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把你永遠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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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塵斜睨着眸子看了一眼暮雪的手, 心中湧上極其的厭惡,暮雪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打量着沈卿塵周身:“這位姑娘......長得倒是個俊俏的。”
“擡愛了。”沈卿塵淡淡應了一聲, “只是不知道蒲柳之姿能不能入了長老的眼,我如今只求可以得道成仙。”
暮雪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然後放開了沈卿塵的手腕道:“那我可不知道, 畢竟能不能成仙是仙人說了才算。”
沈卿塵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有些嫌棄地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然後若無其事地看向雙手合十祈禱的雲檀。
雲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斜瞄了一眼沈卿塵,沈卿塵一把抓住雲檀的手臂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沒有理會身後搖着扇子的暮雪。
這幾日, 整個靈溪鎮猶如着了魔一般,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生活,仿佛被設置好了某種程序, 麻木的、機械的,雲檀有時走在街道上,聽着靈溪鎮的商販麻木的吆喝聲不由得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
“是暮雪的操控術。”沈卿塵垂眸, “此人的操控術極強, 借着靈溪鎮的祭壇,方圓一百裏幾乎見過暮雪的凡人都沒有逃過操控術。”
因着暮雪的術法影響, 沈卿塵和雲檀這幾日都不敢輕舉妄動,模仿着被暮雪操控的靈溪鎮居民一樣, 每日的行動路線軌跡幾乎也是固定不變,甚至雲檀每日都要笑着對同一個人打一樣的招呼,雲檀覺得自己每天的臉都要笑僵了。
回到客棧的客房裏, 雲檀一屁股坐在床上,緊接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由得哀嚎起來:“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沈卿塵站在窗邊,目光遠遠地看了一眼祭壇的方向,然後将窗扉合上:“快了,瞧着祭壇似乎已經裝點好了,到時候就能參見天選之女的選擇,若我走了,你就好生留在靈溪鎮等我回來。”
“......”雲檀有些不悅,師兄似乎總是把自己放在相當危險的境地,但是從來不願意和自己合作,她雲檀是天賦有些不如沈卿塵,但是既然是師兄妹哪有像他們這般的,完完全全把她保護起來。
“師兄,我就不能和你......”雲檀話音未落就被沈卿塵打斷。
“聽話。”沈卿塵語氣很是平淡卻帶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雲檀噎了一口不再言語,她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念雪劍,她垂下眸子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劍,是她的的能力還是不夠嗎?
不日之後,日薄西山,繁星已經洋洋灑灑點綴起了夜幕,靈溪鎮的祭壇這日歌舞升平,燃燒的篝火此刻正在噼啪作響。
靈溪鎮所有适齡的女子都身穿紅色的嫁衣前來參加所謂的天選之女的儀式,雲檀扶着沈卿塵,沈卿塵亦是一身大紅色的女式嫁衣,頭發盡數盤了起來形成一個看起來很是成熟的發髻,發髻上點綴着些許來自雲檀納戒中的金銀頭飾。
只見暮雪站在祭壇中央的高處,靈溪鎮的女子圍着祭壇紛紛邁起步伐走了起來,雲檀和沈卿塵一前一後順着人流一起走着,耳邊傳來鐘鼓樂聲,節奏越來越快,伴随着周遭村中壯漢的呼喊,氣氛詭谲,雲檀的額角不由得滲出了細密的汗滴。
只聽暮雪嘴裏念念有詞,手中揮動着一個挂着鈴铛羽毛的乾枯權杖,她似乎是在想上天征求什麽意見,故作玄虛地在祭壇上跳着詭異而又帶着驚悚意味的舞蹈。
呼啦一聲,權杖上的鈴铛碰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所有人的腳步停了下來,權杖在暮雪的手中直直地指向眼前的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在衆人之中脫穎而出,氣質出塵的沈卿塵。
沈卿塵見權杖指中了自己,臉上沒有喜悅之情也沒有什麽驚詫之意,還真是意料之中。
“仙門降臨,有請諸神的選擇!”暮雪看了一眼沈卿塵,沈卿塵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紛紛注目的對象。
“就是你了。”暮雪揚唇一笑,似乎很是滿意,“有請新人上轎子。”
沈卿塵看了一眼那極其小家子氣的轎子,身為這次好歹是所謂的天選之女,竟然就坐種下等轎子,沈卿塵深吸一口氣,還是無可奈何的邁步進入到了轎子之中。
雲檀一直跟在沈卿塵身邊,見狀不好就要跟上去,誰料,竟然被轎子産生的結界硬生生打出三裏開外,雲檀不由得吃痛,看着那詭異而又憋屈的轎子心裏面不由得産生一種憤恨。
暮雪冷哼一聲:“沒有天命之人不可争搶!”這一句話又無疑刺痛了一下雲檀,雲檀嘴角一抽,等她打到飛仙門老巢,一定好好教訓這個暮雪。
而沈卿塵坐在轎子之中,自然察覺到了轎子竟然自我形成了一層結界,沈卿塵低垂的眸子不由得環顧了一下,隐秘在衣袖中的手悄悄畫起符咒來。
“聖意降臨!”暮雪振臂高呼着,靈溪鎮所有人人亦跟着揮動雙臂。
雲檀看着那轎子一點點騰空而起,沈卿塵察覺到了轎子臨空的感覺,他默默扶穩了轎子,緊接着轎子飛出,暮雪所帶着原先的飛仙門仙女們此刻就成了轎子身後的陪侍之人,看起來一條浩浩蕩蕩的隊伍就這樣直直出發離開了靈溪鎮。
暮雪完成了所有,不由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她緩緩轉過身,猶如蛇蠍一般的眼神不由得盯上了已經暴露無疑的雲檀。
雲檀抽出了劍,暮雪拿着權杖,只見雲檀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直直劈砍在了權杖之上,好在暮雪反應及時,雲檀和暮雪堪堪打了一個平手,只是雲檀沒有想到,僅僅只是在喘息之間,只見暮雪将權杖轉了一圈,靈溪鎮之人紛紛向祭壇這裏湧了過來。
雲檀見狀一時之間才是真的慌了神,她手中握緊念雪劍,卻是揮也不是砍也不是,對凡人出手可是會犯了靈劍宗的門規,畢竟除魔衛道、保護蒼生才是他們身為靈劍宗弟子真正該做的事。
雲檀咬咬牙,她被層層圍住,少女擡眸帶着倔強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暮雪,暮雪絲毫不以為意,這些遲早入魔的修士又怎麽可能會拿平凡之人的性命當做是性命呢。
此刻的雲檀顯然已經處于了下風,暮雪有些洋洋自得地看着雲檀,就好像是一個豺狼審視着獵物最後的負隅頑抗一般。
無人注意到,在靈溪鎮距離祭壇不遠處的鐘樓之上,一襲黑衣的明澈頭戴面具,平靜地凝視着眼前雲檀被包圍的這一幕。
明澈四下環顧一番,确實沒有看見沈卿塵的蹤跡,明澈不由得皺了皺眉,難道這群廢物把沈卿塵接回到了飛仙門內部嗎?
雲檀以一敵衆又處處忍讓,不是這群早就失了理智的人的對手,很快,雲檀便被這些手拿着釘耙農具的人狠狠刺傷,若只是普通農具就好了,偏偏這群人用凡人的身軀拿着被祭壇慣了魔氣的釘耙傷她,雲檀後退幾步,半蹲下身咳出一口鮮血,汗水黏膩了雲檀的發絲,雲檀盯着眼前的局面不由得啐了一口。
明澈站在那,卻見雲檀吐出鮮血之時,他的心髒竟然在這一刻猛猛抽動,明澈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又看向了狼狽的雲檀,原先就算是寧清歌受傷吐血,他明澈也沒有這般的反應,他不經有些好奇雲檀的身份。
明澈沉默片刻,這種感覺先前從未有過,竟讓明澈生出了一股快感,“有趣。”明澈喃喃了一聲,他指了指暮雪的方向,一只烏鴉見狀撲騰着翅膀飛向了暮雪,暮雪見到烏鴉一瞬間的驚愕,眼神之中甚至閃過驚恐之色,她側耳傾聽着烏鴉的言語,片刻才重新看向了雲檀。
“你命不錯,有人要保你。”暮雪微微一笑,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你和那個身形清瘦的女子既然是同門,想救她的話,姐姐我給你指條明路,順着靈溪鎮一路向西而走,你運氣不錯,待到月中七月半之時,鬼市打開,你去求求鬼市之主,說不定就能幫你從我們的手裏救出你的同門哈哈哈哈哈。”
暮雪笑了幾聲,然後縱身一躍,眼見着就要抽身離開,雲檀見狀二話不說,喘息之間将手中的念雪劍甩了過去,念雪劍生生刺向暮雪的肩膀,暮雪的笑聲戛然而止,雲檀嘴角揚起弧度,伸出手将念雪劍召回手中,暮雪不得不扶着自己的傷口負傷離開。
雲檀看着重新落在自己眼前的念雪劍,她剛才如釋重負一般,下一秒,背後的李翠玉不知何時抄起了一把附魔了的棍打了下來,好在李翠玉力氣不大,雲檀的頭受到撞擊,額角流下鮮血,眼前的場景已經開始模糊,耳邊傳來一陣陣的電流聲音,雲檀還是搖了搖頭重新拿起劍站起身,她堪堪穩了穩身形,胸膛劇烈起伏着,她還不能倒在靈溪鎮,師兄還等着自己去鬼市看看,她還要把沈卿塵從那龍潭虎xue裏直接救了出來。
而另一邊,沈卿塵的轎子落到了一處荒蕪人煙的地方,周遭的氣氛陰森的可怕,方圓百裏之內竟然沒有一株活着的植物,遺體殘骸随時可見,偶爾有凡人餓殍或是沒什麽修煉的精怪躲在那遺骸之後,正瞪着骨碌碌的眼眸,看着停在這中央的轎子。
沈卿塵一手掀開轎子的門簾,他從轎子上走了出來,平淡地環視了一圈周遭的場景,這裏他好像前世曾經來過,不過沈卿塵記不清楚了,前世只顧着屠了整個魔宮,哪裏管一處地方是什麽樣的光景。
沈卿塵還未來得及細細打量周遭,只聽見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小娘子既然來了,那就順着這條血路走進來吧。”
沈卿塵這才低頭看去,荒草覆蓋的路上有一條血跡彌漫的小路,像是屍體被人拖拽之後形成的扭曲的殘敗的小路。
沈卿塵深吸一口氣,順着血路一步步走上前去,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個绛紫色調的宮殿,這個宮殿外觀看起來雕梁畫棟很是富麗堂皇,只是顏色怪異,一看就不像是正經的修道之地,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沈卿塵也不由得蹙了蹙眉。
“吱呀——”一聲,眼前的宮殿大門打開,裏面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沈卿塵正在猶豫之時,只見那黑暗中緩緩有什麽東西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沈卿塵握緊手中畫好的符咒,直到那東西完全暴露在眼前,他才安了心,只見那是一個石像,雕刻的是誰沈卿塵沒有辨認出來,石像的手上捧着一盞燭燈。
似乎總在沈卿塵猶豫之時,那道渾厚的聲音就會響起然後下達命令:“拿着它,走進來。”
“......”沈卿塵長舒了一口氣,他本來是沒有什麽耐心的,以沈卿塵的實力,其實反手覆了整個怪異的宮殿都是綽綽有餘,可是沈卿塵的眼前一閃而過雲檀明媚的笑顏,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如今飛仙門說到底還不是魔宮,直接屠門說不過去,若是讓師妹看到了自己殺戮的模樣亦不太好。
沈卿塵拿起那盞燭燈向黑暗之中走了進去,燭燈搖曳,沈卿塵也沒有護着,好在那燭燈不會熄滅,堪堪可以看清眼前的路,前方似乎是有風的樣子,沈卿塵走上前通過一處極其狹小的甬道,才見眼前光亮。
只見眼前一副明顯的酒池肉林做派,龐大的合歡佛随處可見,環視一圈便知道這裏都是做什麽龌龊勾當的,只是現在少了些許歡聲笑語的調笑,許多意味深長的建築此刻空無一人,沈卿塵覺得有些髒眼,幸好沒有讓雲檀前來被教壞。
而浴池的中央,一個五大三粗、皮膚黝黑的男人正在那浴池裏面靜靜地泡着澡,他眼睛都沒有擡一下,似乎是察覺到了沈卿塵的到來,只是平淡地說了一句:“識相點,自己過來侍奉。”
沈卿塵四顧一番好像只有自己,他緩緩走近那個男人,那人留着髒辮,背對着沈卿塵,沈卿塵眼神一冷,旋即從袖中掏出一個匕首對上了男人的脖頸,手中的燭燈傾倒,蠟油滴在了男人的身上,那人頓時猛地睜開雙眸,一雙漆黑的沒有眼白的眸子分外的吓人,下一秒,一雙手立刻抓住了沈卿塵的手腕,他輕而易舉就将沈卿塵從頭頂甩過,活生生拉進到了浴池之中......
雲檀收拾好行囊,從靈溪鎮啓程,聽着暮雪的話一路向西而行,雲檀的嘴唇已經有些乾裂,沿途的路上她顧不上休息,更來不及喝一口水,累了就躺在沿途的樹上對付一下,一甚至不敢久睡,一旦醒了便立刻趕路。
這一晚,雲檀正窩在樹枝上,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雲檀很警惕地睜開了眼睛,她看向不遠處竟然有些許亮光,雲檀立刻擡頭看向天空,卻見一輪滿月,少女心道一聲:“不好,今日,就是七月半。”
雲檀的睡意頓時被澆滅了一半,她翻身從樹上跳了下來,追尋着眼前出現的星星點點的亮光,她一只手抓着胸前的衣襟,一只手緊緊握着自己的佩劍,匆匆忙忙趕到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卻讓雲檀傻了眼。
雲檀站在中央,迎面而來的是一對擡着轎子送親的儀仗隊,鑼鼓喧天,呆滞麻木的送親隊伍穿着有些褴褛的喜服,手上舉着紅木用鎏金的字體寫着“迎親”的排仗,他們一步一頓一步一頓,正對着雲檀前來。
雲檀後撤幾步,轉身之時,只見身後是一對端着棺材的哭喪大隊,哭泣聲不絕入耳,披麻戴孝的衆人麻木地做着擦拭眼淚和撒着紙錢的動作,手上是黑木用慘白的筆跡寫着“出殡”的排仗,他們像幽靈一樣緩緩飄了過來,也對着雲檀的方向。
雲檀站在原地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種情景換做前世也是從未見過,白事和紅事就這樣面對對撞在了一起,而雲檀是被夾在中間的那個人,雲檀逃竄不得,恍惚之間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渺小,兩隊的人開始逐漸被拉長拉高,叫嚣着就向雲檀靠近。
雲檀左右環顧一番,兩隊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雲檀乾脆蒙住雙眼不再去理會,只當是幻象,頓時鑼鼓聲和哭喪聲混合在一起,嘈雜入耳,雲檀不得不捂住自己的雙耳蹲下身,一陣尖銳的聲音劃過伴随着嘶吼聲,恐怖至極,喧嚣之後,一切歸于安靜,雲檀還活着,她這才睜開一只眼打量了一下周圍。
這一下,眼前的荒山野嶺頓時變了一副景象,只見到處張燈結彩,沿街擺起了小攤小販,正在吆喝着叫喚着,連同平地瞬間築起了瓊樓玉宇好不繁華,眼前的場景頓時讓雲檀看出了神,這裏就是傳聞中只在七月半鬼節之時才會出現的鬼市嗎
雲檀向前走了幾步,忽然被沿街跑過的不知名的東西碰撞了一下,雲檀穩住身形,以前只在書籍上讀到過鬼市,沒想到竟然真真切切的存在,甚至還讓自己遇上了。
雲檀大着膽子打量着周圍,鬼市之上,除了修煉成人形的魔物之外,還有尋常妖鬼,反倒是雲檀這個修仙之人在一衆妖魔鬼怪之中顯得尤為突兀。
雲檀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鬼市的人沒有見到修士,想來修士在鬼市必然是不受歡迎之人,也對,仙魔自古勢不兩立,魔物開創的市集又怎麽會歡迎他們這種外來的修士。
雲檀順着人潮路過曲折的木橋,最後停在了一幢最是高大威武的宮闕面前,宮闕上的牌匾大大地寫着兩個字“賭坊”。雲檀皺了皺眉,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就好像是莫名其妙之間被人潮席卷而來,一定要讓她來這個賭坊看一看。
雲檀轉身要走,忽然身後立刻有聲音響起:“今日鬼市之主坐鎮賭坊,所有人皆可以進入賭坊!”
雲檀聞言一陣,她轉過身審視着眼前雕梁畫棟的宮闕,她要找的鬼市之主就在這個賭坊裏面,她當即反應過來,這是鬼市之主早就謀劃的局,所以來到這都在此人的算計之中。雲檀猶豫着要不要赴這個鴻門宴,可是想到師兄一人處在危險之後,還是咬咬牙,邁步踏進了賭坊之中,只見這賭坊之內更是暗藏乾坤,裝潢富麗堂皇,調笑的、醉酒的、人形變樣的魔物在眼前橫沖直撞。
少女迷茫地走進賭坊的中央,看着高階之上、珠簾之後似乎有着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正翹着二郎腿,帶着似有似無的輕笑聲看着眼前胡鬧的場景,雲檀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個人就是鬼市之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賭坊之中的熱鬧似乎并沒有人在意高階之上的鬼市之主,雲檀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臺階,她沒有注意到,就當她的腳踏上階梯的第一步時,賭坊內所有人猶如被定格了一般,目光全部向雲檀看了過來,有的甚至驚訝的掉了嘴中的麻将牌。
只見雲檀一步一步走上高階,珠簾之後的男人傳來一聲輕笑,似乎并不意外雲檀的舉動,甚至帶着欲望希望雲檀可以離自己更近一步。
雲檀來到珠簾之前,她深吸一口氣,與此同時,賭坊之內所有人也屏氣凝神,直到雲檀伸出纖纖素手一把掀開了珠簾,賭坊之內頓時炸了鍋:“有人要和鬼市之主開賭!有人挑釁鬼市之主了!”
雲檀一驚,不是,她只是開一個珠簾而已啊喂!雲檀正要縮回手的時候,珠簾之後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了身,他那雙有力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雲檀想要退縮的手腕,雲檀一驚,她看見隐匿在黑暗之中逐漸出現在光亮之中那鬼市之主的臉。
明澈。
雲檀不由得嘴角一抽,呵,她這是被明澈還有這幫鬼市的魔物硬生生擺了一道。
明澈沒有帶面具,一身黑衣,從黑暗中站在賭坊的光亮之中,頓時顯得格外耀眼,雲檀從來沒有否認過的就是明澈确實有着一副極其誘人的皮囊,但是此刻的雲檀氣不打一處來,早知如此,她就不敢聽信那個什麽暮雪的話語,看着眼前男人狡詐的笑容,雲檀就火大。
明澈似笑非笑地看着雲檀,他似乎也不生氣,也不介意雲檀知道自己的身份,手上的力氣絲毫不減,他俯身湊近雲檀,在雲檀的耳邊背離着賭坊內的喧嚣問道:“怎麽樣,意外嗎?”
雲檀嗤笑一聲,此刻的雲檀只覺得自己的命苦,也是她大意了,竟然沒有将靈溪鎮魔窟的暮雪和眼前這位大魔尊聯系起來,她瞪着明澈,另一只手緊緊攥着手中的念雪劍,雲檀戒備地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明澈嘴角帶笑似乎心情不錯,他感受到雲檀在和自己暗自較勁,乾脆松開手,雲檀用力的瞬間被這麽一松不由得向後踉跄幾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就聽見明澈開口道:“雲檀啊雲檀,你不是想要救沈卿塵嗎?這裏是我的賭坊,既然把你弄在這裏和我見面,那就乾脆順水推舟,你和我賭一把,做個交易,贏了我幫你,輸了......”
明澈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着雲檀,嘴角帶上奸詐的弧度:“輸了,我就永遠把你關在我的飛仙門如何?”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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