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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若是想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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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若是想假

“呂副将, 此事若在外頭鬧大,到底折的是安平侯府的顏面。有些事,還是回家處理的好。”盛明鳶落座于桌前, 語氣平淡。

呂秋瑤坐在她對面,目光沉沉地盯着縮在盛明鳶身後、正跪坐在地上的謝隐舟, 眼底壓着一片晦暗。

“勞殿下操心了。”冷靜下來的呂秋瑤垂下眸光,不願在此處多言個中緣由。若傳出去, 損的不僅是安平侯府的顏面,對清妍的名聲更是不好。

她猛地起身, 朝謝隐舟所在方向瞥了一眼,聲音沉冷:“回家吧。”

謝隐舟心頭猛地一跳, 哪裏敢起身, 還指望着盛明鳶再替她說上幾句好話。

可盛明鳶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仿佛方才那句已是她能給的最後庇護。謝隐舟的心一寸寸往下沉,難不成她不想再管了?

“還不動身, 是想要我壓你回去嗎?”呂秋瑤冷哼一聲。

謝隐舟緩緩站起身來, 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沉。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門口挪去, 經過盛明鳶身側時,手臂忽然被人猛地攥住了。謝隐舟心頭一跳,難不成盛明鳶願意出手幫她了?

她轉身看去, 卻一時愣住了。盛明鳶滿頭大汗,呼吸急促淩亂, 目光渙散地落在虛空中,另一只手正在桌面上胡亂摸索着什麽, 指尖微微發顫。

“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謝隐舟忙跪回她身前,雙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臂,聲音也急了。

“我、我看不見了。”盛明鳶反手攥住謝隐舟的衣袖, 指節用力到泛白,聲音裏第一次失了平日的從容。

謝隐舟伸手在盛明鳶的眼前晃了晃,瞳孔沒有一絲變化,她登時脊背一片發涼。

呂秋瑤聽她這麽說,也吓了一跳。

衍王突然無故失明,房間裏只有她和謝隐舟兩人,此事傳出去,難逃追究。

她問:“可是中了毒?”總不能突然就眼盲了。

盛明鳶緩緩點頭,突然失去視覺的她,對身邊的一切都沒了安全感。又好像被拽回了那個被關在棺材裏的黑暗中。

所有的陰冷和恐慌都包圍了上來。

謝隐舟急呼:“等着,我去給你找禦醫。”

“禦醫無用。送我回府吧。”唯一信任的人就要離開,盛明鳶死死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開。

“跟我回家,大嫂她會醫術,肯定能救你的。”

謝隐舟說完,也顧不上許多,抱起盛明鳶便急匆匆地樓下走,呂秋瑤深知個中利害,也不敢放松,出了門就遣小厮快馬往家中報信。

狀元樓裏的人早被木曉荷給清了出去,謝隐舟抱着盛明鳶下樓,一路暢通無阻,坐進了自家的馬車裏。

呂秋瑤掀開車簾想要進來,被她冷冷一瞥:“你不許上車。你現在很有嫌疑,誰知道毒是不是你下的。”

此刻的她不亞于一只護食的豹子,呂秋瑤還想訓斥她幾句,奈何衍王身體要緊,冷哼一聲又跳下了馬車。

馬車裏,謝隐舟把盛明鳶緊抱在懷裏,一次次地看她的眼睛,就期盼着盛明鳶突然開口,說自己可以看清她的臉了。

只可惜她的想法只能落空。

“你知道是誰對你下的毒嗎?”謝隐舟知道盛明鳶一向怕黑,從前兩人逃荒時,自打那次被關進棺材裏,盛明鳶發了高熱。後來但凡月光不亮的夜裏,她都在房中點着一支蠟燭。

盛明鳶始終緊攥着她的袖子,把她當做自己的救命稻草:“是晉王。她知道我少時與母親被關進棺材中過,三年前暗殺不成,便派人潛伏于我身邊下了毒。”

謝隐舟幫她把耳邊碎發挽至而後,心底蔓延上絲絲縷縷的酸澀:“那你豈不是之前就已經毒發過很多次了?”

“嗯。”盛明鳶遍尋良醫無果,這才回了京城,結果禦醫也說無藥可救。

她本以為自己今後怕只能是個瞎子了。

“大嫂她母家世代都出神醫,她肯定能治好你的。”謝隐舟雖然這麽說,可心底也沒什麽譜,一想到這個最懼怕黑暗的人,以後只能置身于黑暗之中,她便心裏酸楚地掉眼淚。

淚珠撲簌撲簌地往下掉,砸在盛明鳶的臉上,盛明鳶微微一怔,心底對失明的無限恐懼都淡了少許。

“你怎麽比我還害怕我以後看不見?”

謝隐舟想也沒想:“我當然是心疼你了。”

“那這些年怎麽不見你往安郡回一封信?貓哭耗子假慈悲。”壓抑了多日的怨怼,脫口倒了出來。

兩個人都愣住了。

盛明鳶也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才沒有很期待謝隐舟的回信呢!

松開謝隐舟的衣擺,她撐着謝隐舟的腿,就想挪開坐回一旁去。恰巧馬車拐進轉角,碾在了一塊石頭上,車輪被石頭頂起,身體一陣失重,盛明鳶驚呼一聲,又趕忙圈住謝隐舟的脖頸,比之前貼得還要近。

再度被恐慌和無措裹挾的她,這下再不敢離開謝隐舟分毫。

謝隐舟的心中隐隐泛起一絲希望,她支支吾吾道:“你也會想起我嗎?”

“不會。”盛明鳶矢口否認,面容恢複了以往的冰冷。

只是牢牢挂在謝隐舟身上的她,在謝隐舟的眼裏,這句話實在沒有什麽權威性。

馬車颠簸,她大着膽子圈着盛明鳶的腰,另一只手手心扶在她的脊背上,幫她穩住身形,免得被馬車磕碰到。

“我每天都在想你,吃飯想,睡覺想,讀書時也在想。可是我擔心會打擾到你,擔心我一紙書信寄過去,被衛敬看到了,他會待你不好。”

“我也怕你會看了厭煩,勾起曾經那些不堪的事。”

“我還怕你會跟我恩斷義絕,派人過來把我……”

“虛僞!”盛明鳶冷冷說道。

“我看你在京城過得倒是逍遙自在,怕是前不久又再見了我的面,才改了主意的吧?”在她眼裏,謝隐舟這人打骨子裏就是個色胚,落水前的那一夜,要不是兩個人有了肌膚之親,誰知道這人還會不會救她。

這三年裏 ,她自知出落的越發漂亮,皇宮一面之後,這人就又貼了上來,只怕現在所言全都是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找補。

謝隐舟想得沒有她這般深。

她低聲回她:“三年時間,我确實以為我都要忘記你了。誰承想再見面,之前壓抑住的思念,便如潮水一般又席卷回來。盛明鳶你不要和衛敬成親好不好?他不是個好東西。”

“那誰是?你嗎?”盛明鳶壓抑不住心中洶湧的怒意質問道。

這話将謝隐舟噎住了,她現在确實配不上盛明鳶,光有侯府的身份,就算她考上進士,考上狀元,也遠遠配不上盛明鳶的。

她想證明自己的價值,可那個不靠譜的系統,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盛明鳶。

她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其實我還有個系……”

“侯府到了,隐舟,你速速帶着殿下回自己的院子,我去請大嫂過來救治。”謝隐舟說了一半的話,被呂秋瑤給打斷,只得暫且作罷,抱着盛明鳶下車往後院行去。

路上她一直在說:“反正我不要你嫁給衛敬。”

怕盛明鳶覺得自己給衛敬下藥的事過分,謝隐舟偷瞄了她一眼,又把在狀元樓衛敬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告狀給盛明鳶聽。

盛明鳶聽着皺起了眉,她自己也設法讓衛敬明日丢盡顏面,可謝隐舟這樣做,未免有些太過……

那衛敬吃了瀉藥,又被吃了壯陽藥的解之遙關在一處,這畫面光想想,她都覺得有些反胃。

她沒忍住低低“嘔”了一聲,卻又覺得更為痛快淋漓,衛敬表面衣冠楚楚,實則一肚子龌龊心思。

前不久派去衛敬身邊的暗衛,還回報衛敬有意無意一直想要接觸傅渺。這人還未成婚就一直不消停,又在安郡做出意圖強搶坤澤的事,也算是給他個教訓。

讓他知道被人強迫是種什麽滋味。

雖然回了謝隐舟的院子,但她仍舊不覺得有人能解她身上的毒。

等着謝隐舟大嫂趕來的空隙,她冷聲道:“我下半輩子恐怕大抵是看不見東西了,你要是因我容貌而起了心思,我勸你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眼盲以後,時日久了我也許會對生活心生怨怼,性情暴躁,就算是長得再漂亮,你也會有厭煩的一天。”

世人長相貌美的女子有很多,然而成親之後,日子久了,就算是再美的美人,也會看膩,脾性不好也會被另一半厭煩嫌棄。

她對謝隐舟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

即是讨厭,又總忍不住在意。明知她喜歡自己,又總忍不住一步步給她推開。

但若是謝隐舟真信了,她所說的橋歸橋,路歸路,她又恨得牙癢癢,用長生怨讓她日日不得安生。

她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麽。

謝隐舟怕她看不見沒有安全感,回到屋裏仍舊給她抱在懷裏:“我喜歡你是因為你身在低谷,仍心存善念,不管是木曉荷還有烏山寨那些被擄上去的坤澤,又或是曾經得罪過你的我,你都以德報怨救了我們。”

“救了你?”盛明鳶在想自己何時救過謝隐舟,又猛然想起那日自己被謝俊才下藥,不肯主動求謝隐舟幫忙,最後還給謝隐舟下了 chun 藥一事。

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紅暈,她羞澀難當。

“少胡言亂語了,我不會相信你的。”

謝隐舟搖搖頭,理了理盛明鳶有些淩亂的頭發:“我沒胡言亂語……不過我現在确實也有些亂,不單是那件事。我也總會想起你吃東西的樣子,發脾氣的樣子,受傷難過的樣子……”

“我忘不了你了,盛明鳶。我沒喜歡過別人,但只有你總是讓我魂牽夢萦。我總是會夢見你,不止一次兩次,月月都會。去年重病,我還夢到你回來照顧我好幾夜。”

“我總覺得,要不是當時夢見你哭着叫我堅持下去,我真可能就那麽去了。”

終于有了機會,謝隐舟壓抑多年的情感終于可以釋放出來,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刨給盛明鳶看。

盛明鳶被她這番表白說得臉紅心跳,有心想給她推出門外去,卻也因而心思大亂,暫時掩蓋住了因失明而産生的恐懼不安。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之後,謝隐舟終于安靜下來。

盛明鳶聽着她聲音略顯哽咽哀求:“大嫂,快救救她,她中了毒,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了。”

袁敬涵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平日裏寡言少語的謝隐舟,十分大不敬地抱着衍王,腳步一頓,報上姓名來意後,探上了盛明鳶的脈息。

“她這是中了囚光散,此物無色無味,需長期服用,才會致盲,就算是試毒也試不出來。”

盛明鳶聞言微微颔首:“确實如此,等我發現時,已經有些不能視物了。”

謝隐舟急問:“能治好嗎?”

劇本裏好像并無這個劇情,她也不知道未來走向如何。

眼前的人身份高貴,治好了說不定有重賞,但袁敬涵卻是不在意那點賞賜,治不好不至于掉腦袋,但被怨怼上也說不定。

雖然呂秋荷承過衍王的恩,但事關整個安平侯府,袁敬涵不敢拿主意,只輕聲的說:“中毒太深。只能說盡力而為。”

跟進來的呂玉芬和謝芷瑩聽她這樣說,都忍不住心頭一凜,更別說謝隐舟了,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盛明鳶卻早有預料似的,淡然處之:“無妨,盡力而為即可。”

“那還請母親娘親帶人出去,莫要打擾,我來為殿下施針解毒。”袁敬涵說完,布開自己随身帶來的銀針。

衆人聽了紛紛邁出房門,不再觀摩。

獨謝隐舟慢慢騰騰不想離開,她緩緩将盛明鳶放在床上,正欲起身離開,盛明鳶拽着她的衣擺驟然收緊。

方才謝隐舟在,她還不覺得有什麽惶恐,可謝隐舟一要離開,心裏便是說不出的不安。

“你不必走。”

袁敬涵布針的手微微一頓,擡頭瞥了床上緊張的盛明鳶,出聲安撫:“衍王殿下莫慌,其實施針并不疼,很快就好。”

謝隐舟既是心疼又忍不住開心,盛明鳶竟然如此依賴她。

“她俱黑。環境又陌生,我能不能留下來陪她?”

袁敬涵:“可是……施針的位置在背上,而且要脫光上衣。先不說你二人還未成親,又乾坤有別,實在不妥。”

這樣一來,謝隐舟再無留在房間裏的理由,只好把手蓋在盛明鳶的手背上安撫:“大嫂她人很好,醫術也很高明,比之禦醫也毫不遜色,你不必擔心。等施完針,我就回來守着你。”

袁敬涵心中驚疑兩人關系,卻沒有擡頭表露,繼續擺弄着要針灸的器具。

離了謝隐舟的懷抱,盛明鳶瞬間憶起幼時與娘親屍首落在棺材裏的恐懼,身子止不住顫抖起來,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不要。”

雖不知盛明鳶為何如此依賴謝隐舟,但見過娘親治病救人的袁敬涵,也識得盛明鳶必然遇到過什麽事情,有了郁症之類病症。

她淡然開口:“那隐舟你便束住雙目,守在殿下身旁吧。”說罷,她便又自顧自整理起整理了好幾遍的器具來。

謝隐舟聞言心中一喜,重新跪坐在盛明鳶的面前,扯下發帶纏在眼前,雙手握住盛明鳶的手。

“那嫂嫂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要不然對殿下名聲不好。”

之後謝隐舟便什麽也看不見了,只聽袁敬涵“嗯”了一聲,又言:“請殿下去了衣物吧。”

想着這人平日裏都是讓人伺候的,謝隐舟自然而然,盲着眼探手去接盛明鳶的衣帶。直至最後的小衣,自己摸不準位置,才留給了盛明鳶。

衣服除盡,盛明鳶也覺在旁人面前這樣有些羞恥,整個人縮進了謝隐舟的懷裏不再擡頭。

兩人這般熟稔,倒是看呆了袁敬涵,她拿着針愣了半天,才低聲道了句:“得罪了。”

銀針掠過火苗瞬間,準而精确地刺入盛明鳶光潔細膩的脊背中。

細微的刺痛感,使盛明鳶腰背一塌,便要往前傾倒,謝隐舟感受到她的異動,往前挪了挪身子,擋住她躲開的去路。

柔聲安慰着她:“沒事,很快就會過去的。”

沒一會兒盛明鳶就習慣了身後輕微刺痛的感覺,還有将自己脆弱暴露出來的羞恥感。倒是謝隐舟的身體,比盛明鳶還要緊繃緊張。

“好了,針灸需要長期堅持下去。不知衍王此次會在京中停留多久,若是方便可以每隔幾日來一次府裏。”袁敬涵說罷,收了針灸的器具起身離開。

盛明鳶沒說待多久,只說了聲,“多謝。”

房門合攏的聲音關閉,謝隐舟攏好盛明鳶的衣襟,低頭扯下了眼前的布條。

她盯着盛明鳶的雙眼,見還是沒有聚焦的跡象,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低聲問:“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效果?”

盛明鳶纖細手指輕輕拂過眼眶處:“有些發熱。你那個大嫂姓什麽來着?”

“袁,袁敬涵。”

盛明鳶眨了眨眼,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想要找的人,竟就在這呂家。

“你不要回王府了好不好?我不放心你,要是非要回去的話,讓我跟着你一起回去吧。”謝隐舟小聲問詢。

“別白費功夫,我不喜歡你。”盛明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起三年裏這人一句話都沒遞過,腦子一片空白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謝隐舟露出一個難過的微笑:“我喜歡你就夠了。”

當然,盛明鳶看不見她神傷的模樣,卻從中聽出一絲哀怨,心底竟有些暗爽。

“我就算是想回,也不能回去了。若是被人知道,只會更麻煩。”她說這話時,想到今晚要留在安平侯府中,自己又有些離不開謝隐舟,撐着身子往後退了些許。

衣裳半敞,胸前漫上一絲涼意,聽聞房間裏的另一個人呼吸聲驟然加重,盛明鳶呼吸一緊,往自己身前掃了一巴掌,緊忙斂住自己散落的衣服,摸索到系帶快速打了個結。

這人竟然沒幫她穿好衣服!

“我什麽都沒看到。”謝隐舟支支吾吾,目光還落在盛明鳶蔥白的手上。

盛明鳶抿唇,自是不信,房間裏驟然安靜下來,謝隐舟挪步下床:“你渴不渴?餓不餓?我去給你找些吃的?”

不想自己一人留在這陌生的屋子裏,盛明鳶搖搖頭:“不用。你找個人伺候我沐浴吧。”

驟然失明的恐慌,又被謝隐舟抱了一路,她身上出了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我伺候你不行嗎?”謝隐舟聲若蚊蚋,還是被盛明鳶給聽見了。

她先是羞憤地想要掐她的嘴臉,又摸不着她到底在何處。

但轉而想到一個陌生人伺候自己,倒還不如讓謝隐舟來,起碼也算是知根知底,且這副身子謝隐舟也早就看過。

“你是不是很想娶我?”她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謝隐舟有些茫然,但很快反應過來是個機會,蹲下身握住了盛明鳶的手,“當然,日思夜想。”

衛敬的事已經落定,盛明鳶想想,也該往下一步繼續走了。

她摸索着伸出手,覆在謝隐舟的臉上,聲音沉靜如水:“我不喜歡你,但是我可以嫁給你。”

謝隐舟心跳如擂,好似要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你……你什麽意思?”

“我本該早就到了成親的時日了,衛敬這門親事黃了,母上很快就會給我許下另外一門親事。”

握着她掌心的手一緊,盛明鳶嘴角露出一絲弧度。

“我想當儲君,你可願助我?我知你身上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總會派上些大用場,所以……”

盛明鳶的話還沒等說完,謝隐舟便急不可耐道:“我願意。”

盛明鳶有些無奈:“你都不知道我要說些什麽……”

謝隐舟再度給她打斷,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樣:“那我也願意。”

雖然盛明鳶才說過自己不喜歡謝隐舟的話,但謝隐舟聽聞她願意與自己成親,仍是覺得全身的血液沸騰。

現在不喜歡不要緊,日後兩人同處一處,別人就算是喜歡盛明鳶也沒招了。

而她也有信心,慢慢軟化了盛明鳶的這顆心。

盛明鳶:“明日……算了,還是後日,你在狀元樓前的那條街等着我,事成之後,我便去找母上請旨賜婚。”

“這麽簡單?”沒人看得見,謝隐舟更加無需壓住上揚嘴角。

盛明鳶點頭:“衛敬明天身敗名裂,再加我眼盲一事發散出去,衛桐若是有自知之明,自會過來退婚。不能讓衛家懷疑,我會在街上把你搶回王府,主動落下口舌。為平息此事,母上大抵會速速讓我成親。”

謝隐舟順着她的話,感嘆一句:“那可真是太好了。”

臉上被盛明鳶循着重重捏了一把:“我都眼盲了,你竟還覺得好?”

龇牙咧嘴的謝隐舟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你能夠嫁給我,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治好你的。”

系統那麽厲害,盛明鳶的運氣又那麽好,謝隐舟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盛明鳶恢複過來。

“你怎麽哭了?”手背上染了濕意,盛明鳶自覺沒有用什麽力。

“我一想到你那麽怕黑,以後要是看不見了,鼻子就酸酸的。”謝隐舟撫上盛明鳶捏住自己臉側的手,翁聲說道。

這滴淚被她的話平添了幾分重量,盛明鳶倉惶收回手,有些不知所措。

但下一刻,就又聽到謝隐舟吸了吸鼻子,問了句,想一巴掌扇過去的話。

“那成了親之後,我可以親你嗎?是真成親?還是假成親?我當然不是覺得假成親不好,只是要是真的……那就更好了。”

盛明鳶抿住嘴,咬緊後牙,這人絕對就是個色胚,虧她剛剛還有些感動。

她冷着臉:“你若是想假成親也沒人攔你。”

她勸慰自己,不過是和謝隐舟各取所需罷了。

反正總歸是要成親的,找個看得順眼又聽話的,總比衛敬那樣的強得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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