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你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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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你就是喜歡

馬車往國公府的方向辘辘而行, 謝隐舟端坐車裏,目光定在晃動的車簾上,神色有些放空。

盛明鳶微微側目, 輕聲開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要不要我幫你?”事情她已派裴真一查了個清楚,只等謝隐舟一句話, 她便出手幫她。

“嗯?”謝隐舟回過神,對她微微一笑, “不必,我自有打算。”

盛明鳶垂下眼簾, 心底浮起一絲淡淡的失落。妻妻本是一體,可謝隐舟寧願和傅渺她們一起煩心, 卻不願讓她插手麽?

“你本就是因養傷才留在京中的, 若是過多摻和京中雜事, 我怕禦史那邊會彈劾你。”謝隐舟輕輕把手搭在她手背上,聲音放得溫軟, “況且春闱在即, 我也不想在這時候鬧出什麽風波來。若是傳得沸沸揚揚, 反倒讓考官對晏曼珠的印象打了折扣。但我是不會輕饒了那人的。信我,我能處理好。”

盛明鳶聽她這樣說,心裏的不滿散去, 也不再堅持,只叮囑她務必小心行事, 莫要傷了身子,這才将此事暫且按下。

其實說起來, 楊華皓與盛明鳶還算有幾分沾親帶故,他父親在京外做布政司,有個姐姐在宮中為妃, 靠着這層關系謀了個都尉的職銜留在京中。

五品官雖說不上高,卻也是許多人窮盡一生也攀不到的品級,更何況背後還有個貴妃姐姐撐腰,一時半會兒若拿不着什麽确鑿的把柄,還真動不了他。

若謝隐舟此時登門讨個說法,左右不過是賠些銀子了事,再找人來呂家說和幾句,來來往往都是人情,日子一長,這事也就淡了。何況晏曼珠性子剛直,除了黑便是白,知道了也不會開心。

“我回去給你做桂花糕吃吧。”盛明鳶反手握住她的手。

謝隐舟愣了愣:“現在好像沒有桂花了吧?”天上都飄着雪了,哪還有桂花可摘。

盛明鳶:“……那便下盤棋吧,你也該歇一歇了。”

兩人牽着手回了府,用了暮食,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謝隐舟翻出棋盤正準備殺上一局,大嫂袁敬涵卻找了過來。起初只當她是來邀盛明鳶打雀牌的,沒想到竟是為了開醫學堂一事。

兩人默默相視一眼,之前盛明鳶與她提過幾回開醫學堂的事,每次袁敬涵都面露喜色又強壓下去。後來盛明鳶去大嫂院裏瞧過一回,大約也猜到可能是大姐不願她出門行醫,只想她安心教養呂绮思讀書,便識趣地不再提了。沒料到今日她竟自己找上門來。

“開個醫學堂要多少銀錢?比不得明鳶,但我手裏還有些積蓄。”袁敬涵取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想了想又覺得不夠,摘下腕上一只金镯子,“我還有許多你大姐送的金首飾,變賣一下也能湊不少。”

謝隐舟替她倒了杯茶,掃了一眼桌上,好家夥,府裏各個都比她有錢:“怎麽?和呂秋荷争贏了?比我想象中倒是快了不少。”

袁敬涵橫了她一眼:“和她哪用得着争那麽久?是我家那兩尊大佛終于松了口,同意我把醫術教授于人。你大姐哪有那個本事,也就半天的功夫便投降了。”

“原來如此,是我猜錯了。”謝隐舟朝她笑了笑,替兩人斟好茶,便安靜坐到了一旁。

“大嫂心懷天下,我當替世人謝謝你。”盛明鳶起身,鄭重地朝她施了一禮。

袁敬涵連忙扶住她的手臂:“既是大邺的子民,也該為大邺盡一份力。秋荷她能上陣殺敵為國盡忠,我也該做出一番事業來。也好叫我家中那兩位雙親別再整日寫信來,只問思思的學業、秋荷的仕途、我的身子骨……”她說着,自己也笑了笑。

“思思現在長大了,确實很聽話懂事。”謝隐舟點了點頭。

盛明鳶心裏便明白了七八分。

袁敬涵的雙親都是用毒的高手,隐于市井,大約也是盼着女兒能在醫術上有所建樹,而不只是守着後宅、教養子嗣。可誰也沒想到,自家閨女既不開館治病,也不研毒殺人,竟想把一身本事拿去教人,這哪能行。

“那大嫂的雙親,答應了嗎?”盛明鳶問。

“答應?怎麽可能。”袁敬涵搖了搖頭,笑得有些無奈,“反正我不教她們那些用毒的術法,只教我這許多年學來的救人醫術就是。”

盛明鳶點點頭,将桌上的銀票輕輕推了回去:“既是為大邺子民做的好事,又怎能既辛苦了你,還要花你的銀子。此事我自會上書奏請母上定奪,後續的官職、學堂也會有專人操辦。大嫂屆時只需安心教課便是。也怪我先前未說清楚,倒鬧了這番烏龍。”

袁敬涵聽她說完,眉頭這才松了下來。不用花銀子還能有個官職,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之後兩人又說起治病調理的事來,袁敬涵心血來潮又要給盛明鳶看看脈象,聊了小半天才起身告辭。原先準備下棋比試的打算,也便擱下了。

兩人雙雙洗漱上了床,帳幔垂落,燈火漸熄,屋內安靜下來。

謝隐舟平躺在床上,望着床頂的帷幔,雙手平放兩側,“不小心”碰到了盛明鳶的手,悄悄握在手心裏。

盛明鳶怕她因白天的事煩憂:“如果以後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過去書房問我。”

謝隐舟:“什麽都可以嗎?”

“什麽都可以。”

話音剛落,身旁的那個人就抽出手,翻身撐在了她的身前,聲音低沉,“有些私事想要讨教一下,還請殿下允許。”

盛明鳶頓時愣住,也是沒想到她還有這個心思:“你不是在煩晏曼珠的事情嗎?”

“嗯?”謝隐舟一只手摸着她的臉,俯身正要親吻她,“大概想到辦法了,而且她是我的朋友,能幫則幫,幫不了也不能硬幫,我還是不願因為別人的事而影響了你的。”

盛明鳶臉色微紅,心裏一片熨帖,偏開頭道了聲:“油嘴滑舌。”

謝隐舟低低笑了一聲,微微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地一個吻,盛明鳶周身繃緊,掌心落在她的腰間,順着衣縫滑了進去,穩穩地扶住她的腰。

溫熱又小心翼翼地吻,不間斷地落在盛明鳶的額頭、眼睛、鼻尖、耳畔上,唯獨不去吻她的唇。

幾次她都以為謝隐舟要吻她了,仰頭去貼,謝隐舟又驀地離開,唇瓣落在她的耳側,激得她渾身一顫,想似過了電流一樣。

終于,盛明鳶無法忍受她這麽折磨人。

拽緊了她的衣襟想要往下,那人又突然捧着她的臉輕輕吻了下來。

“今晚,你主動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子好不好?”讓人窒息的吻離開時,盛明鳶已經濕了眼尾。

大腦一片空白,盛明鳶微微喘息着問:“什麽”

謝隐舟:“算了,那便一個一個試過好了。”

盛明鳶眼睫微顫,意識還沒回籠,輕輕“嗯?”了一聲,就忽然感覺謝隐舟往下移去,落入指縫的只有她的長發。

她霎時間懂了謝隐舟的意思,白了指尖,心也懸了起來。

推也推不動,躲也躲不開。

“你就是喜歡在這種事情上欺負我是吧?”盛明鳶亂了呼吸,咬着唇去扯謝隐舟的頭發,然後身體驀地一顫……

無力反抗,她順其自然了。

——————

次日盛明鳶起床梳洗時,謝隐舟還在沉沉睡着。

紅綢為自己主子搖搖頭,負手站在一片看着月白伺候盛明鳶,她心道:殿下真是好脾氣,她們家三小姐這麽不靠譜,也不惱,反而還這麽寵着慣着。而且只有月白一個人伺候,跟別的權貴一比,既不奢靡也不苛責下屬。

“殿下!殿下!有好消息。”

她正想着,裴真一小聲的呼喚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盛明鳶正閉目養神,倏地皺起眉頭睜開雙眼略顯不耐地正要開口,回頭瞥了一眼床上,見謝隐舟已然打着哈欠起床,又把“裴真一自去請罰”的話又咽了下去。

“怎麽這麽早就醒了?”昨夜謝隐舟收拾了好久床單被褥,她早早睡去,都不記得謝隐舟什麽時候上的床了。

謝隐舟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扭了扭脖子打了個哈欠,“已經不困啦。”

外面裴真一的聲音已近,月白瞟了一眼盛明鳶,見她點點頭,又看紅綢已經伺候着謝隐舟穿好衣服,放下手裏的發簪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裴真一對月白笑笑,快步走到盛明鳶的身邊:“禀告殿下,這是今日的邸報。”

盛明鳶接過撇了一眼,看到是習盈順利流放到嶺南一事,嘆了口氣。

這件事她沒有交給裴真一去做,而是其她暗衛,她早就得到消息了,習盈得知自己想要營救她的想法,被斷然拒絕了,只得讓護衛順利她抵達嶺南,再派人打點一下當地。

謝隐舟坐到她身邊接過月白手裏的螺子黛,認真地幫她描眉,她平日裏沒少給自己畫眉,也時常看月白用這螺子黛,近幾日終于接過了這門差事,可以幫自己的老婆畫眉毛啦。

裴真一還在一臉笑意地等着盛明鳶誇贊獎賞,月白抽空用手指頭戳了沒眼力見的她一下,将人給趕出去了。

兩人收拾妥當,便去給王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拉着她們的手,誇獎了好半天,直說兩人生得漂亮登對,站在一處便像畫裏走出來的人。盛明鳶早備好了幾支宮裏賞的上好的老人參,讓老太太留着泡茶喝,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

謝隐舟也沒閑着,讀書的間隙偷偷做了兩支金簪,送給了王老太太和謝芷瑩。

兩位長輩接過去,又是一頓好誇,直誇得謝隐舟耳朵發紅。可這麽一來,倒顯得呂秋瑤、呂秋荷、呂玉芬越發不會做人了,紛紛挨了好幾個白眼。

出了謝芷瑩的房門,三人便堵住謝隐舟,正要找她算賬。謝隐舟卻笑嘻嘻地從袖中又掏出五支銀簪遞上去,一臉無辜地道:“實在沒什麽錢了,給祖母和娘親做完,就剩下這點銀子,只能勉強孝敬母親和姐姐嫂嫂了。”

這幾人裏,數呂秋瑤被她坑得最慘,差點連老婆都跑了,自然半句話也不肯信她。

可謝隐舟指着簪子一頭的紋路說:“看,我還在上面刻了你們的名字呢,當時劃破了好幾次手。”幾人低頭拿到太陽底下一看,果然各人的名字都刻在簪上,便又覺得自己多心了,有些不好意思,紛紛塞給她好些金葉子。

呂玉芬最是大方,還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給她,命她好好溫書,不許再做什麽簪子浪費時間了。

謝隐舟全都笑納了。祖母和娘親的簪子,是她用心刻了花樣和字的,至于這幾位,都是她買回來練手用的坯子,刻廢了幾支,剩下的順手做了人情,不然也浪費了。

盛明鳶站在一旁靜靜看着她表演,也不戳破。出了門,她要去宮裏與盛則煦商議醫學堂的事,謝隐舟正要回房溫書,盛明鳶卻忽然停步,定定地看着她,朝她伸出了手。

謝隐舟眼神飄忽:“嗯?”

“我的簪子呢?”王老太太和謝芷瑩都有,那謝隐舟必然也給她做了。至于為什麽沒給,她猜想大約是覺得拿不出手。

謝隐舟支支吾吾,手在袖子裏躊躇地動了動:“就是些簡單的小玩意兒,上不得臺面。等回頭我再給你買些好的。”

“既是上不得臺面的,怎還送給祖母和娘親?”盛明鳶靜靜地望着她。

謝隐舟撓了撓頭,聲音都低了幾分:“祖母和娘親她們不介意這些的……只要是我做的,她們都喜歡。”

盛明鳶聞言,便放下了手,徑直朝門外走去,半句話也沒再說。這幾支金簪,謝隐舟做了整整一個月,平日裏在書房溫書的間隙還要拿小刀一點一點刻,她隔着窗子全看在眼裏。如今倒好,竟沒有她的份。

“等等!”謝隐舟疾走幾步追上去,磨磨蹭蹭地從懷裏摸出一枚精致的金簪,緩緩遞到她面前。簪身打磨得光潤妥帖,樣式素簡,卻在尾端墜了一串南紅小珠,襯得整支簪子靈巧又不失分量。

盛明鳶接過來捏在指間,看了片刻,眼底泛起一層淺淺的笑意,擡眸看向她:“怕我嫌棄?”

謝隐舟先是搖頭,頓了頓,又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到底我不是匠人,做不出太好看的……”

“我很喜歡。”盛明鳶打斷她,“只要是你親手做的,我都很喜歡,一如母親和祖母那般。”她說着,将金簪仔細收好,又伸手替謝隐舟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語氣裏帶了幾分認真,“不過以後還是不要再做了,傷手。你還要握筆的。”

謝隐舟點點頭,送着盛明鳶走到門口,直到看她馬車走遠,才嘴角噙着笑轉身回去。

不過這次可比上一次看着盛明鳶離開,心裏要輕松許多。

因為她知道,暮食前她定然會回來的。

謝隐舟回到家中也沒待久,又換了身樸素的衣服出門去了。

她在城中逛了很久,先是帶着藥物和補品去看望了晏曼珠,經過救治,晏曼珠已經好了很多,臉上帶着笑意卻并不輕松,想來昨日多多少少還是讓她感受到了些挫敗。

她把習盈平安到達嶺南的消息告訴了晏曼珠,又說:“習大人若是被陷害的,那便遲早有一天會翻案的。說不定未來還要指着你呢。”

晏曼珠點點頭,又自嘲了幾句,過了會兒又問盛明鳶對此事是怎麽看的,謝隐舟搖搖頭,“我們兩個向來不聊朝中的事。你最好也莫要在外人面前提,她畢竟現在還是犯人。”

兩人相視一眼,不再多言。

謝隐舟出了晏曼珠的家,便騎着馬在城中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除了剛到京城時的那陣子,她平日裏鮮少出門,這一日倒是把京中官宦子弟常去的地方都走了個遍,最後在一處畫舫外勒住了馬。

畫舫裏琴音袅袅,隔着江面都能聽見撫琴彈唱之聲。昨日才撞了人、搭進去自家一個随從的楊華皓,此刻正喝得爛醉如泥,左右擁着三五好友,聽那位名動大邺的琴師長孫盼兒撫琴。

說起長孫盼兒,也算是熟人了。

上次只在狀元樓打過一回照面,忙着整治衛敬,沒顧得上深交。

她身份極不一般,本是良人籍,被微服出訪的盛則煦聽了她彈的曲子,驚為天人,命她入教坊司做供奉。

她本就精通樂理、容貌出衆,名頭早早響徹大江南北,有了這層官身護着,便更不一般了,從前對她心存妄想的人,也不得不打消了那些龌龊心思。

上回謝隐舟能請動她,還是花了兩千兩銀子尋了一本罕見的樂譜相贈。今日她在此處,大約也是楊華皓等人許諾了什麽難得的曲譜。

許是盯得太久了,長孫盼兒擡眼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兩人隔江相視,謝隐舟微微颔首,長孫盼兒素手未停,亦隔着水面對她回了一禮。

想看的已經看了,想打聽的日後尋人打聽便是。謝隐舟利落翻身上馬,往東邊坊市買了一包點心,準備回府。

畫舫內,楊華皓醉眼朦胧地瞥見長孫盼兒對着岸上那人微笑,登時臉色一沉,推開左右的人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酒氣熏人地逼問:“你認識她?”

長孫盼兒的琴音微微一頓,卻未擡頭,指尖重新落下,淡淡吐出兩個字:“識得。”

“你喜歡那個小白臉?”楊華皓打了個酒嗝,大着舌頭質問。方才與他喝酒的幾人瞧見他這副失态的模樣,眼底都浮起一絲不悅。但奈何他姐姐是皇帝寵妃,不得不攀附。

長孫盼兒不答,他便來了火氣,伸手去抓她的琴。

在他眼裏,堂堂教坊司供奉能答應過來撫琴,必是看中了他的學識樣貌,可一整晚都冷冷淡淡地不搭理人,反倒對江岸上那小白臉笑臉相迎,他哪裏忍得住。

身後幾位同僚正欲起身相攔。

長孫盼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楊華皓,你別忘了,我在教坊司冊籍有名,隸屬禮部。在此糾纏官身,莫非是想嘗嘗都察院禦史的彈章?”

這一句話,酒桌上登時醒了大半。

衆人紛紛上前去攔,長孫盼兒今日肯賞臉過來,是其中一人以一本樂譜相邀,并非拿錢買賣的關系,這叫雅集清唱。若楊華皓膽敢欺辱禮部官員,禮部那些老頭子非得把他們這些武人子弟批得體無完膚不可。

楊華皓指着她半晌不動,微微眯起了眼睛,過了會兒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又坐了回去。

其他幾人紛紛跟長孫盼兒讨饒,然而長孫盼兒卻不肯原諒了,起身抱起古琴,轉身回了畫舫裏面,靜待船只靠岸下船去了。

謝隐舟在城中兜了一大圈,又提了幾包點心回家,先往王老太太和謝芷瑩那裏各送了一提。

回院子時正撞上戴清妍和呂秋瑤妻妻倆,戴清妍笑着伸手讨要一塊嘗嘗,謝隐舟跳着躲開,呂秋瑤便幫着一塊來搶。她忙護住點心,高聲道這是給衍王殿下的,一塊都不肯少。

兩人見她拿盛明鳶來壓,鄙夷地睨了她一眼:“無趣!就知道拿殿下名頭說事。”

謝隐舟也不惱,蹦蹦跳跳地躲遠了,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是啊是啊,誰叫我家殿下厲害呢。”

該說不說,要不是因為有盛明鳶,她怕是早被呂秋瑤揍了好幾頓了。不過瞧着她們兩人近來那股臭味相投的勁頭,怕是和離一事多半是成不了了。

回到院子裏時,小廚房已然冒起炊煙,隔着老遠便聞到一股鮮香的魚味。謝隐舟吸了吸鼻子,将點心遞給紅綢:“绾绾還沒回來?”

紅綢接過點心拿去廚房擺盤:“殿下還沒回。”

謝隐舟點點頭,回屋換了身舒适的家常衣裳。再出來時,天色已有些發沉,細細的雪粒從空中飄落下來。

“紅綢,快給我取把傘來,我去接绾绾。”她說着便往外走。

紅綢聽她催得急,忙取了把油紙傘遞過去,瞧着她匆匆出了院門,嘴角才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等人走遠了,她忽然一恍神,一把傘哪夠兩個人用啊。

“哎,等等——”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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