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都是皂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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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鳶渾身一顫, 立刻掙脫謝隐舟的懷抱,睨了她一眼,耳根卻悄悄染上一抹薄紅。
“昨夜是我喝醉了, 才許你胡鬧。你真當我是像你那般重欲之人?”
謝隐舟抿了抿唇,覺得自己确實有些貪歡, 盛明鳶說得也沒錯。
可她不甘心,還是軟聲補了一句:“可今日也是十五啊……”
“那又如何?我腰還疼着呢。你這人怎這般只顧自己舒爽?”盛明鳶拿起手邊那本書, 輕輕扔進謝隐舟懷裏,轉過身去不看她。
她今日才在書上讀過, 有些妻妻初時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賴在床榻上,蜜裏調油似的分不開, 可成親四五年後, 便淡了, 每月大約也就七八次,再過七八年, 興許至多也就一兩回。
書上還說, 若想叫另一半時時惦記着, 便得松緊有度,時而主動,時而矜持, 既不能叫人求而不得,也不能有求必應。若次次都由着她, 日子久了便索然無味,可若回回都拒了, 又怕她寒了心,再沒了那份念想。
盛明鳶覺得這道理與她那初一、十五之約不謀而合,暗自篤定。
她清了清嗓子, 正要喚月白準備暮食,謝隐舟卻拉着她的手腕不放,一雙眼睛澄澈透亮地望着她,聲音裏帶着幾分讨好的軟意:“那再讓我吃一吃好不好?”
盛明鳶一怔,又想起書中另一句,不可過于抗拒,免得叫乾元次次落空,從此絕了那門心思。她心口微微一軟,沒有掙開她的手。
“先吃暮食、沐浴、洗漱,再言其它。”
飯桌上,謝隐舟一手撐在臉側,一手拿着筷子,半天也不下一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盛明鳶瞧。
盛明鳶睨了她一眼,讓侍奉一旁的紅綢和月白退了下去。
“不合你胃口?”
“不是,只是覺得秀色可餐。”謝隐舟夾了一塊雞翅送到盛明鳶的碗裏。
盛明鳶沒有動筷,反而往門的方向瞥了一眼,收回視線的她放下筷子,“有些不合我的胃口,我想吃上次的那個名為蛋糕的食物了。”
“另外按你上次說的炸塌一座小山還是太困難了,我又派人找了火藥,不過其它的幾樣什麽彈,你可否都贈給我?”
“當然沒問題,只要能夠抽出來,你想要什麽,我通通給你。”謝隐舟拖着凳子坐到盛明鳶的身邊,乖乖坐好。
“不過還是治療眼睛的事最重要!一會兒你先別想別的,只想怎麽治好眼睛好不好?”
盛明鳶含糊點頭,她覺得大嫂的醫術很好,自己失明的次數已經少了許多,相比謝隐舟這邊總感覺有些不靠譜的系統,她還是想慢慢來,讓大嫂治療。
兩人稍微商量一下,系統上有五次可以抽獎的機會,謝隐舟搬走桌上所有飯菜,一只手握在盛明鳶的手背上,一只手在眼前的虛空輕輕點了一下五連抽。
【叮——恭喜宿主獲得開心果櫻桃奶油蛋糕*1。】
【叮——恭喜宿主獲得巧克力脆皮藍莓蛋糕*1。】
【叮——恭喜宿主獲得巴斯克流心芝士蛋糕*1。】
【叮——恭喜宿主獲得□□*2。】
【叮——恭喜宿主獲得煙霧彈*3。】
謝隐舟看了盛明鳶一眼,無奈又好笑:“……你是真的很喜歡吃甜食。不過這個蛋糕不能放久了,會壞的。”
“剩下的你全都吃掉。”盛明鳶眼前一亮,拿起小勺輕輕挖了一小塊開心果味的蛋糕送入口中,唇齒間漫開一層清潤的堅果香。
她眉眼微微舒展,淡淡道了句,“還不錯。”緊接着又舀了一勺巧克力的,細細品了品,舌尖輕輕抿過勺沿,像是在辨認什麽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我好像嘗過,你是不是之前給我吃過?”她指着巧克力蛋糕,偏頭看向謝隐舟。
謝隐舟點頭:“嗯,以前我得到過的吃食,基本都分過你一些。”
盛明鳶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将空閑着的那只手輕搭在謝隐舟的手背上,握了握,又挖了一小塊,遞到謝隐舟唇邊。
這還是盛明鳶頭一回喂她吃東西,且用的是自己用過的勺子。
謝隐舟微微一怔,微微張嘴含住,甜意在舌尖化開,目光卻落在盛明鳶彎着的眉眼上,那雙平日裏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浸了蜜糖,十足是小姑娘嘗到心愛甜食的模樣。
謝隐舟心裏軟了一片,溫聲道:“好吃也別吃太多,免得夜裏腸胃不舒服。什麽時候想吃了,再抽就是了。”
盛明鳶含糊應着,手上卻一刻沒停,直到感覺自己再吃下去怕是要打嗝,在謝隐舟面前失态,才戀戀不舍地放下勺子。
謝隐舟邀功似的湊過來:“我幫你擦擦。”她小心地拭去盛明鳶唇邊沾着的奶油,末了情不自禁又湊上去輕輕啄了一下,舌尖飛快地舔走那一點唇邊殘餘的奶油。
盛明鳶猝不及防地睨了她一眼,倒也沒有斥責她這種不問自取的行徑。
謝隐舟坐回去後,目光卻變得有些飄忽,一會兒落在桌上剩下的蛋糕上,一會兒又不自覺地往盛明鳶身前的某處瞥去。
盛明鳶早就發現這人心裏藏不住事,只瞟了一眼她飄忽的神色,便隐隐感到不妙。
她正想尋個由頭起身,偏巧戴清妍派了人過來邀她們去打雀牌。
從未玩過的盛明鳶想也沒想便應了,玩些不擅長的東西,總好過被謝隐舟這個才開葷的人吃乾抹淨。誰知道這人藏了什麽心思。
最好打到子時再回來,大不了也就是輸些銀子。
牌局是戴清妍組的,除了盛明鳶,還有袁敬涵和謝芷瑩。
這些年呂玉芬和大姐二姐不在京城,三人閑來無事又少與外人結交,常拉着謝隐舟湊桌。後來謝隐舟改邪歸正一心讀書,便許久沒湊過了。
盛明鳶初入王府時,戴清妍便有些躍躍欲試,可袁敬涵和謝芷瑩摸不清她的脾性,又擔心她眼疾不便,一直攔着。這日聽袁敬涵說盛明鳶的眼疾無礙、她有八成把握能治好,兩人起了牌瘾便遣人去了謝隐舟院中詢問,沒想到盛明鳶竟一口應了。
“你怎麽不在院子裏讀書,也跟過來了?”謝芷瑩瞧見跟在盛明鳶身後的謝隐舟,有些意外。
“讀書合該勞逸結合。绾绾不會雀牌,萬一被大嫂二嫂欺負了呢。”謝隐舟說着,與戴清妍飛快地對了個眼神。
她是在問:前幾日你母親生辰已過,怎麽還沒和離?戴清妍收回視線,掃了幾把桌上的牌,沒有理會她。
幾人落座,袁敬涵先跟盛明鳶講了一遍規則,盛明鳶大致聽懂了,便說先打上幾把試試手。
謝隐舟坐在她身後,想起暮食時盛明鳶吃得有些多,過來時便讓紅綢備了山楂冰飲。玩了幾把,盛明鳶玩出其中樂趣,紅綢也正好送了過來。
“渴不渴?嘗嘗這個?”謝隐舟舀了一勺鋪着冰沙的山楂飲,貼心遞到盛明鳶唇邊。
盛明鳶正玩在興頭上,剛剛聽牌,歪頭便就着她的勺子嘗了一口,酸酸的,她微微蹙眉,雖不太喜歡,但能消食,沒說什麽,打出一張牌去。
謝隐舟瞧得仔細,又笑道:“我還讓月白備了茶水,你吃幾口消食,等會兒涼了再換。”
謝芷瑩和兩位嫂嫂紛紛瞟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你平日讀書一整天都不記得喝水,要不是我天天備着伺候着,你早該渴成人乾了。怎得成親還沒半個月,便像換了個人似的?”
“可不是嗎?”袁敬涵接話道,“我瞧三妹這貼心模樣,比我照顧秋荷還上心,哦不,比照顧思思還上心。思思要是積食了,我也就只喂兩片山楂片。”她笑着打出一張牌,掃了一眼窘迫的謝隐舟。
“碰!”戴清妍把紅中抓回去,話裏帶着幾分埋怨,“要我說呂家這幾個,唯獨謝隐舟不像個乾元,倒跟個坤澤一樣細膩體貼。想想呂秋瑤,唉……真是羨煞我也。”
盛明鳶被幾人說得臉有些微紅,多瞧了戴清妍一眼:“還是兩位嫂嫂和娘親教導得好,讓我省了許多心。三年前時,她可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隐舟是什麽樣子的?”謝芷瑩摸了一張好牌,不由坐直了身子。
她家隐舟自小離家,被壞人拐進戲班子裏,那戲班子裏沒有一個是好人,全是些偷孩子的惡人歹人。如今雖是遭了報應,可她不曾在隐舟年少時陪伴過她,心中始終存着一份歉疚。
“三年前她可不比現在這般乖。”盛明鳶說得随意,語氣裏聽不出半分惱意,“總是變着法地欺負我。那時我深陷泥潭,北地又鬧饑荒,好幾次險些被那個謝俊才抛下。她便跟謝俊才說,我出身書香門第破落了,是哪個員外的妾室,叫他一定要把我留下,日後能給謝家生個進士。”
謝隐舟聽得頭皮發麻,果不其然,話音剛落,謝芷瑩便探身給了她一巴掌,連大嫂二嫂也搖頭嘆氣。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胡來。”
謝芷瑩說罷又歉意地看向盛明鳶,“隐舟她當時應當也是救人心切吧。畢竟後來我也聽說,那謝俊才、謝俊生兩兄弟,不過是把她當成賺錢的工具罷了。”
“可不是嘛!”謝隐舟捂着挨打的地方倒吸一口涼氣,“當時那倆兄弟偷孩子被逮到過,早就被人給骟了。一門心思想要個孩子才把我留下來,一直哄騙我說我是她們的孩子,要我給她們生個孫兒。不都說龍生龍鳳生鳳嘛,他們兩個知道我是娘親的孩子,就覺得肯定能培養個讀書人出來。只是那會我貪玩,就早早給我放棄了。”
言罷,謝隐舟舀了兩勺山楂冰飲喝下,她一貫怕悶熱,絲絲涼意入腹,這才覺得好受些。
“骟了……是什麽意思?”盛明鳶和戴清妍齊齊問道。
餘下三人一怔,謝芷瑩和袁敬涵相視一眼不語,一齊看向謝隐舟。謝隐舟扣了扣手指頭,聲音低了幾分:“就是……變成太監了。”
“咦……”戴清妍斜了她一眼,像是她說什麽污穢不堪的話。
“不過也确實因為隐舟,我才能在受傷中箭之後平安無恙。也更是因為她在北地四月初冰還未化時,背着我橫渡寒水川,我才沒能傷了身子,好好活了下來。”盛明鳶說着不由得想起那晚謝隐舟掉落寒水川的絕望,目光溫潤地偏頭看了一眼謝隐舟。
謝隐舟被謝芷瑩救回家時,袁敬涵為了救她出了不小的力,當時戴清妍還未嫁到呂家,不知此事,見謝芷瑩和盛明鳶都眼底溫潤,目光望向了袁敬涵。
袁敬涵對她微微搖頭,如今兩妻妻關系正好,再說從前的事也只會惹得人心疼。
“哎呀,那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胡了胡了,戴清妍給你點炮了。”
謝隐舟這一打岔,吓得戴清妍忙看自己打出去的牌,盛明鳶信看也跟着把牌推平了看。
一局結束,正要把牌打散,謝芷瑩皺眉看出不對勁來了。
“謝隐舟你炸胡!”
戴清妍“呀”了一聲,“要賠三家的。”
盛明鳶乖乖掏出銀子,也不想再去想那些傷心事。又問起袁敬涵是否有開醫學書肆的想法。
袁敬涵頓了頓,還沒說什麽,謝芷瑩就叫她放心去乾,思思有她看着,而且呂家這麽多下人,總不會缺了她一個人,就帶不了孩子了。
“其實我看思思也很喜歡藥材,記得也清晰,可以去一起跟着大嫂上課的啊,說不定還能為大嫂分擔呢。”謝隐舟見茶涼了,端起來給每人倒了一杯。
盛明鳶點頭:“思思确實有天賦。”
袁敬涵或許是心有顧慮,最後也只說要給在外遠游的母親寫封書信問問,畢竟醫術到底是傳承自母親,想要教學,也得問過她老人家才是。
衆人打了近兩個時辰才散場,中途呂秋瑤也進來坐到戴清妍的身旁,一聲不吭地看着牌桌。
謝隐舟擔心盛明鳶會累,想替她一會兒,被玩得盡興的盛明鳶婉拒,便站起來給她揉捏着肩膀和後頸。
戴清妍見了又連呼“羨慕”,搞得在一旁看牌的呂秋瑤也僵直身子,起身給她按摩。
只是她力道大,只按了幾下,就給戴清妍按得龇牙咧嘴扭着腰趕人。
呂秋瑤面色漲紅,最終只能從旁站着,在四人打牌的空隙,瞪了謝隐舟一眼。
回到房間裏的謝隐舟滿臉無奈,給盛明鳶抱怨:“你說我對自己的妻子好也錯了嗎?呂秋瑤她自己笨手笨腳的,真是沒辦法。”
“那你明知她不善這些,就不該在衆人面前對我那麽獻殷勤。”盛明鳶揉捏了靠在床邊,斜了她一眼,“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的小心思。待了半天不按,偏呂秋瑤來了才給我按摩。”
“嘿嘿……還是绾绾最聰明。”她脫了外衣坐在床邊,擡起盛明鳶的腿搭在自己腿上,輕輕揉捏,“但我那也是有原因的。誰叫她當時要打斷我的腿呢。”
懶得和她争論,盛明鳶靠在床褥上面閉目養神,等着月白給她備洗澡水。
沐浴後,時辰已近亥時。盛明鳶擦乾頭發,打着哈欠上了床,眼皮都有些發沉。
謝隐舟緊跟其後,一沾床便去牽她的手,聲音裏帶着幾分讨好的軟意:“绾绾,我沐浴過了,也刷過牙,淨過手了。”
盛明鳶看着籠在頭頂的陰影,暗自後悔方才沒聽戴清妍的再多玩幾圈。“你不累麽?”
“我不累……”謝隐舟緩緩壓下來,長手長腳虛虛攏着她,呼吸近在咫尺,“我想你。”
昨夜之後,她像是被什麽點醒了似的,頭一回見識到這世間竟有這般有趣的事。
一整天下來,指尖總是不自覺地摩挲着中指指節上那枚戒指,盼着夜色快些落下來。如今距離十六,只剩不到一個時辰,她哪裏按捺得住。
“你是不是累了呀?”她一雙眼睛清澈透亮地望着盛明鳶。
盛明鳶只覺自己若說出一個“累”字,這人便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上半個月,直到初一方能緩過來。
“太晚了,你明日還要讀書。”她聲若蚊蚋,側身想逃。謝隐舟垂眸,聲音低低的:“反正會很快的。”蟒蛇似的又纏繞上去。
“過幾日便是秋獵,你這麽折騰,身子會吃不消的。”好不容易掙脫出來的盛明鳶鑽進被子裏藏起來。
被角還沒落下,謝隐舟便跟着鑽了進去,“我吃得消,我還年輕着呢……你,是不是吃不消了?”
盛明鳶推着她往外,掌心觸到一片溫軟,指尖不自覺攏了一下。
謝隐舟渾身便像沒了骨頭似的壓下來,呼吸灼熱地貼着她頸側,一聲聲喚着“绾绾”,像是什麽柔軟的魔音,往她心口裏鑽、往她腦子裏擠。
一聲聲下去,盛明鳶終是微微顫了一下,并攏了雙腿。
“你想的話……便快些。”她羞紅了臉,扯過被子蓋過兩人頭頂。
謝隐舟埋首下去,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她的眼皮能清晰地感受到盛明鳶的體溫在一點一點攀升,身體也變得越來越緊繃。
那種被溫軟接納與包容的感覺,讓她眼角有些發燙,灼熱的濕意順着肌膚熨帖到盛明鳶的心口。
盛明鳶繃緊了腳背,手指插進謝隐舟的發縫裏,溢出的聲音越發不像她自己。
“累……”她低低地說。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不知道下一秒會被碰到哪裏、勾起些什麽陌生觸覺的累。她緊緊擁着謝隐舟,卻怎麽也攏不住這個人。
“再忍忍……”謝隐舟不知說了多少次這句話,盛明鳶是半點也不信她了。
帳幔輕輕晃動,像被夜風拂過的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盛明鳶只要微微開口,便會覺得謝隐舟碾着她靈魂磨搓,逼得她吐出些從未發出過的音節。
她并非毫無辦法,只能學着昨夜用指尖輕輕碰上謝隐舟的信香,這人便會像被抽了筋骨一樣軟下來,如泣如訴地怨她犯規。
盛明鳶自是不會理會,她也喜歡看謝隐舟因她而不受控制的樣子。可一夜之間膽子大了的謝隐舟竟反絞着她的雙手,牢牢壓住。
“謝隐舟,你放肆!”盛明鳶的聲音帶着顫。
謝隐舟埋首在她頸側,含糊着誇她厲害,充耳不聞。
盛明鳶略微掙紮,那只手臂便驀地加快了些許,随着幔帳一陣輕顫,她整個人被密密實實地裹緊了,再無力氣去想別的。
*
謝隐舟幫渾身無力的盛明鳶收拾妥當,輕手輕腳地将人抱回床上,又拉過被子攏好,話也不敢多說半句。
盛明鳶半阖着眼,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只含糊地哼了一聲。
謝隐舟站在水盆前,低頭細細地清洗那枚戒指。
水流滑過指環,明明已洗了許多遍,她卻總覺得上面還殘留着什麽,黏黏地貼在指腹上,怎麽也洗不乾淨。她對着光看了看,又搓了兩下,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先洗被褥要緊。
她早有先見之明,出門前便在淨室裏藏了水盆。要不然大半夜叫紅綢來給她拿水盆過來,簡直太不好意思了。
可天天洗床褥也不是長久之計,明日得尋人做幾床厚墊子才好。
至于盛明鳶的亵褲……她耳根一熱,下次或許該早些脫下來,便也不至于濕透了。
不過……方才屬實鬧得有些過了,一時半會兒怕是不知還有沒有下次。
她心虛地往床榻那邊掃了一眼,模模糊糊的帳幔後透出盛明鳶安靜的輪廓,呼吸均勻綿長,應是已經沉沉睡去了。
謝隐舟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搓着指環,心裏又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其實她本已打算收手了的,偏是盛明鳶非要伸手去碰她頸後的腺體,那一觸雖讓她渾身酥麻,可緩過勁來,反而更叫人收不住。
她咬了咬唇,又想起前幾日頸後時不時泛起的癢意,這幾日倒像是安靜了,再沒來擾過她。
不過她總覺得,盛明鳶似乎也并沒有很讨厭她束着她手臂做。
因為在那時另一只手箍得似乎更緊了。
悄悄晾曬好被褥,謝隐舟小心翼翼回到房間裏,貼着床沿躺下。
心滿意足的她,嘴角始終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臨睡前仍覺得掌心有些莫名黏意,掃了一眼躺在身邊的人,她緩緩把手抽出來,湊到鼻息下輕輕聞了聞,
都是皂角的味道,應該是她多想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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