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那天,是你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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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檀呆愣地看着師應看,念雪的劍身上還滴答着師應看的血液,師應看眼神空洞顯然已經是沒了氣息,自己竟然殺了師應看!
雲檀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搖着頭手無措地試圖去彌補些什麽,可是汩汩湧出的鮮血染紅了雲檀的雙手,雲檀看着自己顫抖的雙手,一股無力感襲來,她不是故意要殺師應看的。
夏盼兒見狀不由得一陣頭暈目眩,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是要解決掉這些人和師應看在一起的,為什麽,為什麽死的是師應看!夏盼兒渾身開始扭曲起來,沈卿塵見狀不妙,他将身一轉,抽出手中的劍:“寧清歌,起陣!”
寧清歌颔首,只見兩人念動法訣,巨大的銀白色法陣赫然在世子府的上空之中形成,夏盼兒頓時動彈不得,從她身上,一縷一縷的魔氣被抽了出來,寧清歌看了一眼夏盼兒,心情有些複雜,她自然是知道夏盼兒是在給誰做事,但是如今沒有離開靈劍宗就萬不能漏了馬腳,免得被沈卿塵懷疑。
不遠處,一身黑衣的明澈淡淡看着世子府的這一幕,他不由得啐了一口,先是看了看夏盼兒這必輸的局面,又看向寧清歌,可是目光最後竟然默默轉到了師明棠。
師明棠的死明澈心知肚明,當初是夏盼兒求着自己借一份力量去解決不順眼的人,至于眼前的這個人......明澈半眯起眼眸,直到看到了她身邊躺着的念雪劍,明澈這才知道眼前的師明棠是誰,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
明澈看着雲檀懷中抱着師應看,雲檀那雙堅毅的眼眸之中染上了些許迷茫,雲檀環顧一圈,沒有人能夠救師應看,自己也救不了,雲檀的鼻尖一陣酸楚,降魔陣掀起的巨大風潮讓她一時之間有些睜不開眼睛,雲檀手上的镯子叮當作響,她只是麻木地圈着懷中的師應看,看着整個世子府化為戰場。
明澈看着雲檀失魂落魄的模樣,按理來說他應該很有快感,認識雲檀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都将捉弄雲檀這件事視為快樂,看着她出糗、看着她狼狽他就很有快樂的感覺,可是不知為何,看見現在雲檀這樣,他的心裏生出一股異樣的感受,他的手緊了緊又放松,終究換做一聲嘆息。
夏盼兒積攢的力量被盡數抽了個乾淨,法陣消散,夏盼兒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所有的魔力消散殆盡的瞬間,夏盼兒意識到自己最後什麽都沒有留下,她苦笑着,眼淚卻順着臉頰落下,沈卿塵邁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雲檀面前,看着雲檀還抱着師應看,沈卿塵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雲檀看着逆光而站的沈卿塵,她擡起頭,臉上帶着灰塵,雲檀怔愣着緩緩開口問道:“師兄,你能救救楚世子嗎?我、我不是有意殺他的,我當時沒有感覺到......”
沈卿塵瞥了一眼師應看,師應看已然氣息全無,沈卿塵搖了搖頭,雲檀沉默片刻,雲檀并不在意回到宗門要去領罰,只是師應看的死,像一根刺紮在了自己的心裏,她總是這麽運氣差,總是因為自己害了別人......
原先在簪中世界,雲檀親自經歷了一番師明棠和師應看之間的感情,師應看的竹笛之聲還猶在耳畔,雲檀的感情那麽一瞬間和師明棠聯系在一起,雲檀深吸一口氣,她緩緩将師應看放下,她将手中的金鈴镯子摘下來重新套在了師應看的手腕之上,輕輕合住師應看的雙眸。
“這件事,怪不得你。”沈卿塵道,“你被魔物控制擺脫不了,師應看也只是為了救自己的妹妹。”
雲檀低着頭沉默不語,她知道,自己不是師明棠不能算師應看的妹妹,夏盼兒的笑聲逐漸停止,她癱軟在地,神智好像恢複了一點清明,夏盼兒拖着疲憊的身子一點一點爬向師應看,嘴裏還念叨着:“郎君......郎君......”
雲檀看向夏盼兒,夏盼兒的指尖終于碰到了師應看的手指,那一瞬間,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然後昏了過去。
沈卿塵懷中的簪子忽然開始顫抖,沈卿塵見狀便從懷中拿出了那根金鑲玉浮雕雲簪,雲檀看着那支簪子,只見那支簪子一點點悠悠飄向空中,然後泛出點點熒光,雲檀第一次見這種景象。
下一秒,簪子化為齑粉,洋洋灑灑落下來些許星星點點,溫暖而又治愈的光落在每個人的身上,雲檀忽然看見,看見真正的師明棠猶如一道螢火一般擁抱向師應看随後消散,眼前金光乍現,師應看腹部的傷口竟然飛速長出血肉,本來已經蒼白的身軀也有了血色。
“師兄,這是什麽?”雲檀問道。
“這簪子裏囚的是師明棠的一縷殘魂,師明棠用這一縷殘魂最後守護了師應看。”沈卿塵道,他看這那個簪子,先前居然沒有察覺到,那簪子上帶着靈力,不知道師明棠從哪來獲得的簪子,“只是沒想到,她一個郡主,竟然會知道修仙之人的門道。”
“那師明棠呢?師明棠會怎麽樣?”
“魂飛魄散。”沈卿塵的話語最後随着點點的星光飄散在空中。
“......”雲檀看着那消散的師明棠的臉龐,自己的易容之術也已經到了期限,雲檀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容貌。
寧清歌這才發覺到師明棠竟然真的是雲檀。
翌日。
世子府的事已經處理妥當,待到師應看醒來之時,寧清歌、雲檀、沈卿塵三人已然收拾好行囊準備離開。
夏盼兒推着輪椅,師應看披着一件外袍坐在輪椅之上小聲咳嗽着,師應看雖然沒有死掉,但身子骨卻也不複從前一般健康,夏盼兒一見到衆人就要跪下,被雲檀一把扶住。
“妾身蠢笨,原以為郡主只要不在了,就能得到世子的心,後來才發現,我是多麽愚蠢,竟然甚至險些害了世子,好在有諸位道長搭救,不至于讓世子命喪黃泉。”夏盼兒垂眸,她自嘲一笑,“此後我自會請離世子府,去司天監認罪伏法。”
“你不應該感謝我們,世子沒有命喪黃泉,是明棠的功勞。”雲檀擡眸看向師應看,察覺到了雲檀的目光,師應看也擡眸笑着看向她,只是眸色之間多了些許疲憊,夏盼兒聞言,眼眸一顫,這才意識到了什麽。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行告辭了。”沈卿塵道。
師應看也沒有做過多的挽留,目送着三人離開了世子府,見三人走遠,夏盼兒施施然行了個禮:“世子,妾身便自行前去司天監了,還望世子此後珍重。”
師應看沒有回答,他沒有任何的表示,夏盼兒也知道師應看不會做過多的挽留的,待到所有人都離去,上京城忽然下起了雪,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帶着些許冰涼,師應看擡頭看了看寂寥的蒼穹,他伸出手試圖去接住那冰涼的雪花,卻只能看着它們在皮膚之上融化為水。
“所以那天,是你來看我了,對嗎?”可惜并無回應。
“此行回宗門複命,師尊說你們經歷尚淺,一切情有可原,便不必去戒律司問責。”沈卿塵道,他的目光落不由得瞥向一旁禦劍的雲檀。
“雲檀,你可聽清?”沈卿塵問道。
雲檀這才恍然回神,她慌亂點點頭,沈卿塵便也沒再多說什麽。
三人回到宗門,淩霄真人依舊一副樂呵呵的神情,似乎對三人完成的任務還算的上滿意,只是雲檀的話語顯然少了許多,淩霄真人只是聽說雲檀是遇見了長平公主便也沒有過多過問,以為雲檀只是想家了。
這幾日,雲檀把自己鎖在弟子居練着劍。
淩霄真人同沈卿塵說了些宗門有的沒的,沈卿塵正要離開的時候,淩霄真人還是叫住了沈卿塵:“這幾日,你去多看看雲檀,那丫頭雖然平時跟個刺頭一樣,但要真有個什麽情緒卻都往心底裏壓,你個做師兄的多關照關照,你們兩個少年孩子成天就知道蒙着頭練劍......”
沈卿塵才沒有去聽淩霄真人後半多喋喋不休的說辭,只是在聽到雲檀的那一刻,便立刻不由分說去了雲檀的內門居室,等到淩霄真人說了老半天再轉身之時,身後早已經是空無一人,淩霄真人不由得咒罵一句:“混小子。”
沈卿塵來到雲檀的居室之時,雲檀正在院子裏面揮砍着手中的念雪劍,察覺到沈卿塵走了過來,雲檀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雲檀擦了擦額角的汗。
沈卿塵走近雲檀,雲檀垂下頭,彼時微風拂過,院中的桃花樹将半只桃花掉落在雲檀的頭上,沈卿塵擡手拂去那片桃花,雲檀卻下意識地側身躲了一下,這一下被沈卿塵盡收眼底。
沈卿塵面上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拿花的手微微一滞,他眸光深深地看向雲檀:“從上京城回來之時,你似乎就不太對勁......”
“沒有。”雲檀矢口否認。
沈卿塵眸光一沉,他俯身湊近雲檀:“你是在躲我?”
雲檀不語,片刻之後,雲檀才道:“師兄對我似乎太過親昵了一些,于禮不合。”
沈卿塵一愣,旋即明白了這些天雲檀是在被什麽所困擾,他默默攥緊拳頭,又緩緩放開,只聽見沈卿塵道:“師明棠和師應看是兄妹,而我們只是師兄妹,沒有血脈之中的關系。”
雲檀沒有回應,沈卿塵的心有些絞痛,他以為自己的意思足夠明确了,沈卿塵深吸一口氣,害怕雲檀心裏過不去那道坎就接受不了自己,又緩緩開口:“何況,我修的是無情道,本就沒什麽感情,對你對他人又有什麽兩樣呢?你不要多想。”
雲檀聞言一怔,她擡眸對上了沈卿塵那雙疏離而又淡漠的眸子,雲檀半眯着眸子,總覺得的似乎在哪裏也曾見過這雙梳理淡漠的眼眸,恍如隔世一般,陌生而又要遙遠。
沈卿塵的話語很客觀,但也紮的雲檀的心不好受,雲檀不太理解自己,明明也是自己讓師兄說出這般的話來給自己求個安心,可是真當師兄說出來讓她不要多想的時候,雲檀的心總覺得堵得慌。
“我知道了。”雲檀道,“師兄沒什麽事,就請回吧。”
“......”沈卿塵看着雲檀似乎不再願意搭理自己的模樣,想起來自己似乎是答應師尊要多多關照一下師妹的,似乎又有些搞砸了。
雲檀看着沈卿塵禦劍離開了自己的居室,她不由得扣着手轉動着手指上那沒來由的納戒,不知何時雲檀養成了這個習慣,每每心緒淤堵之時,都會轉動戒指來讓自己安心,雲檀看着手中的納戒,她嘆了口氣。
雲檀沒法否認的就是自己對沈卿塵的心思,但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雲檀清楚自己不能毀了師兄的前程,她和師兄既然沒有可能那就不要開始的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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