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雲檀，你是

“好了, 鬧夠了的話，我現在就去告訴蘿衣了。”雲檀伸了個懶腰。

“不可以！不可以告訴蘿衣。”季雲霄匆忙轉身叫住雲檀。

雲檀斜睨了一眼季雲霄：“所以，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雲檀看向一旁的靈石：“如果我是天靈根, 你自己應該也清楚是打不過我的。而你向我自曝身份之後，又不讓我告訴蘿衣, 那就說明, 我對你來說, 很有用。”

季雲霄洩了氣，他那張帶着少年稚氣的臉龐帶着略顯憂郁的眸子看向了雲檀。

“雲檀，我确實需要你。”季雲霄道，“我是萬寶閣少爺無錯，但是, 萬寶閣是器修的福地, 而我自降生便從未在器修之上展露天賦, 但……”

季雲霄咬着唇表情隐忍，他眼底裏隐隐克制着某種情緒, 雲檀察覺到了。

“無雙公子？”雲檀問道。

“嗯。”季雲霄颔首，“季無雙，他本是閣主家臣之子, 後來家臣為閣主所死, 他們便将季無雙養在身邊，季無雙的器修天賦如今冠絕修仙界, 我……努力幾百年可能都追不上。”

季雲霄看着身後的靈石：“他們将我送到靈劍宗讓我潛心修煉劍術，卻将季無雙帶在身邊全心全意地教他。”

“季閣老似乎也只能這麽做吧, 他們對劍修并無體悟……”雲檀話還沒說完就被季雲霄打斷。

“不是的！以前我也這麽告訴自己，可是現在呢，人人都道無雙公子是萬寶閣少爺, 他卻從未反駁過，整個修真界無人知我季雲霄；我若是沒有靈石了，便會回到萬寶閣，自從季無雙展露天賦之後，我回到萬寶閣便很難見到他們，就連靈石都是胡大哥給我的……”

季雲霄的語氣愈發哽咽，這麽久以來，他都展露出一番樂天派的模樣，卻對自己的委屈絕口不提。

季雲霄似乎知道自己言多必失，他一拳打向自己，克制着自己的委屈，他深吸一口氣緩和着自己的情緒。

“萬寶閣我身後的人不多了，雲檀，如果這次事成，算我季雲霄欠你的，萬寶閣之後必會還你恩情。”季雲霄看向雲檀。

“你需要我……殺了無雙公子？”雲檀指着自己，“我嗎？”

“不是。”季雲霄搖搖頭，“我想……你去幫我探查一番，我如今沒法見到閣老與夫人，如果他們真心想要将我逐出萬寶閣，那我也認了。”

“……”雲檀看向眼前的季雲霄，“我會幫你的，屆時你告訴我怎麽做就好。”

“雲檀！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季雲霄喜上心頭，他猛猛地拍了一下雲檀的肩膀，雲檀不由得吃痛，季雲霄忙不疊收手，手足無措道，“抱歉。”

“這件事我也不會告訴蘿衣，我答應你。”雲檀揉了揉自己的肩頭，“她也要潛心煉器。”

季雲霄連連點頭，雲檀看了一眼他，繼續說道：“不過，我亦有要事要忙，關于明澈與北邙山。”

“北邙山？”季雲霄蹙着眉頭，“這和明澈有什麽關系？”

“明澈很可能成為未來的魔尊，這個時節，他需要去北邙山完成最後的加冕。”雲檀平淡地說出，“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你切莫要保密。”

季雲霄聽到這句話傻眼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玄微子座下的得意門生會是未來的魔尊。

季雲霄腦海中處理着這層信息，他思索片刻後：“萬寶閣背靠北邙山，我會讓弟子上山去搜尋，若有意外，我同你一道去。”

雲檀點點頭：“嗯，不過，此事不可讓季無雙和季閣老知道。他們對明澈的态度很模拟兩可，我不敢賭。”

“雲檀，你是怎麽知道的？”季雲霄看向雲檀，“逢魔降世不是小事。”

雲檀不好解釋自己身上的事，她吞咽一口口水：“我……我做夢夢到的，明澈成為魔尊後，先殺靈劍宗，第一個殺的就是你。”雲檀吓唬一下季雲霄。

“先殺我？我和他沒仇沒怨，怎麽着都是先殺你。”季雲霄嗤笑一聲，雲檀頓時滿臉黑線地看着季雲霄。

季雲霄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擺着手賠笑道，“不是不是，我胡謅的。不過，我相信你，畢竟你身上發生了太多難以言明的話，可能你便是天命之女，上天在暗示你呢。”

“但願如此吧。”雲檀嘆了口氣，畢竟她背負了一世的因果，如果守護不了蒼生，守護不了身邊的人的話，那她重活一次就太失敗了。

忽然，靈鶴傳信，季雲霄伸出手，雲檀看向那閃着光的紙鶴，季雲霄煞有介事地浏覽一番。

“怎麽了？”雲檀看向季雲霄。

“季無雙得知我們回了萬寶閣，已經率萬寶閣的弟子收拾行囊，明日回來。”季雲霄的手搭在雲檀肩上，“我去應付季無雙，萬寶閣的地輿圖老胡放下了你的枕下，剩下的交給你了。”

季雲霄說完，他帶着雲檀離開了靈石之地，大門重新閉合，萬寶閣的弟子看見季雲霄淡淡颔首便繼續離開。

雲檀這才切身發現，萬寶閣許多弟子都不曾将季雲霄放在眼裏，只當他是萬寶閣的貴客。

想起季無雙，若是換做無雙公子，那必然人人都像元寶一樣對季無雙言聽計從，而看似謙遜有禮的季無雙卻又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話說，你和沈師兄怎麽了，這次都沒有和沈師兄一起。”季雲霄邊走便問道。

雲檀聞言一怔，她慌忙找補道：“師兄還要忙仙界大賽的結束事宜，所以就沒用同行。”

雲檀乾笑兩聲，想起沈卿塵她的眸光又不由得低垂。

“那倒也是。”季雲霄停下腳步，“原本想着有沈師兄或許更穩妥一些，但是想到你如今的能力，也算放心。”

胡有為醉醺醺地趕來，他站在不遠處伸出手：“季少！”

季雲霄勾唇一笑：“雲檀，得你知己，畢生有幸。”

季雲霄轉身離去，雲檀目送着季雲霄和胡有為行色匆匆地邊走邊說。

雲檀嘆了口氣，剛一轉身，迎面便險些撞上了一身玄衣的人，雲檀為了去躲難免腳下不穩向後摔去，下一秒就被人穩穩拉住，随後被一道力氣穩穩拉了回來。

“啊，失……”雲檀剛想要道歉，迎面便撞上了明澈那帶着笑的眸子，比起生氣更先到來的确實害怕。

“沒事吧？”明澈笑道。

如果沒有前世之事、沒有寧清歌、沒有冒犯，雲檀或許真的會繼續喜歡明澈，他那笑顏總是與身後的景致相互映襯。

可是現在的雲檀卻在擔心，為什麽明澈這麽快就趕來了萬寶閣，還沒有被察覺，難道說明澈的心思在身後的北邙山。

“你怎麽在這？”雲檀戒備地問道。

“難道，這是自你初入靈劍宗沒多久後第一次關心我。”明澈垂眸一笑，他看着雲檀撇個小嘴的模樣格外可愛，或許是因為寧清歌的事，他自覺對不起雲檀，以至于對雲檀多了很多耐心。

“不要擔心，我是順路來看看你。”明澈伸出手，想要學着沈卿塵的模樣将雲檀鬓角的發絲順帶耳後，卻被雲檀躲過，明澈卻早已習以為常，他的手停滞在雲檀面前，然後悻悻收回。

雲檀聽到順路不由得多留了個心眼，若是明澈為了最後的圖謀，那還不如是為了來看她。

“怎麽？聽到這個回答，不滿意？”明澈微微歪頭，他俯下身湊近雲檀，“還是說，你希望聽到我是為你而來。”

雲檀企圖後撤一步，卻被明澈抓住了手臂動彈不得，雲檀乾脆對上他的眼眸：“你是真的聽不人話嗎？”

明澈被嗆了一口，他笑容消失臉色不由得陰沉，明澈直起身看着眼前的雲檀：“雲檀，我想要得到的會不擇手段地去得到，我不強迫你是因為我不想你真的讨厭我，但如果真的到了最後一步，我不會管這麽多的。”

“哦。”雲檀只說了一個字，明澈便深深呼出一口氣，他被氣得不輕。

“你猜我為什麽要來這？”明澈圍着雲檀走了幾步，他很好奇雲檀的反應，“雲檀，很快，這整個天下都是我的了，包括你。”

雲檀意識到明澈話裏是什麽意思，他不由得看向明澈，明澈很滿意雲檀的反應，他似乎知道了雲檀在除了沈卿塵之外更在意什麽，他想到了以後有更多的辦法來讓雲檀對自己有別的反應。

“對，就是這樣。雲檀，到時候你就在我懷裏，看着我，是如何讓整個蒼生在你的腳下匍匐。”明澈的臉上帶上了邪魅的笑容，“而你，雲檀，你會作為我的妻子……”

明澈伸出手，用手指輕輕纏繞着雲檀的一縷發絲，他将發絲放在鼻尖輕嗅，然後擡眸繼續說道：“不得不與我，朝夕相處。”

雲檀眉頭緊皺，她手中運起力量，因為用念雪劍目标太過明顯，所以她只能賭一把。

“明澈，我忍你很久了。”

“噗呲——”

明澈渾身一震，他看向自己的腹部，不由得順着那一汩一汩湧出的血液看向雲檀，他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雲檀真的會刺向自己。

那個以前總是笑着說愛他的少女，如今竟然握着匕首乘他不備傷害他？明澈眼眸不由得泛紅，他一只手握住雲檀的胳膊，雲檀一愣，只見他推着雲檀直直撞上身後的假山。

雲檀不由得吃痛，明澈顫抖着、怒目圓瞪湊近雲檀，比他先說出口的是眼中落下的一滴淚，落在雲檀手上。

只見明澈扯開自己胸膛的衣服，胸口處露出他猙獰的傷口，那是為了救雲檀而取心頭血的傷口，明澈惡狠狠地瞪着雲檀，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傷口，一只手禁锢着雲檀的手不讓她躲開。

“雲檀！你好好看着！這裏，可是為了你我剖心救你所傷，”明澈半眯着眼眸，帶着涼薄的眼神凝視着眼前的少女，“只有你心上人的心頭血才能救你你可知？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早就死在北邙山上了！”

雲檀聞言一怔，她看了看明澈的臉，又看着那傷口，明澈咬着牙，只見他一把拽起雲檀的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胸膛之上，感受着那顆跳動的心。

“我真不明白了，明明你是在我心頭血的救贖下活的，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承認呢？你好好感受一下，這顆心，到底是在為了誰跳動？為了誰所傷！”明澈撕心裂肺地怒吼一聲。

“雲檀！你認清現實！你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明澈！”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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