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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這一次,換我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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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這一次,換我守護你

沈卿塵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念雪劍,下一秒,身後的雲檀面無表情地将劍抽回,沈卿塵不由得踉跄幾步,一只手撫上自己的腹部,手上滾燙的鮮血讓沈卿塵難免有些頭暈眼花,寧清歌見狀急忙上前扶住沈卿塵。

“沈師兄,你沒事吧?”寧清歌語氣溫柔,她看向雲檀,雲檀眼底裏一片空洞晦朔不明。

夏盼兒不由得笑出了聲:“枉我沒有白費功夫,雖然沒法讓你們用降魔陣對付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師明棠,但是看着你們自相殘殺也何嘗不是一種樂趣。”

夏盼兒後退幾步,雲檀提着劍便走上前,眼見着就要刺過來,寧清歌見勢不妙,自然替沈卿塵先行抵擋,沈卿塵只好先坐下來運功療傷。

雲檀的意識不清明,寧清歌喚了幾聲師明棠無濟于事,她又沒法下死手,雖然她尚未搞清楚世子府上到底怎麽一回事,但是眼前的師明棠劍法卻當真熟悉。

就像,雲檀。

雲檀不知何時進步的這樣快,寧清歌節節敗退,倏地,寧清歌驚訝地看着自己的劍竟然被一個凡人郡主師明棠給挑飛了!寧清歌頓時手無寸鐵,不由得向後跌坐在地。

雲檀正欲刺下去,只見眼前赫然出現一個人,沈卿塵一身白衣擋在寧清歌身前,一只手死死攥住雲檀的念雪劍身,鮮血順着沈卿塵的手滴落在地上,沈卿塵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少女。

“雲檀,清醒點!”

雲檀仿若沒有聽到一般,沈卿塵瞥了一眼雲檀頭上那詭異突兀的簪子,旋即便明白了什麽,剛要伸出另一只手去觸碰,沒想到眼前的雲檀頓時一驚,向後跳着躲去,雲檀此刻皺着眉頭,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沈卿塵,好像生怕沈卿塵碰道自己的簪子。

師應看周身起了結界,旁人無法靠近,不過夏盼兒也沒有傷害師應看的想法,沈卿塵看向身後結界內的師應看問道:“那簪子是何來物?”

“那是明棠生前所愛遺物,我也不知今日怎麽到了雲檀的頭上。”師應看沉着臉。

“得想辦法把簪子摘下來,不然雲檀會一直被夏盼兒所用。”沈卿塵看向寧清歌,寧清歌搖搖頭,她沒有辦法,她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雲檀,為什麽會把雲檀也派過來啊。

夏盼兒站在離雲檀不遠處的位置,熟稔地操縱着雲檀,比起傀儡役術,這種憑借法器控制修仙之人的術法要更加毒辣且不容易打破,別說是摘下簪子,現在就是靠近雲檀都是個問題。

夏盼兒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除非這兩人舍得直接殺死這位師明棠,當然……

雲檀忽然吐出一口鮮血,顫顫巍巍繼續握着手中的念雪劍。

這種術法對被操縱的人傷害也是極大,就算他們心軟,這人也未必能撐到他們将她活着救下。

簪中世界。

師明棠梳着自己耳邊的一縷發髻,她看着銅鏡中豆蔻年華的自己,雲檀的視角和師明棠一致,卻沒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看着師明棠的言行舉止。

師明棠模樣可愛,比起雲檀的倔強,師明棠更像是寧清歌那一卦的。師明棠端坐在銅鏡之前,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悠揚的竹笛樂聲,師明棠聞聲看向窗外,神情裏面卻帶着淡淡的憂傷。

“郡主……您如今真的要讓世子去娶了夏姑娘嗎?”侍女彼此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歡瑞郡主啪嗒一聲放下手中的木篦,她深吸一口氣:“如今我的身體早已經油盡燈枯,我自己知道,我想讓世子哥哥身邊有個人照料着些,夏姑娘對世子哥哥一向情深,我又何不成全了他們……?呵,何況,世子哥哥不也害怕和我在一起會影響世子府的聲譽嗎?我雖然年紀小,但也什麽都知道的,寄人籬下察言觀色的日子我又不傻。”

屋外的笛聲戛然而止,師明棠當然知道是誰在那裏吹笛奏曲,她嘆了口氣,她知道師應看是為了哄自己高興,可是那些話,也本就是說給他聽的,她想,現在是師應看一定很傷心吧,愛情和名譽只能二選一,師明棠有時候真希望自己沒有被寄養在世子府上,也沒有被陛下冠師姓。

夏盼兒被接到了世子府中,可是師應看還是終日圍着師明棠轉悠,對于那個新來的夏盼兒愛答不理,夏盼兒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一日兩日可以說服自己不過是師妹之情,可是久而久之心底裏就生了落差。夏盼兒沒有不去質問過師應看對師明棠什麽感情,可是師應看卻讓她莫要胡說,又拿世子妃的位置威脅她。

“明棠不過是我的妹妹,與我自幼長大,手足情深,你也應該知道,你的位置是明棠同意的,你若是真想嫁入世子妃,就安分守己,做好你這位嫂嫂該做的。”這句話,師明棠也聽到了。

一日,師明棠同師應看一同前往北山圍獵,夏盼兒沒有一并前去,師明棠騎在馬上瞥了一眼夏盼兒,她和夏盼兒終日不對付,卻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只是自己沒有力氣去争。

上京城北山。

偏生這一天,大雪紛飛,師明棠和師應看從馬上滾了下來,在地上摔得夠嗆,師明棠的臉凍得通紅,她倒在地上手指微弱地動了動,倒是師應看率先醒了過來,斷樹附帶着魔氣砸在了師應看身上,疼痛襲來的感覺讓人痛不欲生。

師應看立馬就成了化了魔的棕熊的目标,只見那頭棕熊抖着毛發、刨着爪子,嘶吼着就向她沖來,師應看本能地要跑,自己的腿卻早已經被壓住動彈不得。

師應看不由得蹙了蹙眉,師明棠揚起一張小臉,迷着風雪看到了棕熊馬上就要發瘋似得沖向師應看,師明棠見狀,一把取下自己頭上的簪子,爬起身快步跑上前擋在了師應看面前。

師明棠不知道将簪子刺進了哪裏,棕熊連帶着暴怒将她一掌呼在臉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帶着魔氣灼燒着師明棠的臉頰,她重重地摔在青石之上動彈不得。

那只熊流淌着血,氣喘籲籲,看起來狀态似乎也已經是夠嗆了,雖說是連人形都沒有化成的魔熊,卻有着凡人無法抵擋的魔氣,師應看覺得自己應該也要死了,不過這樣也好,也算是和明棠死在了一起,可是那熊卻識趣地隐匿在了山林之中,仿佛完成了什麽任務打道回府一般。

師應看呆滞在原地,他忽然反應過來,用力将腿上的樹乾推開,沒了魔氣的樹乾猶如枯槁,師應看踉跄着一步一摔地跑到了師明棠面前。

師明棠的臉血肉模糊,師應看無措連手都不知道放哪,師明棠擡起手握住師應看的手,嘴角輕輕上揚些許,什麽話都來不及說,那具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此刻早已挺不過去,師明棠的手應聲落地,連最後一句話都沒有給她的世子哥哥留下。

師應看緊緊抱住師明棠大吼一聲,滿天飛雪遮蓋不住這白皚皚的地上的血跡。

師明棠雖然死了,但是雲檀的意識還清醒着,她察覺到了那棕熊的魔氣裏帶着夏盼兒的脂粉味道,她有些無措地看了看師應看。

師應看和師明棠自幼情深,只是一直沒戳破那層窗戶紙,如今,師明棠到死都沒有聽到師應看表明心跡,更沒有親口答應他。

雲檀不由得搖搖頭,這世上似乎總不喜歡有情人終成眷屬。

那一天,師應看永失所愛,連同師明棠一起埋葬的還有一柄竹笛,那只竹笛本就是師應看用來讨明棠歡心的。

這簪中世界的場景忽然開始變換,雲檀看着師應看抱着懷中的師明棠,然後眼睜睜瞧着師應看一點點化為烏有,只有師明棠一人躺在這早已經換了天地的虛無之中。

“人死了居然都不放過,還要用魔氣煉制殘魂。”雲檀咒罵一聲,“這夏盼兒到底有多恨師明棠。”

她試圖去打破這一道道沖天魔氣形成的結界,卻怎麽都無濟于事,雲檀被打退了,踉跄幾步吐出一口鮮血,她不滿地蹙了蹙眉頭,看着這魔物橫行的簪中世界。

而簪外,雲檀擊打魔氣的動作化為現實,一點一點揮砍出去,鋒芒畢露,雲檀也沒有想到自己對抗結界的招數,會在體外成為傷害師兄的能力。奈何雲檀用的攻多,身體越來越吃不消,吐出的血亦越來越多。

沈卿塵看着雲檀這樣子沉默不語,他的劍不敢下死手,生怕再傷到雲檀,場面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正當所有人都手足無措之時,忽然師應看大喊一聲:“明棠!”不知道師應看何時竟然從袖中掏出一柄竹笛,吹響了曾經熟悉的旋律。

一聲明棠,雲檀的身體頓時僵住了,不由得顫顫巍巍地轉過身去,那空洞的眸子帶着迷茫和不可置信看向了從結界中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師應看,然後循着樂聲,一步一步向師應看走了過去。

師應看笑着,他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又好像只是不願意再看到師明棠這般狼狽的模樣,他一邊孤身一人走出結界,一邊停下了嘴邊的吹奏,笑着向眼前的師明棠伸出了手。

“世子哥哥……”或許是這簪子帶着師明棠的殘魂有了感應,連帶着雲檀的身體一并驅動。

雲檀的身體和簪中世界昏迷的師明棠同時嘴唇微動,雲檀頓時察覺到了師明棠身體的異樣。

只見眼前的師明棠邁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拾階而上,夏盼兒在房檐之上不由得一驚,她心中一緊立刻跳過去就要拉師應看一把:“郎君不可,這人如今意識混沌,哪還是你的明棠妹妹!”

曲聲消弭在耳邊,夢境裏的師明棠代替雲檀重新提起念雪劍,下一秒,雲檀的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緊緊摟着雲檀,不讓雲檀動彈,雲檀的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沈卿塵見狀快步上前,三下五除二摘掉了雲檀頭上別着的簪子,雲檀看着簪中世界一點點消弭,她的意識一點點清醒,她睜開眼睛看清了臉上帶笑的師應看。

“郎君——!!!”夏盼兒大喝一聲,雲檀一驚。

雲檀緩緩看向腹部自己的手,那只手緊握着念雪劍,而念雪劍一劍貫穿了師應看的腹部。

雲檀一驚,她想要抽回手,卻被師應看牢牢抓住,殺師應看并非她雲檀的本心,而師應看只是搖搖頭,頭上落下大顆大顆的汗珠:“雲檀是吧?不怪你,不怪你……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雲檀想要辯解什麽,師應看只是搖搖頭,他擡頭看向蒼遠的天空,一點點松手,仿佛卸下了最後的重擔,喃喃道:“這一次,終于換我守護你了,明棠。”

而雲檀的耳邊似乎消弭了師明棠的一聲輕嘆:“和我一起吧,哥哥......”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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