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8章 責怪 這

關燈
第78章 責怪 這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責怪。

責怪對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那種責怪。

珀西不覺得這種情緒應該出現在自己身上, 每個人都是單獨的個體,需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珀西一般只會覺得其他人愚蠢,愚蠢的連帶着給他也帶來了麻煩——就像任诏。

這個蠢貨出去亂說論壇管理權限移交了的事情, 簡直是蠢到爆炸。

帶來的後果也很簡單, 珀西多了很多麻煩的事情要做,論壇陷入信任危機, 珀西的工作翻了好幾倍。

任诏則是需要面臨自己逐步收回他管理權限的後果, 這是一個很符合事情發展的規律, 有人愚蠢, 就得為此付出代價。

但言澄這事就又不一樣了。

他又不知道這漫畫這樣火爆,現在的狀況也并非他能預料到的,他只是回複了幾個人評論而已。

這不是他的錯, 他只是沒有想到。珀西責怪他的點在于,他怎麽沒想到呢?這要是給他帶來麻煩的事情可怎麽辦啊?

萬一誰把這件事情洩露出去……

珀西煩躁的閉眼, 思考到底要怎麽處理。

要是言澄能保護好自己,他不就不用操那麽多心了嗎?

珀西很少出現這樣腦子亂七八糟的狀況,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是先吩咐自己手下的人, 把先前用來給漫畫降熱度的經費翻倍。



天氣越來越熱, 窗外的蟬鳴也愈發張揚, 盛夏已然來臨。這也宣告着一個學期即将結束——期末考試快要來了。

沒有人會喜歡期末考試,博蒙特學院的這些精英學生也一樣。圖書館的座位都塞的滿滿當當, 各個自習室也都坐滿了備考的學生,大家都在為了考試而奮鬥。

當然, 除了期末考試,也有一些課程是以考察的方式結課——比如馬術課、水彩課之類的。

水彩課的期末考試方式和之前言澄上過的美術課程是一樣的,畫出來一幅特定主題的畫就好。

馬術課的結業測試則是有公開的表演,顧景修早早的就給言澄發了前排的邀請函, 希望他能來現場看他演出。

言澄本來是想拒絕的,他對馬術實在是沒有太大的興趣,但一想到也許能見到那匹純白色的幽靈馬,還是同意了顧景修的邀請。

雕塑課大概也是要以這種形式結課的,只是一直都沒有通知下來,所有人都只能不斷的期盼着在下一節課上,老師會說出期末成績的決定方式。

直到結課前的兩個星期,懷特教授終于發表了期末考試的課題。

期末考試的成績是一個命題雕塑。

主題是“秋”。

室內,博蒙特學院的冷氣開得很足,即便是穿着校服西裝外套也不覺得炎熱,但透過窗戶,就能看到陽光熱烈地撒在大地上,這是一種炙熱感,不用真的身處其中也能感受到的炙熱。

這大概就是盛夏吧。

聽到教授嘴裏面吐出來“秋”這個字的時候,言澄奇怪地看了眼窗外。

這個時刻,比起“秋”其實更容易想到“夏”吧。

但懷特教授顯然不打算對此做任何過多的解釋,他只宣布了主題,對于為什麽是這個主題,以及這個主題到底是要怎麽樣延伸和理解,他沒有做任何的解讀。

言澄只花了一秒鐘就想好了自己要創作的主題,說到“秋”,一般來說大家都會先想到一些比較常規的事情,落葉、秋風之類的,這些主題是很好做的。

用雕塑來創作這個內容,最經典的大概就是一棵棕色的、正在往下飄着落葉的樹。

而言澄則是想到了另一個詞——秋獵。

因為顧景修幫忙約的那堂馬術體驗課,他看到了很多騎着馬沖刺、跳躍的場景。還有那匹羁骜不馴但是願意給他摸頭的白色幽靈馬。

言澄想了想,決定做一小組雕像,由秋獵的人和馬組成。

但還沒等言澄想好構圖,懷特教授又發話了。

“之所以拖到今天才告訴大家,是為了限時。”

“限時?”

“什麽意思?”

“為什麽要限時?”

......

嘀嘀咕咕的聲音不斷響起,言澄也迷茫地看了看周圍。

懷特教授走到講臺上,闡述着他的理念“是這樣的,我知道大家為了期末考試的成績都很努力,願意花很長時間來做這個雕塑,可是這樣的話,又完全的背離了我開設這門課的初衷——我只是想讓大家享受雕塑,享受藝術而已。”

“如果像往常一樣給大家一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來做的話,大家會無限地深入刻畫細節,反而違背了我建立課程的本意,所以這一次,我希望大家能夠在一個比較短的時間內來完成這次的期末考核作業,只有這兩個星期。”

懷特教授保持着微笑,但臺下的人幾乎都面色凝重,這個時間确實太緊了,在期末周前的兩個星期,他們确實不可能放棄其他必修課的複習,花很長的時間做一門選修課的考核作業。

懷特教授看出了大家臉上的不愉快,又補充道“我給分大方這事在學院是有口碑的,大家不用擔心成績的問題,享受創作就好了。”

末了,懷特教授又補充一句“抱歉,為了我個人的教育理念而給大家帶來了困擾。”

學生們一看老師給出了成績方面的承諾,甚至還為此道歉,騷亂的環境終于安靜下來了。

“大家現在就可以開始做了,最後兩節課都會留給大家來創作。”懷特教授說道“在任何地方遇到問題,都可以随時來找我商量。”

講臺下安靜了一會,開始出現在紙上勾勾畫畫和摔泥巴的聲音了——有些人嘗試畫一個概念構思,也有人直接上手創作。

總之大家都是已經開始了創作。

言澄當然也不例外,他取來一塊大的泥坯,分成若乾個不同大小的方塊,在木板上擺放,确認着構圖。

既然老師說希望大家少花點時間在這上面,那他乾脆決定把東西做小一點,模糊的處理掉一些細節,依舊也能做成一組秋獵的雕塑。

和言澄乾脆一樣,顧景修也乾脆得很。

秋嘛,捏一棵樹應該是最方便的,自從決定這樣選課開始,顧景修就對這門課的期末成績看的很淡了。都能見到言澄了,還要什麽自行車?

做一棵樹的雕塑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但以顧景修的做法來說,肯定是簡單的。

看見言澄不斷的擺弄泥胚塊的位置,顧景修好奇極了,自己手上的動作的停了,湊上去打聽“你是要做一組雕塑嗎?”

言澄擺弄的動作沒停,不斷細微的調整距離,頭也不擡的繼續觀察着這些細微的差別所帶來的變化,随口說道“對。”

末了,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說确實不太禮貌,他補充了一句“要做一組小雕塑。”

言澄做的認真,顧景修也不想再打擾他,又回了自己的座位和泥胚奮戰。

道爾頓似乎是知道言澄最近有些不待見他,也沒有上前去自讨沒趣,安靜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他的思路也很顧景修差不多,但有些不一樣的是,他并沒有打算做比較普通的樹,而是選擇了雕一株菊花。

難度比一顆樹要高一些,他的進度也很緊張。

教室裏做什麽的都有,各種花卉植物是最多的,也有人別出心裁決定做一個裙擺被風吹的飄揚的女孩來表現秋風。

對于這些不同的構思,懷特教授通通表示同意,可以繼續推進下一步了。

直到一道聲音響起,懷特教授沉默了很久才回應。

“我想做一只正在生産的母羊。”

懷特教授沉思了片刻道“也不是說不行,但是你想表達的是什麽呢?”

一道聲音很微弱的男聲響起“嗯......大概就是,秋天是一個豐收的季節。”

懷特教授擰着眉“用生産的場景表達豐收?也可以,但是得考慮一下這個題材是不是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

他頗為委婉的說道“塑造動物是比植物更難的,你第一個學期接觸雕塑,我不建議你一上來就做這麽難的作品,而且就像我剛剛說的,時間很緊張。”

“嗯......”男生看上去情緒有些低落。

懷特教授立刻又打補丁“我沒有完全否定你的想法的意思,剛剛那些是我個人的建議,你當然可以繼續做這個選題,後續有什麽技術上的問題也可以來找我讨論,好嗎?”

見人依舊蔫地的不說話,懷特教授又道“活物的塑造确實比較難。”

男生突然開口“老師,那死的呢?”

懷特教授一下沒反應過來男生在說什麽,“嗯?”了一聲。

男生大聲了一些重複了一遍“老師,那死的呢?”

“什麽意思?”

男生理所當然地擺爛似的回答道“既然活物很難塑造,那我做一個死掉的母羊不就好了?”

懷特教授沉默半晌問“剛剛不是說生産的母羊嗎?”

“對啊,換成胎死腹中的母羊屍體不就行了?”男生很自然的說道。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