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我想遨游于

沈卿塵順了順自己的發絲：“這個法陣有很多種叫法‘聚靈陣’、‘蒼生陣’、各式各樣, 多見于古籍之中用于末法時代，本質上是個聚集天地靈氣的法陣，但是……”

“但是, 這個法陣是正逆都可施行的法陣。”雲檀眸光一暗，“我研究過這個法陣, 有一處關鍵之處, 便可逆行法陣。”

“不錯。”沈卿塵道, “這就是這個法陣設計的精妙之處。”

沈卿塵伸出手，他的魔力在空中凝結成古籍上法陣的注釋，雲檀沒有想到的是，沈卿塵居然已經倒背如流，能夠這麽快速寫下來。

沈卿塵轉過頭向雲檀伸出手, 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可以告訴我, 關鍵點在哪裏嗎？”

雲檀看向那些發着光的注釋, 她伸出手輕輕一點：“這裏。一旦這裏法術出錯，便能整個法陣逆施運行。”

“不錯。”沈卿塵看着眼前的雲檀, 眼神之中全是驕傲，他走向雲檀，從她身後環抱住雲檀, 握着她的手繼續順着注視走, “雲檀，你有沒有試過逆行之後推演下去？”

“推演下去？”雲檀微微一愣。

“是的。從這裏……”沈卿塵握着她的手一步步動, 嘴裏講解着法陣的運行，他呼出的熱氣打在雲檀的耳朵, 雲檀的身子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沈卿塵瞥了一眼雲檀，雲檀身子很軟，但自己哪裏顧得上這些反應, 他輕笑一聲。

“又從這裏開始，法陣逆行之後又開始正行，但是一圈過後，又會開始逆行。”沈卿塵道。

雲檀一驚，她離開沈卿塵的懷抱，不可思議地看着一幕：“所以這個法陣，一旦開始就會無限地正逆循環。”

“是。”沈卿塵有些失落，他看着眼前‘香甜’的雲檀克制着自己，喉結微微滑動。

“正行是聚靈，那逆行是什麽？”雲檀問道。

“獻祭。”沈卿塵輕輕吐出兩個字。

他側過頭看着窗外，或許是因為自己曾經是靈劍宗的弟子，屋外的法陣忽明忽暗地映入自己的眼中。

“所謂的聚靈，也不過是蠶食着這天地的靈氣為我們所用，而逆行便是逐步獻祭，從靈力低微的修士或者魔物，再到修為強悍的仙尊、魔尊。”沈卿塵平靜地說道。

他的眼中倒映出的畫面，是前世衆人圍堵靈劍宗，火燒仙山，而自己進入法陣祭壇的畫面。

“……”雲檀驚訝地說不出話，“那為什麽……？”

“你也想知道，為什麽這麽歹毒的法陣師尊還要使用是吧？”沈卿塵道。

他伸出兩根手指：“兩種可能，一、師尊自己并不知道這法陣會造成什麽，他也是好心辦壞事，以為這樣可以堵住蒼生流逝速度飛快的靈氣。”

沈卿塵合住一根手指：“另一種可能，師尊知道法陣的作用與後果，他要飛升，或者、讓別人飛升。但我還是希望，是第一種情況。”

“飛升？就是師尊們一直心心念念的成神，這世上真的有修士可以成神嗎？”雲檀垂眸，這件事她以前從未想過，何況最接近成神的師兄，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飛升。

“有的。”沈卿塵給到了肯定的回答。

沈卿塵看着雲檀，他沒有說話，在他的心裏，他比任何人都願意相信，雲檀一定會飛升上神。

“古籍之中本就記載了，上古之時，便有一修士，誅殺摯愛、親手伏魔、靈力強悍、于悲痛之中飛升上神。”沈卿塵道，“天時地利人和，一個都不能少。”

“後來的修仙之人，有一心成神，甚至不惜欺騙感情達到誅殺摯愛的，但都沒有成功的案例。有記載以來，僅此一例。”沈卿塵猶如講故事一般。

“但是未免太狠了。”雲檀道，“成神的代價，一定要這麽痛苦嗎？”

沈卿塵搖搖頭，他不知道：“別的我們不知道了，不是嗎？”

雲檀低下頭，她沉默一會道：“如果有這個機會擺在我面前，我絕對不會想要成神，孤獨又痛苦，我不喜歡。”

沈卿塵聞言，耳邊忽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會又消散了，他沒有聽清。

“那師妹想要什麽樣？”

“我就想這個蒼生順遂太平，仙魔之間各自安好，我可以遨游于天地白雲之間……和師兄一起。”雲檀看向沈卿塵，“很沒出息吧？”

沈卿塵看着雲檀的模樣，他輕輕抱住雲檀：“才不是。志向很大，我也希望你的願望可以實現。”

“到時候，我要把花長老的美酒全喝完、把沖虛的衣裳全部縫上花開富貴、把玄微長老的棋盤全部順走、還要把師尊藏起來的東西全部翻出來。”雲檀狡黠一笑。

沈卿塵聞言忍俊不禁：“你這些事怕不是早就有所想法了吧？”

雲檀哼哼兩聲，她的心思轉移到了法陣上：“法陣有可以停止的辦法嗎？”

“一旦運行起來，很難停止，若是有，那就是超出他的負荷，這樣法陣承受不住就會破碎。”沈卿塵道。

“師兄知道的好生清楚。”

“這個法陣前世我便順應師尊的遺命做過。”沈卿塵嘆了口氣，“結果不是很好。那時候明澈早已經消散了，不知道誰洩露了風聲，各宗門認為我有意一人飛升，于是……”

沈卿塵想了想，他走向雲檀：“他們便讓我以死謝罪，将我丢入法陣之中，便有了如此。”

沈卿塵降頭埋在雲檀的頸窩，他委屈地壓低自己的聲音，盡量讓自己聽起來楚楚可憐：“好多人……好疼……”

雲檀側過頭，冷不丁來了一句：“師兄是在撒嬌嗎？”

沈卿塵神情一瞬不悅，他輕咳一聲直起身：“咳，沒有。”

“好。”雲檀回答道，“如今法陣已然開始施行，想來是靈犀師姐的推算，只是如今……”

“我帶你上去看一眼。”沈卿塵道，他給雲檀披了一件外袍，然後扶住雲檀的腰身，縱身帶着他飛出窗外。

兩個人于空中向下看去，獵獵的冷風吹着二人的發絲，雲檀看向靈劍宗，有了法陣的加持，靈劍宗的結界一瞬間色彩鮮明，連同範圍都擴大了。

“好可怕……”雲檀喃喃道，一個法陣，竟然有這般強悍的能力。

她看向別的宗門，有了靈劍宗這個龐然大陣，連同其餘四大宗門此刻愈發微弱。

“難怪是只在古籍上出現的陣法，太過殘忍邪性，當初造出這陣法的人，到底在想什麽？”雲檀不由得蹙眉。

“或許……”沈卿塵眸光深遠，“那個人也有想逆轉蒼生也要見到的人。”

沈卿塵抱着雲檀緩緩回到屋內，他問道：“雲檀，你這次下山想來是幾位長老的意思，除了尋我，可還有什麽急事？”

“我大抵是要見上一下長公主，然後帶你回去複命。”雲檀道，“師兄你呢？你打算什麽時候和我回師門？”

沈卿塵聞聲，他眉目溫柔地笑了笑：“我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等到和你明日去了長公主府，我便和你一去回靈劍宗。不過想來，回到宗門至少都三日後了，我一介棄徒，倒是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心态回去。”

“師兄不必擔心，我離開宗門時，幾位長老同我說過，想來是有了法子。”雲檀伸出手握住沈卿塵的手，“無論發生什麽，一切都有我在師兄身邊。”

沈卿塵看着雲檀的手，他湊近雲檀，在雲檀耳邊輕道：“師妹，夜還長，我……”

雲檀對上沈卿塵的眼神，沈卿塵眼眸中的紅光一閃而過，帶着狡黠還未餍足的神情道：“還、要。”

雲檀聞言一驚：“師兄你！”

沈卿塵一把将雲檀抱起，他将她放置在床榻上，放手扣起雲檀的十指。

“師兄你，怎麽這樣！”雲檀詫異地看着沈卿塵。

“師妹，我是魔。”沈卿塵的眸光閃着一瞬的紅光，眼中的雲檀好看又誘人，他語氣深深，“你對我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沈卿塵的手勾起雲檀的發絲在指尖纏繞，他的喉結微微活動：“不和你一起，我會難受死的。”

“師兄……”雲檀神情一軟，“那邊用神識……”

雲檀話還沒說完，沈卿塵就輕輕堵住了雲檀的唇瓣，他搖搖頭：“不可以。”

他擡手摸着雲檀的額頭：“我是魔，魔力對你的神識沖擊太大，不可以。”

“我沒事的……”

“聽話。”沈卿塵并不是同她商量，“你不懂事，我不行。”沈卿塵一邊說一邊用冰涼的手觸碰到她溫暖的小腹。

“這樣就足夠了，好不好？”沈卿塵的氣息紊亂，雲檀看着他的模樣心軟下來，點了點頭。

“師妹真好。”沈卿塵垂下頭，親吻着她的脖頸，舔舐着她的唇瓣，他真想永遠把雲檀占為已有，真想時間永遠都在這一刻。

沈卿塵的眼角落下一行清淚，他并不知道自己還能陪雲檀多久，三日？五日？應該不會超過七日了。

“雲檀。”沈卿塵看着身下的少女，他斜睨了一眼自己肩膀邊她的小腿，“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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