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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這是她的念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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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這是她的念雪

世子府中正熱熱鬧鬧裝點着及笄禮最後的些許裝飾,夜半黃昏,世子府中的燈籠已然點亮,張燈結彩好不熱鬧,不少達官貴族驅車前往,門口賓客絡繹不絕,師應看就站在門口招待着前來的賓客,時不時張望着公主府的馬車。

雲檀坐在屋內,看着侍女一點一點為自己戴上簪子首飾,雲檀神色平靜,直到夏盼兒推門而入,她笑着将手搭在雲檀的肩上,看着銅鏡中師明棠的那張臉,夏盼兒笑的有些牽強。

只見夏盼兒從自己的手中掏出一支相當奢華的金鑲玉浮雕雲簪別在了雲檀的頭上,她在雲檀耳邊輕聲念叨着:“郡主國色天香,戴這支簪子就更是好看了。我與你兄長成親許久以來,也沒有盡到長嫂如母該盡的責任,如今倒是趕巧了,替你操辦這及笄禮,也算得上能夠盡上我的一份心。”

“有勞嫂嫂了。”雲檀不再多語,夏盼兒識趣地瞥了她一眼,然後緩緩起身出了房間帶上了房門。

雲檀瞧着時辰差不多了,剛剛轉身之際,忽然眼神一凜,她反手從袖中掉出一柄匕首,她一只手握着匕首直直就将匕首刺在了梳妝臺上,梳妝臺上凝聚的一小團魔氣頓時四散而開。

雲檀沒有注意到屋外的夏盼兒因着她剛才刺死魔物的舉動不由得揚起了嘴角,夏盼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眉頭一皺,莫非此人不是師明棠?雖這般想着卻還是施施然地離開了師明棠的院子。

前廳。

諸位賓客彼此談笑,見師應看一步步走上高座,衆人皆是向這位楚世子拜了一禮,看着師應看一掀衣擺坐了下來,衆人這才停下了攀談紛紛入座。

師應看身邊空着一個位置,夏盼兒來時卻很識趣地沒有坐在那個位置,她知道那是師應看留給誰的位置,她和沈卿塵與寧清歌一并坐在離師應看不遠的席位之上,衆人翹首以盼,直到瞧見那傳聞中的歡瑞郡主師明棠一步步來到前廳。

沈卿塵瞥了一眼雲檀,師明棠打扮固然雍容華貴,但是沈卿塵卻透過師明棠看的是另一個人。

“明棠,來,坐在哥哥身邊。”楚世子擡手招呼着。

雲檀提着裙擺看了一眼師應看,師應看只是平淡地向她笑着,伸出手拍了拍身邊的席位,少女猶豫一二還是走上前,師應看順勢舉杯站起。

“在這裏,師某誠邀諸位祝賀我妹妹歡瑞郡主的及笄生辰。”師應看高舉着酒盞,些許清酒灑出,雲檀堪堪拿起自己的酒盞,她微微點頭示意一下,将那酒盞遞送到嘴邊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雲檀今生其實并不喜歡這種大場合,只是不耐煩地蹙了蹙眉,她的目光掃了一圈宴席之上的人,竟然意外看到了了一身黛綠色衣裙的婦人,雲檀眸光不由得一怔,連身子都不由得顫抖起來,久別重逢的感覺讓雲檀分外難忍,那人就是長平公主,雲檀萬萬沒想到師蘭卿平日裏深居簡出,竟然會趕這等熱鬧。

雲檀坐在席位上,目光卻還是時不時向師蘭卿看去,師蘭卿風姿綽約,即使已經算得上有些年紀的婦人,也可以說是風韻猶存,師蘭卿年輕之時便對帝國有豐功偉績,為人雷厲風行争強好勝,尤其是游走于這種社交場合顯得更加游刃有餘。

可是雲檀知道,這楚世子府早就被師兄和寧清歌布下了天羅地網,只待月圓之時,魔物無處遁形将其擒住。但當魔物暴走之時,這楚世子府便危險重重,師蘭卿不過凡人,萬一受傷了該怎麽辦?

此時的夏盼兒還沒有意識到會發生什麽,只是半倚在靠椅之上,嘴上帶着似有似無得到笑意看着眼前的燈紅酒綠的宴席,她像是螳螂捕蟬中的黃雀,等待着坐收最後的漁翁之利。

“今日還有一事,在座各位,大都是看着我師應看和吾妹師明棠一起長大之人,也想請大家做個見證,我師應看願迎娶師明棠擡為平妻。”此言一落地,熙熙攘攘的宴席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衆人不由得把目光盯向了高座之上的兩人,雲檀聞言手中微微一抖,險些沒有拿穩酒盞,師應看倒是人生得意的模樣,全然不顧及衆人看他的眼神,直接将酒水一飲而盡。

“這,世子,您同歡瑞郡主兄妹多年,怎麽能這樣唐突?何況,您這讓本就為世子妃的夏姑娘如何是好?”人群之中冒出了異樣的聲音。

“......”師應看不語,倒是夏盼兒施施然地站起身來。

夏盼兒不疾不徐地走向宴席之中,她看向師應看欠身行了一禮:“世子殿下,妾身知道你心悅郡主之心,可是,您應該好好看清,眼前的人不是真的師明棠,而是一個活生生的魔物啊。”

“魔物!?”衆人不由得一陣驚慌,看向師明棠的那張臉也多了些許驚駭。

“原先不是說,歡瑞郡主已經沒了嗎只是世子府一直沒有下葬,如今卻又突然要給歡瑞郡主過什麽及笄生辰,好像我記着,她的生辰也不是這個時候吧?”師應看聽着前廳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每一句話都在猜測着眼前的師明棠。

“死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沒聽說過。”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道聽途說罷了,這次我還以為郡主只是抱恙呢。”

師應看聽着衆人的流言蜚語不由得擡眸,他兀自攥緊了手中的酒盞,果然,當初他就是害怕這種場面,才一直不敢面對自己的本心。

“口說無憑,世子妃有何證據說眼前的明棠是魔物?”師應看瞧了一眼夏盼兒。

只見夏盼兒走向了寧清歌和沈卿塵:“還請兩位道長一驗便知。”

沈卿塵坐着沒有行動,寧清歌剛要起身,瞧着身邊的師兄沒有動的打算自然也就不敢起身,三人就這麽僵持地對立着,沈卿塵自然知道師明棠的那具皮囊之下是雲檀,但是寧清歌不知,只知道如果貿然動用靈劍宗的降魔陣對他們修士和降魔陣之中的人都是消耗。

片刻之後,沈卿塵站起身,舉起劍架在了夏盼兒的脖頸之上,寧清歌看向夏盼兒,她大概猜到了那日給自己下了傀儡役術的大概就是夏盼兒。

夏盼兒睫毛扇了扇,她歪着頭似乎調笑地說道:“兩位道長這是何意?”

師應看一驚,急忙上前幾步:“沈道長,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沈卿塵不語,只是将長劍位置一轉,将劍柄指向夏盼兒,向前一捅,一道帶着強烈劍意的劍氣将夏盼兒重重打在世子府的石牆之上。

“盼兒!”師應看呵了一聲,然後看向石牆的方向,灰塵散盡,一個女子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她歪着脖子,張牙舞爪,頭部有些抽搐着,姿态詭谲。

“既然早就知道我是魔,何苦還同我浪費如此之多的口舌?”夏盼兒踉跄着走上前來,她的發髻已經散亂,所有賓客見狀立馬四散而開準備逃離。

寧清歌提劍就要上前,沈卿塵只是簡單囑托了一句:“不要傷其性命,活捉最好。”

“明白。”寧清歌點點頭,乾脆利落地掃出了三劍,她本來就是要報自己出醜的仇,加上天命運氣素來不錯,連夏盼兒都不由得一怔自己借了主子的力量,竟然躲不開這小丫頭的攻勢。

雲檀顧不上看幾人的打鬥,整個世子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雲檀則在人群中搜索着師蘭卿,她從師應看身邊離開,在四散而逃的賓客之中尋找着師蘭卿。

而夏盼兒環視一圈,寧清歌和沈卿塵她都不是對手,夏盼兒的眸子已經全然變成了黑色,她的目光最後凝聚向了那最顯眼的師明棠的身影,本來她想要的就是讓師應看身邊和心裏都再也不沒有師明棠的出現。

雲檀看見了師蘭卿似乎被自己的衣擺絆倒,才被侍女扶起,雲檀快步上前,她一邊小跑過去,一邊從懷中掏出幾張黃色符紙,符紙上面用朱砂畫着些許圖案,雲檀走近師蘭卿,一把将符紙塞到女人的手裏。

“多加小心。”雲檀顧不上和師蘭卿說太多的話,師蘭卿慌亂之中瞥了一眼師明棠,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正要抓住雲檀的手,卻被雲檀催促着侍女趕緊帶走。

師蘭卿啞然,這才被身邊的人拉走,師蘭卿才離開沒幾步,雲檀停在原地,從她身後沖上來一個人,她的手上凝聚着紅黑色的魔氣,夾帶着的風揚起雲檀鬓邊的發絲,雲檀驚詫地向後看去,那人是夏盼兒,而且自己......躲不開。

“小心。”沈卿塵的聲音忽然出現,他閃身到了雲檀身邊,一只手熟稔地将雲檀拉到自己的身後,另一只手握着劍,不但抵擋住了夏盼兒的攻勢,甚至将其打退到幾步後開外。

夏盼兒吐出一口鮮血,她跪倒在地,她有些不甘心,自己明明,明明已經借來了那麽多的力量,除了現在的主子,甚至問了上京城那人的魔力,為什麽對付幾個臭修仙的還是這麽難,不過還好,那人不是還教了自己一招嗎?

沈卿塵平淡地看着夏盼兒,沈卿塵緩緩開口:“事到如今,你還要負隅頑抗嗎?你不是魔物,只不過是向魔借了力量,被蠱惑了心神,若你乖乖配合,打出體內的魔物,一切就......”

沈卿塵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夏盼兒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她乾脆在一片狼藉之中坐下身子,她姿态肆意地看了看沈卿塵,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師應看:“不,你們根本不懂!”

“還有你。”夏盼兒擡手指向了沈卿塵,她的嘴角揚起一道笑意,“你是不是也有點低估我,高看自己了?”

沈卿塵愣神之際,忽然一把劍從他的胸口刺穿,沈卿塵頓時吐出一口鮮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腹部那把長劍,他怎麽會不認識這把劍,這是她的念雪。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生病倒下了,燒了好久,燒的我劇情都快忘乾淨了......讓大家久等了,世子府的劇情主要是引出一些關系,大家慢慢看吧我寫的節奏比較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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