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眉眼間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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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隐舟将新鮮鹿肉改好刀, 端着盆出來時,正瞧見呂秋瑤從盛明鳶身旁站起,朝她眉頭微微一挑。
她頓感不妙, 不由放緩了腳步,側頭問身旁的戴清妍:“你和我二姐最近如何了?”
戴清妍帶着笑意的臉冷了下來:“還能如何?和從前一樣呗。等我母親生辰一過, 我便自請和離了。”
“這樣也好。過不下去就趁早分開,畢竟……”謝隐舟想說紅杏出牆到底不好, 雖無妻妻之實,可不道德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那次确實是我上當受騙了, 不會再做出有損兩家名聲的事了。”戴清妍打斷她, 也沒了再聊下去的興致, 轉身走到一旁和呂绮思坐在了一起。
肉片需要腌制,在這段空檔裏, 謝隐舟坐回盛明鳶身邊, 試探着去牽她的手, 卻被她睨了一眼躲開了。
本就心虛的謝隐舟一陣心慌,搬着杌子離她近了些,小心地問:“你怎麽啦?”
“熱。不想牽。”
絕對是出事了。
肯定是呂秋瑤懷恨在心, 過來跟她告了狀。
謝隐舟腦門沁出一片冷汗,她和盛明鳶才剛成親, 萬不能因此被懷疑自己的人品。
于是還不等盛明鳶發難,她便輕輕拽了拽盛明鳶的袖口, 壓低聲音解釋:“她們兩個本來就要和離了。我當時也只是想借錢請衛敬套話,才胡亂答應幫她找那個解之遙的,後來我不是也沒找嘛。”
盛明鳶手裏搖着團扇, 眨了眨眼。這人突然是怎麽了?聽着倒像是做了什麽心虛事。
她不動聲色回了句:“然後呢?”
“是真的。她們兩個根本就沒有同房過,我二姐對二嫂也總是冷冰冰的,二嫂整日守着空房落淚。你說都這樣了,再繼續維持下去還有意義嗎?而且紅杏出牆也不是我能拽得回來的,你說對嗎?”謝隐舟說得懇切。
盛明鳶眉頭微蹙:“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那語氣,像是她蹲在人家牆角偷聽來的一樣。
兩人身旁無人,謝隐舟附耳小聲說:“上次二嫂母親過來看她,兩人在花園裏,二嫂就說要提和離的事,說我二姐不與她同房、對她冷淡。她母家不肯,她便在花園裏哭了很久。我當時在假山上看書,一動她們便能瞧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聽了很久。”
盛明鳶被她說得耳朵發癢,脊背一陣酥麻,伸手掩住她的唇,面露不耐地将她推到一邊去了。
她揉了揉耳朵,大概聽懂了來龍去脈,若是知道涉及這等秘辛,她方才就不該逗謝隐舟說出來。
如此看來,二姐與二嫂有名無實,且早就要和離了,謝隐舟為了借錢,後來才有了狀元樓差點被二姐打斷腿的事。
她忍不住又扯過謝隐舟,好奇地問:“那你二姐是既不想和你二嫂好,又受不了你二嫂跟她和離?是這樣嗎?”
“我猜是。”謝隐舟目光落在盛明鳶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上,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了,生怕動作大了她又躲開。
她小聲說:“所以這種事我能怎麽辦?我肯定不能去告訴我二姐你夫人出軌了,更不能去和二嫂說你別出軌了。我只能作壁上觀,假裝不知道。要不是實在缺銀子,我肯定不會去找二嫂借錢提這事的。”
這事确實棘手。換作盛明鳶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處理,但謝隐舟也不能在一旁煽風點火。
“下次不許了。”她冷聲道。
“絕對不會了。”謝隐舟乖乖點頭。
可過了一會兒,盛明鳶搖着團扇的手忽然頓住,涼涼地掃她一眼:“我們之間也沒有妻妻之實,日後你該不會……”
“斷然不會!”謝隐舟答得飛快,斬釘截鐵。
盛明鳶又睨了她一眼,顯然不太信,起身便遠遠走到袁敬涵那邊,和呂绮思待在一處去了。
從剛才她便瞧着大姐和大嫂沒什麽話,更想去探探她嘴裏的話,願不願意教人學醫。
自始至終,她也沒提方才呂秋瑤過來,其實只是問她,謝隐舟若中了進士,到底是留京還是外放。
謝隐舟坐在原地,不好再追上去,眼尾下垂,沉沉嘆了口氣。
腌制好的鹿肉在炭火上烤得流油,從番邦那裏買來的孜然調料往上面一撒,滋滋的香料被炭火一烤,香味瞬間鑽到衆人的鼻子裏。
要說灸肉,沒人比謝隐舟更拿手了。
她先是拿了一竹簽的烤肉遞給身邊最近的謝芷瑩,又碼上一排,攥着剩下的去找到盛明鳶。
呂绮思眼巴巴地盯着她手裏的烤肉落在盛明鳶的手裏,眼底一暗,盛明鳶見狀又笑着分了她幾串,這才又有了笑意。
“味道如何?”謝隐舟讨好的問。
盛明鳶微微颔首:“味道很不錯。”
其實自打上次中招之後,她就已經很少吃鹿肉了,每次總會勾起烏山寨那晚的回憶。
見她喜歡,謝隐舟又起身回去爐邊繼續。
戴清妍看的豔羨,忽得自己手裏被呂秋瑤塞了一把灸肉。
“嘗嘗味道怎麽樣?我在灸肉方面不如隐舟,但也還可以。”
她微微擡首,竟是呂秋瑤那個悶葫蘆。
輕聲道了句“謝謝”,又側身讓開,坐到了盛明鳶的身邊去,拿起桌上的桂花釀小口啄了一口。
呂秋瑤眸色微凝,頓了頓沒有多說,坐到了呂秋荷的身邊與其對飲。
呂秋荷讪笑一聲:“怎麽,你也清妍吵架了?”
“大姐你也?”呂秋瑤微微一怔,“為何?”
呂秋荷搖搖頭:“我也不知。你呢?”
“是我做錯了。”呂秋瑤垂下頭。
謝芷瑩和呂玉芬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一家和睦相處和家中終于出了個舉人的喜悅中。
雖然瞧出自家兩個的姐姐感情都出了點問題,但謝隐舟自己還顧不上來,幫不上忙,也沒多嘴去問。
盛明鳶吃到了合胃口的炙肉,心情大好,連帶着謝隐舟也跟着眉眼彎彎。兩人不知不覺便喝得有些多了。
謝隐舟坐在盛明鳶對面,見她面上染了一層酡紅,眼尾也因酒意洇開一抹薄紅,一颦一犟間都帶着幾分平日裏見不到的撩人媚意,與那副清冷模樣判若兩人。
她正笑意盈盈地與袁敬涵說着什麽,謝隐舟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望着她那張臉傻呵呵地笑。
腦袋變得遲鈍,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盛明鳶與人交談間忽然瞥了她一眼,頓了頓,便站起身朝她走來。
“可是喝醉了?”她問。
謝隐舟朝她笑笑,搖了搖頭。沒醉,只是有些暈了。
盛明鳶還是攙着她回了房。指尖覆上她發燙的臉頰,吩咐月白去煮碗解酒湯來。
“我知你心情好,但也不能貪杯。”她輕聲說。
“那你呢?你開心嗎?”謝隐舟仰頭望着她,又補了一句,“在府裏待得自在嗎?”
盛明鳶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這副醉态,忽然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自在。”
她緩緩在榻邊坐下,狀似不經意地問,“你這三年不曾找我,可喜歡過其她女子?”
“那我告訴你,你能讓我親親你嗎?”謝隐舟紅着臉問。
盛明鳶被她問得一怔,若不是摸着她臉頰燙得吓人,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裝醉。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瞧着她這副醉酒染上緋紅的臉,更加動人,聲音放軟了幾分:“只一下。”
謝隐舟撐着身子往前傾,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她緩緩靠近,盛明鳶眼睫微顫,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膝上的布料,又低聲重複了一句:“只一下,一會兒月白她們該回來了。”
謝隐舟暈乎乎地點了點頭,又往前湊去,目光卻被盛明鳶墜在耳畔的緋色玉墜勾了過去。
等盛明鳶反應過來時,已有些來不及了。
謝隐舟沒有吻她的臉,也沒有吻她的唇,竟含住了那枚墜在耳畔的緋色玉石耳墜。溫熱的舌尖裹着玉石輕輕一碾,盛明鳶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像被什麽細小的電流從耳尖一路竄到脊背深處。
“不可……”她伸手去推,可那團溫熱已順着玉墜滑到她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含住了。
濡濕的觸感裹着酒氣的灼熱,一陣酥麻順着頸後蔓延下去,攥着謝隐舟衣襟的手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唇,将那些幾欲溢出喉間的聲音壓住。
謝隐舟像得了什麽愛不釋手的寶物,唇舌流連在她的耳垂上不肯松開,舌尖時輕時重地掃過敏。感的耳洞,又偶爾含住那點軟肉輕輕咬一下,帶起一陣濕漉漉的細微聲響。
盛明鳶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裝醉,故意這般欺負人。
突然間,她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有那濡濕的水聲與謝隐舟漸沉的呼吸。
推也推不開,喚也喚不停,偏偏窗外月白的腳步聲已經近了。
“松口……”她終于找回一點自己的聲音。
可謝隐舟只是頓了頓,又把她的耳垂卷進唇舌裏,舌尖沿着那枚玉墜的邊緣緩緩繞了一圈。
甚至手也不老實地給她抱的更緊,緊的幾乎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吱呀”一聲輕響,房門已經被月白從外推開。
盛明鳶來不及多想,圈着謝隐舟的頸後往後仰倒,輕喘了一聲,聲音裏帶着未散的潮意:“出去!”
簡直半點平日裏的威嚴都沒了。
月白端着手裏的解酒湯,腳步頓在門口,目光透過珠簾隐約瞧見榻上兩人疊在一處的輪廓,耳根霎時紅透了,急忙轉身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月白定然是看見了。
盛明鳶心底漫上一層惱意,指尖落在謝隐舟的耳朵上,正要給她點顏色看看,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耳垂終于被放開了。
身上的人呼吸綿長而均勻,竟玩弄着她的耳垂睡着了。
盛明鳶用力一推,将人推至榻裏,坐起身來揉了揉自己濡濕發燙的耳垂,狠狠瞪了那罪魁禍首一眼。
不光是耳垂,連帶着難以言說之處竟也被這人的腿蹭得有些黏膩發癢,像是被她的唇舌一寸寸燙過。
全身被謝隐舟碰過的地方,都像是被火烤過一般。
她本想喚月白進來準備沐浴,可又擔心沐浴中途這人醒了,再做出些什麽過分的舉動來,便索性自己起身往外走。
可只剛邁了一步,手便扶住了桌沿,腿根微微發軟,像是被謝隐舟吸走了陽氣一般。
她咬着唇,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睡得人事不知的謝隐舟,心底又惱又亂。
始作俑者直至睡到申時才醒,她捶着發漲的腦袋坐起身,目光掃過桌上的那對耳環一怔,又重新躺回床上。
看着屋頂沉默半晌,嘴角漾起一絲微笑。
其實盛明鳶好像還是挺慣着她的,竟然這樣都沒有生氣。
數數日子,今天好像也初五了,再過十天,就到了盛明鳶答應她每月僅有兩次同房的機會。
她這些日子還是老實一些,萬不能惹盛明鳶再生氣了。
不然她反悔,那便不好了。
回味了好一會兒,謝隐舟才舍得從床上起來。得知盛明鳶不在院子裏,就老老實實回到書房讀書。
一連幾日兩人都沒提及此事,全都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直至九月十二日,正在讀書的謝隐舟被盛明鳶給叫去了書房。
臨進門時,聽到裏面有個人應了一聲,然後有一個戴着面具的暗衛從裏面走出,對她微微颔首離開。
“我記得你說……你有一個什麽抽卡系統?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是那個系統給你的?”盛明鳶倚在床邊慵懶地坐着。
她身邊擺放了一株盛開正盛的茉莉,只不過盛明鳶要比那茉莉還要明豔,如熟透了的花果,秋日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皮膚細膩透亮,更顯得整個人懶洋洋的。
謝隐舟點頭,坐在盛明鳶的身旁,手杵着下巴,更加肆無忌憚地欣賞自家夫人。
盛明鳶睨了她一眼,被這麽盯着也不羞,很是受用的模樣。
坐起身也學着謝隐舟的樣子杵在桌上,眨了眨眼:“它為何對你這麽好?”
“啊?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總覺着,它似乎對你更好。”離得近了,謝隐舟呼吸一滞,坐直身子,胳膊橫在桌上。
見謝隐舟輕易就害羞,盛明鳶輕笑一聲:“何出此言?”
“因為每次它贈我的東西都不一定,有時候是我需要的,但更多時候都是我不需要的。唯獨在你缺東西的時候,它給的就十分痛快。”說罷,謝隐舟便把自己身上所有從系統裏得到的東西取出,放在桌上。
盛明鳶驚愕地看着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聽着謝隐舟給她一一介紹用處。
随着謝隐舟的介紹,她一一拿起又放下,什麽催,淚彈,手榴彈什麽的,聽着倒是唬人。
“不過指套又是什麽東西?”盛明鳶捏着一個小小盒子,上面的文字和大邺有些相似,她就直接念了出來。
謝隐舟啊了一聲,臉唰地就紅了,這幾日她總是想東想西,系統給她的物品也都更奇怪了。
她不知怎麽開口,盛明鳶還在努力辨識着上面的字跡“顆粒”“螺螺……紋”被謝隐舟一把搶過扔到角落裏。
“是衛生用品。”她說。
“那你臉紅什麽?”
謝隐舟支支吾吾半天,盛明鳶卻是似乎了然地瞄了一眼謝隐舟蜷縮起來的手指,她淡淡道:“倒是個好東西。”
謝隐舟瞪大雙眼:“你知道了?”
盛明鳶:“很難猜嗎?”
“也不吧……”謝隐舟岔開話題,“你我現在是妻妻,便是一體,我的東西就都有你的一份。這些東西,你想要就都拿去吧。那幾樣藥品還是挺珍貴的,之前你和木曉荷受傷,就是因為這個消炎藥,才沒有讓傷口惡化。”
“不必了,你先留着就是了。只是……裏面會有能治好我眼睛的藥嗎?”
這些東西危機時刻雖然有大用,但盛明鳶也不是處處都處在危機之中,謝隐舟能有別人看不見摸不着的方式保存,比她自己拿着還要更保險些。
“說不定可以呢。”謝隐舟眼前一亮,拉着盛明鳶坐下,又将桌上的東西清理乾淨,“我許久沒有抽過了,現在已經攢了七次機會,要不然我們一起試試?”
盛明鳶點頭,內心對謝隐舟身上那個神奇的東西不免也多了幾分期待。
“那一、二、三三個數裏面,你選一個出來。”謝隐舟看着眼前的虛空說,盛明鳶卻只能感覺她的目光發空,盯着一處看不見的位置說話。
她伸手在謝隐舟的眼前晃了晃,謝隐舟朝她微微一笑,有些失望地道:“一吧。”
再然後,她就開謝隐舟在面前的虛空輕輕一點,嘴巴微微長大,一抹紅從脖頸向往蔓延到耳垂。
“抽到了什麽?”盛明鳶問。
“沒什麽。”
“啧!不是說妻妻一體,你到現在還要瞞我。”
此話一出,謝隐舟頓時老老實實把東西取出,依舊是一盒寫着“指,套”“螺紋”字樣的黑色盒子。
盛明鳶神色淡然睨了謝隐舟一眼:“你不是說這東西很懂我想要什麽嗎?我倒是不這麽覺得。”
“我真沒想那個。”謝隐舟舉雙手投降,“它就是很不穩定。”
“那不然是我想要?”
“應該不是。”謝隐舟垂首,盛明鳶一副性冷淡的樣子,估計不可能會想那件事。
“我再試試。”
“全都選一。”
【叮——恭喜宿主獲得惠靈頓牛排*1。】
【叮——恭喜宿主獲得櫻桃鵝肝*1。】
【叮——恭喜宿主獲得松露蘑菇濃湯*1。】
【叮——恭喜宿主獲得路易十三乾邑*1。】
【叮——恭喜宿主獲得巴斯克流心芝士蛋糕*1。】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把荔枝*1。】
謝隐舟撓撓頭,這下問題絕對不在她身上,她試探着問身邊滿眼好奇的人:“你是不是沒吃朝食啊?”
盛明鳶微微紮眼,白皙的臉上浮起一抹紅,“還不快給我講一下,這些東西該怎麽吃?”
前幾樣東西她都不認識,只是心裏想着謝隐舟曾經在的地方會有什麽美食,就跳出來了。
最後一樣确實她真的饞了,京城地處嶺南太遠,想吃到新鮮的荔枝根本不可能,更別說已經過了季節。
但只是心念微動,慢慢當當的桌子上竟真的出現一把修剪完枝葉的荔枝。
謝隐舟先把窗子落下,又走到書房門口把門關好,這才回來拿着桌上齊全的刀叉,幫盛明鳶把牛排切成塊。
然後用叉子插起一塊,送到盛明鳶的嘴裏。
見她咀嚼了幾下,眉頭微微上挑,又接着站在一旁,笑着給她奉上櫻桃鵝肝。
“怎麽樣?是你喜歡的味道嗎?”
“尚可,你也嘗嘗。”盛明鳶最喜歡的還是當屬那個名為蛋糕的食物,比宮裏做的糕點要好吃百倍,裏面的味道,每一口都是她意想不到的。
她這一頓吃的許多,最後只嘗了一個荔枝,就有些吃不下了,眉目舒展的靠在窗頭。
“你的家鄉倒是還挺好的,有這麽多的好吃的。”
謝隐舟坐在她的身邊,吃着曾經這輩子都想不到還能吃過的東西,也不免想起自己的家人來。
指腹抹去盛明鳶蹭到唇邊的奶油,謝隐舟擦拭着手,黯然道了聲:“是啊。”
察覺身邊人情緒失落的盛明鳶,微微睜開雙目瞥了她一眼:“想家了?”
“有點吧……”雖然家裏上面還有哥哥姐姐照顧父母,但她們肯定也會很傷心。
盛明鳶瞧着她的模樣心頭一跳,有些為她感到難過的同時,又有些擔心那個奇異的系統,會不會某日會把謝隐舟帶回去。
還是不能對她冷臉太多了。
她側躺在榻上,拉過謝隐舟的手,拽着人緩緩躺下。
抿了抿唇,想了想自己那個幾個兄弟姐妹面對自家姬妾的模樣。
掌心貼上了謝隐舟的腹部:“從前你的身體還算緊實,現在一直讀書,是不是都松散了?”
渾身緊繃的謝隐舟倏地抓住她的手,愣了一瞬,腦子裏一片空白,再無一絲別的念頭。“一點點吧……你要是喜歡,我就多跟姐姐們練練。”腹肌雖不比從前,但到底還是緊實的。
盛明鳶側卧在她身側,手指挑開謝隐舟擋在腰帶上的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松開,讓我摸摸。”
謝隐舟登時心跳漏了一拍,仰頭看着透亮的窗紙,聲音都輕了:“現在?”
“不願意就……”盛明鳶佯裝起身。
“願意,你摸吧。”謝隐舟拉着她的手塞進衣擺底下,垂着眼睫躺在盛明鳶懷裏,渾身像被火燎過一樣。
半晌,衣服底下的手未有動靜。
謝隐舟仰頭向上看去,卻驚覺盛明鳶的耳垂紅得滴血,整個人像一朵馥郁盛放的花,眉眼間染着少見的妩媚與柔軟。
可察覺到她的目光後,那只手便動了,指尖輕輕按了按,捏了捏,像是在丈量什麽。
随即盛明鳶便貼着她躺了下來,呼吸灑在她耳畔,溫溫熱熱的,謝隐舟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心口處湧,身體繃得更緊了。
“系統的事不宜讓別人知道。”盛明鳶的聲音低低的,帶着幾分關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可明白?”
“我只和你一人說過。”謝隐舟的聲音發啞。
“那就好。”盛明鳶閉着眼,嘴角微揚,顯然心情不錯。
衣擺下的手也有些躍躍欲試,指尖帶着若有若無的力道,慢慢往上爬。
她的指甲略長,每動一下,謝隐舟都覺得渾身像被羽毛輕輕掃過,癢意順着皮膚一路鑽進心口。
她呼吸驀地一滞,捉住那只作亂的手,嗓音帶着幾分克制:“要是我沒能成為呂家的三小姐,也沒有這個系統,我們兩個是不是就不會在一起了?”
手被按住,盛明鳶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偏過頭去,拉長了音“嗯”了一聲,睜開一只眼瞧見她失落的神色,又頓住了。
“可這不是沒有那一種可能麽?你是呂家三小姐,我們成了親。何苦自尋那些莫須有的煩惱?”
說得也是。
謝隐舟的束縛終于松開,盛明鳶攏住那片讓她心軟的溫熱,靠在她的肩頭,閉着眼低聲道:“對了,過幾日要進宮面見母上,還要秋獵,你提前做好準備。”
謝隐舟呼吸微顫,低低應了一聲。
盛明鳶閉上眼,心想,就算她不是呂家三小姐,自己也會把她搶回府裏做面首。
誰叫她身材樣貌都合自己的心意呢。只是這話斷然不能說出口,那時許她個側妃的位置都那般不情願,若說面首,怕是要氣得跳起來。
昏昏欲睡間,她似乎聽見謝隐舟在耳邊低聲問了一句。
“什麽時候……我可以這樣摸摸你?”
盛明鳶嘴角微翹,卻沒有理會,只往她懷裏又靠了靠,尋個更舒服的姿勢,沉沉睡了過去,呼吸漸漸綿長均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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