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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做我的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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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做我的金絲

雲檀瞪了一眼明澈, 明澈被雲檀的目光看的有一瞬間心虛,少女的眼神裏面帶着厭惡,明澈似乎一瞬之間覺得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過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開口道。

“其實......”

就當明澈想要為自己找補兩句的時候,雲檀忽然甩開了明澈的手, 她擡眸看向明澈, 旋即答應道:“好啊, 賭就賭。”

明澈聞言,心中的好勝心不由得被激了起來,他勾唇一笑看向眼前的雲檀,手上比了一個請的動作,不由得就想到了寧清歌第一次來到鬼市的時候, 明澈不由得感慨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确實蠻大的。

寧清歌的運氣素來很好, 在明澈的印象當中, 寧清歌可不像雲檀這麽冒冒失失同時撞上紅白兩件事,寧清歌也算是誤打誤撞來到了鬼市, 當時的少女張望着周圍的一切,然後意外地撞進了明澈的懷裏,明澈順手攬住眼前少女的腰身。

當時的明澈戴着傩面具, 看着眼前有些發懵的寧清歌, 那時候的寧清歌年歲不過豆蔻年華,但是早已經被淩霄真人帶到了靈劍宗, 明澈自然察覺到了寧清歌身上流轉着靈劍宗一方天地的靈氣,明澈心情不錯, 他認識眼前的人是自己在靈劍宗的旁門師妹。

明澈輕笑一聲,他緩緩松開手,語氣帶着調笑的意味:“哪來的劍修, 敢到我鬼市之中。”

“我想......和你賭一把。”寧清歌擡起臉看向明澈,她那雙眼眸水汪汪地盯着明澈。

明澈會想起當時饒有興趣看着寧清歌時候的樣子,他回味一瞬,再睜開眼時亦是饒有興趣地看着眼前的雲檀,一張長桌橫隔在兩人之間,明澈和雲檀相對而坐,長桌中間擺放着一個骰盅。

明澈翹着二郎腿一只手敲打着桌面,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不經意露出了嘴角的一顆虎牙,看起來帶這些少年的玩味,雲檀則端坐在椅子上,她靜靜看着眼前的骰盅,思緒卻很是紛亂,雲檀不由得扣緊了自己的手指,她心裏清楚,如果明澈是這賭坊的主人,按照明澈的性子一定會出千,那必然不會給自己什麽好果子吃,畢竟她是雲檀不是寧清歌。

“你說吧,怎麽賭。”雲檀開口。

“想着按照你的腦袋太多花裏胡哨的你也不會,我也懶得教,那就賭個最簡單的,比大小。這骰盅裏一共有六面骰子共三枚,總計最大可以是十八點,最小可以是三點,三至十點算小,十一至十八算大,概率參半,你可以先任選一個大小,我選你剩下的就好。”

明澈半眯起眼眸,他一只手撐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案上有節奏地輕敲着,那雙危險的眸子盯着雲檀似乎想要看透眼前的人的破綻:“怎麽樣,不算很難吧,你有一半的幾率贏我,公平公正,剩下的在骰盅打開之前,就看你命好不好了。”

雲檀心中思量起來,明澈是法修,有的是損人的陰招,說不定這就是明澈總能在賭坊大殺四方的利器,就算明澈真的動了什麽手腳,以雲檀現在的修為真的未必看得出來,雲檀擡眸看了看明澈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自己的內心不由得更慌亂起來。

“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出老千?”雲檀反問道,“你可是玄微子的弟子,真要鬥法,我未必是你的對手。”

明澈聞言眼眸一亮:“呵,原本我是有這個想法,但是想來你都這麽說了,我答應你不會動手腳。既然如此也給你一個機會,在骰盅打開之前,我們各憑本事。”

“......”雲檀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如今這簡直就是把雲檀架在火上烤,師兄那邊尚且不知道飛仙門的人的實力,沈卿塵生死未蔔,單看明澈這份有恃無恐的模樣,恐怕是一場惡戰,不能拖延的太久,“我們幾局定勝負?”

“三局,你若是贏我兩局便直接算作你贏。”

“好。”

随着鑼聲敲響,明澈瞥了一眼站在骰盅邊的莊家,他眼神示意一下,只見那魔族女子妖嬈的身姿倚靠在桌邊,她調笑地拿起骰盅,素手輕輕搖晃起來,手腕上的镯子叮當作響,骰盅之內的三枚骰子互相碰撞,明澈神情未變,只是耳朵循着聲音微微一動。

啪的一聲,魔女将骰盅重重打落在桌案上,她勾引的眼神瞥了一眼明澈又順着看向雲檀,明澈比了個請的手勢。

雲檀心中沒底,她的心跳跟着明澈敲擊桌面的節奏撲通亂跳,雲檀猶豫片刻,反正只有兩個選項:“我選大。”

那魔女斜跨坐在桌案上,她勾唇魅惑一笑看着雲檀這初出茅廬的小丫頭,輕啓朱唇道:“真想好了嗎?”

雲檀看了一眼那媚眼如絲的魔女,似乎這些魔宮的人都喜歡這一類妖嬈妩媚的女子,來的路上,雲檀看到了很多這樣的身影,雲檀又看了一眼明澈,可惜他們的魔尊明澈偏生就喜歡寧清歌那種看起來人畜無害、溫柔可憐類型的,雲檀忽然回過神,自己怎麽想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

她點點頭:“嗯,我确定。”

“既然如此,我選小。”明澈手一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魔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那纖長的手指輪流敲了一番盅身,旋即揭開骰盅,只見這三枚骰子分別是,三、四、六。

“大!恭喜我們這位小姑娘贏得第一局!”魔女俏皮地将手指向雲檀。

賭坊內所有圍觀的衆人都不由得喝彩起來,雲檀的眼眸一亮,心總算是落了下來,這已經拿下來第一局了,她緊扣着的手不由得緩緩放松,明澈倒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任由衆人為雲檀喝彩着,他的眼神半眯着,似乎雲檀已經着了自己的道。

第二局,雲檀放心了不少。這一次,魔女将三枚骰子抛在空中,然後用骰盅接住,嘩啦啦的聲音響起,賭坊內意外的安靜,嘭地一下,骰盅再次落在桌案上。

明澈比了一個請的動作,雲檀看了一眼明澈又看向魔女,平淡道:“選小。”

魔女擡手将骰盅揭開,女人魅惑地看着雲檀,骰盅裏面卻還是三、四、六,雲檀不由得一愣,明澈和魔女似乎并不意外,他

旋即笑道:“哎呀,這一局,你輸了。”

“還有一局,不是嗎?”雲檀擡眸看向明澈。

明澈點點頭,不過明澈心裏清楚,第三局,雲檀必輸無疑。

男人的手不安分地敲擊起來,雲檀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她蹙了蹙眉,她就算是不了解賭坊,也該了解和清楚明澈是一個怎樣的人,他怎麽可能這麽安分守己地和自己進行賭局,就算是答應了也一定會變卦,所以下一把,雲檀她必須贏。

當魔女再次搖動骰盅的時候,只見雲檀拍桌而起一把抽出了懷中的劍,所有人頓時愣了一下,連同坐莊的魔女也不由得一怔,她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雲檀會這麽快反擊,手還沒有拿穩雲檀很順利地就将那骰盅穩穩地接在劍刃之上。

明澈見狀,眼神一瞬之間變得狠厲,他看了一眼那妩媚妖嬈的魔女,那魔女立刻反應過來就要去搶雲檀手中的骰盅,雲檀的手腕輕輕一揚,那骰盅再次被打到空中,雲檀在空中跳起轉了個翻身,然後穩穩接住骰盅。

雲檀輕笑一聲,她揚揚下巴看着明澈:“我記得你說,只要在骰盅打開之前,我們各憑本事。”

明澈臉上閃過不悅,他冷哼一聲:“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只見明澈起身,手中頓時捏起了法訣,雲檀見狀不好,只好後撤一步想要躲避,她輕功和禦劍托了上輩子的福,還算得上好,在賭坊這種地方躲幾個法訣還是輕而易舉的。

雲檀一只腳輕輕踩上劍刃,她在賭坊內禦劍而行,明澈一連幾個法訣都打在了賭坊建築上,轟然炸開的地方驚走了不少的鬼市之人,明澈不由得愈來愈生氣,雲檀雖然捧着骰盅,卻不知道裏面的點數,只能盡可能地自己搖着骰子,一瞬間,賭坊之內演變成了雲檀和明澈二人的追逐戰。

賭坊內不少圍觀的低階魔物紛紛逃竄,明澈和雲檀哪一個都不是他們惹得起的,明澈眼神一凜,雙手結印扔出一道黑色的法訣,雲檀咬咬牙加快了禦劍的速度,卻發現怎麽都甩不掉那法訣,雲檀暗道一聲不好,下一秒硬生生挨上了這一擊。

少女腳下頓時不穩,禦劍一時之間失去了法力,雲檀從高處墜落在地上,身上沾染上了灰塵看起來有些狼狽,明澈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雲檀,雲檀輕咳幾聲,她爬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漬,懷中還是緊緊摟着那骰盅。

“你就這麽想要救你的師兄?”明澈斜睨了一眼雲檀,“他對你很重要嗎?”。

雲檀顫顫巍巍地起身,她看向明澈,眼底裏面滿是鄙夷,一旁的魔女被吓得說不出話,雲檀将懷裏的骰盅一把扣在桌案之上,并沒有回答明澈的話:“我賭大。”

明澈瞥了一眼雲檀,又看了一眼那骰盅,“......”他沉默了。

此刻的雲檀眼神之中滿是桀骜不羁,她的發髻已經有些亂了,擦破皮的手卻還是死死壓着骰盅。

明澈輕笑一聲,沒想到雲檀直接忽略了自己,他開口說道:“早在你之前,也有個人和我賭過一場,她的選擇和你一樣,但是運氣不錯,我就算動了手腳,她前兩把竟然就直接贏了我。”

明澈回憶起來,那時候桌案對面的人是寧清歌,寧清歌看起來冷靜許多,她第一局選擇了大,在明澈的意料之中贏下了賭局。

第二局,寧清歌選擇了小,明澈早已經動了手腳,那骰盅裏面的選擇只會是大,可是當魔女揭開骰盅的時候,卻是萬分顯眼的小,那時候明澈和魔女都愣了神,二人不由得對視一眼,又看着這已經開盤了的結果,他們都沒有察覺到寧清歌嘴角的笑容。

明澈輕笑一聲,他饒有興趣地看着眼前的寧清歌,第一次,竟然覺得有人這般有意思,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破了自己的法,盡管知道寧清歌是天靈根,也沒有想到一個修為比自己低的劍修有這種能力,寧清歌到底有什麽背景。

“說吧,你想要什麽?金銀珠寶、仙劍利器、只要是你想的,本座都能辦到。”明澈笑着看着寧清歌。

寧清歌沉默一瞬,緩緩開口,用溫柔小心又帶着試探的語氣問道:“我可以,走進你的心嗎?”

明澈聞言不怒反笑,與此同時賭坊內所有人的嬉笑都迸發了出來,他們都嘲笑寧清歌的膽大無知,明澈走近寧清歌,一把捏起寧清歌的下巴,他的拇指摩挲着明澈的下巴:“憑什麽覺得,你能走進我的心?”

誰料,寧清歌鬼使神差之下,竟然摘下了明澈的面具,明澈一驚,看着自己暴露在寧清歌面前,那捏着下巴的手頓時掐住了寧清歌的脖頸,寧清歌神情沒有懼怕的意思,只是看着明澈:“明澈師兄,哪怕知道你是魔,我也想要走進你的心。”明澈的眸子一怔。

雲檀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她看着明澈津津有味的回憶,不由得開口道:“回憶完了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明澈聞言不由得被噎了一口,那時候的寧清歌先雲檀一步,更加大膽,以至于明澈覺得,自那時候,便被寧清歌牢牢吸引,他也做到了讓寧清歌走進自己的心。

可是,當明澈看向雲檀的時候,雲檀來得遲,那種熱烈無知的追求只讓明澈覺得厭煩,但是如今,明澈忽然覺得,雲檀好像,也有些意思有些有趣。

明澈一步步走近雲檀,他一只手想要去觸碰雲檀的臉,卻被雲檀躲開,明澈繼續道:“本座就是有點不明白,同樣是和我賭,有的人可以是為了本座,而你一個當初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為什麽卻是為了別人?”

“很難理解嗎?”雲檀看向明澈,“我很早就告訴你答案了,我不喜歡你了,你到底是憑什麽覺得我要一直喜歡你,一直圍着你轉呢?明澈,你清醒一點,你是個魔,如今沒有把你就地格殺是我實力不足,否則,別說愛上你,就是對你心軟一點,我都覺得惡心。”

明澈聞言,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他額角青筋暴起:“魔怎麽了?寧清歌可以說出來‘哪怕你是魔我也愛你。’憑什麽你不行,就因為我是魔?雲檀你的心是不是變得太快了,你是不是對于感情太不負責了?是因為那個沈卿塵嗎?你信不信我現在分分鐘讓人把沈卿塵剁了喂狗。”

雲檀怒目圓瞪,他沒有先為自己辯解而是說:“我和師兄清清白白!你不是說我贏了,就放了我師兄嗎?怎麽,願賭不願意服輸嗎?早這樣乾什麽耽誤我時間!”

“你!”明澈還想要說什麽,卻被雲檀那瞪得圓溜溜氣鼓鼓的眼神硬生生看的憋了回去,他輕笑一聲,“呵,好啊,你要不要打開看看,點數是幾。”

雲檀沉默地解開骰盅,雲檀頓時傻了眼,擺在眼前的是三個一,三個再小不過的骰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雲檀喃喃道。

“有什麽不可能,怎麽,我們的雲檀師妹是不是想要翻臉不認賬啊。”明澈譏笑一聲,頓時有些心滿意足,還好自己拖夠了足夠的時間可以一點一點去改變骰子的點數,他說要讓雲檀輸,那必然是要輸掉的。

“你別忘了,你要是輸了,那就在我的飛仙門,和我,一起待一輩子,做我的金絲雀。”明澈危險的眼神半眯着看了一眼雲檀。

雲檀看向那骰子,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明澈是法修,修的就是各種自己都未必叫得上名的術法,單論術法自己卻是看不出來,但是,改變骰子所有的修為,自己未必拿不出來。

只見雲檀閉上雙眸,她食指和中指并攏,旋即催動法訣,額間的朱砂痣微微發亮,明澈皺了皺眉,一把抓住了雲檀的手腕:“你想做什麽?”

雲檀絲毫不顧明澈的阻攔,她嘴中念念有詞,頓時腦海之中的場景換做成了兩只手臂,兩只手臂交叉而握,譬如民間最樸實的玩法,扳手腕,這就是明澈法術的破綻,只要投入足夠的修為,贏了明澈幻化出來的手腕,那骰子就會恢複成原樣。

雲檀二話不說,直直迎了上去,頓時兩只手腕較量起來。

明澈看着眼前的雲檀,一只手捏着法訣,周身激蕩起紅色的光芒,她的發絲都被揚起,臉上皺着眉頭,帶着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明澈瞬間意識到了雲檀想要做什麽。

“你是不是瘋了?想要破除我的術法,需要灌輸大量的修為,以你的天賦靈根,這般損耗無異于堕為凡人,你不打算繼續修仙了嗎?”明澈試圖勸阻雲檀,“你就這麽重視你的師兄嗎?他沈卿塵有什麽好!”

卻見雲檀忽然睜開雙眸,一雙金燦燦的眸子明澈從未見過她這幅模樣,只聽見雲檀開口:“修為這種東西,可以再練,我從不在乎,但是師兄,我在乎。”

只見雲檀固執己見催動法訣,靈識之中兩只手較量着,雲檀咬着牙,不要命一樣灌入靈力,眼見着雲檀終于一點點撼動明澈,下一秒卻吐出一口鮮血,瞬間,雲檀周身地光芒連帶着金眸一并消失,她倒在地上血液順着嘴角落下,雲檀不甘心,再次爬起身,催動法訣。

明澈低吼一聲,“夠了!夠了!!夠了!!!”他沖上前一把打斷雲檀,然後明澈轉過身,他長舒了一口氣。

“夠了,你早就贏了。”明澈背對着雲檀,雲檀疲憊地看了一眼明澈的背影,明澈揉着太陽xue無奈道,“我會送你去見你的師兄。”

雲檀苦笑一聲,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念雪劍,想都沒想就邁着一瘸一拐地步伐徑直離開了鬼市賭坊,所有人不可思議地看着雲檀,這普天之下,在鬼市賭坊贏了明澈的只有兩個人——兩個神秘的女子,以至于後來鬼市都有這兩人的傳聞。

雲檀離開了賭坊,明澈這才轉過身看向桌案上的骰子,明澈收掉了自己的神通,眼前的三枚骰子展現出了真正的模樣。

整整六十三點。

明澈不由得輕笑一聲,雲檀還真是能給人帶來意外,既然不知道怎麽搖出最大或者是最小的點數,那就乾脆不要拘泥在三枚骰子之中,直接用內力把三枚骰子拍的稀碎,露出所有的點數,這樣只要賭大她必定是最後的贏家。

呵,有趣又無賴。

明澈由衷地感慨道,他的腦海中回憶起來雲檀那倔強的眼神,可惜偏偏,雲檀已經不喜歡她了,但是,這樣有趣的一個人,他明澈怎麽會這麽輕而易舉地放手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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