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誰都可以死,唯獨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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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歌跪倒在地,暗處的蒙面人心頭一緊,他默默攥緊了拳頭,但卻礙于場面無法出面,似乎他也沒想到寧清歌的實力相較沈卿塵這般羸弱。
雲檀透過門縫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自己的手被師應看抓住,師應看拉着雲檀後退好幾步,少女有些發懵地看着師應看,只見師應看将雲檀按在座椅之上,他蹲下身子看着雲檀:“明棠,外面危險,一切交給沈道長處理,你和我好好待在這裏。”
“......”雲檀沉默片刻,她總不能頂着師明棠的臉告訴師應看自己其實一個能打十個。
正當雲檀看着師應看時,只見眼前的男人從懷中掏出一個金鈴手镯,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镯子,镯子叮當作響,男人的目光在金鈴手镯上溫柔停留半晌,然後舉着手镯透過那镯子帶着些許哀求看着雲檀:“明棠,你要......試試這個嗎?”
雲檀看着那熠熠生輝的金鈴手镯微微一愣,她不知道那個手镯對師應看來說意味着什麽,卻還是在猶豫之間将自己的手腕擡起,師應看旋即露出一個笑容,他握住雲檀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手镯戴在了雲檀的手上。
“很好看。”師應看垂眸深深地看着那個金鈴手镯,“你眼光很好,這個手镯很适合你。”
雲檀不語,她知道言多必失,這時,師應看擡眸看向雲檀,他盯着那張皮囊許久,濃密的鴉睫投下一小片陰影,師應看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右手默默與雲檀帶着镯子的手十指相扣,楚世子喃喃一句:“都怪我。”。
雲檀一怔,這一刻,她不知道該不該抽回自己的手,師應看給雲檀的感覺很奇怪,明明二人之間的關系是兄妹,難道人世間的兄妹關系都變得如此親昵了?那豈不是師兄對自己也只是兄妹的照顧?
“世子哥哥......”雲檀喚了一聲,師應看忽然擡起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師應看讓眼前的師明棠不要說話,他覺得,只要這個少女一說話,就不像她了。
雲檀不想再對上師應看的眼眸,乾脆別過頭去,師應看見狀才覺得自己失禮眼眸微顫,他緩緩松了手,也不想被師明棠讨厭,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銀白的月光傾洩而入,沈卿塵背對着月光站在那,一身白衣似乎泛着淡淡的光芒,雲檀一怔,竟下意識地将自己手收了起來,好像害怕被師兄看到一樣。
沈卿塵瞥了一眼二人,緩緩開口道:“只是傀儡役術罷了,已經解決了,靈劍宗弟子防衛不當是我們的失職,向世子賠罪。”
師應看聞言立即答道:“無事,沈道長的師妹無事便好。”
聽到師妹二字,沈卿塵卻擡眸看向眼前的師明棠,雲檀不語,但是心中也有不舒服的感覺,師兄那樣聰慧的人或許早已經認出自己了,可是又想到自己的易容丹可是玄微子煉制的,不應該被輕易識破,雲檀雖然汗流浃背也只好默默挺直了腰杆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幾日府上不太平,待到寧清歌醒後,我和她會為世子府布陣,在不久後的月圓之夜,魔物就會無處遁形,到時候我們便會收複魔物,楚世子可有何意見?”沈卿塵道。
師應看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雲檀,忽然開口道:“本月十五的月圓之夜,是舍妹的及笄生辰,本世子想為明棠大操大辦及笄之禮,畢竟女子一生只有這麽一次及笄,本王不想錯過,不知,是否會影響?”
雲檀聞言一驚,難怪師應看半天看了一眼自己,哪有人會不記得自己生辰的,急的雲檀趕忙找補:“世子哥哥,明棠的及笄禮不急的,若是叫來了貴客,到時候除魔之時傷到了上京城的貴客那便不好了。”
“不會。”沈卿塵道,“護住一個世子府的人而已,不是什麽難事。”
雲檀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卿塵,沈卿塵素來穩中求勝,何時竟然這般嚣張,雲檀上一次見這麽嚣張的人還是明澈,師兄這是為了什麽?
“那便好,那就一切照舊,有勞沈道長了。”師應看笑道,他轉身看向雲檀,“明棠,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沈卿塵向雲檀微微颔首,便跟着師應看走出了房間。
師應看和沈卿塵并肩走在世子府的游廊之上,世子府內花草繁盛,有假山池魚、更有輕紗幔帳,沈卿塵沉默一路,就在二人要分道而行之時,沈卿塵忽然張口問道:“此次宴會的賓客上,可有長平公主?”
師應看聞言一愣,下一秒嘴角揚起一道弧度笑道:“長平公主是明棠的姨母,自然沒有不來的道理,沈道長也知道長平公主?”
“略有耳聞罷了。”沈卿塵目光偏移,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失言。
“長平公主心善,膝下只有一個女兒,聽說一年多以前,長平公主的女兒被接去了仙山修習術法,倒也算得上是一個有仙緣的女孩,若是沒有去,指不定還能和明棠同為郡主做個手帕交。”師應看言語之間很是客氣,似乎對着這個長平公主疏離之間還帶着尊敬。
“嗯。”沈卿塵沒有說別的,只是應了一聲。
“嗯?”師應看不确定地重複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揚,他輕佻眉頭看向沈卿塵。
沈卿塵這才恍然回神:“哦,我是說,那個女孩确實很有仙緣。”
沈卿塵眼前似乎浮現出額間一點朱砂痣,發絲随風飛揚,周身仙氣翻湧,眼神之中滿是堅韌與不甘的雲檀。
師應看瞧着沈卿塵的模樣沒有多言,只是心領神會地淺笑一下,他不懂什麽仙家術法,也不知道沈卿塵修的是無情道,只是看着沈卿塵的神色,多有當年自己的神情。
翌日。
寧清歌悠悠轉醒之時,身邊正立侍着幾名侍女,寧清歌覺得渾身酸痛的厲害,侍女見寧清歌醒來,便施施然行了個禮道:“姑娘,沈卿塵沈道長說,你若是醒了便去尋他,他有話同姑娘講。”
寧清歌微微颔首,她穿好衣裙翻身下榻,正邁步要走出房間時,卻迎面與世子妃夏盼兒撞在了一起,寧清歌穩住身形,夏盼兒打了個趔趄,然後擡頭看向寧清歌時,微微一笑穩住身形。
“清歌姑娘醒了?”夏盼兒走近寧清歌,她捏着帕子的手扶住寧清歌左右看了看,瞧着寧清歌沒什麽大礙這才安了心,“聽沈道長說,你遭了魔物的襲擊,正還擔心你身子有什麽一二,如今瞧着倒是一切都好,我這個做主人的也就放心了。”
寧清歌長得讨喜,她微微一笑行了個禮:“有勞世子妃挂念,清歌一切都好,如今師兄正喚清歌過去有要事相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無事無事,既然是急事,那便趕緊過去吧。”夏盼兒臉上帶着笑意。
寧清歌微微颔首與夏盼兒擦肩而過,夏盼兒不由得轉過身看着寧清歌的背影,瞧着寧清歌健步如飛也不像是有事的模樣,心裏倒是放心了不少,這才邁着小碎步快步離開。
寧清歌來到沈卿塵屋內時,沈卿塵手中正握着一卷《禮記》,寧清歌笑着迎了上去:“師兄你找我?”
沈卿塵轉過身,神情嚴肅:“昨日你被魔物利用,中了傀儡役術,竟将手中的劍指向了自己的同門,你可知罪?”
寧清歌見沈卿塵的神色不像是同自己開玩笑的模樣,忙不疊地跪了下來:“清歌知罪,清歌也只是一時不備才遭了暗算。”
“靈劍宗弟子,凡下山歷練,既要維護蒼生百姓,更要誓死守護同門性命。傀儡之術不是什麽厲害的招數,以你的修為和天賦,躲不過不在情理之中,這一樁你已經有違靈劍宗弟子門規,待到回宗門之時,你自行去戒律司領罰。”沈卿塵的話語不留情面,他邁步從寧清歌身邊走過。
寧清歌低垂着頭,她的發絲從耳邊落下,她有些委屈,任由臉上豆大的淚珠落下,滴落在自己的手上,她哪裏知道自己會被魔物利用,平白來的懲罰不就是沈卿塵在提雲檀出氣嗎?
夏盼兒離開了衆人的視線之後,她輕車熟路去了世子府的祠堂,世子府的祠堂鮮有人來,多半時候,都是夏盼兒一人跪坐在祠堂裏念詩誦經,說是為了師應看和師明棠祈福,以至于外界都說夏盼兒是個賢德之人。
夏盼兒跪在蒲團之上雙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詞,忽然,祠堂之中一抹黑色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了出來,夏盼兒擡眸,看向眼前帶着鬼面面具的黑衣人,她如釋重負看向眼前的玄衣男子:“您讓我打探寧清歌,今日我去瞧了,清歌姑娘一切安好,主子,您應該放心的,我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只是我沒有想到那位沈公子下手如此乾脆不留情面。”
只聽見一道渾厚磁性的聲音響起,那人玩味地看着自己帶着皮質手套的右手道:“沈卿塵修的是無情道,無論是同門弟子還是陌生之人,他都絲毫不講情面,一心降妖除魔。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利用寧清歌的,若是昨日沈卿塵手上沒個把門的,寧清歌早就被反噬而死了。”
倏地,只見那個人閃身到了夏盼兒面前,一把掐住了夏盼兒的脖頸:“誰都可以死,唯獨寧清歌不行,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的女人。”
夏盼兒萬萬沒想到,寧清歌竟然會與眼前這個狠厲的男人有着關系,夏盼兒劇烈地咳嗽着,那人蹙了蹙眉頭,似乎有些嫌棄地将夏盼兒随手一扔在祠堂之內:“這次再把力量借給你,你要是辦不成事,也不用活着來見本尊了。對了,這上京城中似乎還有魔物,你可知曉什麽?”
夏盼兒猛地咳嗽着,茫然地搖了搖頭,用沙啞的聲音道:“上京的魔物都是司天監管轄,我能知道什麽?”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人嗤笑一聲看了一眼祠堂內供奉的菩薩,“枉你自诩溫柔賢良,誰承想菩薩心腸竟然是黑的。”
夏盼兒冷笑一聲:“為了所愛之人罷了,若是主子有了所愛之人,也會不擇手段的。”
黑衣人似乎被戳中了什麽,轉過身冷冷道:“我才不會,我若有了軟肋必然強取豪奪,若是不從,那便親手斬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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