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還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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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真一被趕了出來, 房間裏只剩下謝隐舟和盛明鳶兩人。
盛明鳶正想松開謝隐舟離開,結果被她拽着袖子拉住不放,謝隐舟聲音裏仍舊透着虛弱:“我剛剛還以為你真要不選我, 選那個什麽嘉禾了呢。婚姻大事,你為何總是那麽草率。”
房間裏靜的掉落一根針都能聽到, 盛明鳶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幾個呼吸下來才緩過來。
她恢複了平日的冷臉:“反正都不喜歡, 自然誰對我有利,我才會選擇誰。”
“那我一窮二白, 無功名,你怎麽會選我和你成親?”謝隐舟拉着她的胳膊不依不撓問, 盛明鳶想掙脫離開, 謝隐舟立馬撐着床榻往上移, 貼在盛明鳶的身上捂着胸口,“你別動, 你一動我就頭暈難受。”
盛明鳶輕聲問她:“還是不舒服?”
謝隐舟點點頭, 聲音裏帶着幾分有氣無力:“胸口悶得慌, 房間也悶。”
“是嗎?”盛明鳶嘴角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手順着她的衣擺緩緩往下游走,指尖若有若無地掠過腰側, 最終落在她腰間。謝隐舟的身體頓時繃緊了,呼吸都亂了半拍。
盛明鳶輕笑一聲, 俯身湊近了些,“還悶的話, 我幫你把衣服脫了如何?”
謝隐舟哼哼唧唧的,本就因暑熱泛紅的臉更燙了幾分。她勾住盛明鳶的尾指,故作鎮定:“你想脫便脫吧, 反正我人早就是你的了。”
“胡說八道什麽?”盛明鳶被她這句話說得臉上也有些燥熱,微微探身将床帳挽起,好讓冰鑒的涼氣透進來更多些。
“不是嗎?烏山寨上你救我那次,我人便早就是你的了。”
舊事重提,始作俑者盛明鳶清了清嗓子,耳根悄悄紅了。
她手足無措地起身,褪了謝隐舟的寝衣寝褲,拿了把扇子過來,輕輕給她扇着風,聲音也低了幾分:“既然不舒服,就少說話。”
謝隐舟仰頭看着自己這副只着亵褲與小衣的模樣,涼風拂過肌膚,确實舒服不少。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由衷道:“大熱天的就該這麽穿。裏三層外三層的,能不熱中暑嗎?”
她長手長腳地攤在床上,才說了沒幾句話,便覺得頭暈目眩,只得閉着眼睛跟盛明鳶閑話:“那日宮宴散了,衛敬伸手扶你上車……你到底有沒有用他幫忙啊?”
扇過來的涼風頓了一下,盛明鳶輕聲回她:“我哪還記得。”
“明明就有馬凳,還裝模作樣地伸手……”謝隐舟低聲嘟囔了一句,心裏也知道,在盛明鳶眼裏大多數人不過是伺候她的下人,就算真用了攙扶,也絕不是因為喜歡那個衛敬才用他的。
過了一會兒,她迷迷糊糊地開口:“你以後不會再多娶十個八個老婆吧?”
想到謝芷瑩說過的話,謝隐舟頂着眩暈,睜開一只右眼看向坐在床邊的盛明鳶。倒是讓她瞧見盛明鳶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大長腿上,像是有些愣神,她嘴角不自覺翹了一下,原來盛明鳶也不是對她毫無欲念。
扇子很快擋住了她的視線,盛明鳶的聲音帶着幾分不自在,冷淡道:“娶那麽多有何用?有你一個就夠我頭疼的了。”
“那就好。”謝隐舟笑着偏過頭,臉頰輕輕靠在盛明鳶的腿側,涼意順着布料透過來,暈眩讓她有些昏昏欲睡,可成親的事還沒定下來,她心裏總懸着。
她伸出手,握住盛明鳶執扇的那只手,聲音已經帶了困意:“那什麽時候成親?一日沒定下來,我便一日不安心。”
“急什麽?”盛明鳶的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柔和,扇子輕輕搖着,涼風一下一下拂過謝隐舟的額頭,“過幾日聖旨便會下來了。”
至此,謝隐舟才徹底寬松了心,沉沉睡了過去。
盛明鳶的唇角露出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掌心撥開謝隐舟鬓邊的一縷碎發,沒忍住在謝隐舟的臉側的軟肉上,輕輕捏了一把。
另一只手裏拿着折扇,倒是一刻未停,始終輕柔地扇着涼風。
直至自己的手腕酸了,換了一只手,盛明鳶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才恍然覺得屋裏有些過于涼了。
“停雲。”她小聲的換來自己的貼身侍女。
停雲輕手輕腳推門進來,原以為自家主子正和謝姑娘一起休息,結果她怎麽也沒想到,一進來看到的畫面是謝隐舟在睡覺,自家尊貴的主子正拿着扇子給她扇着風。
“殿下,您……這等粗活,還是交給我來吧。”
“不必了,你覺得這屋子是不是有些過于涼了?”盛明鳶問出此話後,停了手裏的扇子。
停雲小心的回:“确實是有些涼了,我去把窗戶打開一些。”
“不必,關了窗戶會熱。”盛明鳶緩緩起身,把手裏的扇子遞給停雲,“把床帳落下隔絕掉外面的涼意就好。”
她站在床邊,目光仍落在只着了單衣單褲的謝隐舟身上,停雲緩步走過來,盛明鳶忽然好似意識到了什麽,語調有些急切地往一旁邁了一步,說:“算了,你出去吧。”
被隔絕了視線的停雲動作一頓,放下手裏的折扇,緩步退了出去。
盛明鳶在床頭站了好一會兒,最後也沒如往常一樣,午後小歇起來去書房看書。
反倒是拿了本平時不怎麽看的書,坐在了謝隐舟的身邊。
等謝隐舟醒過來時,天色早已暗了下去,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都透着酸軟。
碰到身邊熟睡的盛明鳶,才想起自己還在衍王府裏。
盛明鳶的身上穿着單薄的寝衣,只比她多了一層,她手裏拿個本書,側身躺在床邊,像是一邊看書一邊在照顧着她,累着睡着了。
“你也喜歡我的對吧?”謝隐舟支起身子趴在床上,輕聲地問。
試問誰讨厭一個人,會這麽用心地照顧對方呢?
盛明鳶的眼皮微微顫動,謝隐舟往上挪了挪位置,抽出她手中的那本書,輕輕放在一旁。
“既然這樣,那我親親你,也不算過分吧?”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像是故意說給盛明鳶在聽。
她的手臂支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前傾,盛明鳶的雙唇微張,水潤飽滿。
謝隐舟心道:盛明鳶剛剛肯定已經被她碰醒了,要是她就這麽吻上去,盛明鳶沒有突然醒來推開她,那是不是說明盛明鳶心裏其實也是喜歡她的?
兩個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謝隐舟屏住呼吸,阖上微微顫動的羽睫。
只有一圈之隔了!
果然,盛明鳶心裏是有她的。
嘴角微微上揚,謝隐舟的心跳加快,臉頰微紅。
突然,她的嘴被盛明鳶的手掌給捂住了。
“既然好了,就速速回家吧。”
肩膀被人推開,謝隐舟倒仰在床裏,盛明鳶攏起衣襟坐起,背對着謝隐舟整理了片刻自己散亂的頭發。
謝隐舟幽幽嘆了氣,果然還是她想多了。
“你娘親過來找過你一次了,知道你中了暑氣很是擔心,當時你正睡着,所以就沒叫醒你。”盛明鳶不懂她何故嘆氣,偷親這等行徑,不覺得不恥嗎。還好意思嘆氣?
“你的床好軟好大,我現在還覺得渾身無力呢,不能今晚就讓我留宿在這嗎?前幾日你可是才睡了我的床呢。”謝隐舟在床上打了個滾說道。
“不可以。”盛明鳶斷然拒絕,轉頭看謝隐舟仍在不滿,無奈補了一句,“明日便會下旨賜婚,你不能不在家裏。”
“我的眼睛還沒有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再度失明,所以你需要回家速速準備一下,我搬過去之後,需要大嫂針灸。”
謝隐舟大喜過望,跪在床上興奮地抱住盛明鳶喜道:“明日就會賜婚?太好了!”
被她抱住的盛明鳶掙脫開往後退了幾步才堪堪站穩:“成何體統!你我還沒有拜堂成親呢。”
“總之,這幾日我有許多東西要搬過去,你回去照料一下。喝了藥後,我就命人送你離開吧。”
雖然失落今夜不能和盛明鳶睡在一處,但一想到再過幾日,兩人就是名正言順的妻妻了,日後夜夜都能相擁而眠,謝隐舟便覺得頭不暈了腳不酸了,整個人心情舒暢起來了。
“好,我這就回去準備。不過,走之前可以讓我再抱你一下嗎?都說成親前不能見面,萬一要是定的吉時太晚,還不知道多久才能見面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盛明鳶跟着往後退了一步,她定神細視謝隐舟,眼裏透着威脅:“不許!你到底還想不想和我成親了?”
謝隐舟這才做罷,慢悠悠穿上衣裳,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待她走後沒多久,盛明鳶喚了停雲進來屋裏,吩咐準備水沐浴更衣。
停雲得令緩緩退下,盛明鳶忽地給她叫住,頓了頓問道:“我身上可有什麽汗味?”
停雲搖頭:“殿下身上從來都是香香的,就算出汗,也都是浸入身體裏的花香味。怎麽可能會有汗味?”
“難不成是謝姑娘說您身上有味道了?那她可真是不識好歹,殿下您照顧她那麽久,她竟然還敢嫌棄你。”
盛明鳶緩緩擡眸看向停雲:“你的膽子真是越發大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擔心被旁人嫌棄,心思細膩的女兒家嗎?”
停雲眨眨眼,滿臉的難道不是嗎?剛剛謝姑娘想要抱殿下,殿下不許的事,她在外面可都聽到了。
“罷了。你入府許久,聰慧過人,明日便去試着管管府中事務吧。”
停雲聞言頓時淚含眼圈跪了下去。
謝隐舟回到家中,次日果然皇帝賜婚的聖旨便下來了,連帶着還有呂玉芬封賞安國公的诏書。
呂家上下無不歡慶,就連謝芷瑩得知這樁婚事是盛明鳶親自讨來的封賞,也為謝隐舟感到欣慰。唯獨呂玉芬聽到賜婚的消息時,臉上沒什麽好顏色。
她将謝隐舟叫到書房,神色比前些日子在祠堂裏動用家法時還要正經幾分。謝隐舟垂首立在一旁,企圖喚起呂玉芬那點難得一見的母愛,乖巧地喚了一聲“母親”。
“衍王于我呂家、于我個人,皆有恩情。你不銘記于心也就罷了,反而施計壞了她的親事,後來用了什麽法子,讓她向聖上求了賜婚?”呂玉芬端坐案前,語氣嚴肅。
“我若是說我沒用什麽法子,是她心中亦有我,才選了我成親的,母親可信?”這話謝隐舟多少有些胡說了,盛明鳶可從未說過喜歡她的話。
呂玉芬自是不信。她嘆了口氣,靠回椅背,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一年前我與桓王大軍鏖戰數日,糧草被燒,困守颍州城中,就差殺戰馬充饑,是誰領兵在關鍵時刻救下了衆将士和滿城百姓?”
謝隐舟點頭:“自然知道。是盛明鳶。”
呂玉芬蹙緊眉頭:“那你知不知道,你大姐呂秋荷在與桓王大戰時受了重傷,險些不治,是誰尋了名醫救了她?”
“也是盛明鳶。”謝隐舟面色淡然。
呂玉芬拿起手邊硯臺在桌上重重一砸:“那你還搗亂,毀了衍王的親事!”
謝隐舟沒有被她的怒氣吓退。
她立在原地,沒了平日的吊兒郎當,聲音平靜而篤定:“是,盛明鳶對我們家有恩。那我不是更應該與她成親,全心全意對她好麽?”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擡起:“她不光救了您,救了秋荷大姐,還救了安郡的許多百姓。三年前那場災荒,整個大邺遍地流民,尤以北地最甚。盛明鳶回到安郡之後,一邊布防抵禦桓王,一邊內施仁政,號召災民入伍,用安郡商戶的捐資和自己的私庫,救下了無數無家可歸的人。
衆皇子皇女忙着争權奪位的時候,是她在安郡分發土豆和紅薯的種子,讓那些失去一切的災民,有東西可種、有食物可充饑。這才讓去年的水澇,沒有收到太大波及。重演三年前的舊事。”
“她還鼓勵坤澤入學堂,為了讓那些愚昧的父母不再只重視家裏的乾元,她便親自在學堂裏授課……”謝隐舟一口氣說了許多,其中有些事甚至連呂玉芬都未曾聽聞。
“那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呂玉芬疑惑地問。
謝隐舟輕輕嘆了口氣:“是沒什麽關系。可是像她這樣好的人,我不該和她在一起、幫幫她嗎?三年前我們曾有過一段相處,分開以後,我總會想到她,不由自主地去關注她。從前我以為盛明鳶只是一個驕縱的皇女,可越是了解,我便越發好奇,越陷越深。”
“她這麽優秀,我怎能不喜歡她呢?”
“反正聖旨已下,斷是沒有分開的可能了。”
呂玉芬哪裏不知,她就是覺得自家這個三女兒,在外面野慣了,一無是處根本就配不上衍王。
至于幫忙,不添亂就不錯。
她沒把心裏話再說出來,只是冷聲威脅她:“你要是成了親再敢胡鬧……”
謝隐舟神色凜然:“不會。成了親後,我就會好好聽盛明鳶的話,她叫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我還會一舉考上進士,雖然在她面前進士還有些拿不出手,但我肯定不會給盛明鳶蒙羞的。”
她這番話,把呂玉芬要提醒她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最終也只能擺擺手攆她離開:“光是說的好聽,滾滾滾,少在這裏給我礙眼。再有幾日秋闱的榜單就出來了,要是舉人都沒中,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出了呂玉芬的書房,謝隐舟便瞧見謝芷瑩和戴清妍正貼着門縫偷聽。她輕手輕腳地關好房門,對着自己娘親無奈地攤了攤手。三人緩步往遠處走去。
戴清妍拍了拍手,一臉豔羨地感嘆:“啧,沒想到三妹還是這麽癡情的一個人,真是叫我看不出來。要是秋瑤她……”話說到一半,猛地想起自己前不久差點跟人私奔的事,她飛快地掃了一眼謝芷瑩,硬生生把後半截咽了回去。
謝芷瑩沒覺出不對勁來,深深看了謝隐舟一眼:“遠在千裏之外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不過照你這麽說……衍王她真的對你有意?”
相較于其他幾位皇子皇女,盛明鳶确實是個一心為民的人。
曾經在安郡待過幾個月的謝芷瑩,親眼見過她如何為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奔走籌款,與自己這個一路往京城逃、一路變賣首飾施粥的女兒,倒是有幾分異曲同工之處。
只是她心裏仍有一層隐憂:“可皇家這趟水太深了。她身為衍王,日後妻妾成群,你……你能接受得了嗎?”
“她說了,她不會再收別人。”謝隐舟信心滿滿。
“為何?”兩人齊聲問道。大邺的皇子皇女,倚靠妻子母家權勢的不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卻是寥寥。
謝隐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說我太鬧騰,一個就夠煩的了。”
謝芷瑩聞言搖搖頭,嘆息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回院裏休息吧,我去看看湯藥好了沒。以後可要好好顧着自己的身子,明明知道不能淋雨、不能曬太陽,還總是出去亂跑。”
她轉身走了,留下戴清妍和謝隐舟并肩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幾步,戴清妍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謝隐舟知她因何而嘆,左右環顧一圈,湊近她小聲道:“二嫂,其實我二姐也沒什麽不好的。你們兩個幾年不見,要不……再試試?和離起來也挺麻煩的。我二姐一身的腱子肉,還有腹肌,舞得動幾十斤的大刀,為人正直善良,高瘦,身材也好。”
戴清妍白了她一眼。前不久得知解之遙出事後她傷心了好半天,後來呂秋瑤回去繪聲繪色地給她講了一番經過,惡心後怕,好幾天沒能睡着覺。
她還是太不知世事了,差點被一個騙子給騙走。
她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沒能逃過謝隐舟的眼睛。“你沒事吧?我二姐有沒有欺負你?要是她動手了,我……我雖然打不過,但也會為我債主拼命的。”
戴清妍輕飄飄道:“她欺負我乾嘛?跟個木頭似的。再說,她不知道我……差點紅杏出牆的事。”
“她知道啊。”謝隐舟脫口而出,随即補了一句,“她脾氣竟然這麽好嗎?那天可是差點把我的腿打斷,要不是我的绾绾……”她故意頓了頓,等着戴清妍問她“绾绾”是誰,好順勢大秀一把恩愛。
“什麽?你不是說你不告訴別人的嗎?她是怎麽知道的!”戴清妍的聲調驟然拔高,猛地捂住嘴,一把将謝隐舟拉到樹後質問。
沒能秀成恩愛的謝隐舟頓感失望,蔫蔫地嘆了口氣:“天地良心,我怎麽會出賣你?我還欠你三千四百六十兩銀子呢。”
“別貧嘴!速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然……不然我就去找盛明鳶,說你日日偷懶釣魚打馬球。”戴清妍吓得脊背發涼,甚至開始威脅起她來。
“別別別,我說就是了。那不都是初來京城第一年的事情了嗎?你怎麽還記得。”謝隐舟理了理被拽皺的衣袖,暗暗想着以後得注意自己的形象,萬不能在盛明鳶面前丢了臉面。
“其實那天從你那勒索……借完錢出來,我二姐就知道了。第二天還特地暴揍了那個解之遙一頓,要打斷我的腿來着。怎麽,她竟然一點火都沒發?也沒質問你?”
“那時她就知道了?”戴清妍細細想了一下那天發生的事,“沒有,她反而還買了首飾給我。”
“那她真是夠喜歡你的了。沒提和離,也沒發脾氣。我二姐脾氣那麽暴躁,竟然這都能忍下。佩服佩服。”
“喜歡我?你說她是因為喜歡我嗎?”戴清妍不自然地撓了撓後頸,臉有些發燙,可要是喜歡她,為何成親這麽久也不肯與她圓房?
謝隐舟:“不然呢?要是換做你,就算是一個不喜歡的人,和你成親期間喜歡上了別人,你會怎麽做?”
“我……”戴清妍說不出來,她肯定會找人狠狠暴打那個人一頓,再抓着脖頸去兩家家長面前戳穿和離。可呂秋瑤為什麽沒這麽做呢?難不成她真的喜歡自己?
戴清妍正思索間,謝隐舟急急說了一句:“不好,我二姐過來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和她聊聊,妻妻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實在過不去就趁早和離好了。”
說罷,謝隐舟就十分沒義氣的逃了,徒留戴清妍留在原地,遠遠望着呂秋瑤朝她走來,直至停在樹下。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斑駁地落在呂秋瑤棱角分明的臉上。戴清妍竟覺得,她身上少了從前的疏離與冷漠,眉目間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呂秋瑤背着手,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臉上浮起一層薄紅:“我今日休沐。你想出去逛街嗎?我可以陪你一起。”
戴清妍眨了眨眼,動作遲緩地點了點頭。她心裏暗暗想,難不成呂秋瑤真的喜歡她?不然為什麽臉那麽紅?
兩人并肩緩步往府外走。路上呂秋瑤想到方才她和謝隐舟站在一處說話,裝作不經意地道:“三妹她這個人很不着調。她若是欺負你,日後有什麽事可以和我商量。”
戴清妍低低“嗯”了一聲,仰頭瞄了呂秋瑤一眼。
“對了,她和你說什麽了?可否講給我聽聽?”
戴清妍沉默了一瞬,認真道:“她說你身材很好,高高瘦瘦還有腹肌……”
呂秋瑤腳步一頓,支支吾吾半天,握緊拳頭看向戴清妍:“但也有很多傷痕,你肯定不會喜歡的。”
“誰說的?總要看過才知道。”戴清妍聞言腳步輕快地越過呂秋瑤往前離開。
牆後面的謝隐舟看着兩人前後出門的樣子笑着搖了搖頭,她這個二嫂說是二嫂,實則年紀比她還要小上三年,今年也不過才十七歲。
明明成了親,兩人始終沒有長期相處過,二姐每次回到家裏也總是睡書房,起初她都覺得兩人趕快和離好了,免得互相蹉跎對方。
但後來,她感覺自己那個木頭二姐,似乎對戴清妍很關心。
真是搞不懂,為什麽明明喜歡,非要這樣做。
要是她的話,恨不得天天纏在盛明鳶的身上,盛明鳶那麽好,那麽香,每天都要貼貼才行。
不管了。
還有四天就要成親,再過日就要出榜,她還是先把盛明鳶的所需要的物件全都搬入家中,好好溫書再戰春闱比較重要。
畢竟她可不能真連個進士都考不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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