈強制打開,被相遲擺擺手拒絕了:“只有你們上校能打開。”
——現在倒也方便了他監守自盜。
按理說,項圈好好戴着,不會洩露任何他的信息素出去。
然而,随着相遲一步步靠近,門內狂暴的撞擊聲真的漸漸小了下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住了開關,越來越弱,越來越遲疑。
最後只剩下輕微的刮擦聲,仿佛那只困獸正豎起耳朵,在滿室的信息素殘骸中辨認來人的腳步。
相遲微微側頭,聽着門背後的動靜,沒有再往前。
醫生用權限解開了第一重電子鎖,厚重的金屬門向內側滑開一條窄縫,一股濃得幾乎凝成實體的辛辣氣息便撲面而來,像一盆滾燙的烈酒當頭澆下,裹着Alpha易感期失控時那種近乎灼燒的侵略感,直直撞進相遲的鼻腔。
他差點被嗆得窒息,喉間不受控制地收緊了一下——要知道他現在頸圈還很奏效,不敢想象失去了這層保護之後,他會不會直接被沖擊到當場失去意識。
他穩住身形,側身擠進門內,破破爛爛的金屬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系。
房間裏已經一片狼藉。金屬牆壁上滿是深淺不一的拳印,指節的輪廓清晰可辨,每一道凹痕都傾注了足夠的憤怒。
天花板的燈罩碎了一角,露出裏面滋滋作響的線路,冷白色的應急燈光一跳一跳地閃,在牆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飲水機歪倒在牆角,水桶裂了道口子,正往外滲着細流,在金屬地板上蜿蜒出一道反光的濕痕。
唯一被保留得完好無損的,是房間中央那張床,白色的床單被褥一絲不茍,像一葉孤島立在廢墟中央。
蘭特就坐在床沿,竟然沒有相遲想象中的狼狽。
他的軍裝外套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裏去了,只穿着裏面那件黑色緊身內襯,布料被汗浸透,勾勒出肩背繃緊的線條。他的雙手關節處鮮血淋漓,血珠順着指縫往下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臉上有一道擦過的血痕,從顴骨斜斜劃到下颌,讓那張本就冷峻的面孔平添了幾分猙獰和邪性。
他的瞳孔顏色變得極深,幾乎是墨藍,整個人像一頭被鎖在籠子裏太久的野獸,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着。
“你來乾什麽?”他的聲音極為沙啞,“瘋了嗎?誰放你進來的。”
相遲挑了一下眉,看樣子蘭特也沒有醫生形容的那麽失去理智,至少還認得人,還能正常對話。
他向後靠在對面的牆壁上,冰冷的金屬貼着他單薄的脊背,隔開了一小段距離:“當然是來救你了。”
“我需要你救麽?我現在好得很....”
蘭特說到一半忽然哽住了,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用牙齒死死咬住內唇才續上了後半句,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數三個數,馬上出去。”
“外面的局勢瞬息萬變,你總不能一直被關在這裏面吧?萬一瘋過頭腦袋真的變傻了,我豈不是白懷孕了。”
相遲的聲音不高不低,甚至帶着點散漫的笑意。
蘭特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指腹碾過山根:“.....不會。你身上,包括肚子裏的孩子,一出生就會拿到三百億星幣的家族信托。就算我死了,你也會被送到霍曼名下遠離中心城的獨立星球上,過一輩子。”
相遲不得不承認,蘭特描述的福利待遇确實不錯,他甚至還沒想過擁有一整顆星球是什麽感覺。
可惜,是體驗不到了。
他在房間右上角那臺被打爛了一半的飲水機旁蹲下來,從破裂的擋板縫隙裏翻出一只勉強完好的塑料杯,擰開水龍頭接了小半杯涼水。
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房間內已經找不到能坐人的椅子了,他無所謂地舉着水杯直接坐到了Alpha的對面,盤着腿,姿态松散到近乎挑釁。
距離驟然縮進,蘭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相遲能看見他脖頸上跳動的青筋,聞到他信息素裏爆裂開來的辛辣味道,像被點燃的火藥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蘭特猝不及防擡起手,一拳砸向牆上的呼叫機,金屬外殼凹進去一大塊,裂縫從中心向四面炸開,像蛛網攀附在冰冷的牆面上。
“滾進來!把他給我帶走!”
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回應。
相遲低下頭,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枚白色圓形的藥片,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放到蘭特眼前晃了一下,随即丢進了水杯裏——涼水頃刻間就将它溶解,連一絲氣泡都沒有留下。
蘭特的目光從那只杯子緩緩移到相遲的臉上:“這是什麽。”
“春藥。”相遲毫無情緒的說。
“.......”
蘭特用已經模糊不清的意志消化了片刻,才從相遲那張認真且毫無情緒的臉上确認這并非一個惡意的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的意思是?”
“聯邦的民衆需要一個英雄留後。”相遲清清嗓子,語調沉重,“元帥為國捐軀,沒有留下血脈。大家都很失望。我也很需要這個孩子,只是元帥本人已經沒辦法讓我懷孕了,所以只好借你的種用一用。”
“這藥本來打算趁你哪天不注意放到晚飯裏的,沒想到先出了這種意外.......現在我也不想用的,但我發現你好像還挺清醒——這怎麽能行呢?”
他說着,做了個把杯子遞向蘭特的動作,姿态輕飄飄的,如此坦然而又自然,像是完全感受不到Alpha和Omega之間懸殊的生理差距似的,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坐在一只被鎖鏈拴着的野獸面前。
話已經說到這一步,所有的真相都攤在了桌面上。
蘭特在短暫的怔愣之後,果不其然陷入了暴怒。
房間裏的信息素濃度在瞬息之間翻了數倍,辛辣的味道壓下來,沉得幾乎能嘗到,灌滿相遲的口鼻。
相遲也沒真準備要給蘭特喂什麽藥,搭在杯壁上的指尖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像一攤被抽去骨架的泥,連坐姿都維持不住,捂着胸口軟軟地趴伏下來,後背劇烈地起伏,喉嚨裏溢出不受控制的細碎喘息。
系統忽然開口:【可以了,撤退吧,你的任務圓滿結束】
這句話意味着他再待下去真的會被撕成碎片。
相遲用殘存的力氣按下另一個口袋裏那枚從醫生手裏要來的緊急按鈕,向外界宣告自己失敗,通知他們進來給蘭特注射最高濃縮的麻醉劑。
然後他等了半秒。
外面一片死寂。
被騙了?
相遲的心髒猛然縮緊。不對。他用盡力氣撐起上半身,猛地看向牆上那臺呼叫機,代表着信號接通的指示燈,早已在蘭特那一拳中被拍得粉碎,再也不可能向外界傳遞任何信號。
他現在沒辦法向外界求救了。
“等一下!”相遲光速變臉,掙紮着試圖往後退,“等一下,我是開玩笑的,你先別生氣,我沒有真的要——”
蘭特伸出手來,相遲以為那五指要直取他的咽喉,本能地蜷縮成一團。然而那只手只是扣住了他的衣領,略顯粗暴地将他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扯到自己懷裏。
相遲的膝蓋撞上蘭特的腿,被迫跨坐在他腰間,整個人被圈在一具滾燙的軀體裏,冷汗瞬間滲了滿背。
Alpha另一只手壓上了他的小腹,掌心帶着無法反抗的重量,用力向下按壓.
他平坦的腹部被按得深深陷下去,這個力道如果裏面真的有孩子,也早就被碾碎了。
相遲的胃猛地翻湧上來,喉間不受控制地乾嘔了一下,想偏過頭卻無法擺脫Alpha的信息素灌入,只能大口呼吸,卻每一口都吸得更深更多。小腹上的手還在來回地、不信邪似的擠壓。
“你騙我。”蘭特的聲音貼着他的耳廓落下,“你根本沒跟大哥……為什麽撒這麽大的謊?你想死嗎?!”
相遲被他按得眼前發黑,手掌撐着蘭特胸口勉強擡起身,咬着牙字字往外擠:“誰、誰知道你哥會死?我就是想撈一筆而已,我有什麽錯!”
他停下來,喘了一口,小腿肚直抽抽,“我建議你別殺我,殺我你也犯法了,等出去了你再用法律審判我.....”
蘭特像聽見了什麽荒誕到極點的話,低低地笑了一下:“出去?為什麽要出去?不是你自己要進來的嗎?”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貼着相遲的頸側,灼得那裏的汗毛根根豎起“剛才還在說讓我借種給你生孩子,現在怎麽又改主意了——我說我不同意了嗎?”
那只掐着他小腹的手松開了,順着衣擺的下緣探了進去。
懷裏的Omega緊繃到了極點,整個人就差縮成一塊石頭,讓人疑心一松手掉在地上就會碎掉。
蘭特沒有回答。他偏過頭,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拿起相遲方才放在地上的塑料杯——裏面的水還剩下大半。
他仰頭喝了一口,然後扣住相遲的下颌,在他驚愕的注視中,将那半杯液體渡進了他嘴裏。
激人神智的涼水混着Alpha灼熱的吐息一起灌入,相遲被迫仰着頭,喉結一上一下地滾動,吞咽的聲音在安靜到極點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透明的液滴從他唇角滑落,沿着下颌線沒入衣領,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裏面的藥物成分見效很快,灼熱像藤蔓一樣從胃底爬升,開始緩慢地啃噬他的神經末梢。
緊接着,蘭特的手指探向相遲的後頸,精準地摸到那枚頸圈的鎖扣。指尖貼着皮膚滑動,溫熱的觸感擦過裸露的腺體,相遲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肩胛。
咔嗒——頸圈被他解開了。金屬環從相遲的脖頸上脫落,在他膝前的地面上滾了兩圈,冷冷地撞上桌腳,發出一聲脆響。
相遲的信息素失了囚籠,像被壓抑了太久的泉眼終于裂開了最後一層薄殼,從後頸那枚裸露的腺體中源源不斷地溢出來,柔軟地裹住Alpha的呼吸。
蘭特低下頭,鼻尖貼上相遲後頸那截裸露的腺體,薄薄的皮膚底下跳動着細小的脈搏,Omega的氣息毫無阻攔地灌入他的感知,幾乎要将他已經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沖垮。
相遲傻掉了,不可思議地喃喃道:“你不該這樣的……我只是劣等Omega,你不是最瞧不起我這種人了嗎?”
他的聲音被青潮磨得沙啞破碎,帶着一種被壓到極限後終于崩斷的、近乎虔誠的顫抖,落在相遲的耳骨上,輕得像在忏悔:“那是我撒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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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