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既然沒法好

“也不知道寧師姐他們那邊如何了, 是否也像我們這般兇險？”

0 雲檀身後響起一些弟子的疑問之聲，還不等雲檀回答，耳邊就傳來了明澈懶洋洋的聲音, 只見明澈兩只手背在腦後，身上沒有一絲淩亂, 顯然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那自然是沒有一點兇險。”

“啊！？”衆人不由得看向明澈和寧清歌一陣錯愕, 随後便議論紛紛, “沒想到寧師姐竟然這般幸運......早知道......”

不等那個弟子埋怨，一道女聲響起，雲檀記得那人的聲音，曾經那個聲音質問她為什麽不去死，如今卻說：“呸呸呸, 你說什麽呢, 要不是多虧了師姐和師兄們我們能死裏逃生嗎？”

“可要不是她我們也不用遇險啊。”

“如果沒有雲檀師姐, 難道你自己選，你就一定能選到安全的嗎？再說了, 你不覺得剛才所有人對抗魔物的樣子看起來就很振奮人心嗎？”少女雙手抱胸仰着頭，“反正剛才我覺得自己像極了救世主！以後我都跟定雲檀師姐了。”

雲檀笑而不語，能做到如此她已經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結局了, 自己也看開了, 既然沒法做到像寧清歌一樣好命，那就乾脆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做到最好。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寧清歌的臉色十分難看, 明澈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雲檀，正要瞥一眼寧清歌, 才看到寧清歌一直在自己身邊咬着指甲。

“你怎麽了？”明澈微微蹙眉問道。

寧清歌恍然回過神，她搖搖頭：“沒怎麽，或許是有些累了。”

“......”明澈沒有選擇戳破她那經不起推敲的話語, 但也沒有心情去安慰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開始，寧清歌對于他而言魅力減少了許多，是因為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嗎？明澈也說不清楚，同樣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還有雲檀，但明澈知道自己喜歡她什麽，是那種堅毅的頑強的，就算是身處逆境也絕不妥協的堅韌感。

明澈很少能從別人的身上真正的看到這種性格，所以雲檀對他來說是一種新奇的存在，甚至可以說，如果之後自己的魔力徹底恢複，他絕對要把雲檀關到身邊好好把玩，他想看看這種人如果欺辱她，她反咬一口會不會更加可愛。

“現在山路已經明了了，從這裏下去之後，大家便正式離開了仙門之地踏入人間各奔東西了，之後的路就要大家多加小心了。”季雲霄開口說道。

蘿衣很高興地湊了過來：“這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京城了！”

雲檀笑了笑，她身旁還跟着沈卿塵，雲檀看向沈卿塵，明明剛才在危險之時還那麽在意自己，怎麽一出來就這幅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雲檀心裏又燃起了一股無名火，她強壓着火氣看向沈卿塵身後，故意繞過沈卿塵開口道：“靈犀師姐，你們要去哪裏？”

靈犀聞言回過頭：“我和師弟決定北上，我們早已經斬斷了陳念，所以此次形成主要還是斬妖除魔，順便幫助可能遇到的師弟師妹。”

雲檀了然，靈犀笑了一下便被慕長若一把拉走，雲檀看着慕長若皺着眉頭說了些什麽，靈犀聞言輕笑一聲刮了一下慕長若的鼻尖，連雲檀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感嘆道感情真好。

“既然如此，我們也該上路了。”雲檀收拾好行囊，胳膊被蘿衣自然地挽了起來。

雲檀從未有過這般感受，原來有真心實意的朋友是這樣的嗎？

蘿衣看了一眼季雲霄不由得嗔怪道：“不是吧，怎麽還有人一直跟着我們啊，難道是沒有想去的地方嗎？”

季雲霄聞言立馬跟上前：“誰說的！我這不是怕雲檀師妹路遇危險我好挺身而出嘛。”

季雲霄也一把挽住雲檀的另一只胳膊，兩人圍着雲檀暗暗較勁。

“你又沒有沈師兄厲害！挺身而出什麽啊，保護好自己吧！”

“那萬一雲檀沒錢了呢，我有錢啊！”

“你知不知雲檀的母親可是上京城的公主！在人間說不定比你有錢呢！”

“什麽！！雲檀你不仗義怎麽不告訴我一聲你母親是上京城公主啊。”

“這不是靈劍宗人盡皆知的事嗎？”雲檀插了一嘴。

“你看，你根本就不了解雲檀還要跟着走！”

“你少管，反正我能幫上忙！”

“好了好了，你倆要把我擠死了！”

就這樣季雲霄一言蘿衣一句，雲檀時不時插一嘴，三個人一起走着，身後跟着沈卿塵，迎着夕陽向上京城走去，風吹起少女頭發上的絲帶，在空中糾纏。

在人世間繁華之處不方便使用仙法和禦劍飛行，所以這次下山的弟子大都自己背着行囊依賴車馬出行，原是如果為了趕路程，可在避人耳目的地方悄悄禦劍，不過雲檀一行人打算多看看沿途的風景，也就慢了下來，順便一行可以幫着解決一些魔物小喽啰，一路上斬妖除魔也不算無趣。

待到四人來到上京城門口之時，已經距離下山一月有餘。

雲檀停在城門口，看着城牆牌匾上的“上京”二字，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最初是自己吵着鬧着要上山，如今卻感覺恍如隔世，之前難得跟師蘭卿打交道還是借着明棠的皮囊。

“雲檀，怎麽了？”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母親。”雲檀垂下頭，雲檀覺得師蘭卿一定以為，雲檀去修仙就可以長命百歲、就可以安身立命保護自己、就可以和愛人白頭偕老，可是前世的經驗看過來，雲檀修仙被所愛之人殺害，既沒有長命百歲也沒有保護好自己，甚至更不用說什麽白頭偕老。

一個母親如果知道前世自己唯一的孩子是這樣的結局會作何感想。

蘿衣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拉住雲檀的手，季雲霄也不好說什麽，忽然沈卿塵的手落在雲檀的肩上，雲檀回眸撞進了沈卿塵的眼眸之中，沈卿塵雖然沒有什麽表情，語氣卻格外溫柔：“先進城吧。”

這一句話，沒有多言其他，卻讓雲檀感覺到十分安心，似乎做什麽身後都有師兄兜底。

進入上京城後，蘿衣和季雲霄就要跟雲檀暫時分別。

“我來上京也本就是為了尋親，何況公主府我也不好前去叨擾，日後若有機會，必然攜禮登門。”蘿衣拉了拉雲檀的衣袖。

雲檀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也只好先分開了，季雲霄和蘿衣又你一言我一句邊打邊鬧地離開雲檀的視線，雲檀看向上京城，上京城似乎變了許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變，這條白虎街上依舊有商隊和旅客來來往往，沿街叫賣的攤販賣的還是那些玩意兒，只是如今雲檀卻沒有兒時在上京玩耍的感覺了。

“郡主，郡主。”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雲檀轉身看見了熟悉的人，那是公主府的總管，自公主出宮之後便一直跟着師蘭卿，是公主府的老人了，如今年歲也高了，佝偻着背，眼神卻依舊精明。

“王總管？”雲檀一驚。

“果然是郡主啊，看來老奴我也不算是老眼昏花，這厮見過郡主。”王磊就要行禮卻被雲檀扶住，雲檀搖搖頭，王磊也就沒有執意去跪。

“我既已入仙門就不是什麽郡主了，不必行此大禮。”雲檀道。

“仙門規矩如何老奴不知，但現在是在上京，郡主只是公主的女兒，也只是郡主而已。不過，老奴沒想到郡主如今也長這麽大了。”王總管一臉欣慰，“公主殿下說，郡主應該便是這幾日抵達上京，便讓老奴常來城門候着，今兒總算是接到郡主了。”

王磊引着兩人向公主府的馬車走去：“公主惦念郡主許久，适才看見郡主，便讓人早早回去通傳，想來公主殿下已經備好了飯菜，就請郡主和......”王磊看了一眼沈卿塵，“這位仙君一起吧。”

王磊熟稔地扶着雲檀和沈卿塵上了馬車，然後握起缰繩驅車向公主府駛去。

馬車上，沈卿塵看着雲檀，雲檀一字未說，馬車之中格外沉默，沈卿塵或許是意識到了，猶豫許久終究是開了口。

“郡主？”

雲檀聞言擡眸看向沈卿塵：“我出生的時候，消息傳回宮中，皇帝大悅，當即就給了我封號。如今也不用在乎這麽多了，我已入仙門，封號聲名什麽的與我而言自然是無足輕重，師兄不必介懷。”

“回到公主府，你似乎并不開心。”

“沒有，我只是......”雲檀想起前世自己的結局，“我只是太久沒有回到母親身邊了。”

“如今一行，我倒是怕你最後反而更加放不下公主了。”

沈卿塵一言似乎戳中了雲檀，雲檀心情本就不好，便看了一眼沈卿塵刺刺地說道：“我哪像師兄，無愛一身輕，什麽都不在意。”

“......”沈卿塵啞然，雲檀別過頭去，俨然是不想再聊什麽，沈卿塵吞咽一口口水，終究也是沒有再為自己辯解一兩句，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握緊了一瞬衣角，最後卻還是松開手來，沈卿塵想說，其實，他有愛。

半晌之後，馬車穩穩停住，雲檀探頭看向馬車外，映入眼簾的便是公主府那偌大的門楣，終究還是躲不過，雲檀和沈卿塵從馬車上下來，公主府的大門緩緩打開，師蘭卿一身青綠色的衣裙站在門口滿眼骐骥，看見雲檀的那一刻，師蘭卿眼淚瞬間落下張開懷抱。

“雲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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