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她還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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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她還受着

謝隐舟面色一僵, 滿臉的抗拒,還在演戲:“她還受着傷呢,這不太合适吧?”

“有什麽不合适的?我瞧着走路吃飯都利索得很。你小心些、溫柔些不就行了?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要你有何用?”

謝俊才用“爛泥扶不上牆”的眼神瞪了她一眼,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謝隐舟站在原地, 低頭看了看掌心裏那粒粉紅色小藥丸,又擡頭看了看謝俊才消失的方向, 頭皮一陣發麻,可千萬不能讓盛明鳶聽到了。

她把藥丸随手往袖中一塞, 拎着食盒推門進屋。

手還沒來得及搭上門把手,門忽然從裏頭猛地被拉開, 盛明鳶怒氣沖沖地沖出來, 手裏攥着那把熟悉的匕首, 雙目通紅,那架勢分明是要直接沖出去捅了謝俊才。

謝隐舟反應極快, 來不及放下食盒, 橫臂一把将盛明鳶攔腰抱住, 連拖帶拽閃進了卧房裏。盛明鳶氣得胸脯起伏,雙腳懸空亂蹬,整個人像一條被撈出水面的魚, 拼命掙紮着要往外沖。

“什麽叫‘估計她也沒吃過’?什麽叫‘小心些、溫柔些就行’?他是人嗎?簡直就是個畜生!”

謝隐舟半邊身子攔着她,食盒在另一只手裏搖搖晃晃, 她騰不出手來堵盛明鳶的嘴,只能低聲勸:

“你小聲點, 現在還不好跟他撕破臉,要是引得湛玉環她們懷疑就不好了,我肯定不會給你下藥的, 你放心。”

盛明鳶根本聽不進去,匕首在手裏攥得指節發白,胸口劇烈起伏:

“等過幾天,我一定要給他和謝俊生下它一斤春藥、一斤瀉藥,把他倆關一間屋子裏,我倒要看看他還說不說得出口‘小心些、溫柔些’那種話!”

她說着又掙了一下,這才從謝隐舟臂彎裏滑出去。

謝隐舟聽得頭皮發麻,一斤春藥?一斤瀉藥?

反派不愧是反派,要是她的話可想不出來這麽惡毒的懲罰方法。

“那這個八寶鵝要不我還是倒掉吧,怪不安全的,萬一他往裏面下藥了呢。”謝隐舟吞了口口水,戀戀不舍道。

盛明鳶沒有說話,謝隐舟只能自顧自地端起食盒往窗臺處走。

一步兩步……

“等等!他都給你專門的藥了。肯定不會再往裏面下藥了,那不是多此一舉嗎?”盛明鳶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先吃一口給我試試,記得少吃一點。”

謝隐舟撇嘴應下:“好好好。我吃就是了,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都成了你的試毒丫鬟了。”

皮上冒着金黃色油面的燒鵝上,外皮被烤得焦脆,筷子紮上去就插出一個裂縫,裏面的肉丁和糯米從皮裏擠出來,顆粒分明,香味濃郁。

謝隐舟咽下一口口水,夾起麻将大的一塊冒着油光的燒鵝,正要往嘴裏放——

“等等!不是說了讓你少吃點,萬一裏面放了迷情藥什麽的,休怪我不講情分。”

盛明鳶亮出自己手裏的鈴铛手鏈給謝隐舟看完,一筷子将她手裏鵝肉夾得滑下去,用兩根筷子分別插在左右一分為二。

八寶鵝少了一半下去,謝隐舟站在盛明鳶背後,默默翻了個白眼,心道:真當我不知道你的長生怨,只有初一、十五有效啊,你就繼續裝吧。

不過等盛明鳶一轉身,她立馬展露笑顏:“衍王你說的對,吃得少一點應該沒什麽藥性。”

謝隐舟一手拽着袖子,筷子再度插在拇指大小的鵝頭上頭,入口油而不膩,外皮酥脆,內裏鮮嫩多汁,還帶着股糯米的清香,真是絕了!

不愧是禦廚的後人,到底是真有兩把刷子在手裏的。

“好吃!真好吃!!!”千言萬語化作五個字,謝隐舟放下筷子,不舍地擦擦嘴,目光一寸不離桌上的八寶鵝。

這人真是沒見識,盛明鳶高昂着下巴,問她:“有多好吃?”

謝隐舟握着手裏的筷子不放:“反正就是很好吃。”

側耳等了半天的盛明鳶,聽她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句大白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嗔道:

“你能不能多讀點書啊!翻來覆去就一個‘好吃’,你這張嘴,以後我要是帶你出去見人,可怎麽拿得出手?”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一愣。

空氣裏那一絲揶揄的餘音尚未散盡,盛明鳶的耳根悄悄泛了紅,謝隐舟捏着筷子的手也頓住了。

帶她出去見人?為什麽要帶她出去見人?

“你要是實在好奇,那應該算是‘皮酥若蟬翼,肉爛如酪漿’吧。”謝隐舟索然無味地說完,又想到盛明鳶剛剛說的話。

再開口時,不免有些酸澀:“那個衛敬就見得了人了嗎?白日裏才派人送了議和的文書過來,夜裏又派兵攻打。這就是你說的能帶出去見人的君子,那我寧可不當。”

盛明鳶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又被謝隐舟一句話頂了回去。

“哼,還虧得是你未婚夫呢。你身在敵營,也完全不顧,為了那點戰功,連未婚妻都不要了,這就見得了人了嗎?”

盛明鳶聽得生氣,伸手朝她嘴巴輕輕拍了一巴掌,才将她那些尖酸的話堵了回去。

“咱們兩個說咱們兩個的事,你扯他做什麽?我是想說你以後可以多讀一些書,戲班子的人不是也都死光了嗎?相處這麽多日,我發現你其實很聰敏,為什麽不去做一些報效朝廷的事,把你的本事用在正道上?”燙人的手藏在身後,盛明鳶強自鎮定地說着。

“我很聰敏?”謝隐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

說了這麽多這人竟只聽進去一句話,盛明鳶側開臉喝了口茶潤嗓子,這才發現茶都有些涼了。

謝隐舟看着還很正常,這八寶鵝應該是無毒的。

她徑直拿起筷子品嘗:“是是是,你很聰明,就是不用在正道上。今天你可是連赫赫有名的衛小将軍都抵擋住了。”

謝隐舟強壓住嘴角,端起桌上的茶壺給盛明鳶補上:“那是自然,本大俠只是略施小計而已。還有更厲害的手段沒使出來呢。”

後天子時一到,謝隐舟就能抽卡了,真希望能抽出個加特林來,到時候管它十萬雄兵……額,那加特林好像不太行。

坦克也挺不錯的,在這個時代,應該可以說是無敵了。

“啧,想什麽呢?你怎麽總是聊着聊着天就發呆?”嘴裏被盛明鳶塞了一口燒鵝,打斷了謝隐舟的思路,擡眼看過去,盛明鳶這人生的簡直中了基因彩票。

皮膚白淨細膩,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生得也精致,眉眼彎彎的,一雙眼睛柔情似水,看人時像含着兩汪春水,被她瞧上一眼,便覺得心跳漏了半拍,怎麽也挪不開目光。

她說話的語氣不由地低了幾分:“要是這次我幫你逃出去了,能不能從前往事就一筆勾銷了,到時候給我個免死金牌什麽的。”

盛明鳶擡眸看了她一眼,假意嗔怒:“你是說你哄騙我相信你,結果次日就幫我捆起來,又往我嘴裏塞小衣堵我嘴的事?還是冰天雪地裏給我吃又冷又臭的水果?還是害我被扔進棺材裏關了幾個時辰之久?”

“哪有幾個時辰那麽久,明明只有一個時辰吧。”謝隐舟低下頭紅着臉小聲說道。

如此說來她确實有些過分了,但她也做過很多救盛明鳶的事啊,這人怎麽就不記得呢。

“你想得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盛明鳶用筷子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其實她也知道謝隐舟和謝俊才、謝俊生兩人不一樣,甚至還救過她幾次,這人天性聰穎,只是走錯了路。

她更看出謝隐舟不是什麽察子,察子可不敢對上衛敬仍不卑不亢,還給對方出陰招,要是真的察子,回去不得被衛敬扒下一層皮?

但不清楚為何這人前後性情變得如此大,像是被鬼奪了軀殼一樣。

謝隐舟仍是謝隐舟,她第一日見到謝隐舟便看到她右邊的耳垂下有一顆紅痣,右邊的牙齒上有一顆虎牙,每次做壞事時笑起來總會露出來,看着狡黠又欠揍。

但從前的謝隐舟不是這樣的,眼神裏只能看到淫xie和惡心。

而且自己給她出難題,對上衛敬防守烏山寨,這人不但沒吓得徹夜不眠,反而一切都游刃有餘,硬是靠着烏山寨這些散兵游勇,屢次讓衛敬吃虧。

難不成這個謝隐舟被個将士孤魂搶占了她的身體?可她的身手又好像不怎麽樣。

“要不然,到時候就留在我府中當護衛長好了。管你吃喝如何?”但在這之前,她一定要狠狠抽上謝隐舟幾十鞭子,不然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抽幾十鞭子,換個護衛長的差事,這怎麽看也不吃虧,外面人要是聽了,擠破了腦袋,也得沖到王府挨上幾十鞭不可。

“啊?護衛長,我不要。”什麽護衛長啊,不就是看門保安嗎?

謝隐舟嘟嘟囔囔,不滿道:“還不如後廚采買的婆子,有油水賺呢。再怎麽說,咱們兩個也是過命的交情了。”

此話一出口,她腦袋上就又挨了盛明鳶狠狠一筷子:“你真是瘋了?我叫你多讀些書一點都沒錯。我府內有府兵四萬,再小的護衛長底下也有一萬的府兵,要不是看你在帶兵打仗上有些許靈光,你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謝隐舟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大錯特錯了,撓撓頭尴尬一笑:“原來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

臨睡前盛明鳶把謝隐舟手裏的那兩顆粉紅色藥丸都要了過去,看着她似有所思的模樣,謝隐舟真信她會把瀉藥還有春藥一起灌到謝家兄弟兩人的肚子裏。

到時候那豈不是……那畫面她想都不敢想,得有多惡心,不得廢了一間屋子。

這一晚可能衛敬也累了,沒有再派兵攻打烏山寨,要不就是覺得再打也沒什麽勝利的希望,反正是很安穩的度過了。

次日一早,那個叫作木曉荷的女人終于醒了,謝隐舟沒想到自己與她竟然還有幾分熟悉,畢竟她和盛明鳶曾經睡過木曉荷的棺材,怎麽算不上熟悉呢。

謝隐舟:“你竟然是李菊染的夫人?”

木曉荷靠在床頭眉眼低垂,顯然不想提起這個人,邱瑩玉陰沉着臉破口大罵道:“李菊染算什麽狗東西。曉荷她被這些土匪抓來當壓寨夫人時,她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口一個‘大爺’的叫着,這種人怎麽還不死,八擡大轎娶過門,就是讓曉荷過去受苦的嗎?”

“不要再說了。我和她情盡于此,全當沒有遇見過這個人吧。”木曉荷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甚至一滴淚也沒有流。

反倒是救她的那個邱瑩玉站在屋子裏哭成了個淚人。

盛明鳶:“最近山裏很不太平,我會盡快讓湛前輩送你們下山。”

邱瑩玉聽到盛明鳶叫湛玉環前輩時,面露不滿暗自握緊了拳頭,但到底是沒說什麽,點頭應下,謝過了盛明鳶。

“其實此事說來有些誤會,湛前輩命手下人去冒縣找幾戶家境不好的坤澤回來烏山寨做繡娘、廚娘,她本是坤澤,深知家境窮苦人家裏坤澤的苦,只是手底下的人陽奉陰違做了壞事。”

木曉荷:”呵,家境窮苦人家的坤澤也包括員外家新娶的女媳嗎我知恩人是個好人,但還請不要再聽信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響馬了,能把人扒皮填充稻草挂起來的,怎麽可能是善類。”

謝隐舟也知道烏山寨這些土匪絕非善類,但繡娘這個事,湛玉環還真是好心做錯了事,她只覺得把人帶回山寨,就能擺脫窮苦、饑荒,卻不問人家是否家中還有父母雙親需要照顧,不問人家願不願意。

“這事說來有點尴尬。你同村曾經有個叫王二狗的上烏山寨當了土匪,他一直觊觎你,但苦于家境窮苦,沒敢上門提親,也不敢跟你說話。後來得知湛寨主想要找一批繡娘上山,便暗中插了你的名字,叫相熟的土匪給你綁上來,這才有了這麽多的烏龍事。”

盛明鳶點點頭:“但是那個王二狗已經在和湛如蘭出去打家劫舍時死了,所以你以後也不用擔心了。”

木曉荷聽完神色茫然許久,露出了一抹苦笑,躺回了床上。

謝隐舟二人慢慢退了出去,盛明鳶看着身後的大門搖了搖頭:“因為一樁差姻緣毀了她另一樁差姻緣,前者後者都不是什麽東西,也不知走這一遭究竟是好是壞。”

“當然是好事了。那個李菊染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就算是她後面想要和離了,也得費一番周折,雖然這一趟受了傷,險些喪命吧,但是……”謝隐舟說不出來了,差點喪命和遇到人渣再離婚,要是她的話,她兩個都不想選。

謝隐舟擺擺手:“算了,不管了。反正現在不是挺好的嗎?那個讀書人邱瑩玉倒是對她情深根種,明知山有虎,也要跟着來到烏山寨,就為了伴她左右。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總之她還是有所收獲的,論人品,也比那兩個人要強上許多。”

木曉荷……

謝隐舟眉頭微蹙,她之前總覺得曉荷二字有點眼熟,今日一聊,忽然想起原著中衛敬的身邊有一富可敵國的商人,好像就是姓木,在他幫助盛明鳶奪取帝位時出了不少力。

當時是怎麽得來的木曉荷這個聚寶盆,書裏沒有具體交代,這麽說來,還真有可能是衛敬攻破烏山寨救了木曉荷,然後木曉荷日後發跡,報答衛敬,這才上門給衛敬和盛明鳶做了錢袋子。

一想到這裏,謝隐舟緊忙抓住盛明鳶的胳膊急道:“等等!她們兩個什麽時候離開烏山寨?”

“在烏山寨歸降之前務必要送走那些被抓上山的老弱婦孺,還有那些綁票的員外、財主,很有可能今天或者明天一并送出烏山寨。”盛明鳶細想了一下她和湛玉環的準備,“怎麽了?你有什麽見解?”

“沒有,你現在再進去一下,然後把自己身上的錢都給那個木曉荷,我有預感她以後絕對能夠幫助到你。”謝隐舟推着盛明鳶的胳膊催促,這種好事直接給到盛明鳶不好嗎?非得過那個衛敬一次,簡直多此一舉。

“不去。要去你去,而且我堂堂……”盛明鳶環顧四周一圈,壓低了聲音,“堂堂衍王,要什麽沒有。怎麽會需要一個百姓的幫助,再怎麽也是我來幫助她們才對。”

謝隐舟:“哎,你怎麽不聽我的。實話說吧,我會看相,這個人以後大有前途,以後富可敵國,你現在去幫幫她準沒錯。”

“不去就是不去。要去你去。要是對方以後真是個人物,你不是更需要她的幫助嗎?再者君子之交淡如水,混了太多利益上的東西,倒不如就此為止。”盛明鳶說完就離開了。

徒留謝隐舟站在門外,她仔細想了一會兒,自己就那麽點錢,還是別假大方了。随即也轉身跟上去了。

當天夜裏湛玉環便派人把木曉荷還有邱玉瑩那些人送下山了,甚至每人還給了十兩銀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經過盛明鳶的授意。

臨出行和衛敬商議歸降一事的前一晚,湛玉環大擺宴席,請盛明鳶和謝隐舟作貴賓。

酒足飯飽之後,湛玉環向兩人抛出了一個問題。

“衛敬和衍王殿下關系甚好,衛小将軍今年已然二十二歲,衍王殿下更是已經十九,早該到了成婚的年紀。

又都說衛敬心思多疑狠辣,剿匪數月,獨獨在烏山寨吃了癟,你們說他會不會記恨于我?這些年我也存了許多寶貝,若是在這時提前送上一件讨他歡心的寶物,想必能夠消消他的怒氣,兩位姑娘可有什麽想法?”

湛玉環說罷,便有五人端着木盒依次走上堂前,紅布撩開,裏面擺滿了各色寶物。

什麽來自東海的紅绡,西域才有的火齊珠,宣州的紫毫筆,螺钿紫檀琵琶等等。

謝隐舟沒說話,只靜靜看着盛明鳶。

盛明鳶在幾個紫檀盒子錢來回踱步,最後拿起了一方墨。

那墨是什麽前朝某個出名的墨務官所制,其堅如玉,其紋如犀,是個少見又了不得寶貝。

“衍王喜墨寶,聽聞衛敬早就在各處搜羅此物,奈何到底是前朝的物件,一墨難求,湛前輩将此物送給衛敬,衛敬定然十分歡喜。”

湛玉環大喜,當即命人包起來,交給盛明鳶明日一同帶去衛敬營中。

可謝隐舟臉色卻唰地煞白。

多疑那便是說明心思狹隘,盛明鳶和衛敬關系那樣好,自己日後就算是跟着盛明鳶做個護衛,那也是礙眼,多餘。

真不知道自己這幾日在高興些什麽。

原著中盛明鳶和衛敬兩小無猜,情誼遠非旁人可比,就算是衛敬後來喜歡上了別人,可到底盛明鳶在他心裏也是數一數二的重要。

宴席散去,她渾渾噩噩地往回走。

明日四月初一一到,她必須得離開了。

那鈴铛大概只有體內的蠱蟲能夠聽到,才會傷她身體,她走得遠遠的,應當就無礙了。

而且現在兩人的關系,就算她離開了,盛明鳶應該也不會追究她的。

察覺到謝隐舟和平時有點不對勁,盛明鳶問她:“你怎麽了?從湛前輩的宴席上回來,你好像就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沒什麽。明天太過兇險,我要沐浴焚香,向上天禱告。”謝隐舟搖搖頭沒說實話,命人燒了熱水。

她得好好求神拜佛,在明日子時抽取個厲害的武器。

誰知道這個轉盤什麽時候會不會突然消失,而且沒了盛明鳶,她可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盛明鳶笑着搖搖頭,她以為謝隐舟現在才知道怕了:

“放心。此去一行有我在,到時候我會給衛敬好言幾句,叫他不要為難于你。”

謝隐舟沒放在心裏,她确實心情不好,但她也說不清是擔心未來的處境,還是害怕衛敬對她報複。

又是盛明鳶說起衛敬時,就好像如……如心上人般的在意和熟稔,讓她心裏莫名煎熬、酸澀。

總之,她有些不想繼續留在盛明鳶身邊了。

謝隐舟進了浴桶,盛明鳶毫無察覺地坐在桌邊看着手裏的李廷珪墨,嘴角怎麽也壓不住。

忽然,房門被人從外敲響。

盛明鳶皺眉安置好墨,緩緩起身打開房門。

來人是謝俊才,手裏拎着個食盒,門一開就聞到一股噴香的灸鹿肉的味道。

盛明鳶最愛吃灸鹿肉,她伸手搶過食盒,話也沒跟謝俊才多說一句,“砰”的一聲便關上了房門。

她才懶得和他多費口舌。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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