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新婚夜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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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盛明鳶在呂家治病, 從王府裏搬過來的床榻、被褥、桌椅等物什,竟足足拉了四輛馬車過來。
謝隐舟得知後面還有七輛馬車正在途中,趕緊找到負責此事的丫鬟月白商量, 她的院子根本就容不下這麽多東西,好說歹說才央求着減了些。
可即便如此, 也足足搬了兩天,整整八輛馬車才算勉強搬完盛明鳶所需的那些家當。
讓謝隐舟意外的是, 光是書便裝了兩車之多。她看着那些一箱箱擡進院子的書冊,暗暗咋舌, 可見盛明鳶平日裏有多愛讀書了。
婚禮當日,兩人在宴席上簡單走了個過場, 謝隐舟便跟着盛明鳶回了房間, 再也不肯出去了。
盛明鳶站在卧室裏那面謝隐舟特地為她打造的書架前, 滿意地回頭:“是不是不太合适?外面還有許多賓客等着你敬酒呢。”
“反正今日是咱們成親的日子,咱們兩個才是最大的。我才不想讓這樣的好日子, 留你一個人在房間裏無聊地待着呢。”謝隐舟望着盛明鳶穿着喜服、嬌俏動人的模樣, 怔怔出神, 話都說慢了半拍。
盛明鳶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随手翻了幾頁,淡然道:“那倒不會。有書看便不會無聊, 你在這反倒吵我。”
謝隐舟笑着湊近了些:“那我們就一起做點不無聊的事好了。”
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盛明鳶将那本書輕輕拍在謝隐舟胸口, 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紅:“這才什麽時辰,你就想做那種事了, 羞不羞?”
“哪種?”謝隐舟話一出口便反應過來了,耳根也跟着燒起來,急忙追着她走到桌邊, “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你要是無聊的話,要不要一起下棋?”
“你!”盛明鳶羞憤地瞪了她一眼,可謝隐舟正忙着轉身去櫃子裏翻東西,渾然不覺。
她興致勃勃從櫃中端出一個木盒,放在窗邊的榻上,又神秘兮兮地翻出兩盒雲子,将其中一盒推到盛明鳶手邊:“你看看這雲子如何?是我親手做的,送給你。”
盛明鳶原本不想搭理她,可聽到“親手做的”四個字,不由來了幾分興致。要知道一盒雲子便是一百八十顆,沒些耐心可做不出來,這麽許多,要磨多久才能做好?
她将蔥白玉手探入黃花梨制的棋罐中,拈起一枚白色雲子,微微一怔:“通體清透瑩潤,這是砗磲制的?”
謝隐舟點點頭,又拈起一顆黑子:“黑子是用墨玉做的。分別之後我總想着你,又不想打擾你,便做了這個。我原想着等母親回來,借她的名義送給你,如今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雲子落入盒中,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謝隐舟擡眼望她,黑白分明的一雙眸子清澈而專注,“你可喜歡?”
她這般期待的模樣,讓盛明鳶的心腸實在硬不起來。她摩挲着掌中那枚溫潤的雲子,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喜歡。”
“你喜歡就好。”謝隐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碎星,“那我們來下棋吧。若是你贏了,我便送你一樣禮物,若是我贏了,你便也送我一樣,如何?”
據盛明鳶所知,謝隐舟似乎根本不會下圍棋。有這樣的好事,她怎會不應?唇角不由微微翹起,她撚起一枚棋子落在指尖,笑着回道:“好。不過我今日大喜的日子,可沒準備給你放水。”
兩人對弈了一盤棋局,謝隐舟很快便被盛明鳶殺得片甲不留。棋子落入盒中,盛明鳶眨了眨眼,謝隐舟實在是個臭棋簍子,一炷香的工夫都沒撐到。
“拿來吧。”盛明鳶朝她伸出掌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謝隐舟忽然緊張起來,磨磨蹭蹭地從懷裏掏了半天:“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并非是這個世界的人?”
盛明鳶預感到她似乎要說什麽要緊事:“我記得。”
“在我們那個世界裏,成親時都會交換戒指。這兩枚戒指是我磨雲子時一起做的,那時我也不知道還能再見到你,可就是鬼使神差地做了一對出來。”她一邊說,一邊拉過盛明鳶的手,将那枚羊脂白玉的戒指輕輕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沒想到尺寸竟剛剛好,像是量過一般。
“沒想到這麽合适……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命中注定會在一起?”
盛明鳶聞言,不由蜷了蜷手指,微微偏過頭去,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摘下來。
謝隐舟又道:“在我們那個世界,娶兩個妻子是違法的。你可千萬不要蒙騙我,日後再……”
“大喜的日子,不要說這些晦氣話。要避谶的。”盛明鳶趕在她說完之前輕聲打斷。
謝隐舟笑着颔首:“你說得對。我就是……擔心。”
盛明鳶垂下眼睫,指尖輕輕轉了一下那枚戒指。謝隐舟一連送了她兩件禮物,她若什麽都不準備,倒顯得小氣了。
“月白,把東西呈上來吧。”她清了清嗓子,将月白喚進屋裏。
謝隐舟伸頭往門口瞅了一眼,盛明鳶身邊那個貼身丫鬟停雲不在,倒是月白端了個托盤進來。她記得那個停雲,曾在宮裏提醒過她、後來又被盛明鳶訓哭了的小姑娘。
“這是什麽?”謝隐舟拾起桌上厚厚一沓字據,看到上面“地契”二字,眼前一亮,“這是……礦山?”
盛明鳶見她大驚小怪的模樣,露出一絲早就料到的微笑:“嗯。聽說你欠了二嫂很多銀子,這是一處煤礦,雖然不大,但也能值不少錢。另外這裏還有幾張銀票。”
“這我怎麽好意思。”謝隐舟撓了撓頭,看着桌上幾張面額一千兩的銀票,有些不好意思,“無功不受祿,這煤礦也太貴重了……”
盛明鳶毫不客氣朝她伸出手:“既然不要,那就還我。”
“不不不,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哪能随意收回!”謝隐舟連忙将契書往懷裏一塞,護得嚴嚴實實。
盛明鳶剛想再說句什麽,窗角忽然探出戴清妍的半張臉來:“隐舟,你怎麽不出去招待賓客?大姐都要被灌醉了!”
她奉命過來叫人,瞧見窗戶前兩道影子挨得近,打量了一眼,見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便揚聲打了個招呼。
盛明鳶微微颔首:“二嫂。”
謝隐舟剛要應聲,戴清妍又補了一句:“娘親擔心衍王身上的毒,問要不要讓大嫂先針灸一下?”
“不必了,也不急于今天一時。”盛明鳶笑着搖了搖頭。
她一身喜服,端坐燈下,明豔得教人移不開眼,戴清妍看得雙眼發直,還是呂秋瑤從後面走來,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兩人才低聲說着話轉身離開了。
屋子裏重新安靜下來,燭火輕輕跳了一下。謝隐舟偏頭看着盛明鳶被燭光染暖的側臉,心裏像有一片湖,被盛明鳶這陣風吹得柔軟。
“其實……我們那邊成親時,還有一個習俗。”她支支吾吾地開口,目光飄忽着,手指不自覺地絞着衣角。
“什麽?”盛明鳶今日心情很好,看在謝隐舟這般有心的份上,若要求不算過分,她倒也不介意滿足她一回。
謝隐舟鼓了鼓勇氣,擡頭望向她:“就是會在婚禮的現場,和自己心愛的人親吻。”
她目光澄澈,直直盯着盛明鳶的眼睛,生怕從中看到一絲厭惡或抗拒。
“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看見了?不可。”盛明鳶自覺斷然做不出在外人面前親昵的事來。
她微微探身,将敞開的軒窗合攏,又沉默地坐回原位,端起桌上的茶盞呷了一口,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麽波瀾。
盛明鳶什麽也沒說,可謝隐舟就是隐約覺得,她好像同意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身,可棋盤太寬,實在無法再近一步,只得下榻繞到盛明鳶身前,輕聲喚道:“绾绾,我可以吻你嗎?”
“你怎知我小名喚作绾绾?”盛明鳶眼裏浮起一絲疑惑,仍端着那半盞茶,她記得自己從未與謝隐舟提過這件事。
謝隐舟緩緩蹲下身,雙手握住盛明鳶垂在膝前的那只手:“寒水川那夜,衛敬這樣喚過你,我便猜到這是你的閨名。之前幾次想這樣喚你,又擔心你會不喜。”她仰着頭,一雙眼睛水亮亮的,像只乞食的小獸,可憐巴巴地望着她。
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盛明鳶實在狠不下心,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随即緩緩扯住她的領口,引着人往上。她沒有說答應,可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謝隐舟被她拉着領口跪直在腳踏上,便再也無法往前一分一毫。盛明鳶攥着她領口的手緩緩收緊,低下身來,呼吸短促地在她的唇側印下一吻。
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謝隐舟剛感覺到那點溫熱的柔軟,便已離開了。
她仰頭去追,卻沒追上,索性站起身來,雙手撐在盛明鳶腰身兩側,低聲喚着“绾绾”,聲音裏帶着小心翼翼的乞求:“太快了……讓我來吻你好不好?我的家鄉,成親都不是這麽吻的。”
居高臨下的姿态讓盛明鳶有些猝不及防。她還記着這人三年間一封信也不曾寄去,只見了一面便又失魂落魄地貼上來,若是讓她這麽輕易得了手,日後還不知會怎樣得寸進尺。
“只是吻,別的不……唔……”話未說完,一片陰影便覆了上來。謝隐舟鉗着她的下颌,低頭吻了下來,将她未盡的話語堵在了唇齒之間。
起初還算溫柔,只輕輕地觸碰,可到了後面便愈發過分。許是覺得彎腰吻得太累,這人竟得寸進尺地壓着她緩緩倒向榻上,謝隐舟雖然不重,但也将她困在方寸之中動彈不得。
盛明鳶怎肯讓主動權落在她手裏,當即偏開頭躲開。她的鳳冠早在進屋後便摘了,發髻卻被謝隐舟吻得散亂開來,幾縷青絲垂在頰側,襯得她眉眼間那股又惱又窘的神色愈發鮮活。
“你是想吃了我不成?”盛明鳶喘息着瞪她一眼,秋水似的眸子裏帶着怨,卻又不像是真的惱。
謝隐舟喘息着垂下頭,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唇上,有些不好意思,耍賴似的壓在盛明鳶的身上。
盛明鳶的唇,好像真的比方才略微腫了那麽一丁點兒。
“你還不起來?”盛明鳶的掌心落在謝隐舟的發頂,她下意識輕輕撫了幾下謝隐舟圓滾滾的腦袋,才揪着她的耳朵将人緩緩提起。
目光相視的瞬間,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望着盛明鳶的唇,謝隐舟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绾绾的唇瓣真的好軟,也好勾人。
“你不是說婚後我們兩個可以……那個什麽的嗎?”謝隐舟不好意思說出口。
盛明鳶眨眨眼,笑着問她:“可以什麽?”
謝隐舟臉漲得通紅,也說不出來那兩個字,最後也是讪讪起身:“我們兩個還是早點沐浴休息吧。”至于休息後要做什麽,那都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她應該不必再說。
她心裏想着,說到底盛明鳶還是個古人,沒有那麽多的花花腸腸,搞什麽假意成親不圓房的事。
沐浴的間隙,謝隐舟又命人備了些飯菜送進來,等她換了寝衣出來時,盛明鳶正坐在桌邊小口地吃着。
謝隐舟在桌上掃了一眼,果然見到紅綢給她準備的酒。
她擡眸瞥了一眼盛明鳶,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滿滿一杯。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嘛,要是不喝點酒,她一會只怕什麽都不敢乾。
謝隐舟端起酒杯正準備一飲而盡———
“少喝些酒。”盛明鳶淡聲提醒了一句。
剛提到嘴邊的酒杯又輕輕放下了。
“這次秋闱你有幾分把握中舉?”盛明鳶問道。
謝隐舟自認自己的策論寫得還可以:“有七八成把握吧。”
盛明鳶笑着搖搖頭,這人真是慣會吹牛,明明才學了三年,倒是比許多自小開蒙的人都要有信心。
“我那裏有許多關于科舉的書籍資料,我可以拿給你看。”
“你可以親自教我嗎?”謝隐舟頂着一雙求學若渴的大眼睛,誠懇地問。
盛明鳶惘然擡頭:“你不是在國子監讀書嗎?為何還要我來教你?”
“我覺得你比國子監的很多學正都強,你在安郡不是也有教學生嗎?這次過來京城是不是也要在京城開辦私塾招收坤澤呀?”
大邺開國兩百年,國祚綿長,百姓安居樂業。但前兩百年裏七位皇帝皆是乾元。就連盛則煦也不例外。
在此之前不光皇室,就連貴族和普通百姓,也都一樣重乾元輕坤澤。
盛則煦的衆多子女之中,亦有不少的乾元備受朝臣推崇,盛明鳶在安郡擴辦書院,廣納寒門學子入學。
得到百姓擁護,另一方面也引得盛則煦的注意。
只要能選拔出人才來,盛則煦并不反感此事,反倒希望各地縣府效仿盛明鳶的做法。
“還沒仔細想過。”盛明鳶搖頭,她還不知道能在京城停留多久,“而且在京城這種地方,做出只招收坤澤的書院,不太現實,會有很多朝臣反對。就算當時只在安郡這般,都有人因此彈劾我。”
設計政治的事,向來需要一碗水端平。
謝隐舟暫時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
眼看天色已晚,謝隐舟試探着開口:“想不出來就慢慢想,要不咱們先歇下吧?說不定明天一早醒來,就有辦法了呢。”
月白和紅綢在一旁侍候着,聞言不由紅着臉相視一眼,低頭抿住了唇。背對着兩人的謝隐舟渾然不覺,盛明鳶卻看在眼裏,只當沒瞧見似的淡淡“嗯”了一聲,款款起身回到床榻邊。
盛明鳶的東西一搬進來,這屋子便完全變了模樣。
床榻前立着一組繪有仕女圖的折疊屏風,絹面細膩,筆觸婉約,角落裏燃着一尊矮腳博山爐,輕煙袅袅,龍腦香的清冽氣息絲絲縷縷地彌漫開來。甚至連酒碗都換成了金銀所制,在燭光下泛着柔潤的微光。
謝隐舟跟着爬上床,帳幔落下來,才發現裏頭還挂着一只小小的香囊,正散着淡淡的清甜氣息。
她湊過去嗅了嗅,那香味與盛明鳶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忍不住多吸了兩口,側頭看了一眼已經躺下的盛明鳶,嘴角悄悄翹起,心裏像有只小貓在輕輕撓着。
她側躺在盛明鳶對面,聲音裏還帶着掩不住的雀躍:“我們成親了。”
正欲裝睡的盛明鳶,聽着她語氣裏那點藏不住的小得意,沒忍住掀開眼皮,懶懶地“嗯”了一聲。
“總覺得缺點什麽呢。”謝隐舟又往前湊了湊。
盛明鳶慵懶地瞥她一眼:“什麽?”這人心裏那點小九九她再清楚不過,無非是想說還沒圓房。
床側忽然傳來“簌簌”一陣輕響,謝隐舟下了床,不知在翻找什麽。盛明鳶撐着身子好奇地坐起來,卻見她捧着那塊紅蓋頭又爬了回來,臉上帶着幾分赧然:“我看旁人成親都是要掀蓋頭的,咱們好像差了這一步。”
兩人雖是拜堂成親,按禮數是盛明鳶娶謝隐舟,但為了治病方便,不想折騰成親後再搬來搬去,便顯得有些随意了。
雖然禦史幾次上書說不得這般草率,但兩人還是在呂家拜了堂,領了聖上的賀賞口谕,便回了謝隐舟的院子。
“绾绾,你能不能蓋上紅蓋頭,讓我掀一下?我沒試過嘛,蓋頭底下的你,肯定格外嬌豔。”謝隐舟跪在床上,雙手捧着那方紅綢,語氣裏帶着撒嬌的軟意。
兩人都穿着紅色的寝衣,燭火映得滿室暖融融的。
盛明鳶微微張了張嘴,有些不明白這有什麽好體驗的。
可轉念一想,倒是個收拾她的好機會,便擡手挽了挽因側躺而散亂的發絲,唇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好啊。但我應了你,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答應答應,我什麽都答應。”謝隐舟膝行往前,在盛明鳶的默許下,将紅蓋頭輕輕覆在她頭上。
她從來只在畫本子裏見過成親之夜掀蓋頭的場景,新娘子眉眼低垂、嬌豔欲滴的模樣撩人心魄,如今她竟也親身經歷了一回。隔着那層薄薄的紅綢,她又開口:“那一會兒合卺酒……”
“不喝。今晚不宜喝醉。”盛明鳶打斷她,主要是怕謝隐舟喝多了胡來,不肯聽她的話。
被拒了也不失落,謝隐舟靜靜捏住蓋頭一角,緩緩掀起。
先是紅潤嬌豔的唇,而後是秀氣挺立的鼻梁,再接着,便是那雙勾人心魄的眸子。盛明鳶正看着她,目光平靜,卻像一汪深潭,将她的魂都吸了進去。
謝隐舟心跳驟快,呼吸也亂了。
她不敢再與那雙眼對視,便又将蓋頭往下落了幾分,遮住那雙眼睛。而後緩緩探身,鼻尖貼着鼻尖,微微錯開,輕輕吻了上去。
心跳在那一瞬停了半拍。她含住盛明鳶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壓着她緩緩倒進暄軟的被褥裏。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她的吻裏,盛明鳶那份鎮定底下悄然泛起的慌亂。她的雙手抵在謝隐舟肩上,沒有推開,只是輕輕攥緊了肩頭的衣料。
她不讨厭自己。謝隐舟這麽想着,慢慢加重了唇上的研磨。
原本她想的是,既然成了親,日久天長,不必急于一時親昵,總要有個過渡。
可現在看來,她還是太高估自己了,只要與盛明鳶共處一室,她便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味道、她唇上的溫熱所蠱惑,像是飛蛾撲火,明知會燒着,卻還是撲了上去。
與盛明鳶擁在一處,她像抱住了一片雲,重了怕她疼,輕了怕她跑。
直到自己有些呼吸不過來,心也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謝隐舟才緩緩退開少許,大着膽子微微喘息着看了一眼被她吻過的唇瓣。
盛明鳶正小口地喘着氣,一只手遮在眼前,露出的肌膚透着薄薄的粉色。
“喜歡嗎?”謝隐舟有些擔心自己的吻技不好。
她靜靜地看着盛明鳶,等待一個回答。
忽然,盛明鳶的手掌一翻,遮住了她的眼睛。随即,她被推倒在一旁,憑身上的重量能感覺到盛明鳶正坐在她腰間,微微俯身壓了下來。
“你很喜歡吧?”盛明鳶輕聲問她,聲音裏帶着一絲促狹。
掌心下的睫毛顫了顫,不用說話,謝隐舟已經給了答案。雙手被盛明鳶壓過頭頂,她抿了抿乾澀的唇,有些期待下一步她會做什麽,應該也會吻她的吧。
謝隐舟這麽想着,可迎接她的,卻是嘴巴被布料填滿了的觸感。
她茫然地掙脫開盛明鳶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最先落入眼底的,是壓在她身上笑意盈盈的盛明鳶。那人呼吸還有些喘,卻分明得意得很。
再往下,便是自己嘴裏那抹紅緞,上面用金線繡着精致的圖案,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子。
不會是盛明鳶的小衣吧?
謝隐舟腦子裏嗡了一下,盛明鳶竟是這般開放的人嗎?新婚夜就玩這麽大……是不是有些過于刺激了?
“喜歡嗎?”盛明鳶雙手還撐在她肩側,眼睛亮亮的,滿是得逞的笑。
謝隐舟癡癡地點了點頭。要是新婚夜就玩這麽大,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自己的雙手和嘴都被束縛了,還怎麽當上面的那個?
紅帳裏,盛明鳶眉眼舒展,莞爾一笑:“我不喜床事太勤。日後只逢初一、十五,你才可以上我的榻。你若不應,便搖搖頭。”
今日才初二!一個月只有兩次?!
被堵住嘴的謝隐舟大驚失色,瘋狂搖頭。
她還年輕着呢,又不是到了四五十歲沒有欲望的年紀!
可很快,她的下巴便被盛明鳶輕輕鉗住,壓着往下點了點頭。
盛明鳶嘴角彎起,慢條斯理地吹熄了床邊的蠟燭,聲音輕飄飄的:“既然你點了頭,那本宮便當你應下了。”
被綁得像個粽子、強行被點了頭的謝隐舟:???
倒也不必這般指鹿為馬!
她絕對是在報複當年逃荒路上自己捆她的那回事吧?
可那會兒盛明鳶手裏有刀,情形完全不同,哪能相提并論?
桌上那對紅燭還在燃着,跳動的火光映在帳幔上。
謝隐舟偏過頭,便看見盛明鳶已經垂眸躺在一旁,神色平靜得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她嗚咽着發出不滿的聲響,盛明鳶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沒辦法,謝隐舟只能蛄蛹着挪到她身邊,将頭抵在她的肩上,阖上了眼。
反正都被捆起來了,總不能貼在一起睡這都不同意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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