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謝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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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隐舟昨夜收拾到子時才歇, 晨起時紅綢和月白在房門外面靜靜候了許久,也沒聽到裏面傳出動靜來。
她是被胸前輕輕一攏給擾醒的。
睜開眼時,盛明鳶側躺在她身側, 手掌沒入衣裳,一雙眼睛透着幾分危險的暧昧。
“舟舟, 怎麽這麽白這麽嫩?”
謝隐舟猛然驚醒,擡手去抓那只作亂的手, 被盛明鳶的冷哼聲給吓住。
她微微一笑又說:“舟舟,怎麽這麽軟?”
謝隐舟雙手蒙着眼, 這些話全都是她昨夜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胡言亂語說出來的。
竟讓盛明鳶全都記在了心裏。
謝隐舟:“……我錯了,绾绾。下次再也不敢了。”
盛明鳶眸色微凝, 她今早醒來的時候衣裳半敞。把謝隐舟那只手抽了出去, 起身時才發現胸前留下好幾點殷紅印記, 還有某人情不自禁收攏指尖捏出來的指痕。
“你還想有下次?今日便搬到書房讀書去,不考上進士別回來。”
斂了衣襟起身, 月白和紅綢端着水盆走入房中, 謝隐舟跟在她屁股後面, 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近日真是給了謝隐舟太多好臉色,越發放肆起來了。
明知她床事上經受不住她胡來,昨夜還膽敢反絞着她胳膊折騰的死去活來, 要是再不給她點顏色看看。
謝隐舟那日不得給她五花大綁捆住了壓制。
盛明鳶坐在梳妝臺前,氣壓低的吓人, 月白甚至都不敢多問幾句今日殿下想梳什麽花樣的發髻。
紅綢更是匆匆給謝隐舟梳了個乾淨利索的頭發,找了件平日裏經常穿的桔梗紫色鳳尾緞襦裙換上, 也不等月白,早早出去了。
月白收拾妥當剛把發髻簪好,取了件與謝隐舟相搭的甸子藍色織金錦齊腰襦裙出來, 盛明鳶雙手微擡,露出手腕底下的一道紅痕指印,月白登時頓住,紅了眼圈。
察覺到月白反應的盛明鳶,輕輕咳了一聲:“無礙。”其實抓着她并不疼,只是她皮肉太細嫩了,很容易就會留下印記。
但月白臨走時還是抹了一把眼淚,怨怼地瞪了謝隐舟一眼,心道:明日再也不把殿下的熏香借紅綢給謝隐舟熏衣服了。
出了房門,看到在外面探頭探腦守着的紅綢,她也沒個好臉色,自顧自地走了。
主子都做得出成親沒幾日就欺負殿下的事,量紅綢也好不到哪裏去。
謝隐舟乖乖站在盛明鳶的身後,幾次想要說話,也沒敢開口。
直至房間裏的人都離開了,她才大着膽子去拉盛明鳶的手,心疼地摩挲手腕,“我給你擦些藥酒,現在還疼不疼?”
盛明鳶淡漠抽回手:“月白去給我取了。”
她觑了謝隐舟一眼:“真若這麽心疼我,昨夜倒是沒看出來。”
“绾绾,對不起。昨夜我真是鬼迷心竅昏了頭了。”謝隐舟拉着她的手攏入懷裏,細聲道歉。
還沒站穩,盛明鳶便又滑了出去,理了理衣袖,橫了她一眼:“大嫂等下就該過來給我針灸了,你速去書房,少在這裏礙我的眼。”
謝隐舟知自己确實錯了,卻也不知該怎麽才能哄好,支支吾吾最後道了一聲:“下次不會了,你別生我氣。”
又聽外面有大嫂的笑聲傳入,垂着頭出了房門。
她真是太失敗了。
盛明鳶給了她兩次機會,她都沒有把握住,沒能好好伺候好她。
房事是兩個人的事,萬不能只顧自己歡喜了,就勉強了盛明鳶。
這樣的話,日後相處下去,盛明鳶只會越發不喜此事。
她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是太多了。
匆匆和大嫂袁敬涵打了個照面,一會兒袁敬涵要給盛明鳶針灸,定然會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痕,謝隐舟敢做不敢當,沒臉和大嫂寒暄,轉身便往書房裏走。
路上又瞧見裴真一滿臉笑意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謝隐舟掃了一眼,瞧着她又帶了許多書信過來給盛明鳶,正準備轉身,忽得掃到一個衛字。
頓時全身都繃緊了。
“小裴将軍你手上拿的書信可是衛将軍送來的?她們已經回到安郡了?”她頓住腳步指着書信笑着說。
“回了,前幾日剛回,就立馬派人快馬加鞭給殿下送了書信過來。”裴真一笑道,剛說完又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
衛敬之前差一步就和她家殿下成親了,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可輪不到面前這位三姑娘。如今兩人已經成了妻妻,她說這些可不是填堵嗎。
“安郡許多事都要過問一下殿下,衛将軍一回去就送書信過來,估計是有要緊事。”說完她微微颔首,繼續往前走。
她說了衛将軍,任誰都會想到衛桐身上去,謝隐舟應也不會多想了。
不過其實這信還真是衛敬的。
“大嫂正在給殿下醫治,你等些片刻再進去吧。”謝隐舟笑得有些勉強,對她來說只要看到衛字,那只有可能是衛敬。
這人怎麽這麽陰魂不散,還偏偏在自己惹惱了盛明鳶的第二天,送了書信過來。
可恨!
她下次一次要努力侍奉好盛明鳶才行!
盛明鳶和袁敬涵同為坤澤,幾次醫治下來,早就沒了那麽多的忌諱。
稍微寒暄幾句,盛明鳶便又褪了衣衫趴在被褥上面。
針灸快速掠過燭火,刷刷刷的幾下,盛明鳶還沒反應過來,背上就已經紮上幾根銀針。
“殿下最近可感覺有些不适?”袁敬涵娴熟收起器具,只再等上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把針取下。
平時這個時候,兩人就會閑聊一會兒,不管是開醫堂教學還是宅子裏的八卦,有什麽說什麽。
盛明鳶微微颔首:“确實眼盲的頻率比之前少上許多,上次就算是突然發作,也能看清些許眼前的光影,不跟從前似的,什麽都看不見。”
她話音剛落,袁敬涵就點了一下她的手腕笑了笑:“昨夜打雀牌差點打到子時,你們回來竟還有閑心做那等事,可真是新婚燕爾,格外的有精神頭呢。”
盛明鳶微微一怔,想着袁敬涵定會看見,但沒想她就這麽點出來了,不由得有些臉熱。
不過轉而一想,大嫂結婚那麽多年,又是學醫,想來也不怎麽忌諱這個。
便略帶埋怨地支吾幾句:“都怪謝隐舟……”
“瞧着文文靜靜的,讀書人的模樣,遇見了你竟也變得這麽粗魯。”袁敬涵說着,取出艾灸,又在盛明鳶身後的幾處xue道上灸着。
“不過你這肌膚甚是滑嫩,我瞧了也忍不住想多摸上一把呢。”袁敬涵笑道。
“嫂子!”盛明鳶才新婚,初嘗此事,哪有袁敬涵來的臉皮厚,才多說了幾句,就有些受不了,埋怨地喚停。
袁敬涵急捂住嘴:“好好好,我不說了。”
頭埋在枕頭裏,過了一會兒,盛明鳶又想到謝隐舟昨夜放肆舉動,也不知其她妻妻都是如何的。
“大嫂,大姐她……也會那麽對你嗎?”
袁敬涵怔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點點淤青:“害,她在那方面更是跟頭蠻牛一樣,不過我也喜歡就是了。”
房間裏傳出兩人輕笑聲,落在紅綢和月白的耳朵裏。
紅綢有些納悶,今日月白對她格外冷淡的。
“我今天不是看裏面氛圍有些不對勁嗎,害怕多待多錯。你就莫要生我的氣了。”
月白觑了她一眼,轉過身去,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
紅綢得了個白眼,也上來幾分脾氣,轉身去了謝隐舟的書房裏面研墨。
“小姐,你是招惹殿下生氣了嗎?”
謝隐舟正看着書,她突然來這麽一句,不由眉頭緊蹙:“你也看出來了?”
瞧見紅綢點點頭,繼續研墨。謝隐舟蜷起手指放在嘴邊用力咬了咬,倒吸一口涼氣,“真是難辦。聽說你姐姐早已娶妻,她惹了你嫂子都是怎麽哄好的?”
“下跪,買頭面首飾,上交銀錢。”紅綢瞧了她一眼,感覺說了也沒什麽用。
殿下平日裏出門百八十人跪下磕頭,多她們家三小姐一個也沒什麽用,頭面首飾就更是不缺,銀錢那就更不用提了,三小姐欠的二小姐夫人的銀錢,都還是殿下補上的。
這麽一瞧,殿下真真是個好人,再瞧瞧她主子,乾的什麽事嘛,連帶着她都遭人厭煩。
她想的如此,謝隐舟想的也大差不差。
兩人齊齊嘆了一聲,紅綢提醒她:“要不您還是好好讀書吧,考取個功名也能給咱們殿下長長臉。”
咱們殿下?
謝隐舟瞄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自己貼身丫鬟什麽時候叛變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謝隐舟擺擺手,攆她離開,自己根本就沒有用筆,閑的沒事研什麽墨,浪費。
紅綢走到門口,謝隐舟又道:“哎哎哎,你和月白關系最好。一會兒幫我打聽打聽,那個衛敬給殿下送了什麽書信?”
紅綢垂首:“已經不好了。”
謝隐舟一默:“總之你想辦法哄哄人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這一日謝隐舟在書房裏呆了大半天,就連大嫂離開,她都沒出門去送,晌午飯也都是在書房用的。
為的就是給盛明鳶展現自己勤學刻苦的樣貌。
但一直到了傍晚時分,盛明鳶那邊一直沒有音信傳來,紅綢也始終沒能打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謝隐舟便憋不住了。
抽卡系統暫時還沒有新的次數刷新,抽不出來蛋糕送給盛明鳶了。
謝隐舟奔到小廚房裏淨了手,取了塊肉倒騰半天,最後做出來了一份糖醋裏脊出來,在吃飯時端上了盛明鳶的桌。
沒敢再多提昨晚上的事,默默吃着碗裏的飯,菜也沒夾上幾次。
盛明鳶觑了她一眼,給面子的多嘗了幾口,心裏也奇怪這人平時老實聽話,怎就那時候又克制不住自己了。
她夾起一塊裏脊,瞧着謝隐舟小心翼翼地模樣,多少覺得有些好笑。
早知如此,昨天晚上倒是乾什麽去了。
不過細細想來,原先只站在她面前稍微有些親近都會緊張發抖的人,對她那般癡迷,其實倒也沒有傷了她,雖把她壓在身子底下,但也溫聲問着她有沒有不舒服。
只不過就是如今那方面熟了些,這人也知她說的真話假話,騙也騙不過去了。
她輕輕咬了一下筷子尖,驀地想起昨晚水聲漣漣,不由得并攏起雙腿,臉上染上一抹紅。
其實好像……也別有一番滋味呢。
只不過,她在這種事上面子薄,斷然是不可能叫謝隐舟知道自己想法。
“那個……衛敬給你送信了?”謝隐舟扒着碗裏的大米飯,快速吃了兩口,頭也沒擡。
盛明鳶眼尾舒展,想着早上裴真一一五一十跟她講謝隐舟如何問她的事。
“嗯,怎麽?才成親幾日,你就要管我的書信了嗎?”
謝隐舟倏地瞪大雙眼,又平複下去,“怎麽會,就是随便問問。”房間裏的人卻聽出裏面那股比糖醋裏脊還酸的味。
“想看?”盛明鳶吃的半飽,放下了筷子。這幾日似乎比之前還要豐潤了些,她得控制着點了。
害怕盛明鳶再給她下套,謝隐舟立馬放下碗搖搖頭:“那是你的私事,我信你肯定看不上那個傻大個,能處理好這些事。”
原以為自己這麽說給足了盛明鳶信心,不是十分的答案,也得有八分了。
但她卻敏銳察覺到盛明鳶嘴角微微僵住了些。
不等過多思索,立馬改了說法,“不過确實還是想看看的,我怕那家夥在裏面寫了些污言穢語的話,擾了你的耳根清靜,不如我幫你瞧瞧,要是不是什麽好話,就直接給燒掉好了?”
盛明鳶掃了她一眼,輕輕捶了兩下自己的腰,話音一轉又言,“今日看書看的我有些腰酸,月白你過來給我捶捶。”
成親這些天,書沒讀進去多少,察言觀色的本事謝隐舟漲的夠夠的,唰地起身,照着走過來的月白一擺手,将月白和紅綢趕了出去。
“我來,我捶得更舒服些。”
瞧見盛明鳶撐着桌子正欲起身,謝隐舟彎腰攬過腿彎,直接将人給抱了起來。
“去床上,方便你躺着。腰疼還坐着吃飯嗎?早說我就在床邊喂你了。”
她真是聰明極了!
盛明鳶噙着笑趴在床上,謝隐舟側坐一旁,兩只手搭在她的腰間揉捏着,時不時問她“這樣舒服嗎?”
“輕一些?還是再重一些?”
之前見袁敬涵給大姐松筋骨按摩的時候她瞧見過,總覺得以後會排上用場,便學了幾招,有時候謝芷瑩打雀牌累了,也會幫忙捶捶按按。
如今得了個漂亮又嬌嫩的娘子,倒是沒白學,派上了用場。
她的手法都是按照xue道練出來的,揉捏起來比月白伺候的還要好。
就是這人時不時問盛明鳶的話,讓她感覺很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太對勁。
“舒服……再往上一點。”
“再重一點。”
随着盛明鳶的要求,謝隐舟索性褪了鞋襪上床,跪在一側幫她放松。
心裏卻想着盛明鳶今日針灸過,白天也沒怎麽出門,怎麽就腰疼了呢?
莫不是還是因為她昨天給折騰的慘了。
所以謝隐舟便更加賣力。
背上的力道愈發重,盛明鳶舒服地輕輕哼出聲來,再聽這聲音也有些熟悉,她驀地睜開雙眼。
拍了拍肩膀上的手。
“夠了!”
盛明鳶緋紅着臉翻過身來坐起,瞧着眸色清澈的謝隐舟乖乖跪在一旁,似是沒有半分其她心思的樣子,眨了眨眼,靠着被子半躺,把腿又伸了過去。
謝隐舟識趣盤腿坐在床上,接過盛明鳶的腿輕輕揉捏捶打,眼神卻幾次往床邊榻上的書信上面瞄。
心思飄忽起來,動作也有些不太夠了,輕輕柔柔的沒什麽力氣,盛明鳶被她越捏臉越紅,一生氣輕輕踹了她一腳,把腿收了回去。
“看吧看吧。”
謝隐舟面上一樂,跳下床去取書信,盛明鳶快速用手背冰了一把臉,深吸了一口氣。
這人心思着實壞,只是按摩也要變着法的勾引她!
謝隐舟拿着信回到床邊,正要拆開書信,卻見這信封完好,竟然還沒拆封過。
她愣了一下,撕開了個口子,把裏面的信取了出來。
謝隐舟上下掃了一遍,面色越發地沉,盛明鳶瞧着她變臉有趣,眉目舒展地問了她一句。
“怎麽?他在信裏說什麽了?”
謝隐舟擡眸看她,嘴角又彎起來,“都是些屁話,我幫你燒了好了。”
說着她就要起身離開,一只手橫在她的身前,順着目光看過去,盛明鳶似笑非笑地向她讨要。
謝隐舟呼出一口氣,無奈地放在了她的手上。
盛明鳶意滿收回手,心道:謝隐舟還算聽話。
她笑着空出一只手拍拍謝隐舟毛茸茸的腦袋,指尖微張打開了這封讓謝隐舟緊繃了一天的書信。
見她不似早上那般生氣,謝隐舟順勢趴下賴在她的懷裏,一副無賴樣,盛明鳶也沒将她推開,渾然忘記早上還說不要她再上自己床的事。
衛敬這門親事黃了,可他竟還賊心不死,信中言他是被人蒙騙灌多了酒,酒後犯了錯,醉酒在鬧市醒來出了醜,坊間所談皆是瞎話,另聽聞她與謝隐舟的親事,先是虛情假意恭賀了一番,又暗戳戳提醒那日醉酒也有謝隐舟的份。
信中明褒暗貶謝隐舟心思過多,叫她小心再小心,最後又說起兩人少年時,聖上賜婚一事。
滿是懷念和惋惜。
“這人真不是個好東西,明明他心思最多。那日還說要你以後給她生個娃娃,把你困在後宅中呢,自己當他的大将軍建功立業。要我說蠢得跟豬一樣,能建什麽功?立什麽業?”
卷了書信在謝隐舟頭上一敲:“是是是,就你最乖巧聽話,就你天資聰穎是個匡扶社稷的好苗子。”
謝隐舟發覺她看了書信并無什麽感覺,心裏松了口氣,環住她的腰不撒手,貼了上去,哼哼兩聲。
“不過你就沒存這種心思?”
“嗯?”
“也不知誰當年吆喝着要我給她生個進士娃娃來着,說起來還是你最放肆。”盛明鳶掰開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指,戳着她的腦門推個了仰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也是沒辦法,都是用來忽悠那個謝俊才的不是?你還真往心裏去了。”饒是如此,謝隐舟也是有些心虛,畢竟她沒那麽想,也真是那麽做了。
盛明鳶依舊噙着笑看着她,謝隐舟眨眨眼,懂了。
這是在問她現在如何想。
謝隐舟坐起身,沉思片刻:“我沒想過那麽遠,你我都還年輕呢。而且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很多,可不能被一個孩子牽扯住了。”
見她神色不似作僞,盛明鳶眨了眨眼,心裏一松,若真早早有了孩子,那便是想做些什麽,也真就如衛敬說的般給拴住了。
養貓養狗都還有舍不得受凍受寒吃不舒服的時候呢,更別提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骨肉了。
“那便好好聽話,莫要貪念床事。”盛明鳶嘴角噙着笑,推開她掀起被子鑽了進去。
獨謝隐舟愣在原地,她倒是沒想過兩個女子怎麽生子,在她從前的世界,這基本是個不可能的事情。
坐了半天,她還是有些好奇,輕輕推了推盛明鳶:“绾绾,到底是怎麽樣才會生出孩子來?”
既然能生,那總得有能避孕的法子吧。
她可不想因為這個影響了自己的幸福,更不想莫名其妙生出一籮筐的孩子。
都不如養只小貓來的輕聲自在。
而且顯然盛明鳶肯定不是個願意照顧孩子的主,回頭都落在心軟的她頭上,不得被煩死。
她的想法,盛明鳶并不知情,被她推了好幾下,才掀開被子紅着臉狠狠瞪了她一眼:“說的什麽廢話?”
謝隐舟一頭霧水:“啊?”
見這人還在裝蒜,惱羞成怒的盛明鳶伸手在她腿根掐了一把,疼得她龇牙咧嘴。
“還能怎麽生?像昨天晚上那般生?你這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叫你老實些,還拿這種事來調戲我!”
雙手抓着盛明鳶的手腕在床上滾了兩滾,肌膚青了一大片,謝隐舟才反應過來,大邺根本不講科學。
怎麽生孩子,就是同房,然後莫名其妙就有了呗。
意識自己被冤枉了,謝隐舟又拉着她講了自己的家鄉是怎麽生子、懷孕、避孕。
盛明鳶聽得暈,她可不知道有什麽避孕的法子,只知少同房那便生出孩子的概率就低一些。
最後又威脅她一頓,叫她記住兩人約定,不到初一十五,別想那麽有的沒的心思,她不奉陪。
謝隐舟不敢說在自己家鄉可不是次數少就不會中獎,只想着過幾日再找大嫂或者穩婆問問再說。
但要是問不出來,總不能突然沒準備的多個孩子,那也只能直說了。
盛明鳶和她一同想辦法,總歸比一個容易些。
謝隐舟躺下摸了摸盛明鳶的肚子,有些擔心,萬一真有了。
那……真是不敢想盛明鳶得怎麽收拾她。
“啪”的一巴掌拍到一旁,盛明鳶還當她對自己又起了歹意,威脅了兩句,見她老實,這才轉身閉眼。
“你要是沒事乾,不如練練射箭。嘉禾的箭法百步穿楊,秋獵上碰見了,你若是一無所獲,還不知怎麽笑話你。”盛明鳶頗為了解她的心性,最不肯在情敵面前丢臉。
此話一出,謝隐舟沉吟半晌翻身下了床,頓感不妙盛明鳶一把抓住問:“這麽晚乾什麽去?”
“找弓出去射兩箭。”
盛明鳶一默:“天都黑了,看得見嗎?”
大半夜出去練習箭法,這要是讓人知道了,她還能出去見人嗎?不得被林思萌笑話死?
謝隐舟:“沒事!到時候總要射只野豬給你灸肉吃。”
盛明鳶閉上眼,無奈道:“別胡鬧了,大半夜練什麽箭,快來給我暖床。”
“那能親親抱抱嗎?”
“休要得寸進尺!”掌心力度一掙,怕這人出去給她丢臉,盛明鳶又忙道,“抱抱抱。”
“你怎這麽黏糊人?”
謝隐舟思索了一下:“唔……绾绾香香的軟軟的,抱着很舒服,像抱了一只太陽底下曬過的長毛三花貓。”
被窩裏一暖,給盛明鳶擠到一旁,脖頸下穿過一只手臂,一收,給她攬到懷裏八爪魚似的纏上來。
盛明鳶側首茫然看向牆壁,總覺得這結果似乎并不是她的初衷來着。
不過到底是成親了,她出去顯眼不就是丢她自己的臉面嗎。
妻妻一體,忍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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