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是個騙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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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盛明鳶大度, 也是累極了,最後還是原諒了謝隐舟的造次,就是臨睡前, 掐着她手臂內側的軟肉,逼着她喚了自己百十聲的姐姐, 才算是消氣了。
翌日起來,謝隐舟的手臂內側青黃一片, 不過倒是不怎麽疼,頂着淤青還能又在盛明鳶的面前撒撒嬌, 順便把她昨晚醋意大發,在盛明鳶脖頸處落下的幾道暧昧痕跡給糊弄了過去。
她故意穿着抹胸露出手臂內側淤青, 在盛明鳶的眼前來回轉了幾圈, 又是幫她梳頭又是幫她描眉, 以至于取過銅鏡給她照鏡子時,盛明鳶看着自己頸側的紅痕, 蹙着眉都說不出幾句重話來。
“下次不許再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這幾日離京前還會有許多人來拜訪, 像什麽樣子?”
謝隐舟心虛地哦了一聲,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盛明鳶嘆了口氣, 微微側過身子,用脂粉把頸邊的痕跡給遮蓋住, 某人失望地垂下眼睫,她嘆了口氣, 又拽着謝隐舟的衣領,将人壓在桌前,學着她昨夜的模樣, 在謝隐舟的頸側留下了兩道印記。
盛明鳶松開手,理了理褶皺的衣服:“你既然覺得不羞恥的話,那就用自己去氣衛敬。真不知道你腦袋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謝隐舟愣了愣,拿着銅鏡仔細照了照,想着自己要盯着這兩道印子出去,臉瞬間紅了。
“我不恥,我就是有一點點羞。”
徹底拿她沒辦法的盛明鳶起身離開,謝隐舟忙追上去問:“你去哪?”
“去請衛敬離開,免得某人醋意大發,整天不思進取,一心想着如何折騰我。”盛明鳶笑着嗔了她一眼,往前院走解決那個禍患去了。
一近前院客人留宿的廂房,就能聽見裏面刀槍破風的聲音,衛敬正在院子裏耍着長槍強健體魄,瞧見月洞處走進來的盛明鳶,原本有些疲憊的他頓時舞得更加爽利,槍槍裹着罡氣。
卻聞謝隐舟伏在盛明鳶的耳朵邊上不輕不重地道了一聲:“別離得太近了,他身上肯定全都是汗,臭不可聞。”
晃了個神的衛敬動作一滞,腳下一個不穩,竟不小心被搶帶着沖了出去,腳踩到一塊松散了的磚塊,身形一歪,扭傷了腳踝。
這人實在是沒有教養!果然原來是個戲子,就算是進了國公府也是貍貓不像太子。
站直身子,衛敬忍着疼對謝隐舟和盛明鳶穩穩施了一禮:“拜見王爺王妃,多謝昨日留宿,叨擾一夜,心下甚是不安。”
謝隐舟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就被盛明鳶察覺她想要惹事,橫了一眼,袖子底下她握緊謝隐舟的手,對衛敬淡然道:“府內有諸多女眷,到底還是有諸多不便,聽聞你府上不慎失火,恰巧我在東坊市外有間宅子離你家近,屆時便由停雲帶你過去住在那邊好了。”
衛敬臉上露出一抹苦色,想說這裏離家也不遠,可是話到嘴邊又懼怕盛明鳶的威嚴咽了回去,應了下來。
從前他還能仗着自己是盛明鳶未婚夫的名頭,勉強壓制住心裏對盛明鳶的懼意,現在沒了這層關系,他自然也不敢再像從前那樣放肆了。
再瞧見謝隐舟脖頸處隐隐的吻痕,可見盛明鳶對謝隐舟有多迷戀寵愛,一向清心寡欲的人,竟然也有如此意亂神迷的時候。
他真是半點當側妃的可能性都沒有了吧?
不過又說不好,畢竟誰知道盛明鳶什麽時候就喜新厭舊了呢,她母親盛則煦可是有些十幾個妃子的。
都說女兒随母親,現在估計也是被那個謝隐舟一時迷花了眼,看不到他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傥。
終于把衛敬趕出去,謝隐舟一樁心事落了地,對着盛明鳶的側臉親了一口,驚得她瞪大了眼睛,好在所有伺候的侍女都垂着頭,沒人看見。
走至無人之處,見她總是不自覺扶腰,謝隐舟遣去所有随從,将人穩穩抱在懷裏,徑直往後院所在行去。
盛明鳶掙紮兩下,她蹬鼻子上臉就是不聽,也沒了招,任她一路抱回去了。
臨出京前,兩人又是一通拜訪了各家親戚,進宮面聖,耗費了好些時日。
終于,在過了端午節之後,五月二十七日,盛明鳶帶着八百甲衛還有衛敬随身跟着的兩千親兵,一路往北,朝迎州的方向去了。
路途遙遠,随從士兵又多,浩浩蕩蕩要走上一個多月才能到達迎州。
京城外站着呂家一大家子人,望着遠去隊伍踩踏而起的黃煙,謝芷瑩轉進撲進呂玉芬的懷裏,肩膀抽搐。
“這才待了四年,竟又走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回來。”
呂玉芬在她肩膀處拍了拍,嘆了口氣:“放心吧。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呢。孩子大了總得出去闖闖,這不是你說的嗎?”
“我怎麽不記得。”謝芷瑩掙脫她懷抱,扭身看了一眼滾滾黃煙裏的車隊,擦了把眼淚。
戴清妍摸了摸剛剛有些顯懷的小腹,也嘆了口氣:“怎麽突然就離開了呢,謝隐舟和殿下這一走,我得無聊許多。”
呂秋瑤給她拉進懷裏安慰的同時,呂绮思也鑽進兩位母親懷裏,袁敬涵擦着她往下掉的小珍珠,低聲勸她,“不要傷心,等你再長大些,娘可以帶你去找她們呀。”
呂绮思嘟囔一句:“你不是又在騙小孩吧?”
而馬車裏的謝隐舟同樣不好受,直至城門口遠了,看不清人影,她才落下車簾鑽進盛明鳶的懷裏尋求安慰。
“唉……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怎麽還是有些傷心難過呢。”
盛明鳶回擁着她久久不語,良久後才道:“好阿舟,我們一定可以很快就回來的,再不與她們分開。”
……
路途遙遠,盛明鳶和謝隐舟日日車馬勞頓,終于抵達迎州境內。
期間好幾次衛敬暗戳戳舞刀弄槍,企圖吸引盛明鳶的注意,只是每次盛明鳶從中路過不是倒退回去,就是屏氣凝神快速離開。
久而久之,衛敬也算知道盛明鳶應是不喜歡她身上的男子氣概,便收斂了擠着謝隐舟上位的心思。
尤其這日,謝隐舟和盛明鳶舟車勞累,兩人騎馬而行,一路說說笑笑共賞美景好不惬意。
臨近晌午,謝隐舟翻身下馬,額頭熱得沁出一層薄汗,盛明鳶見狀卻毫無半分嫌棄,親自上前為謝隐舟擦拭汗水。
衛敬的心徹底涼了,只盼着自己按照母親意思,為盛明鳶獻出一分薄力,日後好叫她提拔提拔自己。
至于謝隐舟,他自然也要多加讨好讨好,總不能自己費心費力不說,最後叫謝隐舟給吹了枕旁風了吧。
他的心思在沿途過來已經轉了幾個彎,謝隐舟也從旅途中感受到,盛明鳶對這個衛敬,根本不沒有半點興趣,說是朋友都有些勉強,完全因為衛桐的緣故才拉攏着。
自然也就沒有争風吃醋的心思了。
一進迎州,便離她任職的莒縣不遠了,又聽聞盛明鳶等人還要往前走,去到迎州的府城,離着莒縣有半天的路程呢,心裏不免有些悵然失落。
“原來我們兩個到了迎州,也還是要分開啊。”
驿站裏盛明鳶屏退侍從,只留了謝隐舟一人,她嘴角含笑地看着謝隐舟,本來有些因為分開的難受,此刻也消散許多。
她發現只要謝隐舟想着她、念着她,自己對于分開的不舍就會淡一些。
可能是因為她知道分開後,自己定然是會思念謝隐舟的,但謝隐舟會不會時時想着她,就不确定了。
“只不過半日路程。”這都是盛明鳶找到離府城最近的一處縣衙了,畢竟若是太遠,她也不放心的。
謝隐舟也知道自己不能誤了盛明鳶的事,既然沒有辦法的話,那她只能靜靜守在莒縣了,等十日一休沐的時候,前一日早些下值去找盛明鳶,還能一起歇一晚上,次日再回莒縣。
“不過說來說去,你這一程到了迎州具體想做什麽也沒和我說過,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她問了幾次,盛明鳶都說不急,如今兩人明日就要分開,她仍是不說,謝隐舟便有些氣惱。
“你是覺得我不如衛敬,幫不上你?”
“胡說!我是擔心你知道了,一心想要幫我,身陷囹圄。”
謝隐舟有些不滿,她又摸了摸她的頭,“你就在莒縣等我好不好?難道這點查人貪贓枉法的小事,我還能擺不平嗎?來之前我便調查了大半,只是我這次想待得久些,捋清楚迎州官員之間的盤根錯節,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麽何楊兩家的底細,你若是想幫我,也可在莒縣調查一二。但切記不可遇到危險,凡事早早跟我知會。”
謝隐舟仍覺得她有些過于小心翼翼了,卻也不好再說什麽,點點頭應下了,盛明鳶見狀主動吻上了她,分開前,兩人纏綿了一晚上。
次日清晨,謝隐舟對着她離開的隊伍揮揮手,坐上馬車與紅綢去了莒縣。
莒縣地處北邊,四面環山,山林枝葉繁茂,講究靠山吃山,如若老天這一年雨水給得足,莊稼好,這一年百姓的日子也好,如若雨水不沛,日子便難過。
是以,歷任的縣令在此地也發揮不出什麽作用來,有的時候不是縣令的能力不行,而是因為縣裏本身的限制在那,想發揮也做不出什麽事來。
謝隐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治世之能,要是早來一兩個月,說不定她還能用抽卡系統抽出現代改良過的種子來贈給百姓種植,但此時已經進六月了,早過了種地的時候。
莒縣不大,謝隐舟還未到,縣衙門口就已經站了一排人,許是知道她昨夜宿在驿站,早早地在這等着迎接呢。
因着國公府的三姑娘,衍王王妃的名頭,此番赴任簡直順利極了。
前任縣令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子,名叫花嫦,身形清隽,圓臉,做事做人都讓人挑不出理來。
她并未急着交割,反倒引着謝隐舟休息後,先帶着她在莒縣轉了一圈,說了當地的鄉紳勢力、風土人情、還有些任上需要注意的事項。
一連過了三日都講得差不多了,這才說起了縣裏的情況,縣衙裏錢糧充足,庫裏錢銀也還算充沛,賬本一眼看過去,沒有什麽問題。
謝隐舟簡直可以說是運氣極好,沒有前任縣令中飽私囊,挖坑陷害。
起初她還以為是因為對方得知新任縣令是她,把之前貪污的離任前都補了進去,但在縣裏轉悠了幾日,她發現原先的這位縣令花嫦,還真是個好官。
就在交割當日,外面有人來縣裏告狀。
案件不大,是個騙婚不成的官司,一個女子昨日與丈夫成親,當晚就逃離回家,次日丈夫找上家門,不肯退還彩禮,于是鬧到了縣衙裏。
謝隐舟初來乍到,縣令文書還沒交割,便想着叫花縣令來審理,自己從旁觀摩一番。
縣衙裏花縣令端坐主位,謝隐舟坐在一旁,堂下跪着一名男子,臉漲得通紅,正在斥責一旁的女子。他身邊還站了婆子和老頭,全都指着那女子罵,估摸着是這男子的父母。
“求縣令大人做主啊!我們家裏傾家蕩産才娶了這個媳婦過門,沒想到她當天晚上打了我一頓就跑了,甚至連彩禮也不願意退還回來!這叫什麽事啊!”男人跪在地上,腦袋上起了個大包,鼻涕眼淚地指着站在一旁的女子控訴道。
那女子眉清目秀的,梳着着低發髻,謝隐舟不由多看了兩眼,只因一般只有成了親的女子,才會喜歡梳這樣的發髻。而這柳氏明明不認這門婚事,為何還梳着這樣的發髻呢?
那女子似乎也不知道新來了個縣令的事,還當她是個縣裏哪家不認識的大戶千金,直勾勾地盯着她打量,被她瞪了一眼,才回神跟花縣令說道:
“草民柳氏,見過大人。這王二與我婚事我不認,先前與我相看的人并非是這個王二,而是他們家的三姑娘,成親當日我蓋着蓋頭看不分明,到了夜裏掀開蓋頭我才發現換了個人,求大人為我伸冤。嫁娶一事何其重要,她王家污我名節,我要狀告王家騙婚。”
謝隐舟收回視線側目看向花縣令,這女子說話條理清晰,簡單幾句就道明了原委,也知道那柳氏為何梳着低發髻,原來是個寡婦,一般來說這樣的案子只要有人證、物證,基本可以斷定是王家借姑娘的樣子幫哥哥騙婚了。
按照大邺律法來說,那便是返還嫁妝,不退彩禮,這王二騙婚在先,還要打他八十大板,以儆效尤。
謝隐舟記着大邺律法,在花縣令判案時,心裏默默過了一遍,如若是她的話,那下一步便是找媒人、王家三姑娘,還有柳氏的家人過來問話。
果不其然,花縣令傳喚了王家的三姑娘。
王三姑娘被傳喚到時,謝隐舟注意到她一直怔怔地看着柳氏,頭發上還夾着稻草,整個人亂糟糟的,像是剛從柴房裏被救出來的一樣。
柳氏掃了她一眼,腳步微動,但也沒多說一句,靜靜站在原地,等着花縣令審案。
花縣令一拍驚堂木,問起王三姑娘和媒婆來,公堂上這麽一對,媒婆眼珠子亂顫,本就因為昨天的事有些心虛,當即就全都招了出來。
“王家當時和我說的就是代王三姑娘去說媒,老婆子也不知道怎麽成親當日就換了個人。我是想說的來着,但是……但是當時一着急、一害怕後來就忘記報官了。”
媒婆話音剛落,王三姑娘就朝她沖去,一副要撕爛了她嘴巴的樣子,還是花縣令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她這才聲淚俱泣地說起來原委。
原來她并不知情家裏拿她去幫自己哥哥換親的事情,全程都只當家裏是在幫她相看,她對柳氏本就喜歡,就等着拜堂成親了。
結果成親前日,不但家裏連喜服沒有幫她準備,反倒給她關起來,她在柴房裏被捆住手腳口鼻,愣是手腕腳腕都磨爛了也沒能掙脫出去阻攔。
謝隐舟倒吸一口涼氣,好一戶重男輕女的王家,竟然心思如此歹毒。花縣令必定會重重罰那王家,但這樣一來怕是這兩個有情人,應再無可能了。重罰之後,這王家公婆和王二回到家裏去,說不定還得叫着王三姑娘伺候。
許是自己成親了,心裏便有些格外可憐這柳氏和王三姑娘,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開此局,畢竟大邺重孝,父母的話便是天,凡子孫告祖父母、父母者,杖一百,徒三年。
就算是父母錯了,縣官判了,但刑法卻不如子告父這一條重,更別說徒三年能否活着回來,回來後柳氏說不定早就嫁給她人了呢。
她這邊搖了搖頭,那邊王家父母又因她說出實話,在堂上扯着嗓子罵起王三姑娘來,柳氏許是不想再摻和,加深了王三姑娘和父母的仇恨,攥着拳頭站在堂上抿着唇一字也不再提了。
這時,花縣令叫停了判案,要去堂後與主簿縣城商議一下再下決定,大邺的縣令判案後,是需要縣丞簽押的,缺少縣丞的簽押,這份文書就是“不合法”的,發到府裏會被直接退回。
作為新任縣令謝隐舟自然也在商議的人之中。
黃主簿一臉為難,這花縣令是最愛給刑法因情增增減減的,每次都要叫他難做,平日裏也就罷了,但今日謝隐舟這尊大佛還在,誰知道她是個酷吏還是個寬厚仁慈的,要是沒對上她的心意,豈不是惹了麻煩。
誰道這次花縣令這次壓根沒有問他,反倒先問起謝隐舟來了,主簿和縣丞同時松了口氣。
“謝縣令,你認為此案如何斷比較公道呢?按照大邺法條原是應打那騙婚的王二八十大板,媒婆知曉卻仍助纣為虐,也要打二十大板免了她做媒婆的資格。”
謝隐舟緩步坐到一旁,認為她這判罰按律很合理,但是以她來看,這兩個老不死的也是從犯:“那聒噪老頭老太太呢?我瞧着他們兩個也是知情的,很有可能還是主使,那王二話都理不順,怕是沒有那兩個老的,沒那麽大的膽子。”
花縣令苦笑道:“确實如此。但我瞧那王三姑娘和柳氏有情,要是再為此打那兩個老者二十大板,就怕一棍子打散了這姻緣啊。”
“是啊。有時候縣裏頭的事就跟一團亂麻,頭纏着尾,尾纏着頭,理來理去都理不清楚。”主簿和縣丞也附和了一句。
謝隐舟撓撓頭:“那不如把亂麻剪斷好了。依我看就算不打那兩個老不死的一板子,這兩人也不一定能結親了,不如照我說的做……”
花縣令幾人見她動不動就老不死的,還以為她是個憤慨沖動之人,還以為京裏來的探花也不過如此,卻在聽到她的判罰處理時,都愣住了。
回到堂上,花縣令面容一肅,驚堂木重重一拍,聲震四座:“王家公婆與王二三人合夥騙婚,毀壞柳氏清名,按律當返還嫁妝,罰沒彩禮以作補償,另各杖八十。念在王家公婆年邁,準以王家三女嫁與柳氏,抵去八十大板。至于媒婆知情不報,雖非主犯,亦不可輕縱,罰沒官媒牌,杖二十,以儆效尤。”
此判決一出來,王三姑娘和柳氏對視一眼,眼裏都濕潤了。
在外面看熱鬧的百姓也頻頻叫好,媒婆一臉死灰,以後是再也不能借此為生了,王二是賠了媳婦又折了兵,憤憤不平道:“不許!我都沒有娶到柳氏,憑什麽讓王三占了便宜!?”
謝隐舟笑着起身:“你說的也有道理。看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不如你替你父母挨了這一百六十板子,你王三也無需再嫁給柳氏可好?”
“八十板子都得分幾回打,二百四十板子,那不得打到明年過年去才能打完啊?家裏還有許多農活指着你,你就收收心吧!”王二母親一聽要二兒子挨二百四十板子,登時吓壞了。
“對啊對啊!也可以你們兩個老的挨這八十大板,這樣一來你們也不用損個女兒啦,她還能在家裏伺候挨了板子的你們三個。”
謝隐舟笑得更開心,大邺有令,是不得挨板子給人打死的,八十大板下去,人都成爛泥了,估計少說也得分四次,休兩個月打二十大板,就算是不死,這身體也很難将養好了,心思歹毒又害人的東西,早點死了,也免得折騰王三姑娘和柳氏。
那王老漢一聽臉都白了,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哪能再挨板子,登時拽着自家婆娘起身出門去找板車好等下拖兒子回家。至于王三姑娘,也就這麽被他送給了柳氏 。
瞧着王三和父母鬧僵也沒有傷心模樣,反倒跑上前握住柳氏的手,謝隐舟心裏也松了口氣,是個拎得清的就好。
眼瞅着天邊的雲彩已經變成鹹蛋黃模樣,縣衙門口的裴真一還在等着她今天寫給盛明鳶的信,忙道一聲“不好”匆匆忙忙就要往後院去寫信。
這是她答應盛明鳶的,先前三年不曾寫過信給對方。到了迎州,她需每日寫一封信,快馬加鞭地送到州府,再不寫,估計裴真一今夜要趕夜路了。
作者有話說:
新的預收,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賣妻求榮後,白月光黑化了。梅知寒穿書成了注定家破人亡、被男主流放千裏而死的炮灰。而她家中那個命運多舛的童養媳聞翡,日後将會成為男主後宮中的一員。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梅知寒決定先下手為強,在男主求娶前,一紙婚書,把聞翡強行娶過門,從此改變兩人命運。梅知寒認為聞翡氣極了她的出爾反爾,又對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人提不起一絲恨意,所以婚後才盡了妻子的本分。後來,雍王入京尋女。梅知寒知道聞翡一飛沖天的機會來了。她親手放走聞翡,并遞上一封和離書,上書:“無所出,自請和離。”為了不壞聞翡清名,她寧願背負不能人事的笑柄。可她算好了一切,唯獨算漏了聞翡的心。含辛茹苦養大了梅知寒的聞翡,怎麽也想不到,到頭來,她不過是梅知寒換取前程賞賜的物件。她恨極了梅知寒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再相見時,梅知寒升官發財,媒人踏破了門檻,不日就要再婚。當晚,她便被這位新封的尊貴公主綁回了後宅。床榻之上,滿身酒氣的聞翡跨坐在她身上,掌心掐着她的喉嚨灌下暖情的藥酒,眼底盡是瘋狂:“我倒要看看,不能人事的你,喝了這藥會如何?”梅知寒衣襟濕透,狼狽咳嗽,卻仍強自鎮定:“堂堂公主,何苦作踐自己?若傳出去你該如何自處?”“身孕?你既不能人事,本宮又怎會有身孕?”“可若真有了……那就是欺君之罪。梅知寒,你這顆腦袋,還保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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