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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愛她,又怎會認不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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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愛她,又怎會認不出她……

師應看這幾日都在忙着裝點世子府,上京城中的人都知道楚世子最寵愛的便是他那幼妹歡瑞郡主,歡瑞郡主的及笄,必然會按照郡主的最高禮制來操辦,而此刻的“歡瑞郡主”正百無聊賴地看着世子府中新搬進來的時令花卉。

雲檀瞧着那一株株開的正盛的花朵兒,原先在公主府時,師蘭卿也總是喜歡對雲檀的生辰宴大操大辦,師蘭卿曾跟雲檀說,若是雲檀的及笄禮,那就求得陛下允諾,為她辦整個帝國最盛大的及笄禮,就算是太子也比不上,後來上了山,山中很少過所謂的生辰宴,師蘭卿也沒有為她操辦的機會了,想起來,雲檀已有兩年的生辰不曾舉辦過生辰宴了。

公主府時期,雲檀性子嬌蠻,因着師蘭卿的承諾,她總是不滿意師蘭卿為自己舉辦的生辰宴,一心想要過及笄的生日,如今雲檀想起來,不免有些感傷,她如今一十有四,若是按照民間的算法,很快也是她的及笄宴,可惜她已經入了靈劍宗,沒有人在意雲檀何時生辰,更沒有人會特意去給雲檀辦所謂的生辰宴。

雲檀盯着那一盆盆的花卉出神,難怪淩霄真人不想讓她下山,如今的雲檀心性經歷了一生的磋磨算不上堅定,雲檀的心中難免有些想家和動搖,她追求的道到底是什麽。

起初,自己修仙不過是為了追求明澈,後來,她死了,修仙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掉所有和明澈一樣的魔物,可是,如果真的殺了明澈之後呢?她要怎麽樣才能讓自己繼續堅持走下去呢?

“看得這般專注,可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師應看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雲檀回過神看向了師應看。

師應看今日與往常不一樣,收拾的似乎很是乾練,原先的師應看瞧起來多少有些頹廢,臉頰上都帶着些許灰青色的胡茬,師明棠回來之後,如今的男人頭發束了起來不說,衣裳也換上個了時新的,手中還拿着一把折扇,倒還真有傳聞中上京城翩翩公子楚世子的模樣。

“世子哥哥今日怎麽這般打扮?”雲檀問道,難得見師應看這幅打扮,雲檀心底也生出了一股好奇。

只見師應看嘩的一下将手中的扇子打開,他嘴角揚起笑意,手中快速扇動這折扇,微風帶起師應看額角的發絲,少年似乎有些自吹自擂的意思,沉浸在自己的蕭灑之中:“自家妹妹的生辰,我自然要盛裝出席,我還命人新裁制了新衣,這樣看起來才是像個兄長該有的模樣。”

雲檀聞言噗嗤一聲笑出聲,她看着眼前這調笑的少年,師應看心情似乎不錯,他牽起雲檀的手向世子府花園的一處假山之後走去,雲檀提着裙擺跟着他,看着師應看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被師應看牽着的手腕。

師應看遣散了花園裏侍立着的仆僮,世子府內假山聳立,師應看卻是輕車熟路地帶着雲檀到了最隐蔽的一處假山之後。蹲了下來,師應看徒手去刨地上的沙土,嘴上卻還是不停念叨。

“明棠,你還記得嗎,以前你帶着兄長在這裏埋下過一個錦盒,那時候我雖然嫌你幼稚,卻還是陪着你埋下。你說,等到你及笄的時候,再讓我親自挖出錦盒,說是裏面有給我的信箋。”

雲檀不語,她自然對師明棠的細枝末節不可能這般清楚,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徒手挖出了那早已經平整的土地,果不其然,在那土地深處埋着一個錦盒還有一壇女兒紅。

雲檀替師應看接過女兒紅,那女兒紅似乎才埋沒有多長時間,拂去上面的塵土,陶質的壇身釉面還很光滑,雲檀沒有多想,只是她的目光則凝聚在師應看手中的錦盒上,那錦盒精致小巧,不知為何,師應看捧着那錦盒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師應看低垂着頭看着精致的錦盒,稀碎的發絲投下一小片陰影,雲檀看不清師應看的臉,更看不清師應看的神情,只是聽見眼前的男人忽然吸了一口鼻子,他鼻音明明哽咽,似乎壓抑着什麽情緒,可再擡頭之時,師應看還是牽扯出一抹笑意擡頭看了一眼雲檀,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怎麽有點,不敢打開看了。”

“沒事,你若是不好意思,我不在這裏便是。”雲檀讀不懂師應看眼眸中複雜的情緒,她剛要起身,師應看一驚,立馬抓住了雲檀的手腕不讓雲檀離開,不得已,雲檀又蹲下身子。

師應看收回手,他絲毫不顧及身上的錦紋絲綢的衣衫,随手胡亂将手上的塵土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錦盒,只見裏面赫然躺着一支桃花簪和一封已經泛黃了的信箋,雲檀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好奇這些。

師應看不語,他顫抖着拿出那支桃花簪,男人舉起簪子,目光先是凝聚在簪子上然後慢慢凝聚在簪子後面一臉純真的少女的臉上,簪子做工并不精巧,樣式也普通,但師明棠似乎很是珍視。

師應看将簪子輕起放進自己的懷裏,這才取出信箋,他将信箋遞給雲檀:“我不敢看,明棠,你念給兄長聽好嗎?”

雲檀沒有拒絕,只是放下手中那壇醇香的女兒紅,信箋并沒有被拆開過的痕跡,雲檀很小心地将信封拆開,目光大致浏覽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她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師應看,不确定地開口:“真、真要我給你念嗎?”

師應看輕輕阖上雙眸,他點了點頭,雲檀收拾一二,便一字一句念了起來,師應看不語,只是聽着那信箋上的話語,他嘴角帶着笑意,有風拂過,纏綿缱绻似乎夾帶着風的輕語停留在師應看的耳邊,就像師明棠在身邊耳語一般。

“世子哥哥,當你看到這封信箋之時,不知你可否遵守約定,待到明棠及笄之時才打開。兒時情誼,鹣鲽情深,兄長之意,我已知曉.......”

......

“若我及笄,兄長觀此信箋之時尚未成家,可還願意屬意明棠之時,明棠便願意嫁給兄長,不顧流言蜚語,只求兄長一人。師明棠于上京書。”

直到最後一個字結束,雲檀擡眸看向師應看,師應看這才緩緩睜開眼眸,雲檀這個年歲自然做夢都沒有想到師明棠和師應看之間竟然有這般關系。

“所以,明棠,你的話還作數嗎?”師應看眼眸深深。

師明棠的選擇不應該交給雲檀來做主意,何況雲檀只是一個假冒的師明棠,他們兄妹二人之間的情誼,哪裏是她雲檀一個外人能來做主的。

雲檀垂下眼眸,她猶豫片刻,還是稱述了心中的事實:“可是......兄長,你不是已經,有了世子妃了嗎?”

“......”師應看不語,一瞬之間收回了眼神之中深沉的情緒,片刻,師應看也不責怪只是輕笑一聲開口道,“可是,夏盼兒是你讓我娶的。”

雲檀眼眸一怔,驚詫之餘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她有時候真的恨自己沒有手眼通天的能力,這都是什麽話語進入自己的耳中,她的腦海一時之間竟然轉不過來,這偌大的世子府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雲檀無措地拿着手中的信箋,又無措地看向師應看,她不理解師明棠是怎麽想的,為什麽會有人一邊心悅自己的兄長,一邊将兄長推給別人。若是換做她雲檀,既然是心悅之人,自然不會退讓一步,除非是自己不喜歡了。

所以,她不理解,也不好多過問。雲檀搖了搖頭,師應看收回雲檀手中的信箋,緩緩放到錦盒之中,他轉身就要離去,雲檀知道自己的話語師應看絕對不滿意,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塵起身看着師應看的背影。

“此事怪我。”師應看倏地開口,“你不是明棠,又怎麽指望你能讀懂。”

“師應看!楚世子!”雲檀聞言一驚,一連叫了兩聲,師應看這才停下腳步,他深吸一口氣,不知何時眼眸早已經通紅。

雲檀追了上去看着師應看:“你既然已知我不是師明棠,為何還要讓我來做這些?”

“因為你長得很像她。”師應看瞧着雲檀,他擡起手撫摸上雲檀的臉頰,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似乎對眼前之人的皮囊分外珍視,他的眼中有珍惜也有些許危險的意味,“自你來到世子府時,我就知道你不是師明棠。但是,你這幅皮囊做到巧奪天工,和她太像太像了,我竟然一時之間分辨不出......”

“那你是......”雲檀有些不舒服地側過頭,但她很想知道師應看是怎麽看破玄微子的易容丹的。

師應看只是一介凡人,就算是雲檀言行之間有所纰漏,也不至于見到的第一面就認出來了她不是師明棠。

“因為我愛她,又怎會認不出她。”師應看自嘲一笑,“呵,當然,還因為,師明棠是為我而死,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才眼睜睜看着她死在我的懷裏的,她的死亡是我親自确定的。有一瞬間,我真的希望,她沒有死她恨我來找我報仇。”

雲檀赫然一驚,師應看這才松了自己的手,雲檀驚詫之餘,師應看已經邁步離開:“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可以扮演好師明棠,過完這個生辰。”

雲檀的目光頓時有些嚴肅,她盯着師應看的背影,師應看卻沒有回頭:“其實,這個月的月圓之夜不是她的生辰,但是,這是我虧欠于她的,做兄長的,總要補上妹妹的及笄生辰吧。”師應看含眸一笑,有些潇灑又有些自傷。

雲檀不再言語,她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過想來,師應看既然已經識破了自己,或多或少在這個世子府還可以自由一點,不至于在那樣苦苦演戲了。

師應看眼見着就要邁步離開這花園,轉身之際,師應看遙遙地望了一眼雲檀:“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靈劍宗,雲檀。”

那一瞬間,師應看大概知道了雲檀是誰。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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